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做他的宝宝
这是温梨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至少他自己认为是这样。
这些日子,温梨一直在反复思考一个问题,过去他一直想不到的,如今总算有了答案。
曾经的他,以为自己喜欢“萧不澜”。但那感情来得很突然,而且目的性极强,温梨实际并没有做好准备。
萧不澜对他展开的追求攻势很猛烈,并不给他喘息的时间,第一次见过面,第二次就更进一步,第三面便想要约会了。
而且,与其说是“约会”,倒不如说是为了让他低头,不得不配合演的一场戏。
温梨觉得这进展很快,提出想要先了解他,却都被他回绝。
“我们的信息素匹配度都快百分百了,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呢?温梨,我敢跟你保证,这个世界上绝不会有人比我更适合你,也更了解你了!”
萧不澜信誓旦旦告诉他,他不会遇见比这更好的。温梨虽然觉得很奇怪,但他抗拒不了自己的身体本能,竟然真的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直到后面这人露出真面目,温梨才后知后觉,或许他真的操之过急了,因为一时冲动,好像就要赔上自己的下半生。
但是,命运有时会峰回路转的。
老天爷好像突然开了眼,昔日对他冷眼相待、恶语相向的伴侣,某天忽然摇身一变。萧不澜努力修正过去的错误,只为了真正成为他的——“爱人”。
没错,就是爱人。
过去想不明白的问题,如今温梨确信自己知道答案了。
一个结婚对象,和一个真实的爱人,是不一样的。
前者只是一个身份,可能出于功利目的,可能单纯贪恋美色,又或者另有所图。
世俗的婚姻大都不像爱情的自然结成,反倒像把两个人放在天平的两端,通过钱财利益层层加码,这只是一场谈判。在这样的博弈里,纯粹的感情也会变得不纯粹了。
而他的“爱人”,大概不会在意这些身外之物。萧不澜似乎不从他身上图谋什么。
更通俗一点的说法,现在的萧不澜,会是那种兜里有一百块,要掏给他九十九块,剩下的最后一块钱,路过回来还会想给他买支糖的那种人。
萧不澜不在乎他的身体健康与否,不在乎他的家世是否光鲜,不在乎他的学历如何,总之是他就好。
说真的。温梨有时会想,生命永远停留在当下这一刻,似乎也没有关系。
时光不必向前,生活也有秩序。他会经营自己的小店,做擅长的喜欢的事业,萧不澜也有一份工作,每天下班时雷打不动为他捎带一束花。
周末空闲的时候,他们就在家里一起睡懒觉,睡到太阳透过窗户和他们打招呼,睡到家里的猫都跳上床把他们踩醒。
甚至睡到昏天地暗,一觉起来就要吃晚饭的程度。他们大概也不会责怪彼此,只计划着今天晚上要不要吃顿家庭火锅,好弥补这一整天缺掉的饭。
睡醒之后,他们或许又可以去逛街,给彼此挑合适的衣服,偶尔可以尝试新风格,讨论时兴的服装是否真的潮流;又或者一起去菜市场买菜,萧不澜在这方面真的很笨,跟着他学了这么久,很多菜也依然不会挑。
不过那应该也没关系,温梨讨厌坏蛋,不讨厌笨蛋,会愿意一直教他,直到很久很久。
但是,只停在当下,温梨又会觉得不够了。爱一个人的时候,你又会忍不住幻想和他的未来。
未来他们会是什么样子的?温梨不知道,他不习惯去想明天以外的事。所以当下只会思考,明天要不要炖一锅补汤,再做萧不澜爱吃的红烧肉,好奖励一下这只出去打架斗殴、还大获全胜的狗狗才好。
温梨光是想着这样的事,就已经有点睡不着了。
人在心事重重的时候无法入睡,在真切感受到安逸与幸福的时候也是。
他靠在萧不澜怀里,抬头看萧不澜的侧脸,就这样看,像萧不澜总是看他一般,沉默看了许久。
片刻后,温梨小声靠在他耳边说:“萧不澜,其实,我还等着你和我告白,之后……之后我们就真正在一起。”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但我想,我可能,也有点离不开你了。很多事情,我也想和你一起做。”
并不华丽的告白,都是发自肺腑。
不过,温梨承认自己喜欢萧不澜了,规矩还是不能坏的。
他对萧不澜有好感,但可不意味着他要主动出击。除非萧不澜要是真的不开窍,那他才会考虑先迈出一步。
可不是因为他任性——作为Omega,多多少少也要矜持一点的吧?让他倒追一个狗Alpha,这像什么样子!当然得等萧不澜先追求他了!
