第56章 和好
听着小哥儿那格外狠戾,却暗含委屈的话语,刘霁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原本已到了嘴边的第三次和离,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便多了一丝决绝和不易察觉的无奈。
他低头专注地看着杜季嘉,眼中漾出极致温和的笑意,似乎想要触碰他紧绷的手背,却不知想到了什么,抬起的手又缓缓放下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事到如今,或许分开才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杜季嘉冷哼一声,斜睨着他,语调有些讽刺:“是吗?我倒是觉得,不告诉我这些,说不定还会更好。”
刘霁瑾摇了摇头,不太赞同他的话,语气十分认真的解释道:“我告知你此事,便是不想你误会我的心意,但是,我同样也不想你牵扯其中。”
他顿了顿,唇角忽地勾起一个弧度,说出的话都带上了几分偏执,“还有便是我的私心,我想要你记住我,即便日后找了他人,也不要忘了我。”
“呵……”杜季嘉都被他这个逻辑气笑了,说话便也不再客气,“你的意思是,我日后重新找个人,还要记得你的好?”
“没听过最好的前任是死了的前任吗?”
听见他这么说,刘霁瑾也并未生气,反倒是有些庆幸小哥儿并未如何伤心,不过却仍有些介怀:“此话不妥,终究是我为大,他为小,他终究越不过我去。”
杜季嘉扯出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呵,都和离了,那咱们自然就没关系了,他是大是小,关你什么事?”
这话让刘霁瑾沉默了片刻,他只觉得那句“关你什么事”格外的刺耳,让他的脑子都变得乱糟糟的,好半晌才抿了抿唇,却未吐出一个字。
见他这副哑口无言的模样,杜季嘉只觉得心中那股无名之火到处乱窜,突然便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和他争些什么了,又哪里来了个“他”?
和他争辩这些的自己,才真是蠢透了。
沉默了片刻,他才慢慢冷静下来,自己又不是真的只有十几岁,与其在这儿和他争论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去查查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线索。
他头痛地揉了揉眉心,懒得再理会这人:“随你,爱咋咋地。”
说罢,便直接转身,打算离开。
见他转身,一副不欲多言的模样,刘霁瑾那紧绷着的弦反倒是断了,他连忙一把捉住了杜季嘉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过分,他的声音发颤:“夫郎!我……”
那声下意识的称呼脱口而出,他才发觉,放手,他好像根本做不到。
杜季嘉却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懒得理会,这家伙能随随便便将和离挂在嘴边,怎么也得给个教训才行。
刘霁瑾不知他心中所想,便误会了他的意思,眼中渐渐泛起巨大的恐慌,他好像又做错了。
“夫郎,别,别不理我,我错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借着握着手腕的姿势,紧紧环住了杜季嘉的腰,像是怕他会突然消失一般。
刘霁瑾有些慌忙地解释着,声音语无伦次又急切:“我,我怕会牵连到夫郎你……”
“但是让我放手,我却做不到,只要一想到别人会站在夫郎身边,我……我便嫉妒到发疯!”
“不要,不要不理我……”
杜季嘉任由他抱着,也不挣脱,只是低垂着眸子,不做任何反应。
刘霁瑾有些绝望,将头埋进他的肩窝,声音又低又哑:“夫郎……”
过了半晌,想着也差不多了,杜季嘉才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哪里错了?刚才不是还安排得很开心吗?”
听见他终于理会自己,刘霁瑾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却又带上了几分无措,他仓皇地抬起头,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似的。
过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不该擅作主张,不该,说那些混账话……”
杜季嘉能感受到少年环住自己的双手在微微的发抖,他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有再大的火气都被他灭了个干净。
他轻易地便挣开了那个环住他的怀抱,在人有些慌乱的眼神中,反手扣住他的后脑,强迫他低头直视自己的眼睛:“行了,大男人不要哭哭啼啼的。”
“下次如果再敢擅作主张。”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呵……那你就真的可以看着,我去找个新的了。”
刘霁瑾抿了抿唇,这话让他有些难受,却又不敢反驳,就沉默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闷闷地点头应下。
见他红着眼睛,一副委屈的模样,杜季嘉就觉得好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脸,“别一副我欺负你的模样。走了,再去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线索,再想该怎么解决吧。”
“好。”说完两人便翻找了起来。
可惜事与愿违,他们几乎将整个密室都翻了过来,也依旧没再找到任何线索。
杜季嘉一屁股坐到箱子上,看着面前的堆金银财宝,有些无奈。真是烫手的山芋,吃也吃不得,丢又丢不掉。
刘霁瑾则是任劳任怨地将最后一个箱子码好,才走到他身边,掏出手帕替他擦去额上的汗珠。
杜季嘉瞥了他一眼,任由他服侍自己,问:“祖父去世时,真的没有什么异常吗?”
刘霁瑾想了想:“没有,唯一的异常,只有家中突然出现的‘诅咒’。此事,我从未听祖父说过,或许告诉过大伯,但大伯去后便无人知晓了。”
“奇怪的人,或者奇怪的事都没有?”
刘霁瑾肯定的点了点头:“没有。”
杜季嘉叹了口气,感觉有些无从查起,完全没有线索,他突然想到:“我好像没仔细问过,诅咒是只针对刘家直系吗?仆人有过吗?”
“并非针对直系,我大伯母、二伯母也去了,但大伯的第三房妾室之子,和第四房妾室都还活着,也并未诅咒过仆人。”
杜季嘉沉默了半晌,忽地问道:“那第四房妾室是才纳没多久的?”
“是。”
杜季嘉:“……”
他怎么感觉好像知道这个诅咒是怎么传播的了?
但若是那样,宋明月为何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