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坏学生小梨
买资料回去的当晚,温梨就着手准备了复习计划。
虽然已经毕业好几年了,但温梨高中基础打得不错,很多知识还没忘,不至于完全床头开始学。
他根据自己现在目前的情况,结合最近两年的考情,为自己量身定制了两张计划表,敲定后贴在自己床头。
萧不澜以为温梨是搞搞形式,毕竟,从前上学的时候,谁还没做过两张装模作样的计划表呢?说什么寒暑假弯道超车、小长假也要充分利用,结果最后还是全部吃灰。
没想到,温梨还真是个行动派。
第二天早上,萧不澜八点半就醒了,醒来发现怀里没人,他只搂着可恶的泰迪熊。
又揍了熊一顿,萧不澜起床,发现温梨已经坐在院子里背单词了。
夏季晨间的氛围很独特。天刚蒙蒙亮,夜间温差大,花草上还带着新鲜的露珠,空气里有让人舒适的淡香气味。似乎是前院的风车茉莉开了不少,花香飘到后院来了。
应他的要求,萧不澜后院修了个小凉亭,自带桌椅。温梨给自己泡了可可牛奶加麦片,一边喝,一边戴着耳机背单词。
因为是背对着人,加上学得专注,温梨没注意到有人靠近。
直到萧不澜坐到他对面,他才回过神。
刚好,温梨背得差不多了,摘下耳机,喝完剩下半杯牛奶,说:“你起床啦,锅里给你留了煎饺,还是热的。”
萧不澜问:“你今天几点起来的?”
温梨:“七点四十就起了,我本来计划七点半的,下次应该早点起。”
起这么早?萧不澜诧异,听上去就很辛苦。
他本想告诉温梨,在家里自学复习,没必要这么拼命,但转头又看见温梨开始做笔记。
温梨掏出崭新的小本本,开始默写早上记不住的高级词汇。他总是这样,做什么事都有充足的准备。萧不澜盯着他,就又说不出口了。
“那你加油,宝宝,”萧不澜没劝他,凑上去亲了下他的脸蛋,“我相信你一定能考上的。”
要实在考不上也没关系,温梨之前不是还学过艺术专业吗?萧不澜有的是钱,送他出国留学都不是问题。
但是,萧不澜不喜欢做那样的假设。温梨说要考大学,这是温梨自己的计划,他相信温梨有分寸,也不应该过多干涉。
温梨耳朵一热,点点头,又问他:“你要去上班了吗?”
“嗯,吃完早饭就去,要是再不去,他们都得说我玩忽职守了。”
萧不澜摸摸他的脑袋:“不要太想我,有事给我发消息,打电话也行。”
“好,那你路上小心。”
……
事实证明,温梨想考大学的决心是很坚定的,不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自那以后,每天清晨,萧不澜都能看见他在凉亭里背书。
努力应该予以肯定,但也要注意方法。温梨高强度的学习,很快就出现问题。
萧不澜发现,他起得早就算了,一整天的学习安排都很满。
为了让温梨专心备考,“小梨食堂”又请了两个人帮忙打理,温梨不用再去店里了。
温梨全身心投入后,最近经常学得很晚。他征用了萧不澜的书房,为了巩固知识点,刷了不知道多少套题,只想快点找回当初高三备考的手感。
其他科目上手很快,唯独数学是最头疼的。
对于数学,温梨向来不擅长,之前上过一对一补习班,在这门学科上花了很多精力,最后高考连一百三十分都没考到。
温梨读的中学是市重点,并且还是最好的火箭实验班,班里都是堪称人中龙凤的佼佼者,数学不到一百三,放在其他学校或许还不错,但在他们学校已经能排倒数了。
在学校里尚且如此,现在回家自学,温梨要从头自己啃教材,难度更大。
没有办法,他只能搭配网课讲解,尽量去学,经典的题型多钻研几遍。有时候遇上难题,温梨非把它做出来不可,不知不觉就熬到深夜。
这晚,温梨吃着薄荷糖,强撑着解一道函数题。
读完条件后,他在纸上画完几条线,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温梨支着脑袋看题,不知不觉小睡了一分钟,又骤然从梦中惊醒,用力拍拍脸,继续做题。
谁知没两分钟,温梨又不小心睡过去了。
如此往复几次,在他第三次闭上眼睛时,感觉手里的笔被人抽走,紧跟着是身体一轻,有人将他打横抱起。
温梨睁眼,发现自己被萧不澜抱回房间。
呵,萧不澜早就看不惯了!温梨为了备考学习,最近睡得越来越晚,时常独留他一个人在床上挺尸,和泰迪熊干瞪眼。等差不多睡着了,温梨才上床睡觉。
别人怎么样萧不澜不清楚,反正他就是粘人!说他幼稚不成熟也没没关系,不跟温梨一起睡觉,他就浑身不得劲。
嘴里的薄荷糖还在散发甜味,温梨靠在他怀里,声音也和糖一样粘糊:“萧不澜?你放我下来,我题还没写完……”
“都困得睁不开眼了,还写什么写?”萧不澜没好气,“每天都熬到这么晚,你能学到什么?”
