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养老婆好难
萧不澜冒着风雪把人背回铁皮屋,感觉自己脸都冻僵了。
对比之下,温梨倒是没什么感觉,他全程都趴在男人背上,觉得冷了,就把脑袋往人颈窝里埋,整个人又缩成一团,一点儿冻不着。
夜间刮了不小的风,萧不澜进门就把门锁了,能听见风拍得门簌簌作响。
他把人送到床上。温梨还睡着,脸蛋似乎更红了,萧不澜拍了拍他,他也没反应。
“欸,到家了,起床了。”
温梨还是不应。
无奈之下,萧不澜只能把他的手扒拉下去,在把他挪到床上,脱了鞋子躺好。
白炽灯有些昏暗,借着这光,萧不澜盯着他的红脸蛋儿看了会,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下。
好烫。像发烧了一样。
真的没有酒精过敏吗?明明只喝了一瓶的三分之一,酒量怎么会这么差的……
萧不澜不太放心,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的确烫得不正常。
男人犹豫片刻,对他说一声“冒犯了”,随后开始扯下他的衣服。
外套和围巾很容易就被扒了下来。温梨被抢了围巾,觉得脖子冷,忍不住缩了缩,扯过被子想盖住自己。
不料旁边伸来一只手,按住他的被子,不让他盖上,非但如此,还变本加厉,伸手去扯他的衣服。
温梨紧皱眉头:“你干嘛呀……”
萧不澜愣了下:“抱歉,我就是看看,你别乱动。”
他又按住温梨的一只手腕,Omega力量本就不敌他,更别说醉了酒,软绵绵地就被他扣住了,半点反抗的资本都没有。
温梨今天穿的毛衣领口也比较高,萧不澜小心翼翼拉开他的领口,发现脖子都跟着红了一片。
再往下,是锁骨,也有一片一片的红。
不出意外的话,温梨身上可能也红了大片,只是脸部的反应最明显而已。
“好冷!”温梨忍不住抱怨。
把他的衣服脱了就算了,怎么还不让他盖被子呢?
萧不澜松开他的衣服,拉过被子给他盖好,叹气说:“早知道会这样,就不带你喝酒了。只喝两杯都红成这样,真菜。”
温梨裹着被子翻了个身,没有理会他。
虽然时间不早了,但还得想办法给人醒个酒。萧不澜看他醉得厉害,怕明天起来断片,脑袋容易疼。
萧不澜下去烧了热水,用热水壶装上来。
回来时发现温梨不见了,再仔细一瞧,刚才温梨躺过的位置,被子鼓起一个大包。原来是躲进了被子里。
萧不澜坐在床边,拍拍鼓鼓囊囊的被窝:“先别睡觉,起来洗漱一下,再喝点水。”
被子里的人没吭声,只是翻了个身。
萧不澜皱眉:“温梨,别闹了。不醒一下酒,你明早起来得头疼。”
这次温梨似乎有了点反应,但依旧不肯打开被窝,人又在里面蠕动了几下,看着怪喜感。
萧不澜憋着笑,稍用点力,就强行拉下他的被子。温梨被他吓了一跳,哼哼叫出声,而他似乎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也吓得把被子盖了回去。
“不是,你……”
萧不澜以为自己看花眼了,不可置信:“你在做什么呢?”
“……”
温梨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本来想睡觉了,被这个人弄醒了。钻进被窝里,本想继续睡,结果闻见一阵浓郁的薄荷香。
它们的味道沁人心脾,给人清凉舒适的感觉,但舒适过后就不太对劲了。
温梨今晚吃了不少羊肉,又喝了酒,身体被完全暖热,薄荷味的信息素先礼后兵,先引得他欲罢不能,再趁他不备的时候,借机将他团团包裹。
等温梨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上更热了,脑袋也很晕。
他醉得不分东南西北,也就顾不上想那么多,稀里糊涂蹭掉裤子,只想抓紧把那股奇怪的热感压下去。
“唔……”
脑袋闷在被子里,温梨感觉呼吸不畅。
刚想探头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被子突然被人掀开了,冷风灌进被窝里,把他吓了一跳。
萧不澜看清他在做什么之后,大脑好像都宕机了。
沉默片刻后,男人试探着开口:“你……又是结合热?”
“什么?”
温梨隔着被窝和他对话,感觉这样更有安全感,含糊回答:“没有,我没有结合热。”
“那你这是——”
“薄荷味,”温梨似乎答非所问,忍不住抱着被子蹭蹭,“好香的。”
这样和他完全匹配、完美契合的味道,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温梨简直不能用言语表达自己对它们的喜欢,要不是怕真的把它们的主人生生“榨干”,温梨真想让这些信息素时时刻刻包裹着自己。
听着他撒娇般的呢喃,萧不澜又陷入沉默。
信息素的影响和威力,真是比他想象中大得多。
片刻后,他再次叹气,认栽般地开始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想着能让这个分外难耐的Omega好受一点。
果然,温梨感受到他散发的信息素,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来,只露出一双眼睛,含着水光望向他。
“信息素……”温梨的声音很软。
“嗯,”萧不澜俯身靠近,两人的距离也骤然拉近,他对人笑笑,“还想要更多吗?”
