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if番外·孕期1
注:本篇延续正文设定,没有和贺清川分手的if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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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在一个事业不温不火、感情不咸不淡的秋天,谢漪白的体检报告上写着他怀孕了。
按理说他是不可能怀孕的,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无论如何,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他确确实实怀孕了,并且不知道怀的是谁的孩子。
谢漪白不想认真地推算孩子的另一个父亲是谁,他只告诉帮他做体检和健康评估的医护团队,这是他的个人隐私不容侵犯,如果有谁胆敢把这件事告诉贺清川,他就怀着孩子去跳海自杀,甭管最后他死没死成,走漏风声的人都等着牢底坐穿吧。
撂下狠话后,他连夜收拾了一箱行李,带上小饼干和小芝麻,去投奔邹延。
至于为什么是邹延,邹延本人也不是很清楚。
面对他的突然造访,邹延是受宠若惊的,连忙将他迎进屋。
谢漪白进了门先不说来意,他把自己带来的小狗小猫放出来,让小饼干去后院草坪上方便,给小芝麻倒上饮用水和猫粮。
等狗和猫都吃上饭了,他才坐到沙发上,捧着邹延给他端来的热牛奶,说:“延哥,我肚子里有宝宝了,你先收留我吧。”
邹延以为自己听岔了,反应过来又当他在开玩笑,还笑着问:“几个月了?男宝宝还是女宝宝?”
“才六周呢,只有米粒大小,看不出是男是女。”谢漪白平静地从包里拿出纸质的孕检报告和彩超,递给邹延道,“你看吧,很少见就对了,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医生们更不明白,总之我没有骗你,这不是恶作剧,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叫你信得过的医生来帮我做检查。”
邹延抓着那几张靠事实和数据说话的医学结果,翻来覆去地看了不下五遍,深呼吸,暂且放下质疑,只问他:“贺清川知道吗?”
“就是不能让他知道!”谢漪白把牛奶喝完了,杯子还给对方,说,“还想再要一杯,我有点饿,让你家厨子给我做点宵夜吧。”
邹延立马把他的需求吩咐下去,然后端详着他的面容,接着问:“你为什么不让贺清川知道?”
“因为他肯定很想要这个孩子啊!”谢漪白说,“我都不用问他,就知道他一定想要。这件事我也没告诉盛柯,他们这种家庭不健全、从小没有父亲疼爱的人,都特别想当爸爸养孩子,可能是补偿小时候的自己吧。”
说着,他摇了摇头,坚定地否决道:“绝对不能让他们俩知道,不然他们该威逼利诱、绞尽脑汁地劝我生下来了。”谢漪白握住邹延的手,眼神十分信任,“延哥,我记得你说过,你不喜欢小孩,那你帮我个忙,给我联系靠谱的医疗团队,趁着现在月份早,我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孩子打了。”
邹延是说过不喜欢小孩,但那只是迫于母亲施压,说的一时气话。
如果是他生的孩子,那就完全是另一码事了。
邹延没有答应,而是摸着他的手背说:“宝贝,流产手术很伤身体的,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有什么好考虑的?这个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妈妈!ta的人生不会幸福的!”谢漪白笃定地说,“再说了,流产有分娩伤身体吗?你难道想让我开膛破肚?你还有没有人性啊?”
“小白,小白。”邹延用声调压住他的音量,极力地安抚他,“你先别急,你只是还没有彻底地接受这件事,咱们先不着急做决定,等你想好了,等你真正意识到孕育新生命是怎样一件事情后,再决定要不要这个孩子,好吗?”
“……”谢漪白这回没有顶嘴,他实在饿得心慌,坐不住了,只道,“那行吧,先吃饭。延哥你去厨房催一催,让他们快点做,我要饿晕过去了。”
邹延一声叹息,摸摸他的头,他这几个月为了新电影造型在蓄长发,发尾长及肩头,浓秀乌亮,映衬着苍白的脸庞。这些天他因为意外怀孕的消息而寝食难安,消瘦的脸颊又小一圈,眼睛还是那么大、那么闪,示弱渴求地望着人,楚楚可怜。
二十分钟后,谢漪白如愿吃上了热菜热饭,他最近嗜睡又贪吃,却偏偏一斤肉都不长,他还以为是重返十六岁了,谁知竟是怀孕了,肚子里多出一个人,那可不得加大饭量吗?
哎,怎么会在这个尴尬的节点怀孕呢?谢漪白真是想不通。
他已经放弃思考为什么他会怀孕了,多半是天意,所谓天机不可泄漏。
他不懂的是,既然他能够怀孕,为什么早不怀、晚不怀,非得在这种时候摊上一个孩子?
如果早些时候怀上,他会毫不犹豫地打掉,生孩子多影响事业发展啊;如果晚几年怀上,他的感情状况应当比现阶段更清晰稳定,假设伴侣是固定且唯一的,一块儿养个孩子也不失为生活乐趣。
可偏偏是这会儿,他正跟好几个对象纠缠不清,这个也舍不得、那个也甩不掉,连哪天怀孕都推算不出的这会儿。
他的脑子乱乱的,整日得过且过,真把孩子生下来,那岂不是要拖累一个无辜的新生命,陪他一起混乱下去?
