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偶遇
这顿饭的时间,吃的有些格外的长,不知不觉便已到了未时。
杜季嘉见着身旁人又将凳子默默挪回了原处,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过了好半晌,才冲着门外喊了一声:“小二,结账。”
守在门外的小二闻声连忙推门走了进来,冲着二人微微躬身:“两位客官可吃好了?小的这便给二位结算。”
杜季嘉抬手阻止了他,直接在桌角放下一个银锭,心情颇好地开口:“不必细算,余下的就赏你了。”
那小二闻言,眼前一亮,连忙弯腰作揖:“多谢客官!”
杜季嘉也没有再理会他,冲着那与他一同起身的少年眨了眨眼:“我们走吧。”
刘霁瑾轻轻应了声,也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这才走过去,握上了他家夫郎的手。
随后两人才携手出了雅间。
刚离开酒楼,一道恼人的声音便从身后响起:“哟,少爷,你看,这不是那日的哥儿吗!”
听见这话,马侗溉立马便转过了头来,见真的是杜季嘉,瞬间眼前一亮,便绕到了两人面前,笑道:“这位公子,我们还真是有缘呐,没想到那日一别,还能再次遇见。”
见到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杜季嘉原本大好的心情顿时冷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格外敷衍:“是吗?”
马侗溉却没在意他话语间的疏离,自认为潇洒地开了口:“当然,不知在下是否有那个荣幸,邀公子小聚一番?”
杜季嘉连白眼也懒得给他翻一个,语气淡淡:“不熟,我与夫君便不打扰了。”
也不等他反应,便牵着刘霁瑾的手要转身离开。
马侗溉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刘霁瑾,他仔细瞧了片刻,才扬起眉头,眼中是藏不住的讥讽:“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刘大少爷吗?”
“之前不是着急忙慌的跑去乡下了吗?今日怎么有空来这府城了?”
随即他又上下打量了一眼刘霁瑾的穿着,见他身上穿的不过是普通绸缎,不禁笑出了声,“穿成这样,难不成刘大少爷是来这府城谋生意的?若是不嫌弃,我倒是有个护院的活计可以给你。”
对于他的这些话,刘霁瑾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淡淡道:“马公子客气了。”
但是想到这人刚才竟然搭讪自家夫郎,忍不住又添了一句却,“马公子日理万机,还能抽出时间邀我夫郎喝茶,真是……有心了。”
“不过我家夫郎胆子小,见不得生人太热情,若是回头出了什么好歹,马公子只怕面子上也会挂不住。”
他真有些担心自家夫郎会动手将这人打出个好歹来,那要是被人瞧见了,对他家夫郎的声誉可不好。
没有见到刘霁瑾窘迫、失控的样子,反被他嘲讽了一顿,马侗溉面色有些难看,随即又将目光落在杜季嘉身上:“这位公子如此出众,没想到竟是你刘大少爷的夫郎,那可真是……”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话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心中却暗自想着,不知这哥儿若真出了什么好歹,这刘霁瑾会是个什么表情?
他还真想瞧瞧呢。
刘霁瑾却不生气,紧牵着自家夫郎的那只手,不经意地往上抬了抬:“我家夫郎,自是极好的,多谢马公子妙赞,我也觉得我二人真是般配得紧。”
听见他这话,杜季嘉忍不住勾起唇角,挠了挠他的手心,旁若无人地回了句:“夫君你也很好。”
马侗溉本就因着刘霁瑾又顶了他的话而觉得烦躁,如今见这哥儿竟也将他无视了个彻底,心中愈发的恼火,眼中的戾气几乎快要溢出来了:“那我便在这里先祝两位百年好合了。”
刘霁瑾闻言,笑得都真诚了几分:“那便多谢马公子的祝福了。”
马侗溉见他还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冷哼了一声:“阿福,我们走!”也不再管杜季嘉二人,转身便走。
刘霁瑾笑得温和:“马公子慢走。”
马侗溉的脚步微微顿了顿,心中却开始盘算起来,想给两人一个教训。
等走远了些,阿福才疑惑地开口:“少爷,咱们就这么走了?”
马侗溉皱起眉头,一脸烦躁地踢了他一脚:“废话!你是敢光天化日之下,将那两人强行抓走吗?”
阿福小心地爬起来,赔笑道:“少爷息怒,是小的糊涂了!”
马侗溉也没再理他,脸上的表情阴狠起来,自顾自说道:“这个破落户居然还敢阴阳我?……等到时候有他好看的。”
而等那两人离开,刘霁瑾脸上的笑意瞬间便收敛起来,有些担忧地看向杜季嘉:“夫郎,马家人可曾为难于你?”
杜季嘉摇了摇头:“放心好了,凭他还动不了我。”
刘霁瑾握着他的手:“那就好,马家的名声并不太好,夫郎莫要多与他们接触才是。”
杜季嘉瞬间便想到了林小六告诉他的那些事,觉得这马家何止是名声不好,分明是整个家族都已经烂透了才对。
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夫君你怎么会认识那个马桶盖的?”
“谁?”刘霁瑾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家夫郎说的是何人,便解释道:“我们刘家以前也是府城的富商,与马家多少也有些生意上的往来,家中小辈自然也就认识了。不过我与他并不熟悉,只曾在书院打过几次照面罢了。”
杜季嘉笑着打趣:“看来是真的不熟,连名字都不记得了。”
刘霁瑾无奈的笑了笑:“当时院中夫子叫他马侗(dong)溉,所以夫郎说起之时,我一时才未反应过来。”
杜季嘉眨了眨眼:“奇怪?那我怎么听他自家下人说他叫马桶盖?”
刘霁瑾抬手揉了揉他的头:“侗(tong)字并不常用,大约是幼年识字不多时,被人误念成的。侗(dong)溉二字,诚朴立身,润泽成才,寓意人品忠厚,温润可靠。”
杜季嘉无奈摊手:“好吧,不过我还是觉得马桶盖适合他。”
“嗯,夫郎说得对。”刘霁瑾说着,便又牵上了他的手,“我们不聊旁人了好不好?”
杜季嘉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行~那咱们继续逛街吧。”说罢,便拉着他的手,继续向前走去。
刘霁瑾见着二人交握的手,眼中也泛起一抹笑意:“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