温梨不服气:“我学得可多了。”
萧不澜:“我看你熬夜都是学数学,那你现在给我背两个常用的函数式听听。”
温梨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所以然,脑子晕又乱,最后只憋出来一句“一加一等于二”。
“你就继续这样学,高考的时候带着你的一加一上考场吧。”
“我没有假学习,我就是太困了,我都记得的……”
萧不澜不想跟他多说,发现他嘴里含着糖,把他抱去卫生间洗漱。
温梨在他的监督下老老实实刷牙,刷到一半,满嘴泡泡,忽然开始叹气:“唉。”
“怎么了?又叹气。”
温梨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上学好累啊。”
萧不澜笑:“都跟你说了,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还有快一年的时间,你能准备得很充分的。”
“数学很难学吗?”萧不澜又问他,“需不需要给你请个老师讲题。”
温梨眼睛一亮:“要!是要请一对一的老师吗?”
萧不澜:“对啊,肯定要请一对一,而且你还认识他呢,很厉害的。”
他居然认识?温梨想了想:“是不是我以前上学,给我辅导过的老师啊?还是说很有名的金牌讲师!”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可是花钱都请不到的。很多厉害的老师都有门槛,要靠人脉介绍才行,要真是那样的话,萧不澜也太有实力了。
男人却摇头,否定了他的两个答案,然后抬手指了指自己。
温梨:“……”
能别这么自夸吗?害他白期待一场。
萧不澜主动免费提供补习,温梨不领情就算了,竟然当着他的面,翻了个白眼,然后继续刷牙。
萧不澜肘他:“喂,你就这么瞧不上我?我也是很难请的好吧,我高考数学一百四十多呢!”
原主在这个世界的成绩是一百四,已经算是佼佼者了,萧不澜在现实世界,通过成人自考的数学成绩,可是有一百四十七。
别的不敢说,至少教温梨,那是绰绰有余了。
萧不澜发现了,温梨对待其他学科的态度都是比较积极的,唯独学数学的时候很抗拒,完全就是逼迫着自己学。
这样的高压下,学习起来会很痛苦。萧不澜本身有过成人自考、自学成才的经验,便想为他引路。
温梨吐掉泡沫,漱口洗杯子,半信半疑:“真的吗?我知道你成绩比我好,但是当老师还是不一样的。”
萧不澜好奇:“哪里不一样?”
温梨想了想:“当老师需要耐心的,还要懂教学方法,针对不同的学生因材施教。”
前面还算客观分析,后面纯是主观输出,人身攻击:“主要是你脾气一点都不好,要是我学不会,你肯定要骂我笨,上课的时候说不定还会动手动脚……”
萧不澜:“……”
温梨都没见过他给人当老师的样子,上哪儿虚空给他扣这么些帽子!
“温梨,你少编排我,不试试怎么知道?”
萧不澜很固执,拉着他亲了亲,自顾自敲定:“我不管,反正就这么说好了,明天开始我给你讲题,你早点学会也能早点睡觉,晚上不许再熬夜,听见没有?”
温梨被他亲得一脸口水,又洗了把脸,没好气说:“知道了!”
管得真宽呢。
——
温梨本来不抱希望的,谁知第二天傍晚,萧不澜下班回家,就直奔书房。
他本来在写题,不经意抬头,看见萧不澜的那一刻,手里的笔都掉在桌上。
“萧不澜,你……”
男人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笑吟吟问他:“怎么样,是不是很帅?”
温梨的表情很怪异,算不上嫌弃,只是觉得很微妙。
他还是第一次见萧不澜戴眼镜。一副黑色半框眼镜,配上萧不澜这段时间长了不少的碎刘海,萧不澜的气质柔和不少,看着好像还挺嫩的?
