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买车
尽管已是下午，但外面的太阳还未下去，刚出门，一股热浪般奔袭而来。
杜季嘉只好拉着刘霁瑾靠在图书馆门侧的玻璃墙上，避着些阳光，视线在往来的车流间扫过。
他说的很平静：“阿瑾，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就拿其中最简单的草木堆肥的方法来说。这个方法本身并不复杂，你花个一年半载，或许就能研究出最适合的堆肥比例，也能有高产的作物产出，而且能给百姓们看到实物。”
“但是，尽管如此，那个时候百姓还是不会愿意，因为秸秆本就是他们柴火来源之一，让他们切碎了分层堆积，就相当于让他们白白扔掉一笔收入，而且还要加入兽骨灰、粪肥这些，成本加大，又太麻烦，他们更不会愿意。”
“况且，百姓本就会用草灰堆肥，只是效率低，这个方法或许越朝也早就有人知晓，只是大部分人不想去做罢了。”
“因为那书中的办法，本就是从百姓那里收集而来。”
刘霁瑾沉默了一瞬：“那，如果我上报官家……”
他这话还没说完，杜季嘉便轻笑了一声：“阿瑾，那样的话，你所在的县城或者府城，官老爷将会得到嘉奖和升迁，你或许也能得上一笔银子，但当地的百姓却是看着上面颁布下来的‘劝农文’依旧过着原本的生活。”
他顿了顿，“……即使你做了官，也不可能挨个去管百姓会如何给作物施肥的。”
听完他的话，刘霁瑾彻底沉默了，他知道自家夫郎说的事，都极可能会发生。
他似乎什么都……做不到。
见过繁华之后，再想到越朝那些食不果腹的百姓，便想着若是能帮一把也是好的。他也只是有些不甘心罢了。
见他低垂着眉眼，杜季嘉抬手揉了揉他的脸：“阿瑾，历史的进程不是某一个人能改变的，就算你坐上了越朝最高的那个位置，也还有各种世家百官会阻挠你的计划，毕竟你想做的一切，都会分化他们的利益。”
说到这里，杜季嘉停了手，迫使他抬起头，“但是我们可以尝试带些高产的种子回去，等日后你若真做了官，便可以从自己的管辖地一点点开始实践，到时候免费分发种子给百姓，总有人会愿意种些的，如此一来看见邻里有人得了粮，自然又会有更多的人愿意种。”
他睨了一眼刘霁瑾，“这般，说不定我们阿瑾日后还能救万万人于水火呢。”
见他已经把能做的、不能做的都说完了。
刘霁瑾握住杜季嘉依旧放在他脸侧的手，摇了摇头：“我并非想救万万人，我也只是万万人中的一个，不过觉得，若能帮上他人一二，那也是极好的。”
杜季嘉闻言勾起唇角：“这样吗？看来我没有阿瑾你有觉悟啊。”
刘霁瑾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显然不太理解他这话从何而来？
杜季嘉却并未多说，只是拉着他一起走下门前的台阶。
“饿不饿？”
刘霁瑾点了点头：“有点。”
杜季嘉忍不住又捏了捏他的脸，打趣道：“之前我可是叫了你好几声，是谁看书都看得都入迷了？”
刘霁瑾愣了一下，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已经完全不记得夫郎何时叫过他了。
杜季嘉看着他的神情，便知是怎么回事，无奈地摇了摇头：“好了，没听见就算了，不过，我们现在只能去吃晚饭了。”
说着，便牵着他的手往前方的街口走去。
刚过一个拐角，风裹携着热浪扑来，还带来了烟火的气息，杜季嘉看着街口附近已经有各色的小食摊开始支了起来。
不过这次杜季嘉的目标并不是那些小吃摊，他拉着刘霁瑾从几家小食摊旁走过，最后进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店。
两人点了些热菜，在吃饭时还随口聊了几句刘霁瑾在书上看见的内容。
等两人吃完饭，时间也还早。
杜季嘉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下附近的金店，辗转了好几家店卖出去了一些黄金后，才拉着人进了一家汽车店。
刘霁瑾看着眼前宽敞明亮的店铺，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侧的人，恰巧这时杜季嘉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杜季嘉弯了弯眼：“昨日不是说想要一辆车吗？我们先看看，里面有没有你喜欢的款式。”
刘霁瑾耳尖红了一瞬，才轻轻点头，将视线投到店内那些崭新的车辆上。
两人刚一进门，便有销售注意到了这边，毕竟两人的外形都比较出众，而身上穿的虽不是大牌，但也不差，如今见两人聊完，就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两位先生是来看车的吗？我们店里的车型齐全，要不要我带您二位到处看看？”
杜季嘉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销售连忙带着两人一边绕着店内的车慢慢看，一边为他们介绍店里的车型、配置、优惠等。
然而刘霁瑾跟着销售在店内转了一圈，都没有表现出有什么喜欢的来。
杜季嘉只好站在一辆黑色的轿车旁，拉开车门，低头看了看里面的内饰，抬头问他：“觉得这个怎么样？”
刘霁瑾站在他的身侧，目光却没怎么看车，而是落到了他的脸上，停了一秒才说：“挺适合你的。”
杜季嘉有些无奈，冲销售员歉意地笑了笑：“我们单独说两句话。”
说完，便拉着刘霁瑾到了旁边的一个角落，“阿瑾，是因为没有挑到喜欢的，还是因为其他？如果是没挑到喜欢的，那我们等会儿再去其他店也行。”
刘霁瑾沉默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
杜季嘉偷偷勾了勾他的手：“那是因为什么？告诉我，好不好？”
“我只是觉得，就算买下来，我也不会用。” 当然，原因却不只是因为这个。尽管夫郎多次说要与他一同回去，但刘霁瑾看着现代便利的汽车，又想到他们那里的马车，甚至是牛车、驴车，就越发的犹豫了。
知道他没有完全说实话，杜季嘉也没有挑明，而是笑道：“这有什么？我可以教你啊。”
“但是我……”刘霁瑾抿了抿唇，却不知自己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