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哭包Alpha
大一上学期的时间过得很快。
B大以“人性化管理”闻名，因为要让学生适应高中到大学生活，上半学年的课业压力通常都不会太大。给足学生时间，参加更多社会实践，发展个人特长与爱好。
温梨除了体育课申请见习，其他的课程都照常上。
肚子里揣了个崽，不影响他认真听课，下课回到家还要整理笔记，看课外书扩展知识。
这天，萧不澜开完线上会议，去厨房给他切了一盘水果。
怀了孕的人口味叼，面包喜欢吃甜的，水果就爱吃酸的，萧不澜买了一大箱子偏酸口的凤梨和青皮橘，还学着网上做小番茄夹乌梅给他吃。
萧不澜把水果放在桌上，自己先吃了一块，瞧他写得认真，问他说：“怎么这么努力？你不是才大一，课程压力不至于这么大吧。”
温梨摇头：“老师没布置什么作业，但我对一门课很感兴趣，想多研究研究。”
写完最后一个字，温梨放下笔，叉起水果吃了一块，转头看他：“我们专业下周就结课啦，收拾收拾准备放寒假。”
“嗯，”萧不澜摸他的脑袋，“放假回来好好休息。”
B大十二月底就放第一批假，宝宝月份也不小了。
和两人想象中不太一样，温梨没有太多奇怪的孕期反应，只要不吃恶心反胃的食物，几乎不会孕吐。
问过医生，得到的答复是，Alpha的米青子质量和身体素质都很不错，年轻体壮，Omega也能少吃苦头。
还有，温梨肚子虽然鼓鼓的，但没有长到夸张的地步，许是饮食控制得好。不枉费温梨啃了这么多天的磨牙棒！
萧不澜帮他收拾好书本，转身进了厨房。温梨拿着水果跟在他后头，监督他给自己做饭。
果然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在温梨的“调教”下，就算是萧不澜的厨艺，也能精进不少。
萧不澜跟着他发布的教程，再加上他亲自指导，现在已经会做很多像模像样的家常小菜了。
温梨最近吃菜喜欢吃酸口，今天点名要吃醋溜白菜和酸汤水饺。萧不澜都买了，另外还打算做笋炒牛肉，入冬天气冷了，再炖一锅羊肉，好给温梨补补身子。
节制饮食只是要让温梨少吃不健康的零食，正餐还是得重视的。
过去厨艺不精的萧不澜，现在能花上半天的时间钻研食谱。他也学着温梨的样子，做了一本自己的做菜心得手帐。
Alpha在案板上切菜，偏头瞧见温梨把自己的手账本拿过来，当着他的面，开始研究他的日记。
【第一次做滑肉汤。虽然淀粉水没调好，最后成品的确惨不忍睹，但我做得有那么失败吗？给他吃他不要，喂给猫猫都不吃。感觉这个家里没有人在乎我！】
【番茄炒蛋是很善良的菜。做起来不难，最重要的是他很喜欢。谢天谢地，从没想过养一个人会和喂猫一样，看见他多吃一口都觉得感激。】
【今天没有做菜，带他出去吃饭。我宝宝怎么这么好看？就是不要脸的人好多，出去排队半小时过来要联系方式的居然有三个，我杵在边上很像他的保镖吗？】
【跟温梨吵架了。不想跟孕夫计较，但是他居然晚饭都不吃？气死我算了。】
后面补充：【还是吃了。凌晨饿得睡不着，爬起来拜托我给他煮面条吃。呵呵，我就说他离不开我。】
翻到这一页，温梨很不满，皱起眉头质问他：“萧不澜，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人这么小心眼呢？我们那天就吵了两句嘴，你都要写在日记里！”
萧不澜把切好的萝卜丢进高压锅，漫不经心说：“也不知道是谁上次在日记里面记仇，说我不给他吃饱饭，晚上睡觉还打呼，以后都不想跟我一起睡觉了。”
温梨不可置信：“你打呼还有理了？你这是降低我的睡眠质量。”
萧不澜辩解：“我当时是鼻塞好不好？你还一巴掌把我拍醒了，我们扯平。”
温梨又找其他茬：“好啊，你还偷看我的手帐！”
萧不澜觉得莫名：“你现在不也看了我的吗？”
温梨理直气壮：“我这个是光明正大地看，跟你可不一样的。”