感觉有点像那个什么清纯男大——小麦肤色外加肌肉猛男Plus版!
想到这里,温梨忽然觉得脸有点热。
萧不澜搬了张椅子,在他旁边坐下,拿过他的习题:“你刚才是在做这道题?”
“嗯?哦哦、对!”
温梨慢半拍回神,赶紧收敛起乱七八糟的心思。
不能被美色迷惑,温梨心想,他可是要考大学的,就算是十个百个清纯男大和肌肉猛男来了,都不可以动摇军心的那种!
这是一道动点几何题,取自前两年的高考真题。前两问比较基础,第三问的难度很大,难点在于要画三条辅助线,有一条要延伸到几何体外面。
萧不澜先给他简单讲解了第二问,只画一条线就能证明题干。
第三问花了些时间思考,而后开口:“按照一般的做题习惯,如果是你的话,你是不是会画这条线?但是它……”
萧不澜边画边讲,发现身边的人半点回应也无。偏头一看,温梨没盯着卷子,而是直勾勾盯着他,出了神似的。
下一秒,一根笔敲在温梨脑门上。
萧不澜取下眼镜,笑得有些痞气:“干嘛呢。不是好学生吗,怎么还对着老师犯花痴?”
温梨“嗷”地一声捂住脑门,心虚地低头:“我没看你啊,我就是在发呆……”
“那更要打了,我刚才讲了什么,你复述一遍?”
温梨又开始叹气,拉着他的手:“萧老师,我们不讲这道题好不好?我空间想象力比较差,这种几何题对我来说太难了。”
萧不澜也握住他的手,揉他软软的掌心:“现在就放弃了,那你上考场怎么办,遇见难题直接跳?”
“嗯嗯!”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又被男人敲了一个脑瓜崩,温梨终于老实了。不发呆也不撒娇,专心经营自己的苦命高三生活。
身旁坐着位残暴的绝命金牌讲师,温梨肠子都要悔青了。早知道就不答应萧不澜了!现在搞得他压力更大了。
萧不澜会不会真的觉得他很不开窍啊?
但这可是数学,不会就是不会,又不能和他的智商挂钩!
不行。温梨不想让他看轻自己,今天晚上怎么都得把这道题吃透!
温梨专心听讲,在萧不澜的讲解下,渐入佳境。看上去绝对不可能解出来的问题,竟然也摸到了门道,最后成功做出来了。
“先假设条件,最后用反证法验证结果。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这种题才有可能做出来,学会了没?”
温梨喝了口水,用力点头:“是要比我的一加一等于二有用一点。”
萧不澜又气,看样子还想给他脑瓜崩。温梨这下真不依了,捂着脑袋往后躲:“姓萧的,你再这样欺负我,我今天晚上不跟你一起睡觉了!”
男人失笑,本来就是吓吓他,改为捏捏他的脸:“谁准你大呼小叫的?刚才还在叫老师呢,现在又不叫了?”
温梨拍开他的手:“你别给我摆架子,叫你一声老师,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了吗?”
“不可以吗?”
刚好,题做得差不多了,萧不澜把他抱到桌子上,搂住他的腰,蹭了蹭他的脖子,说:“那温老师教教我,怎么才能当好一个老师呢?”
低沉的话音钻进耳朵里,温梨觉得耳朵痒,想躲又躲不了,只能骂他:“你真的是个混蛋……我、我现在可是高三生!”
华国人有个不成文的惯例,每当刷新一次高三生,便会自动触发“高考加油”Buff,此前所有纠纷恩怨都一笔勾销。
然而这招对萧不澜不顶用,管他这那的,抱着他就往浴室走,把门一锁,人往浴缸里一丢,开闸放热水。
“现在不是了。”
“现在你是我老婆。”
萧老师没收了温小梨的“学生证”,荣耀颁发“结婚证”,告诉他要好好履行夫夫义务才行。
后半夜的温小梨欲哭无泪,说他要没收萧老师的教师资格证。
萧老师说:我没考。
——
复习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一晃三周过去,温梨已经能大概掌握高中学习内容的知识框架了。之后要大量刷真题,及时根据成绩和状态,调整复习计划。
夏季的最后一天,温梨和萧不澜出门旅了趟游。
不算是纯粹的二人游。萧不澜要出差,去隔壁市见客户,行程不算赶,顺路把他捎了过去。
“你这段时间都没怎么休息,出来玩就不准背单词了,好好放松一下,听见没有?”
