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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价明珠宝贝 第88章 口红

明似绮 · 耽于纯美 · 1.33MB · 2026-10-11 19:49:57

第88章 口红

  对谢漪白来说,接下来的事就是吃饭。

  餐厅是邹延的新助理订的一家意大利菜,谢漪白一年前光顾着这家馆子,那时还没换装潢和老板,菜品没特色但不出错,今次再来室内装修大变样,菜单也换了。

  邹延一天到晚电话不断,等上菜中途又开了个小会。

  谢漪白本想分享阿楚这两天讲的八卦,怕妨碍到他而不敢开口,几次欲言又止过后,分享欲消失得无影无踪。

  盛柯像有读心术一般,说:“他就是很忙的,虽然他嘴上说有多喜欢你,但他没法每周陪你约会散步、谈天说地,他的爱很值钱,但他的时间更值钱,你没法两者兼得。”

  邹延忙归忙,另一方面家教很严,在家吃饭时不能打电话,会挨骂;等餐前酒和头盘上桌,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接上盛柯的诽谤道:“这不是有你吗?我要是天天都有空陪他吃爆米花看电影,还轮得到你来插足?”

  谢漪白又想到那束花了,所以说邹延并不是全无责任,他那天约的对象没错,是邹延自己把房卡给盛柯的。

  在邹延心目中,工作和利益的权重高于感情,他永远不是最优先的。

  ——没毛病,你不能陪我,那就你好兄弟来陪。

  既然你的爱和时间不能兼得,那我的归顺和忠贞也不能兼得。

  谢漪白不纠结了,毕竟从逻辑上讲他们三个现在的诡异关系太合情合理了——导演制片人演员,这不天作之合吗,何乐不为。

  他展开餐巾放在大腿上,不管他俩说什么,他先开动了,第一口尝了尝刚片的发酵火腿肉,配桃红葡萄酒,很开胃。

  盛柯一直都不认同“插足”这个说法,据理力争道:“如果我没记错,你们俩至今没有结缔过正式关系,既然你们不算情侣,那我也不是插足。”

  “好像是哦,”谢漪白说,“我怎么能和一个不把我放在心上的人谈恋爱呢。”

  邹延:“不把你放心上?那你能有今天?”

  谢漪白哼哼着不是很服气。

  盛柯拉拢他说:“你看邹延,又仗势欺人。”

  谢漪白点点头,问:“你们俩上学时也同班吗?霸凌过多少人啊?”

  “那真没有,我们上学那会儿,班上同学家里都差不多,没有谁好欺负的。”邹延不计前嫌地解答了他的疑惑。

  “嗯……”谢漪白转向盛柯,“你又是哪家大少爷?”

  盛柯果断摇头:“我不是,我命苦。”

  “又骗人。”谢漪白心说你们俩小时候能当邻居,家境又能差到哪里去,还跟我死装。

  “他是真命苦。”邹延说到这里,笑了出来,幸灾乐祸道,“他爸妈的故事,比你看过最狗血的电视剧还要离谱,你让他自己讲吧。”

  谢漪白来了兴趣,扒拉着盛柯的手臂催促道:“快讲!”

  盛柯神色如常道:“就是两个不该在一起的人,结婚有了孩子,狗血都千篇一律,没什么好讲的。”

  他不依道:“你详细说说嘛。”

  “下次吧,他们俩给我带来了很多创伤,我不是很想提。”

  “下次是什么时候?”

  盛柯望着他的眼睛,“你说呢,下次是什么时候?”

  谢漪白被盯得心一慌,不讲话了。

  好像……他也承诺过一个“下次”来着?