萧不澜：“……”
他支持开办一场诡辩大赛，温梨一定是断层第一，强词夺理、歪曲事实的造诣无人能及！
萧不澜懒得跟他说，挥挥手说：“去去去，我要炒菜了，等会又崩你一身油。”
温梨又端着水果出去，临走还说：“你把锅里的水擦干，温度不要太高，就不会崩油了。教了你这么多次还是学不会！”
“知道了知道了。”
啰嗦麻烦精。
晚饭后，时间还早着。外面天色刚黑下来，萧不澜提议出去散散步，帮助消食。
这座城市虽然紧挨着青城，四季却不如青城分明。冬天很多时候是不下雪的，时常有连绵的雨，冬天的冷要阴湿一些，冷风裹着湿气，好像能钻进骨缝里。
出门前，萧不澜把家里的暖气关了，又给他包成里三层外三层，打底外面套毛衣和马甲，顺带摸一摸温梨鼓起不少的肚子。
萧不澜说：“温梨，你现在很像个盼盼小面包。”
温梨无奈：“我都说了不用穿这么多件，你把我裹成什么样了？”
萧不澜继续皮：“嗯，不对，应该是个带馅的小面包。”
意识到所谓的“馅”是什么后，温梨给了他一拳。
把人养胖了，有好有坏。好处是温梨的身材越发匀称，脸上也有了肉感；坏处是揍人也有劲儿了，打他打得“邦邦”响。
还是不疼。萧不澜挨了揍，抓过他的手，蹭他的手心。
出门就是商业街，他们便没开车，骑着小电驴到处逛。
下周就是圣诞节，街上的节日气氛很浓厚。年轻人过节主打一个凑热闹，图喜庆，温梨也是这样想的。
他提议：“我们去买一颗圣诞树好不好？小一点的也可以，然后还要买礼物。”
萧不澜点头：“圣诞礼物要用什么装，袜子吗？”
那就不必了，商场里有精美的包装，更何况，家里也没有可以用来装礼物的大只袜子。
来到精品店，温梨挑了一圈，选了七八样东西。其中有五样都是送给家里的小猫的。
梨子喜欢铃铛，牛奶喜欢逗猫棒，另外三只狸花喜欢各种小玩具，至于小橘……嗯，小橘好像什么都喜欢，不过最喜欢的应该还是吃东西！
温梨给猫咪挑好礼物，又记得要给家里的大狗挑。
去年，他只送了萧不澜一个金毛狗狗挂件当做新年礼物。那东西不值钱，萧不澜却一直留着，直到现在都把它挂在钥匙扣上，时不时拿出来看看。
之前的钥匙扣有点旧了，温梨买了一个新的，联名IP的小狗挂件，摸着毛茸茸的，很可爱。
还有围巾……温梨记着，他去年本想给萧不澜织一条的，后面忙着做其他事，围巾才织了个开头，便被他遗忘在角落了。
温梨怕又半途而废，这次没买毛线球，挑了一条成品的羊绒围巾，是红色的。
萧不澜总说，他有一条红围巾，看上去很可爱，后来给他买围巾都买红色。温梨猜他应该是喜欢红色，那就也买一条好了。
他挑完礼物，萧不澜也选好了，两人在收银台旁边相遇。
萧不澜也挑了不少，温梨看他买了好多小玩偶，问他说：“买这么多娃娃做什么？”
Alpha指了指他的肚子，说：“我想着，大的这个喜欢娃娃，小的这个可能也喜欢。”
大人要买大只娃娃，小孩自然要买小一点的了。
原来是送给未出世的小朋友的。
温梨失笑：“那我们家里都要摆不下了。”
萧不澜搂着他：“买不下那就多买几套房子，随便你摆。”
收银员打包的手抖了一下。
这就是有钱人的实力吗？
买完礼物，萧不澜领着他买了圣诞树。发达城市就是不一样，卖什么的都有，商场里都能买到小型的圣诞树和彩灯装饰。
最后再去买了点零食。大包小包拎回家，圣诞树车上装不下，温梨就抱着它回去。
路上不小心碰到彩灯的开关，怀里的东西一闪一闪。温梨手忙脚乱关闭按钮，惹得萧不澜笑出声。
“你怎么在发光啊宝宝？”
“我不小心碰到了……你专心骑车好不好！”
到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装饰圣诞树。
几只猫咪听见客厅的动静，跑出来遛弯。牛奶是最好动的，瞧见沙发上的彩灯一闪一闪，当即就扑了上来。
萧不澜一把摁住它，跟它说：“这个你可不能碰。”
他从袋子里翻出刚买的猫玩具，丢给牛奶：“玩去吧。”
