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给他扎头发
温梨这一觉睡得很香,但没能睡太久。萧不澜早上七点起来,顺带把他叫醒了。
“该起床了,咱们今天可有得忙。”
萧不澜提醒他:“昨天买的打包盒也都送过来了,现在就等你这个厨子呢。”
温梨没怎么睡醒,但又不得不起床。用热毛巾洗脸时,眼睛都睁不开,起床穿衣服,萧不澜又听见他叹气。
“唉。”
萧不澜摸了俩茶叶蛋给他:“觉得辛苦了?实在不行就不做了,你去外面饭馆上班,我觉得也不错。”
温梨用力敲开茶叶蛋,摇头:“都决定好了,不能半途而废。”
“那好吧,”萧不澜没劝阻他,又给他递了一根东西,“我看今天上午能不能快点忙完,到时候来帮你打包一下。”
温梨说了声“好”,接过他递来的东西,发现是根猫条。
他还没睡醒,慢吞吞问:“这是给我吃的吗?”
萧不澜“噗”地笑出声:“什么啊?我们还养了只猫,你忘了吗?”
“噢噢。”
温梨实在是困顿,都没计较他说的“我们”。
“你上哪儿来的呀?”
“跟别人要的。”
温梨疑惑。这年头还有人到处乞讨猫条的吗?
他一边吃着茶叶蛋,一边找到角落里的小纸箱。小三花已经醒了,正挺着肚子,蜷在箱子里舔毛。
温梨拆了猫条,挤出一点,三花闻到香味,毛也不舔了,仰着脖子就来吃他给的猫条,小舌头倒腾得很欢。
温梨弯弯眼睛笑:“你在外面流浪,没有吃过这种东西吧?以后可以多吃一点。”
“你的肚子好大了呀,你怀了几个宝宝?我还没有给小猫接生过……”
青年蹲在箱子边碎碎念,萧不澜收拾好准备出门,看见这一幕,莫名觉得心情很好。
电视剧里拍的“老婆孩子热炕头”,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还怪温馨的。
哦等等,不对不对。
萧不澜被自己这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打住,收拾出门了。
——
菜昨天晚上已经备好,温梨只负责炒制。
他第一次用快一米长的大锅铲,举在手里很有分量。铁锅也很大一口,看着油光水滑,一看就是用了有些年份的,这种老锅反而比新锅好用,炒出来的菜也更有锅气。
温梨打算做番茄炒蛋和青椒肉丝两个炒菜,再炖一个红烧肉和大锅杂烩菜,米饭是单独用木桶蒸的。一共三个灶台,完全可以同时进行,也能节省不少时间。
萧不澜早起,用手推车输送水泥和砖块,又帮忙搬了些钢筋。
王哥戴着安全帽,一边吃油饼,一边指挥监工:“你们动作得快点儿,今天又降温了,趁中午出太阳给它浇筑了,不然后面冻裂了麻烦得很。”
“好嘞王哥。”
“没问题!”
几个工人应和,其中一个人问:“哥,您不是说今儿有盒饭吃吗?是在这附近卖不,我实在不想搭车去外面了,一路上耽搁好多时间,中午都没法休息。”
“是啊王哥,本来咱们吃饭就是想填饱肚子,单吃方便面又不得劲,之前那做盒饭的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也想问,我已经啃了三天馒头了!”
“唉,这大冷天的,真是遭不住……”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抱怨,王哥笑眯了眼,说:“当然有的,你们中午看看就知道了。”
……
早上十点半,萧不澜跑了六七趟喝水歇息的时候,听见旁边的人在议论:
“我靠,我路过那棚子旁边,感觉贼香!好像是在炖红烧肉?刚刚勾的我馋虫都出来了。”
“红烧肉啊,挺久没吃了,怪想这一口的。”
“这是做盒饭的?真稀奇,之前卖盒饭那老夫妻俩可抠门,没做过这种大菜,很多肉也都是肥肉和淋巴,真是捏着鼻子吃。”
“味道也可咸了,我喜欢吃盐的都觉得咸。”
“那今天中午要去看看卖盒饭不?”