温梨说完想说的话,躺得身子有点僵了,又慢慢转过身去,背身靠在人怀里。
时间不早,他真的得睡觉了。闭了两分钟眼睛,想象中的睡意没有来临,却听见有人对他说话。
“按照你刚才的意思……”
萧不澜一低头,就能凑近他的耳朵,温热气息喷洒在他耳侧,惊得他一抖:“我现在是可以正式追你了吗?”
“……”
“???”
“!!!”
这一瞬间,温梨的头皮都开始发麻,浑身的血都沸腾了。
大脑宕机了十几秒,温梨才回过神来,不可置信看着他:“萧不澜,你你你、你没,没睡啊?!”
萧不澜笑吟吟,环在他腰间的手收得更紧,脑袋埋在他颈间。温梨怀疑这家伙是狗真不是没道理,只有狗这么喜欢蹭人。
“本来是睡了,”萧不澜叹气道,“但我手有点疼,睡得不沉。你又翻来翻去的,还一直碎碎念,一下就醒了。”
温梨又不敢看他,回想起自己刚才无意识说的话,羞得恨不得扒个地缝钻进去!
天杀的。温梨快崩溃了,上次萧不澜趁他醉酒跟他说那种话,他都假装没听见的,萧不澜这是什么意思啊,非要他下不来台吗?
温梨弱弱道:“你明明可以假装不知道……”
萧不澜困惑:“我为什么要假装?”
“哦,我知道了。”
坏心眼的Alpha得逞地笑,故意戳他的痛处:“你上次明明也听见了,但你装不知道的,对不对?”
“可惜,我不是那种人,”萧不澜持续在他伤口上撒盐,“我忍不了这么久,有话当面就说清楚了。不对——要是上次我发现你听见了,我肯定那时候就跟你说了。”
要了命了。温梨受不了他,第一次觉得一个人太诚实,也不一定是好事。
——打直球也不是这么个打法啊!!!
温梨难堪得耳朵滚热,庆幸没有开灯,萧不澜应该看不见他脸红。
但他还是觉得羞,斟酌之后开口:“你,你可不可以装作没有听见?我随便说的,我也没想到……”
“不能。”
萧不澜毫不留情地回绝他,继续乘胜追击:“温梨,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我到底可不可以追你?”
王八蛋。温梨在心底骂他,早知道就不坦白了,简直是被人架在火上烤!
温梨想继续装死,跳过这个话题。萧不澜却不依,搭在温梨腰上的手开始不老实。
他知道温梨怕痒,腰部的位置尤其敏感。轻轻捏一把腰上的软肉,温梨就忍不住抖,痒得不行,直往前躲。
然而逃也逃不掉,萧不澜的力气比他大太多,轻而易举就禁锢住他。
温梨小声呜咽求饶,萧不澜趁机又问:“可不可以追?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答案。”
怪人。要追直接追不就好了非要他给个确切答案吗?
摊上这么个不讲理的Alpha,温梨欲哭无泪,只得点头:“可、可以。”
萧不澜立刻松了手,重新拉下他的衣服,又改为抱住他,亲亲热热问:“真的吗?你不能骗我。”
他看上去很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温梨已经答应他的告白了。
温梨无奈:“没有骗你。”
萧不澜又问:“那我应该怎么追啊?”
温梨:“……”
请问这种话是应该问当事人的吗?作为追求者,不应该自己想办法博得欢心吗!
温梨不想理他了,用被子遮住脸,说:“无可奉告。”
“欸,告诉我呗?”萧不澜是真不知道,“你不告诉我,我怕我万一做得不好,你又不高兴了。”
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在感情方面,萧不澜的脑袋的确算不上灵光。
好在温梨早就习惯,告诉他:“你知道我不会介意的,我在这方面也没有经验……”
萧不澜了然于心:“那我知道了。”
“那,等我表白成功了,你是不是就成我的……男朋友了?”
男朋友?