一个带着铃铛的跳跳鼠玩具，牛奶追着它到处跑，从客厅跑到卧室里去了。危机就此化解。
萧不澜帮忙把仿真树安装好，挂上彩灯，剩下的装饰工作交给温梨。
温梨把一人高的小树挂得满满当当，退后几步，满意欣赏自己的作品。
“好看吗？”他问萧不澜。
萧不澜盯着他：“好看。”
温梨拉着他：“那我们来拍张照。”
他要做什么，萧不澜都乖乖配合。用拍立得拍完照片，温梨又在备忘录里打勾勾。
“我们一起过了圣诞节，新年，春节……情人节居然没有过过！儿童节倒是过了，那还差……”
温梨注重细节的仪式感，势必要和萧不澜一起过完每个节日，这样才算是圆满。
有时候，节日本身或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过。彼此陪伴度过每一个节日，也就意味着爱人陪伴自己走过四季。
萧不澜瞧他那斤斤计较的样，没忍住凑上去亲他的脸颊，搞得他一脸懵。
“你又亲我做什么？”
温梨早就想说了！对人动手动脚也要有个限度吧？萧不澜越来越没分寸感了，完全是随地胡乱大小亲！
萧不澜厚脸皮地笑：“不知道，突然就想亲，左边脸也来一个——”
温梨想推开他都没用，只能由着他占便宜。
找对象真的不能太粘人！
——
寒假来临，温梨的预产期将近。萧不澜对他的关照愈发紧密。
“出门一定要跟我报备……不，要做什么我陪你一起去，月份大了很危险，万一遇上突发情况怎么办？”
“还有牛奶和小橘，这段时间不能让它们到处皮了。你平时也要注意点，上次小橘上床睡觉，差点压到你的肚子，还好没出事，要不然……”
萧不澜一脸严肃地道，温梨瞧他这些天神经紧绷的样子，握住他的手，宽慰他说：“没什么事的，我哪有那么金贵？小磕小碰都没影响。”
Alpha才不认同。温梨是他亲手养好的，从前身体那么虚弱，现在才慢慢好转，才不想因为这种事落下病根子。
萧不澜态度强硬，手掌揉着他的后腰，义正言辞道：“这事你要听我的，最后这段时间不能马虎。”
“这段时间腰很酸，是不是？”
这些日子，Omega的肚子愈发圆滚。温梨时常觉得腰酸背痛，坐不住也躺不了，有时晚上睡觉都会惊醒，要起来活动活动才行。
他的睡眠断断续续，萧不澜也跟他一样。半夜有时候被他吵醒，毫无怨言起夜，帮他揉揉腰、捶捶腿，到处走一走。
温梨靠在他怀里，点点头，又说：“肚子还很重。”
他认真描述说：“有时候没睡醒，我都会忘了肚子里还有个宝宝，只觉得身上好重，感觉特别奇怪。”
萧不澜亲他的鼻尖：“正常的，毕竟是第一次，习惯就好了。”
温梨却觉出不对：“什么第一次……难道我们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吗？”
Alpha让他坐在自己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脑袋搁在他肩上：“那要看你了宝宝，你想有几个？”
当然是一个就够了啊，温梨可不想下猪崽！
——
宝宝出生在除夕夜。
好巧不巧，许多年都没下过雪的城市，在这一天飘雪了。
雪下得不大，只是有些冷。萧不澜急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温梨已经被人推进去了。
看着手术室上面红灯闪烁，他不免有些懊恼。
出门前，温梨还是好好的。睡醒后跟他说，想吃热糖水和糯米丸子。
这家店不配送外卖，萧不澜便留他在家，自己骑车出去买。
回来的路上，前方路段拥堵。下雪车辆打滑，萧不澜只能绕远路。
他不止买了糖水，还买了一些温梨爱吃的。越临近生产，温梨的食欲就越差，萧不澜反而想劝人多吃一点了。
一来一回花了两个多小时，到家的时候，家里却空荡荡的，只有几只猫，不见人影。
随后，萧不澜接到电话，是医院打来的。
他们说，温梨摔了一跤。
萧不澜着急忙慌赶到医院，第一件事就是抓住一名护士，问刚才送来的人有没有生命危险？