  装傻吧。

  谢漪白知道今晚自己是不能回家的,于是早和阿楚报备过行程,让她明早按时来接应。

  他以为这两人又有出其不意的娱乐安排,但邹延工作日的时间被开会和应酬占满了,如果没有酒局那就有堆积如山的剧本等待筛选;而盛柯也攒了几部片子还没看,这是他们的职业属性,大量输入是内容创作必备的基本功。

  谢漪白不能挑剔什么,只好跟随他们回酒店,他们都在忙,他就打游戏玩手机呗。

  别人都以为他们三个凑一起开房是为干那些不可描述的坏事,那真是小看他们了,聚众办公争取卷死所有人罢了,哪怕舒霖气不过打电话举报,警察来了都得夸他们一句行业标杆。

  谢漪白的游戏打得很差劲,所以他通常打个三四把就信心全无,只能躺在沙发上刷社交媒体和短视频。

  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人给他发微信,他回不完,只理睬近期有联系的人。他一关游戏,邢展云就来找他了。

  邢展云:刚看你在线,怎么不回我?

  :输麻了,不打了

  邢展云:上线,我带你

  谢漪白撑起上身,张望着后方书桌上伏案阅读的邹延,打印机还在源源不断地吐着纸,每一张都排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而盛柯坐在他对面的一张沙发椅上,戴着头戴式耳机,聚精会神地看着笔记本屏幕,手里握着纸笔,时不时记录些分镜。

  他又躺倒下去,打字回复:不打了,累

  邢展云: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啊

  邢展云:我又学会了几道菜,等你回来了做给你吃

  :你好勤快

  谢漪白聊到这儿就不知道说什么了,邢展云能学会踏实过日子固然是件好事,但会做饭只能锦上添花,不能雪中送炭。

  他丢开手机,站起来活动颈脖,像巡逻领地的猫科动物,先轻步走向书桌看看邹延在干什么。

  “这些我能看吗?”他触碰着桌上一叠装订成册的剧本。

  “想看就看,”邹延说,“不过我目前没看到有改编价值的,写的只能说不知所云。”

  “你们做艺术片的嘛,大部分艺术就是不知所云的啊。”谢漪白得到允许,翻动起纸页;剧本标题叫《象眼》,确实不知所云。

  “嘁。”邹延藐视地哼笑,“有人赏识的才叫艺术,无人问津的就是废纸。我希望这些心高气傲、初出茅庐的编剧和导演们,在追求艺术性之前先搞明白一件事,电影不是自娱自乐的爱好,是面向观众的作品,如果连信息传达都成问题,谁还会在乎你的主旨和内涵?”

  “也不能这么说。”盛柯取下耳机,反驳他,“我们第一次看《假面》的时候也没看懂它在讲什么,但这不影响观众感受影片的艺术性。”

  “那是影像的艺术性,”邹延纠正道,“不可能人人都是伯格曼,只靠光影就能征服观众。”

  “如果过于注重本文的逻辑和剧情的合理性,容易沦为庸俗的故事片,电影始终是光影的艺术,这是它区别于文学小说戏剧等载体的特性。”

  “我同意电影不是故事的艺术,但它是讲故事的艺术,所以故事是一切的根基;电影从光影中诞生,却无法逃离文本的桎梏。而且你跟我辩经没意义,我就问你,你的剧本为什么没有写成云里雾里、让人读不懂的样子?”

  盛柯说:“那是表达习惯和写作偏好的问题。”

  邹延的眼角露出尽在掌握的笑意,将手里的剧本往桌上一扔,“你就承认吧,你也知道怎么写才能更好地节约理解成本。”

  说着,邹延的视线落到桌边,“小白你来评评理,他自己靠故事出彩的影片拿了那么多奖,被封为史无前例的小巨导,却在这儿跟我掰扯什么故事性不重要。”

  盛柯道:“我没有说故事性不重要,我只是说没那么绝对。”

  邹延当他是认输了,顺手牵住近在咫尺的谢漪白,拉到身前,关心道:“小白刚刚在玩什么?”

  “打游戏,输了。”谢漪白站了好一会儿,犯懒了,往邹延身上一靠,对方顺势揽住他的腰,让他坐到腿上。

  “游戏输了是不是没有奖励啊?”邹延瞧着他的脸问。

  “还倒扣分呢。”谢漪白怏怏不乐地说。

  “那我补偿你,你想要什么?”

