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身体比嘴巴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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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溯半夜醒来后就怎么也睡不着了,觉得心里发闷躺着难受,久起床穿衣开车来江边吹风。他怎么没料到能在这里迎面碰上方维希。
这火星撞地球的概率,也是让两人碰上了,这不是命中注定是什么?
在他的眼神警告下,方维希尴尬地把那支二手烟头扔进了江水里。
破坏环境,罚款500!
两人在长椅上坐下来,迎面看着江上夜航的轮渡把水面拨得一浪一浪荡开。初夏的晚风吹得人有些燥热,要是手上有瓶冰汽水就好了。
“维系,节目的事……”
沈溯刚开了个头,方维希就打断了他:“好了,你不用解释。我都明白,我不怪你。”
沈溯搞不清楚他是说真的,还是说气话。那表情看上去蛮真诚的,应该不是阴阳怪气。
“沈溯,我知道你为了我……已经尽力了,我很感激你。”方维希的语气很沮丧,很失落,“我今天一直在想,如果我一直做得很好,很优秀,我现在面临的烦恼就不会存在了。”
“并不是你做的不够好。”
“不,我指的并不单单是节目的事,还有别的。”方维希继续说,“我现在……很迷茫,感觉陷在一片泥沼里面怎么也挣脱不了。”
只不过才分开二十个小时不到,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沈溯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才好。他伸出手覆在方维希的手背上,传达自己对他的鼓励和保护。
方维希的手轻轻发颤,没有躲开。
“怎么办……我觉得我要抑郁了。”
“你不会的,你别怕。”沈溯扣紧他的手,和他掌心交握,“我会陪着你,找到新的生活方向。”
方维希猛吸了一下鼻子,扭头看着他。沈溯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蛋,探过身子来,吻上了他冰凉凉的双唇。
方维希那噙着泪花的漂亮眼睛里满是惊愕。
晚风更加燥热了。
打开门,两个人在玄关处靠着墙又拉拉扯扯亲上了。沈溯摸索着去开灯,被方维希抓住。
“别……别开灯。”
虽然看不清他现在的表情,但是沈溯听出来他语气里的害羞。
“好。”
沈溯安抚着把他圈进怀里,摸摸他的背。等眼睛完全适应黑暗了,再借着夜光看到他模模糊糊的脸。
沈溯贴了贴脸,又亲了亲。
如果此刻方维希说停止,沈溯一定会刹车的。可是他一直没有表现出拒绝的意思,当然也没有很热情地回应,只是一个劲儿害羞地想把身体蜷缩起来。
沈溯试探性地伸手探进他的衣服里……天热真好啊,不用穿那么多……腰上的皮肤滑滑的,热热的……
方维希还是没有表露任何拒绝的意思,只是觉得痒痒,躲了一下。
沈溯又向下游走……有个地方精神抖擞,翘得高高的。
方维希弓起了背,低低地哼了一声。
如果这个时候再讲什么理智啊,什么尊重啊,真的就有点…..神经了。沈溯拽着方维希的手腕,将他带到卧室,推倒在床上…….
露台那只仓鼠睡得好好的,只感觉家里在震动,立刻从木屑堆里钻了出来。它抱着鸭子站在角落,竖起了耳朵。
强烈的震感是从卧室传来的,还夹杂着方维希上不得台面的声音。
三更半夜的,不睡觉又在折腾什么,真讨厌!