Omega理所当然点点头。
萧不澜喉结滚了滚,声音有点哑:
“温梨,你很贪心。”
温梨不懂他的意思,深吸一口空气里的信息素,感觉浑身跟过电一样,然后又闷头钻进被窝里。
怎么就这么喜欢做那针线活?而且还是当着别人的面。
算了,不该跟一个酒鬼计较。温梨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么一看,今天晚上他最好是断片了,不然之后回忆起自己干了什么,估计都得崩溃。
这样想着,同性当着他的面打飞机这件事,萧不澜非但不觉得恶心反胃,反而觉得好笑。
他打趣说:“怎么样,还顺利吗,要不要给你找部片子放?”
萧不澜对这种事不上心,一个月可能最多就一两回,一般都会放部影片助助兴。像温梨这样闷在被子里瞎捣鼓,未免有点太干巴了。
温梨热得满头是汗,才不回答他的话。
铁皮屋外的风声很响,屋内哼哼唧唧的声音同样有存在感。萧不澜坐在边上等了他许久,才听见被窝里的人长舒一口气。
他又拍了拍拱起的被窝:“结束了?”
“……嗯,”温梨一点力气都没了,但还是开口,“我、我需要纸巾。”
要纸巾很正常,都得擦擦嘛。
萧不澜没多想,给他扯了两张纸巾。
他不愿意探头,只伸出手来接,白玉似的手在外面晃了晃,没抓到,最后还得萧不澜主动塞他手里。
静等一阵后,温梨又说:“我还要。”
萧不澜再扯了三张塞给他。
“这下好了吧?该洗脸了。”
“没、还没,还要纸巾……”
萧不澜太阳穴“突突”跳:“你到底弄了多少?量这么大的吗。”
温梨一哂,很不好意思地说:“被子好像,被我弄脏了……”
萧不澜:“……”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蓝色格子布,是他自己的被子。
不是——他一共就这么一床啊!!!
萧不澜扶额:“哪里弄脏了?你出来我看看。”
说着,就要去掀温梨的被子,温梨紧急薅住被角,誓死抵抗:“不、不可以!已经脏了……”
萧不澜耐着性子:“没事,我看能不能擦擦,或者拿吹风机吹吹。”
纵使Omega现在神志不清,但也知道这种事情很难为情,死活都不肯让当事人发现。
温梨咬紧了唇,试图卖可怜博同情:“真的不可以!我会自己处理好的,就跟上次一样……”
萧不澜震惊:“什么意思,你还有上次?”
青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甚至还顺着男人的话往下说:“对,上次,上次在仓库,我用你的衣服……不小心也弄脏了。”
萧不澜是真的有点儿生气了,皮笑肉不笑:“哦,是真的不小心吗?”
温梨点点头:“不是故意的。萧不澜,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
你说这谁来了能有脾气?萧不澜从前走南闯北,自认什么妖魔鬼怪牛鬼蛇神都见过,像温梨这样的人物竟然是第一次见。
喜欢耍脾气,内心又脆弱。自己偷偷摸摸干了坏事,没想着怎么弥补别人,倒是想办法隐藏罪证了。
要真是藏住了,那也就过去了,偏偏还喜欢自爆。完全没必要的诚实,你还没跟他发火呢,他又可怜兮兮跟你道歉,真叫人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事已至此,萧不澜总不可能去翻旧账。
但他还是觉得很怪异。如果没记错的话,上次他把衣服借给温梨,对此并不知情,第二天还把这衣服穿出去了。
那他岂不是……
“草。”
萧不澜想起来就觉得慎得慌,第一次爆了粗口。
温梨简直过分!怎么能让他穿着那种衣服出去招摇过市?……
Omega看他脸色不好,自知犯了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选择绝望地把脸往枕头里埋:“真的对不起——”
萧不澜压下火,没跟他计较,还是跟他说:“这样,你先出来,我看被子里面怎么样了。”
温梨不确定地看了他一眼,思考一番,把被子让出来了。
他没顾得上穿裤子,爬出堪称案发现场的被窝,再扯过旁边的小花棉被,把自己裹了起来。
萧不澜掀开自己的被子,瞧见里面一片水渍的湿印,气得眉心直跳。
他不常动怒,这会儿却总感觉自己的手掌有点痒。
——真的好想把人抓起来揍一顿。
但那显然是行不通的,至少当下是这样。他不能欺负一个醉鬼,那样太不道德。
水渍的面积有点大,萧不澜甚至不敢细想那是什么成分。今天晚上是肯定睡不了了,回头得送去洗一遍才行。
他不忍多看,把被子丢到床脚堆着,拿了热水壶,对人说:“过来洗漱。”
温梨蜷在角落里小心翼翼观察他,见他真的生气了,一声都不敢吭。眼下听见这话,当然也很配合,乖乖挪了过去。
萧不澜用热水打湿毛巾,递给他,瞧他用毛巾敷脸,揭开时脸蛋儿都是粉红的,睫毛垂下的样子其实很乖巧。就是这么个长得人畜无害的家伙,对着他的衣服和被子做了那种歹毒的事。
男人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道:“温梨,这次就算了,还有上次也……反正不准再有下次。”
温梨用帕子洗了脸,好像清醒不少,迷茫问他:“如果有下一次呢?”