“去啊,闻着挺香的,看做得咋样吧……”
萧不澜在旁边留心听着,假装要去厕所溜个号,到附近却脚步一拐,拐进铁皮棚子里。
温梨已经装好上百份盒饭了,都码好放在保温的大袋子里。锅里的菜是第三锅,他持着铁勺,在往盒子里盛红烧肉。
这个过程比想象中辛苦。利润是挺高,挣的都是辛苦钱,温梨从早上炒到现在,菜总算炒了个七七八八,再炒两锅青椒肉丝,就差不多收尾了。
外面气温很冷,铁棚子里却很火热,几个灶台同时运作,热蒸汽和炊烟袅袅升起,靠近灶台就像靠近了火源,不多时就热出一身汗。
温梨把外套和围巾脱了,毛衣袖子卷起。头发好像又长了一点,前额的刘海垂下来,有点遮眼睛,他嫌碍事,都捋了上去,再把其余的头发扎起来,利索不少。
萧不澜进门就看见这一幕。
云雾缭绕间,高挑纤瘦的青年背对着他,长发扎起,围着围裙,掌勺翻炒锅里的菜。
炒了一会儿,温梨又觉得手酸,放下锅铲,揉揉自己的手腕。
休息片刻,刚想继续炒时,身后的男人几步上前,拿过他的锅铲,帮忙翻炒起来。
温梨惊讶:“你忙完了吗,这么快?”
萧不澜:“没,但是在外面闻到香味,实在饿得忍不了,就跟进来了。”
温梨失笑:“哪有这么夸张?我做的就是一般家常菜。”
“那也比别人做得好吃,”萧不澜盯着锅里浓油赤酱的红烧肉,馋得不行,“你怎么就这么会做饭?跟带了系统似的,别人学都学不来。”
萧不澜的系统:【……】
您个带系统的怀疑别人有系统,这对吗?
温梨被他夸得高兴,去旁边拿了碗和筷子,夹起一块肉递给他:“你尝尝。我第一次用大铁锅做饭,不知道会不会咸了。”
萧不澜还在炒菜,不方便腾出手,想也没想,就着温梨的筷子,咬掉了上面的红烧肉。
“嗯,味道很不错,”萧不澜点头肯定,“比在家里做的还好吃。”
温梨被他咬了筷子,愣了几秒,讪讪收回来,说:“那就好,我还怕他们不喜欢呢。”
“不会的,”萧不澜比他还有自信,“那群猪、呸,那群家伙口味不挑,你做得又真材实料,味道还不差,肯定受欢迎的。”
“好。”
温梨放下心来,开始打包剩下的一百多份盒饭。
盒子是在附近批发市场临时买的,刚好有人供应,折合两个五毛钱,一个盒子装饭,一个盒子打菜,两个一起打包出售,份量正正好。
不过今天没有办法送水。温梨看有人都会附赠的,但他们时间上来不及了,后面看顾客反馈,再考虑一下要不要加赠水。
萧不澜帮他炒好了菜,自己打了一勺肉,自顾自吃了起来,新鲜出锅的第一碗肉,就这样进了他的肚子。
要是被他那群工友看见,指定得骂他偷偷开小灶,一点不厚道了。
吃到一半,他瞧见温梨的头发散了。温梨只用头绳扎了两圈,扎得比较松,刚才忙碌很久,动来动去,发绳松了都顾不上。
现在它完全散了,长发随之散落,如墨一般晕开,随意披在肩头。
温梨手还脏着,不方便捋头发,只能侧着身子把它往边上撇了撇,不遮挡视线。
发绳掉在地上。萧不澜弯腰捡起,是浅紫色的,他擦擦上面沾着的灰,说:“你头发散了。”
“我知道,我现在不方便,你放着我等会儿扎吧。”
温梨忙着把盒饭盖上,没多理会。
萧不澜没说话,又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他发誓,他之前真不爱像这样盯着别人看,总觉得不礼貌,他对别人也没什么兴趣。
但是温梨很不一样。有时候不经意瞧上一眼,瞧着瞧着,就移不开眼了。
——他甚至觉得温梨的后脑勺都是好看的,乌黑的长发随着温梨的动作一荡一荡。发梢昨晚好像被温梨睡卷了点,发尾翘起一点小尾巴,形状很漂亮。
萧不澜心头莫名一热,不受控制似的走上前,手掌捉住他那几缕跳来跳去的头发。
“……嗯?”
