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牛头不对马嘴的争吵
刘霁瑾沉默地跟着他的脚步,一直退到了那巷口的范围,才开了口:“夫郎……”
杜季嘉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咱们回去再说。”
便牵着他一同隐在了巷口处。
见他二人“躲”好,几个小孩才排好了队,依次站在了王家的门前。
随后,杜季嘉二人便见着那几个小孩挤在了那扇斑驳的木门前,领头的男孩排在最前面“砰砰砰”的敲了几下,敲完便走到了末尾,换上下一个。
等几人轮流敲了一圈,都未见着有人前来。他们顿时胆子便大了起来,开始真将这敲门当做了游戏。
敲了几轮,突然,领头的男孩似乎听见了动静,对几人做了个手势,几人立马一哄而散,向着巷口跑去。
而躲在了巷口的杜季嘉二人,便见着,那扇木板门“吱呀”一声开了,隐约露出里面巴掌大的院子,一个满脸恐慌的妇人从里面悄悄探出头:“谁?”
没见着那些吓人的打手,她才敢走了出来,便见着了不远处几个还未来得及跑掉的小孩,这才彻底松了口气,随即啐了一声:“小兔崽子,真是晦气。”
又左右张望了一圈,才愤愤地重新回了院内。
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门,刘霁瑾怔愣了片刻,才有些茫然地看向了身旁的人:“夫郎,你怎么知道……王翠花在这里的。”
都已经让他见着人了,杜季嘉也没有了再隐瞒的必要:“因为这里是他的娘家啊。”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夫郎为什么会知道……”
杜季嘉歪了歪脑袋:“哦,这个呀,当然是因为我调查过了。”
“那些个大汉,也是夫郎你安排的……”刘霁瑾的神情有些紧张,若是这王家人聪明一些,告去官府,自家夫郎可就不占理了,连忙问道,“夫郎可留下了什么痕迹?”
听见他这莫名其妙的问话,杜季嘉哑然失笑:“夫君,你这脑袋瓜里一天天在想些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去做那些违法犯纪的事?那样不白白连累了我家阿瑾的名声。”
刘霁瑾有些迟疑,有些不信:“那……”
“我真的没做什么,只是让人给县里的赌坊透露了刘二等人即将被流放的消息罢了,如此一来他们借出去的那些钱,只怕会拿不回去了,自然也就找上门来了。”
“可赌坊也不是傻子,这个时候上门催债,还是找的王翠花的娘家……”
“这个呀,不过是我还让人多添了两句罢了,告诉他们这几家在为刘二等人筹集打点的银子,所以赌坊不就上门了吗?而且我可没说只去寻了王翠花一家。”
刘霁瑾有些吃惊,没想到一下午或者更短的时间里,自家夫郎便做了这么多。
见他的神色有些异样,杜季嘉以为他是在介意这王家也受到了牵连,有些心虚地解释道:“夫君也不必为这王翠花的娘家感到愧疚,毕竟,买这宅子的钱,说不定还是从咱们这儿拿的呢。”
那王翠花向来是她家中的霸王,早当家做主惯了。之前靠着在刘家打着秋风,硬生生将她那赌鬼老爹,从村里的贫农折腾成了县里的小富户。
当然,现在家底也已经输得差不多就是了。
见着他略显躲闪的神情,刘霁瑾握住他的手紧了些,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夫郎,莫怕,纵是错了,也不必忧心,一切有我。”
随即他的话锋一转,“只不过,我希望夫郎不要瞒着我才是,若是真有什么,我也希望能与夫郎一同承担。”
他本来就打算要给这些刘家人一个教训,只是没想到这家夫郎抢了先,就算有错,那也应该是他的错才对。
听着听着,杜季嘉便理直气壮了起来:“我哪里瞒着你了?”
刘霁瑾陪着笑,却又觉得自己才是占理的那个:“那夫郎为何不叫我同去?今日见着,竟已取得了成果。”
杜季嘉翻着白眼,若是不说,还以为他说的是什么好事呢,还取得了成果:“你不是去拜访老师了吗?这时间可来不及。”
“那夫郎,等等我,不就来得及了。”刘霁瑾没想到夫郎竟是在他去拜访老师的时候去做的这些事情,想必是自己下午的那点心思,早就被夫郎察觉到了。
“这么点儿小事,我一个人便行了,干嘛非得要两个人?”
刘霁瑾却是跟了上来,面色都沉凝了几分:“夫郎,我,我不想你独自一个人去做那些危险的事,况且此事本就因我而起。”
杜季嘉懒得和他在这里掰扯,往前走了两步:“再说吧。”
见着他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刘霁瑾只觉得有一口闷气憋在心头,让他难以冷静:“那不是小事,夫郎。你为何不能等等我,一起?”
“为什么?”杜季嘉闻言停下了脚步,轻笑了声,看来不给个答案,今天这家伙便要没完了。
随即挑了挑眉,“因为,我家夫君可是要干干净净的踏上他的锦绣前程的,可不能因着这些人渣脏了手。所以一个人便足够了。”语气中难辨真假。
刘霁瑾却顿住了,他忽的笑出了声:“锦绣前程?我是一个男人,可是却还要伴侣来为我的前程打算,这般的锦绣前程不要也罢。”
“况且,夫郎,之前从府城回来的路上也是,现在也是,你总是这般!我想和你一起,想做护着你的那个人,可惜我总是做不到。”
他的语气从一开始的淡淡,转瞬又有些气急败坏,一直到了最后的悔恨。
见他情绪如此失控,杜季嘉瞬间便愣住了,他微微皱起了眉头,忙上前了一步,将人控住了,按在土墙上:“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岂有你说不要便不要的道理?况且我说了很多次了,我不需要人的保护。”
刘霁瑾却只是低着头,不再言语。
杜季嘉抬手掐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望向自己:“说话。”
见他这副依旧不为所动的死样子,杜季嘉便觉得来气,“真想眼不见为净。”
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脾气这么大!还难哄!跟个小孩似的!况且能不能比比两人的武力值?
听到这话,刘霁瑾轻轻笑了一声:“夫郎,你终于说出心里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