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叫声夫君来听听
刘霁瑾的话让杜季嘉有些失神，他的表情茫然了一瞬，立马又恢复了正常，他若无其事的笑道：“什么啊，这话你不是说过好几次了吗？”
刘霁瑾却没有和往常一般，随着他的话转移话题，而是看着他，固执地想要得出一个答案：“那夫郎觉得如何？”
他下定决心开口，语气郑重而认真：“季嘉，我心悦你，并非一时兴起。我想与你风雨同度，白首不离，你若不愿意，我也可以一直等。”
四周突然便静了下来，房内能清晰听见二人的呼吸声。
杜季嘉沉默了半晌，才推开人，坐起身来。
他慢条斯理地下了床，随意的披了件外衫，便缓步向外间走去。
俯身掬了一捧铜盆里早已备好的水，扑在脸上。
冬日冷得格外的快，已经有些冰了，但是那冰凉的触感让他混沌的脑子越发的清明。
刘霁瑾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他没想到小哥儿这次竟直接避而不谈，还是强扯出一个微笑：“季嘉，你可当我什么都未说过……”
杜季嘉闻言低低笑了声，扯过一旁的帕子细细擦干脸上水珠，才转过身去。
目光中没有半分扭捏与羞怯，反而带上了几分审视，看向刘霁瑾，声音冷硬：“第三次了。”
接着平稳无波地开口，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你可知道，我身体受过重创，于子嗣有亏，注定无后。”
刘霁瑾听了这话，先是一怔，转而眸中却露出了几分笑意，他知道，他这是有机会了。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杜季嘉的唇角，声音低沉了几分：“你说的这些，我并不在意，如果只有你我二人，那将更好。”
杜季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你母父那边，你要怎么交代？”
刘霁瑾轻轻握上他的手，目光中满是坚定：“我从未给刘家蒙羞过半分，这便已是我给的‘交代’。至于血脉子嗣……”
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眼中都带上了几分偏执：“若是你我的孩子，我自然欢喜，若不是……在我这里，没有不是。”
“若是母父实在喜欢小孩，我们去抱养一个便是。”
听到这话连杜季嘉都不禁顿了顿，一个古代人能说出不在意子嗣这种话，让他属实有些意外。
没有像前两次那样直接拒绝，掩在袖中的手指却不自觉地蜷缩了几分，“我不相信情爱，只相信能握在自己手中的东西。”
“我可以答应你。”
听到这里，刘霁瑾眼中骤然迸发出光彩。
杜季嘉却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将人拽近了几分，语气中都带上几分笑意：“先别高兴得太早，我可先说好，我这个人可不温柔，也不爱讨好人，更讨厌有所谓的第三人。”
顿了顿，“若是负了我，那代价你可付不起。”他面带笑意，眼中的寒意却丝毫不减。
听完，刘霁瑾不仅没退，反而凑近了几分，两人的气息在唇齿间游荡：“无妨，若是我负了夫郎，不必夫郎动手。”
“只是在那之前，”他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抵着对方的唇吐出，滚烫而偏执，“你既开了口，这辈子，就都得是我的。”
杜季嘉掀起眼皮，嘴角勾起似有似无的笑。没有再说话，抬手一勾，将人朝自己的方向又压下了几分。
距离骤然缩短，鼻尖相抵。刘霁瑾瞳孔骤然放大，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后颈却被死死扣住。
下一秒，微凉的唇便贴了上来，他甚至能在那唇齿交缠间，隐约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但他心中却莫名安定了下来。
他眼中荡开丝丝笑意，缓缓抬手环住了对方的腰身。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但是刘霁瑾却并未退开，依旧将人牢牢地锁在怀中，呼吸烫得有些吓人。
杜季嘉轻笑一声，抬手将人推开些许，指腹重重地碾过他的唇角，那里有他刚才用牙齿“不小心”磕出的伤口。
他眯起眼睛，声音中都带着些许笑意：“疼吗？”
刘霁瑾的胸口还在起伏，口腔中也依旧还漫着那股铁锈味，他没有躲开杜季嘉的手，反而又凑近了两分。
直直地望着杜季嘉的眼睛，声音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如果我说疼，夫郎会宠我吗？”
空气突然都安静了几秒。
杜季嘉眼眸微微暗了几分，忽然笑了，那是一种很淡、却带着温度的笑。
“宠。” 他开口，声音还有些微的沙哑，却格外清晰。
然后在刘霁瑾骤然亮起的目光中，他反手将指尖的那点红抹在了自己的唇上，再次低头，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不再粗暴，带着一丝缱绻缠绵，他轻啄过那个伤口，又让那股血腥气在唇舌间彻底交融。
片刻后杜季嘉才松开他，看着他红透的耳根，竟觉得滋味意外的好。
“所以，叫声夫君来听听。”
刘霁瑾瞳孔地震，下意识地便移开了目光，张了张嘴，却半天也说不出话来，哥儿和汉子有别，这…这成何体统？
杜季嘉微挑起他的下巴，看着他乱瞟的眼睛，似笑非笑：“怎么？不愿意？”
刘霁瑾撇过头，耳根红得发烫，暗自吸了一口气，心中暗叹，可不能让到手的夫郎跑了。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低若蚊蝇，却清晰地溢出：“夫…夫君……”
话音落下，他便连脖颈都红透了，有些不敢去看杜季嘉的表情。
看着他红的几欲滴血的脸，杜季嘉眸中的笑意加深：“真乖～”
他满意的点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虐的纵容，“从今以后，就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