温梨在状况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摸自己的头发?
萧不澜也后知后觉,这个动作有点冒犯。但他都已经做了,只能找补说:“你不方便,我帮你扎起来吧。”
温梨手上动作一顿,点点头。
“也可以,但要扎松一点。”
“……好。”
萧不澜一手拿着发圈,一手握住他的头发。
温梨的头发挺多的,手感柔顺,不需要梳子就能梳到底。
萧不澜没帮人扎过头发,不,像现在这样抚摸别人的头发,以前都没有过。
他勾着那几缕长发,另一只手把发圈套上去,动作有些笨拙,他还感觉紧张,一不小心力道大了些,牵扯到旁边的碎发,温梨忍不住躲了一下。
“弄疼你了?”
“嗯。”
“抱歉,那我轻一点。”
萧不澜深吸一口气,扎个头发对他而言好像是个前所未有的大工程。他又把温梨的头发顺了一遍,这次动作更谨慎,小心翼翼把发圈套了上去。
一圈,两圈,三圈。这样刚刚好,不紧也不松,在温梨脑袋后扎起一个小小的马尾辫,走路的时候一跳一跳,看着更俏皮。
“扎好了吗?”
“嗯。”
温梨把剩下的盒饭打包好,洗干净手,摸了摸自己后面的小辫,发现萧不澜给他扎了个高一点的马尾。
萧不澜又问:“你一直留的长头发吗?”
“嗯,中学的时候是短发,高中毕业就开始留长了,”温梨回忆说,“暑假跟朋友们去做了造型,他们都又烫又染的,我本来也想烫个卷发,但是理发师说卷发不适合我,让我试着留长,我后面就一直没剪了。”
“大学的时候,我的头发比现在更长呢,最长的时候都要长到腰的位置了。后面觉得洗头发不方便,就剪短了点。”
“噢,原来是这样,”萧不澜了然,“长发确实更适合你,很……”
“特别。”
温梨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盒饭都准备好了,现在十一点了,我们要搬出去开卖了吗?”
萧不澜:“差不多。这个点有人开始下班了,可以提前搬出去等人。”
说完,他们开始动身。温梨只负责拿桌子,装满盒饭的保温袋都太重了,都是萧不澜帮他拎出来的。
现在下着小雨,温梨撑了仅有的一把伞,保温袋外面是防水的,不用担心被淋湿。
温梨穿好自己的大衣,裹着红围巾。刚才忙起来很热,这会儿浑身都冷,他把脸蛋往围巾里缩了缩,鼻头红红的,吐出一口热雾:“摆好了……真的会有人来买吗?要是卖不完怎么办?”
“会的,能卖完。”
萧不澜让他放宽心:“你等等我。”
温梨没懂他什么意思,片刻后,萧不澜折返了,身后至少跟着三四十个人,把他吓了一跳。
萧不澜在摊子前站定,冲他笑笑:“瞧,这生意不就来了?”
身后的一众工友早就饿得眼前发昏,听说这边有人摆摊卖盒饭,撂了手里的活就过来买了,怕晚了赶不上。
有人认出温梨的身份,这就是上次萧不澜护着的那个漂亮人儿,他们起哄道:“哟,萧哥这是领我们来看盒饭西施啊?”
“瞎说什么呢?等会儿老萧又要肘你了。”
“十块钱一份是吧?嫂子,给我来两份!”
“我也要,必须支持一下好吧?给我拿五份,给我兄弟带点。”
“我要三份!”