护士被他吓了一跳，平复后开口：“先生，您是姓萧吧？我们刚才跟您通过电话的。您先别着急，情况应该没有想象中那么危急，不过患者确实摔了一跤。您放心吧，医生会处理好的。”
Alpha怎么可能放心？
早知道就不出门了！前脚刚走没多久，后脚温梨就出了事。
萧不澜在病房外急得团团转，都想穿越回几个小时前，给自己一巴掌才好。
走廊上行人匆匆，萧不澜枯坐在病房前，一直等到深夜。期间有护士见他脸色很差，还给他递了杯温水。
市医院全年无休，午夜十二点一过，意味着新年来临。
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掐着旧年的尾巴，匆匆地就来了。
……
温梨是被人吵醒的。一睁眼，就瞧见头顶白色的天花板。
他是在医院？噢，温梨记起来了，不久前还在家里的，然后出了个小小意外……
温梨还在回忆刚才的事，忽然觉得手掌一热。他偏头，发现萧不澜正坐在床前，紧紧盯着他，一双眼睛都红透了。
“萧不澜？”
温梨小声唤他，声音有些沙哑，主要还是没什么力气，想抬手摸摸Alpha的脸也做不到。
“你怎么哭了呀？”Omega的脑回路很清奇，“遇见什么麻烦了吗？”
萧不澜控制不住眼泪。早在温梨昏睡的这几个小时里，他就哭过了。
而且是杵在走廊上，听医生跟他训话，他前面沉默着听，后面一下子哭了出来，眼泪不要钱似的往外冒。给医生都吓了一跳，
“不好意思啊这位家属，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更没有指责你，你不要伤心可以吗？……”
围观的护士也是第一次见这阵仗。
多新鲜呐，见过Alpha来给伴侣陪产的，第一次见哭成这样的，看上去不像是喜极而泣，反倒是受了委屈一样？
萧不澜确实是委屈。
尽管他听见医生说，温梨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闪了一下腰，加上胎儿已经足月，刚好赶上时候了，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可萧不澜还是难过。他很难形容那种心情，面对这种情况，萧不澜做不到保持理智。任何潜在的、让他察觉到会失去温梨的可能，他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
温梨醒来后，一口水也没喝上，净看着这个Alpha在他面前掉眼泪了。
萧不澜跟个闷葫芦似的，哭的时候一句话也不说，只握着他的手贴住脸，然后盯着他一直看。
温梨本想容忍他，但萧不澜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甚至还抽噎了一下。
这下忍不了了，温梨戳他脑门，没好气说：“你光知道哭，一口水都不给我喝！”
“哦哦。”
萧不澜后知后觉，赶紧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递到温梨嘴边。
温梨没力气，靠在他怀里，被喂了几口水，这才觉得舒服不少。
Alpha怕他生气，这下哭也不敢哭了，努力憋住的样子，看上去反而很滑稽。
温梨消了气，哭笑不得：“萧不澜，进手术室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哭什么呢？”
萧不澜听他一说，鼻子又酸了，把头埋在他颈窝里，闷闷道：“你都要吓死我了。我还在外面给你买东西，刚到家，医院就给我打电话，说你出事了，我看见地上还有点血……温梨，我差点以为我要没老婆了。”
他越说越委屈，眼泪又流出来。温梨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要不是怕萧不澜情绪激动，温梨真想叫萧不澜出去打听打听——谁家Alpha哭成这样的，真不嫌丢面子吗？！