不行不行,不能生。
谢漪白在邹延的陪同下,吃完一顿丰盛的宵夜。放下筷子的那瞬间,他罕见地感受到了幸福,不用为体重焦虑、不用为暴食而懊悔,不带一丝负罪感的、最纯粹的幸福。
自从入行成为一名艺人以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地吃过饭了。
他不自觉地将手放到小腹上,暗暗地斟酌起这个意外到来的小生命,不管怎么说,感谢素未谋面的小宝宝让他吃饱。
时间不早了,顾及到他如今身体情况特殊,邹延单独为他准备了一间客房,让他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谢漪白检查了一下客房的舒适度,床品是桑蚕丝质地,柔软亲肤,香氛和香皂也是他喜欢的牌子。
他点了头,邹延便替他关上房门,出去了。
谢漪白洗完澡出来,猫和狗都闻着味儿找到了他的房间,伸着爪子在外面刨门,他开门放它们进来,小芝麻轻轻一跃跳上他的床,四处细嗅着。
小饼干对于陌生环境较为警觉,蜷着身子睡在房门口,给他充当门卫,小芝麻待在床上侍寝。
谢漪白抱着猫躺进被窝,闭上眼睡了会儿,没来由的觉得难过。
小芝麻的性格跟他有点像,粘人归粘人,但呼噜完了又嫌人烦,不要他抱了,钻出被子睡在他脚边。
没有了小猫的依偎,他怀里落空空,强压住的情绪霎时间翻涌上来,令他五味杂陈。
按照时间推算的话……这个孩子还真有可能是贺清川的。要是贺清川得知他能怀孕,还偷偷地打掉过孩子,会非常伤心吧。
最可怕的还是万一被盛柯发现了,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其他人多多少少会装模作样地尊重他的意愿,只有盛柯连装都不装,只会无所不用其极地骗他哄他生孩子,这个打了可以,再挑日子重新怀呗,横竖是会强求他生一个自己的孩子。
必须保守住这个秘密,尽快做流产手术才行!
谢漪白惶恐地想着,手指攥紧了被褥,在床上辗转反侧。
然而侧身翻到另一面后,他的想法又忽然发生了改变。
说白了怀孕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啊,假如他天天都自己睡,或者他们每次都言而有信地做安全措施,他又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怀孕呢?凭什么把他肚子搞大的人什么也不用想、不用做,这些恶果孽债全由他独自承担,凭什么啊!?
谢漪白越想越心有不甘,气得坐起来,他拿出手机给邹延打了一通电话,说自己肚子疼。
邹延刚洗漱完毕,还没来得及就寝,仍坐在书桌前处理邮件,顺便思索他怀孕了却不想要孩子这件事。
接到他的电话,邹延当即关上电脑,去客房外敲门。
门开了,谢漪白穿着一身浅色真丝睡衣,二话不说地投怀送抱。他搂着邹延的脖子,头枕在对方的肩膀上,低声喃喃道:“延哥我骗你的,我只是不想一个人睡……出了这种事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你怎么能丢下我呢。”
他的口齿伶俐,有时藏着心眼儿口是心非,有时直白磊落不欺瞒;邹延只知道,不论他说什么、提怎样过分的要求,自己都无法拒绝。
这就很难办。
邹延自认不是一个软弱的人,但每每面对他,心肠总也硬不起来,于是抱住他,顺毛似的抚摸着他的后颈和背,带他回到房间里。
谢漪白很确信这个孩子不是邹延的,因为按照时间倒推,那阵子他和邹延基本在谈公事,没怎么约会。
邹延那么精明,大致算一算也能猜到的。所以他来投奔邹延才没有负担,邹延最想独占他了,必然不希望他生下别人的孩子。
“我感觉怀孕之后,和平常还挺不一样的。”谢漪白坐在床边,摸着自己平坦的腹部,若有所思道,“不仅睡不醒、嘴馋饭量大,还总是想有人陪。”
“那今晚我不走,我留下陪着你。”邹延说,然后拍着他的肩催促他,“别熬夜了,快躺下睡觉。”
谢漪白垂眸丈量着彼此间相隔的距离,仿佛是不敢抬眼,轻声道:“那你亲我。”
“这不行。”邹延拒绝了他的提议,“今晚就好好睡觉。”
他怀孕之后的确和平常大不一样了,邹延想。因为往常的小白被拒绝后,大概率会赌气地蹬掉拖鞋上床去,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再也不理人了。
但今天他居然三番五次、不管不顾地投入邹延的怀抱,死缠不放道:“不要不要,我睡不着,我没有安全感,你要对我负责!”
邹延原本对他只是心软,此刻连骨头都软了,被他依赖和索取是如此地幸运。
哪怕他腹中怀着其他男人的种,也不是很要紧;毕竟是他的孩子,有他一半的骨血,这个孩子终究是无辜的,爱屋及乌,邹延觉得自己能够做到。
不过正因为不止疼惜他,还一并疼惜着他肚子里的小孩,所以邹延克制地吻了吻他的额头,搓揉着他的头发,让他躺进温软的被窝,然后关上灯,在黑暗中替他提供了一场贴心备至的助眠服务。
谢漪白匀慢地吐着气,手指穿梭在对方短硬的发根间,小腿在丝滑的床单上勾起又放平,足趾与脚后跟难耐地擦刮出许多褶皱和划痕。
后来依旧没开灯,他听见邹延下床去了趟洗手间。
谢漪白的心跳逐渐平复,身体的燥热随之散去,他懒洋洋地摸着自己的小腹,这几乎成了他最新养成的习惯性动作,哈哈哈怀上小宝宝真好啊,为日常生活平添了许多便利。
若没这孩子,邹延可不会轻易地放过他,指不定要折腾他到几点呢。
舒坦了,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