“……”
这群人实在太热情了,温梨受宠若惊的同时,又被调侃得满脸羞红。
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呀?萧不澜也真是,平时到底怎么跟这些人说的……
很快,这边闹出的动静吸引了不少人。人一多了,温梨忙不过来,萧不澜就挤过来帮他了。
“把伞拿好,别淋感冒。”
萧不澜提醒他说,自己却钻进雨幕里。
之后温梨负责收钱算账,萧不澜给人打包盒饭,动作迅速又利落,几盒装好,套上口袋,再打个结,钱到货清。
工人们争先恐后来买盒饭。一开始有人纯是为了凑热闹,后面有人在旁边就地吃起来,发现菜色还真不错,给旁边感兴趣的人尝一尝,就招来了更多客人。
“你别说,味道还真不错。”
“是吧?感觉比外面馆子弄的都好。”
“要是能送瓶水就好了。”
“还给你送水呢!就这菜色,外面几十块钱都不一定能给你炒一盘。十块钱一份还要什么自行车?”
正到饭点,越来越多的人被吸引过来。本来有不少人按照之前的习惯,要搭面包车去外面找饭吃,听说这边卖的盒饭好吃,都想过来尝尝咸淡。
温梨准备了三百二十份盒饭,不到两个小时,竟然全都卖完了,一份都没剩下。
卖到后面,甚至还有人想买却没买到的。对方问了一下他们的摆摊时间,说要明天早点来,非得尝尝味道不可。
“这也太热情了……”
温梨瞠目结舌,没见过这种场面。
在他的印象里,做生意挺不容易的,前期需要积累客源。温梨都已经做好卖不完盒饭的准备了,没想到工地这帮人这么捧场。
萧不澜笑笑,替他收拾好保温袋,说:“我说什么来着?会有人喜欢的,你放心去做就行。”
“我只是没想到会卖这么快!看来下次还得多做一点,等你下午忙完,我们一起去买明天的菜吧。”
“好,等会吃了饭,先回去午休。”
萧不澜帮忙收拾好铁皮棚里的东西,大铁锅里烧了热水,等着洗锅。
温梨把提前留好的饭菜盛出来,招呼他吃饭。
萧不澜一边吃着他给自己多留的红烧肉,一边打开群聊回复消息。
这是个快一百人的群聊,不是王哥统一拉的工作消息通知群,而是他们私底下组的小群,平时在群里互相吹牛捧场,发些没营养的消息。
萧不澜往群里发了两个红包,艾特他们出来领取。
【@全体成员,昨天说好了的,谢谢大家愿意捧人场。】
很多人第一时间却没领红包,而是出来发消息。
【我靠兄弟,你不花钱叫我捧场我也肯定去啊,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红烧肉!】
【就是就是,萧嫂这手艺没得说,感觉一份都吃不够。】
【咱们这盒饭西施还真有点实力!】
萧不澜:放啥屁,都说了别乱叫,他本来就面子薄。
【你看看,这还护上了?】
【就是就是,我们可没在嫂子面前乱说话了啊,都本分着呢!】
【萧哥也太宠对象了,花钱请人捧场啊!】
【呵呵,你有个漂亮温柔的媳妇儿你也宠,前提是你找得到!】
【别戳我心窝子了,本来当单身狗就烦!】
【不懂就问,这么好看的对象哪里找?求萧哥传授经验!@萧不澜】
【我也求一个!】
【就是就是,有肉大家吃啊!】
“有病……”
屏幕前的萧不澜笑着骂出声,觉得这群人无可救药。
这年头,对象哪里是这么好找的?更别提是温梨这种……呃,长得不赖,又有手艺,性格还好的?外面的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吧!
温梨不懂他为什么在笑,提醒说:“快点吃吧,等会凉了。”
“噢,好。”
萧不澜这才放下手机,专心干饭。
吃完午饭,两人一起睡了午觉。温梨真是累坏了,一觉睡到傍晚才起,起来时脑子晕乎乎的,好像睡过头了。
他爬起来洗了把脸,萧不澜刚好回来,载着他去菜市场看明天的菜。
逛完回来,已经是晚上八点过了。冬季的天黑得很早,入夜周围静悄悄,路灯一路亮起来。
前头的萧不澜问他说:“怎么样,今天赚了多少?”
提起这个,温梨就忍不住高兴,勾了勾嘴角:“除掉杂七杂八的成本,有一千一百多块呢。感觉好多好多了。”
“嚯,这么多?”