萧不澜气极反笑:“那我可能真的会‘收拾’你了。”
不过具体要怎么“收拾”,萧不澜还没想好,等之后再说吧。
他等温梨洗完脸、漱了口,又在桶里装了水等人洗脚。
温梨喝醉了,不能用热水泡脚,会加重醉酒状态,还可能诱发心悸胸闷的症状。萧不澜给他冲了点温水,确认洗干净后,就让他把脚拿出去。
温梨弱弱抗议:“我脚冷……”
水里温温热热的很舒服,他脚冰得不行,还想多泡一会儿呢。
萧不澜难得冷脸:“我数到三。”
不等他开始数,温梨立刻把脚缩了回去,不敢造次了。
这个人真的好凶。温梨缩在床脚,一边用毛巾擦脚,一边想。
脾气特别坏的alpha,以后是找不到老婆的!就算有了,那他也得跟别人跑!!
这样想着,温梨心里畅快不少。精神胜利法大成功,他擦干脚,继续缩进被窝里躲着了。
“出息。”
萧不澜瞧他那战战兢兢的样,跟只兔子似的胆小,被窝就是温梨的兔子洞。
他三两下洗漱完,拉灯上床睡觉。
黑暗中,萧不澜伸手去扯小花棉被时,感受到一股阻力,是温梨拉着被子不愿意让给他。
“你、你不是有被子的吗?”
“我的不是被你打湿了?”萧不澜气到麻木,“还是说你想睡我那一床?二选一吧。”
温梨当然不愿意了!湿漉漉的被子睡着很冷的。没有办法,他只能松开手,任由alpha夺走自己心爱的小棉被,两人共享一张被子。
萧不澜躺进去,发觉温梨往旁边躲了躲,顿时不快:“你躲什么?”
对方小声哼哼:“怕你生我气。”
坏事都干过了,还怕他生气的吗?萧不澜无奈:“没生你气,但你确实不太厚道。行了,过来睡觉,不然又感冒了。”
“我可不想老是照顾你。”
之前萧不澜觉得温梨乖巧懂事,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温梨没有那样十全十美,有时候完全就是个麻烦精。
温梨一愣,相信他的话,躲进了被窝里,也靠在男人怀里。
折腾了大半宿,萧不澜有点困倦。
他躺了一会儿,很快就有睡意,要睡着的时候,却又听见旁边在响动。
温梨在他旁边翻来覆去的,似乎睡不着,也不知道到底要干什么。
萧不澜耐心快要耗尽:“你又怎么了?”
“嗯……肚子有点疼。”
温梨捂着肚子说。
萧不澜疲倦地笑了声:“是不是晚上吃太多了?”
一下子吃了那么大一锅东西,还有两碗半大米饭,温梨又是个小鸟胃,他不撑谁撑?
温梨点点头,也觉得是这个原因。
可是羊肉汤锅真的很好吃!
萧不澜叹了口气,对他说:“你过来一点。”
温梨犹豫了下,还是照做。
他听见男人问他:“现在买不到消食片。”
“嗯。”
“要不要揉揉肚子?”
“嗯……?”
温梨迷茫:“要怎么揉呀?”
他不会这个。
下一秒,温梨感觉自己的衣服下摆被人掀起,一只宽大的手掌,覆在他的小肚子上。
还真是吃撑了。温梨的身材很纤瘦,平时是薄薄的一片人,小腹应该也会是平坦的,没想到这会儿竟然鼓起来一点,还有点硬硬的,看来真是吃了不少。
萧不澜稍微使了点力道,慢慢给他按揉肚子。
男人的手掌很大,还带着厚厚的一层茧,温梨皮肤嫩,一边觉得他的手法很粗糙,一边又感觉舒服了不少,肚子好像不那么胀痛了。
温梨一舒服,又忍不住小声哼哼起来。听他这声音,萧不澜就知道自己没按错。
揉了大概一刻钟,温梨没动静了。萧不澜仔细一看,总算是把他哄睡着了,把他的衣服拉下来放好,掖一掖被角。
“真是麻烦。”
他吐槽说。
这年头,不止娶老婆不容易,“养老婆”好像也是个辛苦差事。
唉,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能赚到钱补偿温梨,然后顺利离上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