温梨思考了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们现在,不是已经结婚了吗?哪有两个已婚人士,在这里谈什么追求不追求的,还要从男朋友做起的。
眼下温梨没纠结这些事,点了点头。
萧不澜更高兴了。这下好了,他也睡不着,抱着温梨蹭个不停,闻着温梨身上不受控制溢出来的茉莉香,萧不澜心神微动。
“那我现在可以亲你吗?”
温梨大惊失色:“你想什么呢?我们、我们还没有交往!”
萧不澜瘪嘴:“可是我们已经算是结婚了。”
温梨冷笑:“你刚刚还说等表白后我们才做情侣,那张结婚证才不算数,你现在亲我就是耍流氓!”
“哦哦。”
有那么严重吗?亲一下也不行,怎么这么小气呢。
“好了,该睡觉了。明天还要去派出所做笔录。”
温梨不敢再跟他多聊天了,怕再聊几句,萧不澜更加口出狂言,保险起见,还是赶紧睡觉的好。
“好,睡觉吧。”
萧不澜替他掖好被角,为了不压到他的头发,细心拨弄到一边,又突然傻笑几声,压根止不住的那种。
“萧不澜,你嘿嘿嘿傻笑什么呢?”
“我高兴嘛……”
——
次日,温梨是被人叫醒的。
他以为自己在医院睡不好,但因为有另一个人陪伴,感觉和在家里一样,不知不觉就睡熟了。
起来的时候,萧不澜早就吊完水,手上的绷带换了一次,还给他买好粥,让他吃了再陪自己去派出所。
温梨一边喝粥,一边念叨:“明明你才是病号,怎么搞得好像是我生病一样?”
萧不澜皱眉:“瞎说,我身子骨硬朗着呢,哪里生病了?要不是昨天那医生非叫我留院观察,我都不想留下来的。”
话说那医生也有点奇怪。看着一把年纪了,少说有五十岁,给他做检查的时候,随口问了句,他跟他对象的信息素匹配度是多少?
萧不澜没多想,如实回答。医生微微一笑,感觉有点神神叨叨的。
医生说:“你们很有缘分啊。这种匹配度很难得的,我行医几十年,上一次见到这种匹配度,都在好多年前了。”
据医生描述,小时候,他跟父母一起住在老城,一住就是三十几年。邻居家有一对小夫妻,二十岁出头就结了婚,二人因为游戏结缘,感觉合得来,加上匹配度高,很快就闪婚了。
他俩表面恩爱。然而房子隔音不好,医生在家里写作业,隔三差五就能听见这俩人在家里吵架,每次都为着鸡毛蒜皮的事。
其中一个情绪还控制不住,动不动就说“这日子过不下去了”、“我们明天就离婚”这种话。
“……我当时还跟我朋友打过赌,”医生回忆说,“赌他俩到底能不能离?我朋友说会离,但我觉得不会。事实证明,是我赢了。这两个人就算吵得头破血流,第二天还是会和好如初,那叫一个感情深哟。”
萧不澜:“……”
这玩意儿原来有这么可怕的吗?感觉被什么东西控制大脑了。
哼,不过他和温梨可不一样。他喜欢温梨,才不是因为浅薄的信息素,他相信温梨对他也是这样。
要不然的话,温梨早就该喜欢原主了!
“系统,你说是不是?”
萧不澜去楼下买粥的时候,忍不住问了一句。
【您说是,那就是。】
萧不澜:“你怎么这么敷衍?算了,你帮我查一下吧,暧昧期要表白的话,一般会送什么礼物?”
【……】
真把它当恋爱宝典使了是吧!可它是系统欸!作用竟然只是拿来问这种问题的吗?!
奈何无法违抗宿主命令,系统只能妥协:【正在为您查询……找到了。总结相关经验帖,一般可以分为三类。】
【装饰类物品,实用性物品,和各种小惊喜。如果您要送给温梨的话,可以考虑一下能够装饰家里的陈设和工艺品,适合他本人使用的工具,例如趁手的厨具,至于惊喜的话……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
萧不澜点头,默默记下这些东西,回头找个时间去挑。
他买完粥回病房,把温梨叫醒,吃完粥就该去派出所了。
昨天晚上被萧不澜狠揍的Alpha,验伤结果已经出来了。看得出来,萧不澜当时没完全失去理智,揍人时收了不少力道的。
对方几乎没伤到骨头,肩颈处韧带有些拉伤,脸上还见了血,大都是揍出来的鼻血。鼻梁骨吃了点苦头,幸好没发生断裂,总体伤势不算特别严重。
“我们调取了附近的监控,他们不止去了你们店里闹事,还去附近的自助超市打砸了一些东西。但是,虽然是他们有错在先,你们也确实动手造成了人身伤害。依你们看,这件事最后要怎么处理?”