萧不澜也惊讶,又笑笑:“本来也是你该赚的,今天辛苦了。”
“……要不要犒劳一下自己?”
“唔?”温梨眨眨眼睛,“怎么犒劳?”
萧不澜语气轻快:“请我吃个羊肉汤锅呗,我俩再去喝两杯。今天刚好是小雪,吃点好的不过分吧?”
温梨抓紧他的衣角,点点头。
“那好吧,我请你一顿饭好了,”温梨说,“今天也谢谢你。”
男人应了声,小电驴拐个弯,七拐八拐的,带他去了附近的巷子口,巷子深处有家羊肉汤锅小店,深夜也还一直开着。
温梨下车,摘掉头盔,有点惊讶:“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萧不澜:“工友推荐的,这里是老字号了,一般住这附近的才知道。你找个地方坐。”
店面不大,外面三张桌子,里面有四张。温梨怕冷,挑了最里面的桌子坐下,双手都冻僵了,对着掌心哈了口气。
萧不澜很熟练,落座便喊:“老板,来两个羊肉汤锅,多加一份羊杂,要蘸水。”
又问温梨:“你要加萝卜还是山药?”
“我想吃萝卜的。”
“行。两锅都要萝卜,一锅多煮把青菜。”
等了大约十分钟,两份羊肉汤锅端上桌,热气腾腾的,还“咕嘟咕嘟”冒着泡泡。
萧不澜把加了青菜的那份端给他,又给他拿了汤碗,用热茶水溜边烫了一遍:“小心烫。想喝汤可以先盛一碗出来,不然冷得慢。”
温梨点点头,接过碗,盛了两勺热汤晾着。然后开始吃羊肉,肉质很新鲜,炖得软糯弹牙,配上酸辣的蘸水,风味很好。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温梨刨了一大口饭:“好吃。”
萧不澜:“要不要喝点酒?气氛到了,不用喝太多。”
“好。”
男人又叫老板拿了一瓶白的和啤的,问温梨要喝哪个。
温梨先说要喝啤酒,拿酒杯装了底下一点,一喝就皱眉头:“好苦啊。”
萧不澜又给他倒白酒:“那你再尝尝这个。”
温梨真尝了,发现这个还不如啤酒好喝,辣得他受不了,脸都皱成一团,变成了苦瓜。
“这个、呃,太辣了!咳咳!”
他难受得咳嗽,萧不澜却笑出声。
“笨得很,”萧不澜给自己倒了一大杯,仰头一口闷,发出满足的喟叹,又跟他说,“喝白酒不能像你这样品的,要一口喝下去,才不会觉得辣。”
温梨弱弱:“我以前没喝过,我在家里都只喝红酒……”
得。萧不澜忘了他以前是个金贵少爷,像白的啤的都比较低端,红酒才是他们喜欢喝的。
萧不澜:“那你要不兑点饮料喝?雪碧行吗。”
温梨点头应允。
很快雪碧上来了。温梨往杯子里兑了三分之二的雪碧,剩下三分之一是白酒,这样兑着喝,好像还真不辣了。
他咂吧咂吧嘴,感受着新奇的刺激,而后评价:“好像还挺好喝的?”
萧不澜笑笑,又给他倒了半杯:“是吧?冬天怪冷的,偶尔喝点酒,能暖暖身子,对身体也好。”
温梨认同他的话,又一连喝了两杯。
喝着喝着,他才记着自己的羊肉汤锅,拿筷子戳了一块萝卜,往嘴里送。
“好烫……”
“烫就吹一下,你——”
“温梨。”
“唔?”
他抬起头,发现萧不澜盯着他看:“你是不是对酒精过敏?”
“什么?”温梨脑子有点晕,又吃了一块萝卜,忘了吹凉,第二次被烫到,“我没有呀,我之前一直能喝酒的。”
不过敏就行,那就是单纯喝酒上脸了。
温梨不解,问他:“你吃饭为什么一直看着我呀,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萧不澜盯着他的脸,心想这次是真有点东西了。
“温梨,你现在的脸……红得像苹果。”
完全熟透的那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