很无奈。刚生产完的小Omega，明明比任何人都需要照顾，此刻却要搂着人高马大的Alpha，优先安慰对方。
温梨拉着他的两只手，告诉他说：“萧萧，老公，我真的没事的。就是去卫生间的时候疏忽了，不小心滑了一下，我都没摔到地上，真的。”
“本来也不怎么疼，就是觉得肚子有点难受，你提醒我多注意一点，我就给医院打了电话。没想到后面就这样了……”
饶是他这么说，萧不澜也还是愧疚，抱着他不撒手，眼泪好歹是止住了。
“对了，我们的宝宝，是个男孩，”萧不澜满心满眼都是他，都忘了跟他提这回事，“他很健康，就在隔壁，已经被哄睡着了。”
“嗯，我知道。”
手术室里，温梨是第一眼见到这个小朋友的。之后体力不支，他就困得睡着了，一觉睡到现在。
等到萧不澜平复情绪，温梨忍不住笑他：“你怎么这么粘人呀？我就睡了几个小时，你就要哭成这样吗？”
萧不澜吸鼻子，别扭地说：“你，你又不会懂的。”
没开玩笑，他刚才是真的觉得天塌了。在门外等候的那几个小时，萧不澜觉得自己的人生都开始走马灯。
不是说走马灯的时候，脑海里都会闪回最重要的回忆吗？萧不澜满脑子都是温梨。
冬日里冻得手脚冰凉、往他怀里缩的温梨；手牵着手和他一起走在街上、聊各种心事的温梨；总在厨房里忙碌，长发垂下，只留给他一个侧脸的温梨……
萧不澜一想到有可能失去这些东西，哪怕只是设想，都觉得打击太大了，他没有办法接受。
“你不知道，我刚刚都想好了，要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萧不澜蹭蹭他的脖子，“那我也不活了！”
温梨抱着他，拍拍他的背安抚，又说：“你都这么大了，别说这种气话好不好？要真是你说的那样，我们的宝宝怎么办，家里还有五只猫呢。”
萧不澜又沉默了，不知道怎么开口，继续抱着他。
抱了好一会儿，护士来查房，询问了一些情况。温梨这才跟萧不澜说自己饿了。
“那，那你等着，我下去买……”
萧不澜刚要走，记起什么，又调转脚步回来。
“不，我不自己去，我点外卖，”萧不澜认真道，“我不可能再离开你一步了。”
温梨叹了口气，抱着他又哄了好久。
没办法，不把人哄好的话，萧不澜估计能记很久。
他的Alpha，其实是个细腻又敏感的人，只是平时不轻易表露而已。
吃过饭后，萧不澜抱他去洗漱，晚上要陪他在医院住。
两人躺在一张床上，萧不澜动作很小心，从背后搂着他，避免碰到他的伤口。
“宝宝，你当时不怕吗？”
萧不澜揭不过这个话题，越想越觉得后怕。
温梨摇头：“还好吧？我们已经做足了准备，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你也别想太多了。”
“我办不到……”
“那也不许再哭，”温梨赶紧打住，“萧不澜，我是生了个小朋友，又不是生了你，你怎么比小孩还爱哭呢？”
萧不澜又憋屈，小声说“喜欢你才哭的”，然后又凑上来问：“温梨，你不会真嫌弃我了吧？”
系统刚才还在笑萧不澜，说大男人哭起来都没魅力了！搞得萧不澜不免担忧，这会动摇他在温梨心里的形象吗，万一嫌弃他了怎么办？
温梨笑：“你不哭我就不嫌弃了吗？”
萧不澜傻眼了，没等他发作，温梨察觉不对，赶紧改口：“我，我开玩笑的，没有嫌弃你……”
大狗的眼泪说来就来，热泪又浸湿他的肩头，也不知是真的还是演的：“原来你真的不喜欢我？我知道了，我确实很笨，不讨你喜欢。”
“怎么会，我没有不喜欢你！我开玩笑的，我下次不说了好不好？”
“我哄不好了……”
温梨无奈：“那你想怎么办？”
萧不澜凑到他嘴边：“要你亲亲，亲一个就好了。”
温梨：“……”
他要再被萧不澜骗，他就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