  他靠着邹延就很放松,注意力不集中,手指抠弄着对方衣襟上的纽扣,低敛着眼睑道:“没有很想要的……你也不要给我瞎买东西喔,我家放不下的。”

  他无意识的示弱温顺不具有分明的谄媚或蛊惑性,更像眨眼间回到了孩童时期,随便挨着某个人,就会产生依赖和迷恋;而且他所求不多,不会令人感到贪婪和索取,反而想给他更多。

  每当谢漪白低眼,他的睫毛便成为整张脸最醒目的部位,纤巧浓密、卷翘有致;邹延多看了几眼,那扑闪的玲珑事物就化作蝴蝶,停落在他心上振翅。

  盛柯很自然地走到书桌后面,把谢漪白从他身上拉开,说:“别让他抱,我抱你。”

  遇到这种堂而皇之的明抢,即便是邹延也一时哑然。

  “他抱过的人太多了,脏,我是干净的。”盛柯一边说,一边带谢漪白坐回沙发上,像检查玩偶有没有损伤那样,先捏捏他的肩头,再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

  “那他最近有抱过其他人吗?”谢漪白问。

  盛柯:“不知道。”

  “纯属污蔑!”邹延跟过来力证清白道,“我单身多久了你最清楚,少栽赃陷害!”

  “没事的延哥,我……”谢漪白的话没说完,嘴就被人堵住了。

  盛柯掌控着他的后脑勺,吻技青涩的,动作是大胆的,精准有效地隔断了他和邹延对话。

  邹延正盘算着如何处理这个强盗,酒店套房的门铃响了。

  这下不用他出手,谢漪白猛地推开盛柯,避嫌地坐到另一边。

  邹延按捺着讨债的火气,先去开了门。

  是礼宾部的服务员上来送货品,他们谁点了外卖,看包装不是吃的。

  邹延关上门查看袋子上贴的小票,手机号是盛柯的,他报复心作祟,直接打开——里面是一支细管口红。

  他心生疑窦,继续拆,那竟然是一支真口红,色号红艳鲜亮,像新娘子结婚涂的。

  “你买这干什么?”他走到灯下,质问盛柯。

  “我刚才看电影,构思了一个镜头,迫不及待想试一试。”盛柯如实道。

  既然是工作相关,邹延便不好借故发作,把口红抛过去,静观他的新把戏;盛柯抬手一接,摘了金管盖子,对谢漪白说:“你别动,我给你涂。”

  “我才不要呢!”谢漪白做梦都没想到这是用在他脸上的,倏地站起,往别处躲。

  盛柯冲着邹延道:“别让他跑了。”

  他们俩打小的情分和默契,不仅在学习工作中发挥着重要作用,每次共谋干点什么,就没有不成的。

  这支口红颜色十分血腥艳俗,可若说是涂在谢漪白的嘴唇上,那么邹延觉得——不妨一试。

  看到邹延没反对,谢漪白明白自己是跑不掉了。

  但他认为这是可以商量的,所以他求着邹延道:“不涂脸上行吗?只是试色手背就够了。”

  “嗯好。”邹延先哄他坐下,他乖乖地坐了,被他们一左一右地夹在中间,盛柯的手指刚碰上他的下巴,他就回避地往边上闪躲。

  所以还是要涂脸上!

  谢漪白依照惯性躲去邹延那边,这一举动恰好便于邹延从背后抱住他,紧接着一双手从他肋下穿过,横过他的胸膛。邹延用掌心托住他的下巴,拇指和食指按在他腮边,以不容拒绝的力道和口吻道:“涂吧。”

  他到底是艺人,对于上妆和任人打扮是习以为常的,然而今晚偏不愿意配合,口红抵上他的唇珠,他倔强地拧过脖子,那一抹殷红便划了出去,犹如未干的血凝固在他的皮肤上。

  鲜血淋漓般的深红,晶莹半透的的莹白,衬得他眉眼浓丽,眸色潋滟。

  盛柯并未停手,指腹沾上软腻的膏体,在他唇上温柔地涂抹着,赞赏道:“……特别好,这个表情。”

  邹延拿捏着他的下巴,得以占领先机,在涂完的下一秒就把成果破坏了。

  他被迫仰着脸抬高下颌,和身后的人接了一个不情愿的吻。充满了巧克力混合着水蜜桃的味道,很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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