萧不澜手上还缠着绑带,坐在旁边的男人,则是脸上缠着白布,包得严严实实,看起来像木乃伊。
男人一见了这个Alpha,心里就怵得慌,满脑子都是昨天晚上挨的打。萧不澜慢悠悠飞过来一个眼神,他甚至都有些尿意了,哪里还敢多说什么?
男人慌忙低头认错:“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昨天喝了点马尿,脑子不清醒,才……你打我的事我不计较了,咱们能不能就这么算了?”
“算了?”
Alpha轻佻地挑眉,语气透着疑惑:“听你这话,是我逼你喝酒的?喝了二两马尿,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货色,那你干嘛还要喝呢?这不是又菜又爱玩吗,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可别把酒精当借口。”
温梨觉得萧不澜怼得没毛病,仔细一想,却又觉得哪里不对。
喝不了酒还非要喝,喝完酒醉得不省人事……这不也是他自己吗?
温梨摇摇头,发誓下次再也不喝酒了,有些事情没必要逞能。
男人被他骂得不敢开腔,连连点头附和:“是是是,对不起大哥,怪我管不住自己。我不是故意冒犯你老婆的……”
“老婆”这两个字,像触发到某种奇妙的开关。
萧不澜的表情立刻缓和不少,轻咳一声,告诉他:“行了,你既然要和解,这事可以就这么算了。但你不应该对我道歉,你应该——”
萧不澜转头,看向旁边的温梨,“应该跟我,嗯,我老婆道歉。”
猝不及防被Cue到,温梨一脸懵。
不是,萧不澜在这瞎叫什么呢?趁这机会占他便宜是吧!
男人又面向温梨,低头道歉:“对不起,昨天是我跟我兄弟太冲动,在这里给您赔不是了,恳请你们不要继续追究这件事。”
温梨点头,算是接受:“我希望不会再有下次,对我和对别人都是这样。酒精也确实不能当挡箭牌,只会放大你的想法……言尽于此,我们走吧。”
说完,他拉着萧不澜走了。
打车回家的路上,温梨好奇问萧不澜:“不对吧,他昨天还说要找我们算账。我以为肯定要闹一番的,毕竟是我们动了手,说不定还要我们赔钱,他怎么就直接认错了?”
萧不澜笑了笑:“他有把柄在我手上。”
“他们是开车来的,只是车没停在附近,这几个人都喝了酒,要是继续查下去,害怕会把酒驾这事翻出来。”
原来是这样。温梨更气了:“那就这么放过他们吗?酒驾很危险的。”
萧不澜就知道他会愤愤不平,拉过他的手,告诉他:“我偷偷跟警察说了,监控截图也留着,他们就等着被吊销驾驶证吧。”
温梨笑:“你还有后手呢?”
笑完又开始算账,一把甩开萧不澜的手:“谁让你刚才乱叫我了?我们是那种关系吗。”
什么啊?萧不澜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怪委屈的:“你本来就是我老婆,你要不信,我回去把结婚证翻出来看!”
温梨:“我才不认那个。”
萧不澜:“你这是目无法纪!”
温梨看着他:“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们干脆顺路去把离婚证办了。反正你也要重新追求我,在我答应你之前,我们的关系是陌生人,这样正合适!”
不是,一言不合就离婚几个意思?
今天在医院,听那医生老头说有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分分合合还离不掉。萧不澜以为他跟温梨不一样呢,现在发现都特么一样的,温梨也是动不动就要跟他分手离婚,真是无理取闹!
萧不澜却不敢甩脸色,又去拉他的手:“别呀,我这不是开玩笑的吗?我,我也没想那么多……”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萧不澜忽然想到这个问题,他没有给别人起过小名,一直叫温梨全名的话,感觉太生疏了。
温梨别过头:“我怎么会知道?你什么问题都要问我,不会自己想的。”
萧不澜绞尽脑汁想了一圈。温梨会在他易感期的时候叫他“萧萧”,但这个办法不适合称呼温梨的。
在脑海里搜罗了一圈,萧不澜憋出一个名字:“小、小梨?”
