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收取草药
看着周遭人那震惊又鄙夷的神情，两人这才惊觉自己失言。
连忙惊恐地闭上了嘴，不敢去想，若是这话被老爷听去，会面临什么。
他们左右看了一圈，有些心虚地威胁道：“你们最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说罢便匆忙拖着那溺水的二人狼狈逃离。
直到那二人的背影消失，刘霁瑾才淡淡收回目光，回头看向杜季嘉，轻声道：“夫郎我们也走吧。”
杜季嘉弯了弯眼睛：“好。”
说着，两人便旁若无人地从众人间穿梭而过，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余下的人面面相觑，不过见这儿已经没了热闹，也渐渐散了开去。
杜季嘉二人慢慢地往前走着，感受着从水面轻拂而上的微风，一同享受着这一刻的静谧。
直到走出好远，杜季嘉才一边甩着手中那不知何时摘下来的柳枝，一边望着前方依旧空荡的石板路，漫不经心的开口：“你倒是聪明，不过是顺手捞的个人，竟成了拿捏他们的凭证，倒是省了不少事。”
不过本身那几人就不在理，随便一诈便受不住了。
刘霁瑾安静地走在他的身侧，顺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听了夸奖，唇角上扬了两分，目光柔和：“还得多亏了夫郎的震慑。”
他可见着了，自家夫郎后来弹出的那两截小棍。
想了想，解释了一句自己刚才的用意，“我寻人过来，是为防他们事后反咬诬告，虽说误杀奴仆不算重罪，赔点银子便可了事，但终究会对名声有损。”
若非那两个逃走的奴仆，见着了夫郎将人踢下水的那一幕，他也不会寻人过来就是了。
杜季嘉知晓他是因着自己，才去做这些麻烦事，弯了弯眼睛，随口打趣：“若还有不长眼的凑上来，下次定不让夫君忧心。”
他一定斩草除根，收拾得干净。
刘霁瑾并不知他心中所想，低笑应了一声：“那便有劳夫郎了。”
“不过，天色渐暗，此地人已散尽，不若我们也回院中？”
杜季嘉这才想起自己刚才被人打断的话，忙道：“夫君你且寻个茶楼等我，我去清琳家那库房，将药材收了便来寻你，过两日就要走了，再不去怕是来不及。”
“好。”刘霁瑾脚步顿了顿，没有反驳，只是轻声问道，“夫郎可知那库房的准确位置？”
“唔……”杜季嘉想了想，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大概知道吧。”
之前王清琳给他讲过路线什么的，不过他毕竟没有去过，也不知到底能不能寻到。
他有些懊恼，早知道就该让清琳给他画个路线图了。
见着他这副沉思的模样，刘霁瑾终于缓缓道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不如我与夫郎同去。”
杜季嘉转眸瞥了他一眼，觉得有些好笑，早知便说自己知晓了，不知到时他还会想出些什么法子。
不过现在嘛，他无所谓地挥了挥手：“随你……”
“不过，你真认识路？”
刘霁瑾一脸正色的点了点头：“自然，我曾与师兄在县中游玩过几回。”
杜季嘉挑了挑眉，颇觉新奇：“哦？那你们玩些什么？”
“……”刘霁瑾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幼时刚拜先生为师，随他们一同到县中小住的时日。
他还记得当时赵景弘领着他们师兄弟几人在县中四处闲逛，老师赔钱的速度还赶不上他们搞破坏的速度，嘴角便不自觉抽了抽，此事还是莫要让夫郎知晓的好。
见他表情有异，杜季嘉危险的眯起了眼眸：“怎么？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刘霁瑾摇了摇头：“并非如此，只是玩的东西不太雅观。”
“你们不会是玩扔石子，玩泥巴，抓……”蚯蚓，逗蛤蟆之类的……杜季嘉想想就觉得恶寒，他最讨厌这些黏黏糊糊的玩意了。
刘霁瑾想着那时赵景弘带着他们，到处去用石子打“野果”，还用沾了泥的棍子在别人家的窗户纸上“作画”的行为，有些生无可恋的点头：“……差不多。”
就拿那“野果”来说，这县里哪有野果？全是人家种的果树，摘回去后，他们可挨了好一顿训。
杜季嘉却是真的吃惊了，他上下扫视了刘霁瑾一番，又想到赵景弘现在那副讲究的模样，真想不出，这两人还玩那些东西。
他还以为这些古代的有钱小孩都是玩些什么蹴鞠，投壶，放风筝之类的呢。
不过只要一想到个脏兮兮的缩小版少年，一脸严肃地蹲在那里，搓着泥巴，他便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刘霁瑾见状，有些无所适从，撇开了视线，耳尖微红。
但听那笑声久久未曾收敛，他的唇角的弧度降了些，提醒道：“夫郎，我们该走了，还有正事要做。”
杜季嘉的笑声止了一瞬。
他刚才好像也是这般说的来着，莫名便觉得这小孩更搞笑了。
便笑的更大声了些。
见他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刘霁瑾顿觉无奈，微微抿了抿唇，往前走了两步，不再理他。
这招果然奏效。
杜季嘉立马便收敛了表情，轻咳了一声，赶上来牵住他的手：“哎呀，别生气嘛，我们做正事去，可不能耽误了。”
“嗯。”刘霁瑾只轻轻应了一声，任由他拉着自己，在夜色的遮掩下，唇角却微微上扬了起来。
直到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杜季嘉二人才到了城郊。
两人远远便到了王家的库房所在。
杜季嘉看着前方野草丛生的荒地里孤零零的立着一间小院，瞟了眼身旁人，看来之前还真的是多虑了。
随即又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也是给他出了个难题呢。
他转眸看向身旁人：“夫君你在此处等待片刻可好，我独自一人前去比较方便些。”
刘霁瑾自然知晓此事的严重性，夫郎那一身神奇的术法，是万万不能暴露的。
他也不在坚持一同行动，只小声地嘱咐了一句：“注意安全。”
杜季嘉笑着点了点头，便沿着身旁那条小径隐没进了夜色之中。
没让刘霁瑾等多久，杜季嘉便折返了回来，笑着牵起他的手：“好了，咱们回吧。”
“好。”
好在两人都是大男人，脚程颇快，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便进了西水巷的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