“知道了。”
白天,萧不澜去谈生意,温梨无事可做,待在酒店里玩。看电视玩手机都觉得没意思,实在无聊,便悄悄摸出自己的单词小本本,又开始背单词。
晚上萧不澜派车来接他,带他去避暑山庄玩。
山庄的位置坐落在半山腰。建筑都是木质的,整体装修偏日式风格,服务员穿着轻便款式的和服,有的还会说日语。
萧不澜带他来这里吃Omekase。接待他们的厨师不是本国人,却有一口流利的中文,每上一道菜,就热情地介绍菜品。
温梨不经常吃日料。他一连吃了几个寿司,味道都还不错,三文鱼、北极贝和甜虾也都尝了一点,其他的生食就接受无能了。
“吃不惯生的?让他们给你上一份鳗鱼饭吧。”
温梨正有此意,用果汁漱口,点头:“我还想尝尝豚骨拉面。”
他一个人吃不完两份主食,吃不完也没关系,反正最后剩下的都会进萧不澜肚子里。
很快,鳗鱼饭上来了,服务员问需不需要生鸡蛋?温梨赶紧摆手,怕吃了拉肚子。
他吃了一口鳗鱼,酱汁浓郁,鱼肉弹牙,还有碳烤风味,味道很不错。豚骨拉面差了点意思,汤汁偏咸了,温梨不是很喜欢。
温梨扭头一看,发现厨师给萧不澜上了一盘章鱼——全生的那种!放在盘子里还会动。
好可怕的食物。温梨咬着勺子想,不敢想象放在嘴里是什么口感。
萧不澜也没吃过,第一次尝试这种东西,察觉到他的眼神,笑了笑,夹起一筷子递给他:“你尝尝?”
“我不要这个……你干嘛!”
温梨推开他,一条章鱼腿却还是掉进自己碗里。
他瞪了男人一眼,有些嫌弃地夹起那块章鱼,丢进了垃圾桶,“你真要吃这个?”
“你要吃的话,我以后都不想跟你亲嘴了,”温梨皱眉说,“会有心理阴影。”
萧不澜:“……”
一盘肉而已,有这么夸张?
“好吧,其实我也不太能接受,我让厨师烤熟了再吃吧。”
之后烤熟的章鱼腿端上来,温梨这下接受良好了,第一个尝了味道,感觉还不错。
晚饭吃到撑。温梨最后还吃了一个抹茶大福作为收尾,里面的奶油很香,配上抹茶粉,一点不甜腻。
“我们明天走的时候,你记得帮我带一盒。”
房间里,温梨张开手臂,任由男人伺候他穿上浴衣。
萧不澜替他掸平衣角,调整好腰带,衣服穿好了,凑上去亲他的脸。
“出来玩就知道吃,你是属小猪的吗?”
“我是属羊的!你才是猪。”
萧不澜笑出声,衣服穿好了,让温梨转个圈圈给他看。
山庄的特色服务有很多,不仅有日料,还有和风拍照馆,以及天然温泉提供。
萧不澜给温梨挑了身淡蓝色的浴衣,袖子和领口处,绣有红色的金鱼。再把头发盘起来,扎上一朵红色绢花,别提多漂亮了。
“真好看。”
萧不澜上下打量他,眼神都离不开了。
温梨穿好衣服,拿上服务员给他的小扇子。扇子是团扇样式,上面也有一只金鱼,温梨打算拿回去当纪念品。
他们来到后山的温泉。这里有许多天然浴池,萧不澜包下了最安静的一处,只有他们两个人。
萧不澜率先下水,他还在岸边慢慢脱衣服,期间还要被人骚扰。没见过萧不澜这么幼稚的,竟然还往他身上泼水!
温梨下去后,捧起一手水,往他身上砸:“就你会泼是不是!”