……
卧室里刚经历一场少儿不宜的爱情动作片,地板上全是两人的衣服。
沈溯悄悄开了夜灯,昏暗柔和的光里,方维希睡得可香了。一半的脸藏在枕头里,头发被揉得像鸟窝。脖颈上有几处淡淡的痕迹,都是沈溯弄出来了。
真乖啊,沈溯的心都化了。
他撑着半边脸,看方维希睡觉,感觉能看到天荒地老。
一开始认识的时候,只觉得这人太神经质了,做事也没什么下限,非常聒噪……渐渐的,习惯了他的聒噪,喜欢上了他的聒噪。如今是绝不会放手了,一辈子都要紧紧抓住他。
分外感谢老天爷,能把这么有趣的人送到自己跟前。
……
天蒙蒙亮,方维希醒了。
用一分钟的时间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地,昨晚发生了什么事,身旁睡着什么人。看到是沈溯的时候,他的内心起了波澜。
从激情中抽身,理智重新占据大脑后,方维希只觉得自己非常过分。
之前,他没有给过沈溯任何承诺。现在做了这样的事,再去说什么拒绝的话,就显得自己又当又立,很矫情了。
现在对沈溯是什么样的感情,其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了。想到天亮之后,自己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大眼瞪小眼的尴尬。方维希悄摸摸下床,穿衣离去了。
他来到医院,护工告诉他,爸爸昨日又有了反应。考虑到没有明显的变化,不想方维希反复经历希望破灭,所以医生就没有通知他。
方维希让护工去休息,今天他来照看爸爸。
给手机充了电,开了机,哗啦收到一连串的电话和消息。妈妈的,公司的,艺人的,夏清禾的…….方维希一一回复。
等最后点开和夏清禾的对话框,他却不知道怎么说了。
——希哥,怎么关机了啊,我刚才在忙,手机被导演收去了。
编辑了好几遍都删掉了,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当面问清楚。
——你回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丢掉手机,方维希像以往一样,熟练地给病人做卫生清洁,做肌肉锻炼…..然后坐下来,说话给病人听。
“总是说我现在的事,你听着很头疼吧?”方维希想了想,“那今天说说小时候的事呗,我来想想…..哦,你记不记得上小学的时候,老师来家里家访的事啊。本来是想反映我读书不用功的,结果拿了你和妈妈的签名之后,就高兴得忘了这事了。”
方维希拍拍脑门:“哎,我怎么就不晓得好好用功呢。都是你和妈妈太惯着我了,那时候要什么有什么,谁还有心思用功啊。”
……
方维希在医院待了一整天,到晚上到时候闻到了自己身上三天没换衣服的臭味儿,于是返回家中洗漱。
他才刚洗好,就听见门铃鬼叫鬼叫的。没办法,只好裹着大毛巾出来开门。毫无准备看见沈溯站在外面,他一下子怔住了。
“你怎么……”
沈溯径直进屋:“我来把你打包带走。”
“什么?”
沈溯转过身来看着他,歪头:“我说,你不会忘了凌晨……你和我做了什么事吧?你怎么能一声不吭就走了呢?”
“呃……”
方维希搞不懂了:什么意思啊?这是来兴师问罪?可…..真要算起来,也是自己吃亏啊,他绷着脸干什么?
“我……我是怕打扰你休息。”方维希裹紧了身上的大毛巾。
“你瞧瞧你这心虚的样子。”沈溯倒也没生气,就是不喜欢方维希这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的态度,“去穿衣服吧。”
“哦。”
方维希溜回浴室里,火速穿好衣服出来。
沈溯在他卧室里的衣柜里翻来翻去,收拾出来十几件换洗衣物,用一个大纸袋装好。方维希上前拦住,问他干嘛?
“我不是说了吗?我来接你去我那儿住。”
“没……没那个必要吧。”
“你是想不认账吗?”
“不…..不是,不对,这是两回事。”方维希方寸大乱,脸上泛起红晕,不知道是被水蒸气热的还是脑海里想到了什么,“我们现在……什么都不是……住在一起的话,我……”
沈溯盯着他,眼里涌出不满的情绪来。
方维希向后退了一步:“你……别这样看着我……”
沈溯放下纸袋,上前,拉住他的手腕用力一带,抱着人压倒在床上。他强横霸道得迫使方维希张开嘴巴,和自己来了一个长达一分钟的深吻。
“呼——”好不容易躲开,方维希大喘气。
沈溯再次把手放在了方维希的小兄弟上,薄薄的布料下,小兄弟性质高涨地又抬了头。
沈溯歪嘴笑,像个大反派:“你这里…..可比你这嘴巴要诚实多了?”
方维希又羞又恼,捂住了自己的半边脸,恨不得当场自宫以证清白。
“维希,你听我说。”沈溯抬高上半身,认真喊了他的名字,摸了摸他半干的头发,“我这段时间工作上不太顺心,要花很多精力去解决。同时呢,我又很牵挂你,总是担心你。如果你在我跟前,我就不用分心,可以集中精力考虑工作上的事情。所以,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勉为其难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好吗?”
“…….”
倒是…..也没有勉为其难。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啊。”
沈溯起身,向他伸出手。方维希看着他的手,又看看他那真诚的无比期待的目光……心软了,妥协了。
其实,和沈溯住在一起挺好的。尤其是现在自己状态不好的时候,真的有个人陪在身边说说话,也挺好的。
他抓住沈溯的手,借力站起来。
“除了衣服还要带点什么吗?鞋子要带几双吗?”沈溯开心极了,拎着纸袋往外走,“算了,买新的,走吧。”
一出门,方维希就挣开了手:“别拉着……别人看到会笑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