温梨在心底叹了口气。这个小名很多人叫,不太特殊。
刚要答应下来,萧不澜鬼使神差地又蹦出一句:“宝宝?”
“……”
温梨沉默了,扭头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不澜以为自己叫对了,冲他眨眼睛,笑了笑又说:“宝宝,我这么叫你没问题吧?”
青年还是不说话,也没答应,直到下车的时候,忽然甩开他的手,快步冲在前面。萧不澜分明看见他红了耳朵尖。
“肉麻死了!”
温梨骂他。
“小梨宝宝,你别走那么快嘛,等等我。”
“啊啊啊啊啊萧不澜你不准再叫了!!!”
“宝宝宝宝宝宝……”
——
小梨食堂只歇了一天,隔天就恢复营业了。
下午五点半,快下班的时候,小何做完卫生,萧不澜刚好也来了。
他今天没加班,附近的花店却差点提前关了。还好萧不澜是常客,老板发消息提醒了他一声。
花店老板见他每天都去,一来二去两人熟识,主动和他加了联系方式,提前告诉他有什么花进货。
“今天要洋桔梗,还是白百合呢?”店长照例问他。
做了这么多笔交易,店长发现规律了。萧不澜几乎只买白色的花,偶尔买几支淡紫或者淡黄色的,说是家里人喜欢。
谁料今天却不一样,萧不澜盯上刚到的红玫瑰。他心神微动,问老板:“这个多少钱一束?”
店长:“这个是下午刚到的,还没来得及修剪,叫做‘卡罗拉’,经典的红玫瑰品种,寓意幸福而浪漫的爱情,一枝五元。”
萧不澜点头:“那您帮我包一束吧,多包两枝。”
店长欣然答应,一共给他选了十枝花,个头匀称,包成一束。边系上蝴蝶结,边问他:“看您努力送了这么久的花,终于打算要表白了吗?”
萧不澜愣住:“您是怎么知道的?”
店长微笑:“您第一次来买花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说是给家里人买,可是不是送给任何一位长辈,并且你还很纠结花语的含义,如果是送给一般朋友,也不会这么纠结的。”
这居然都能观察到吗?萧不澜这种没心眼子的就永远不会注意到这种细节。
店长用牛皮报纸纹样的包装纸把花扎起,选了一根酒红色丝带扎上,问他说:“苦尽甘来也不容易,需不需要加贺卡?”
男人笑着摇头:“不了。就这么几支花,没什么好加的。”
得之后找机会买个更大束的,萧不澜想,九十九朵够吗?
萧不澜拿着这束花去店里找温梨。温梨还在休息室里收拾东西,门口的小何先看见了,一下激动起来。
“哇塞,萧哥,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小何惊叹道,“居然都送红玫瑰了!”
萧不澜想了想:“我们在一起了。”
小何:“哦哦,那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还是恋爱周年庆?”
这俩人都结婚了,小何肯定不会觉得他们才刚在一起。
情况太复杂,萧不澜跟外人解释不清楚,含糊其辞说“算是吧”。
不过不是结婚纪念日,也不是恋爱周年庆,非要安一个名头——应该算是他正式追求男朋友第一天的纪念日。
温梨挎好包出来,就收到一捧玫瑰花,足足十朵,比以往都多。要是再多来两枝,他的小花瓶都要插不下了。
接过这捧花,温梨下意识闻了一下,可惜没有香味。
临走前,他给花瓶换了水,把前一天的洋桔梗换掉,插上这些玫瑰花。
做完这一切,温梨把备用钥匙交给小何:“垃圾已经丢掉了,厨房的油烟机还要擦一擦,然后就可以走了。今天麻烦你关门啦。”
小何点头:“没问题小梨哥,今天走得这么早,你们俩还有安排呢?”
“嗯。”
温梨点头:“他说要带我去约会。”
“这么好,你们要去哪里呀?”
小何很好奇。他是个母单,没谈过恋爱,但在他的印象里,“约会”这种事应该是比较郑重的。电视剧里面拍的,一般都是什么高级场所、烛光晚餐,搞上各种排场。
他以为这两个人也会一样,谁知温梨和萧不澜相视一笑,道出两个字:
“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