闹到一半,有人过来送餐。两份点心,外加一瓶梅子清酒。
温梨趴在岸边吃点心,感觉豆沙味的和菓子也很好吃,软软糯糯的,红豆味很浓。
萧不澜用小杯倒酒,问他:“要不要喝一点?这个度数很低,只有五度。”
一提起酒,温梨就想起不太美好的回忆。
但他可是温梨,断不会承认自己酒量不好,爽快地要了一杯酒。
小心翼翼尝过一口,温梨砸吧砸吧嘴,评价说:“感觉没什么酒味,甜甜的,像果汁。”
萧不澜挑眉:“你上次在清吧喝莫吉托,也是这么说的。”
温梨又喝了一杯酒,专心吃点心,不理他了。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温梨就是这句话的反义词。在喝酒这件事上,摔多少次跟头,也不会长记性。
温梨又醉了,脑袋晕乎乎,人还泡在池子里。
正中萧不澜下怀,他把人圈进怀里,占了好一番便宜。
怀里的人哼哼唧唧,抓着他说喘不上气,不太舒服。萧不澜这才把他抱上岸坐好,又站在岸边,让他低下头。
“唔……我不亲了。”
温梨实在很累,擦一擦嘴就想跑。
架不住萧不澜拽着他,不让他跑。
唉,所以说找对象还是不能找太粘人的。温梨心想,每次开了头,萧不澜都刹不住。
他说萧不澜经常被“小头控制大头”,脑子里面废料太多,才总是这样不加节制。
萧不澜却理直气壮,说他对温梨是“生理性喜欢”,不然怎么不去粘别人?
——如果被人“生理性喜欢”的后果,是被折腾到这种程度,那温梨情愿萧不澜能喜欢自己少一点!
温梨不知道他是怎么被人带回房间的,也不知道两个人胡闹了多久。
山庄的房间还是比较现代化的,没让他们睡地板,有一张大床。
温梨瘫在床上,金鱼浴衣散开,一头乌黑的长发也散乱,面颊绯红,衣衫不整,让人联想到四个字:活色生香。
萧不澜盯了他看了许久,又亲了亲他,抱他去洗澡。
刚泡完温泉又要洗,温梨感觉自己都要被洗秃噜皮了。
洗完出来,夜色已深。
温梨困得不行,沾了床就想睡觉,萧不澜却还要拉着他说很多话,他有一搭没一搭应着。
“这么困吗宝宝?”萧不澜无奈,从背后搂住他,抓起他的左手。
一个冰凉的东西,被缓慢套在温梨的无名指上。
温梨迷迷糊糊睁眼,发现那是戒指。
又听见萧不澜靠在他耳边说:“让国外设计师定做的款式……我也不懂这些,感觉看着都没差别,就是价格贵了一点。”
“不过寓意很不错,”萧不澜亲他的耳朵,“我们永远不会分开,来世还要再见。”
他和设计师沟通过,原话其实有一大堆。
设计师说,这是根据他们的亲身经历设计的,祝愿他们能长久走下去。
“如果他是一朵花,您就会做他的大地;如果他是一只小鸟,您就应该是他的太阳……”
非常文邹邹的说法,萧不澜没什么才情,也不懂这些,甚至觉得这些形容有点莫名。
红花不应该配绿叶吗?还有,温梨要是鸟,的确是在天上飞没错,可他是太阳,看起来是处在同一片天空,然而离温梨有十万八千里远。
要是高高挂在上头,温梨的翅膀指定得扑腾得更快,巴不得离他远一点吧——因为特别晒!
不管了。可能是有文化差异问题,萧不澜姑且就当那个设计师在祝福他们好了。
温梨摸着手上的戒指,意识勉强回笼,轻声问他:“那你的呢?”
“嗯?”萧不澜也伸出自己的左手,“我已经戴上了。”
真是一点不讲究。温梨无奈,把戒指从他的无名指上扒下来,然后又亲自给他戴上。
萧不澜的手掌真的很大。温梨一手也握不住,只能握住他的无名指,戒指对准,慢慢给他戴上。
一个很简单的动作,带着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仪式感。萧不澜却觉得心头发热,搂紧他的腰。
“愿意嫁给我吗,宝宝?”
结婚证不知道领了多久,戒指也已经收下了,萧不澜的问题显得很多余。
困倦到极点的Omega,强撑着点点头。
随后被他牵住手,两人戴着戒指的左手,戒指互相碰在一起,十指扣紧。
“我也愿意,”萧不澜自问自答,“我觉得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你,真的。”
温梨点头:“我知道了,我很困了萧萧……”
“好,那你睡吧。”
他静悄悄睡着了,传出平稳的呼吸声。萧不澜却睡不着,抱着他想了很多事。
最后实在撑不住,也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