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如果有如果（二）
【萧先生，请问您今天晚上会回家吗？】
晚上十点，萧不澜收到这条消息时，正在开车。
轿车行驶在夜间的公路上，今天夜间下了大雨，加上不是高峰期，车辆一路畅通无阻。
还有大概十分钟的车程到家。萧不澜没有秒回的习惯，但转念间想到了什么，他还是靠边停下，及时给人回复。
萧先生：会回来的。
萧先生：我在路上了。
原本抱着猫咪蜷在沙发上的人，看见信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温梨努力平复心情，故作矜持给人发去一句：好的，雨天路滑，您开车注意安全。
一条是提醒他注意安全，后面跟着个“猫猫打气”的表情包，萧不澜看着这些消息，心情很复杂。
萧不澜所处的世界，是一个ABO小说世界，他却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现实出了意外，萧不澜醒来时就魂穿了。魂穿的主角和他同名同姓，甚至长相和身高都没差。
唯一不同的，萧不澜在现实世界是个孤家寡人，他这具身体的原主，有一个“老婆”，叫温梨。
穿越就白送个老婆，这落到很多人身上应该都是好事，但萧不澜却有点苦恼。
第一，原主和温梨没什么感情，两人因为特殊利益才结的婚，属于是被迫绑定到一起，平时都见不上几面。
第二，温梨的确温柔，漂亮，性格也不错，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是个男的！
萧不澜从现实世界来，还保留着比较传统的观念，自认为没办法接受和一个男人结婚。所以这门婚事，他也很愁。
他本想暂时回避一下这段天降的婚姻，等之后找个时间和温梨说清楚，看能不能解除婚姻关系，他也可以给温梨一笔补偿。
但就目前来看，温梨并不需要他的补偿，也不想和他离婚。
温梨喜欢他。
或者说，是喜欢他的信息素。
——
到家的第一件事，萧不澜抖了抖雨伞，丢进伞桶里。雨是斜着下的，打了伞还是乱飘，溅了他一后背的水。
客厅的灯还开着，沙发上有一条凌乱的小毛毯，却不见人影。
扫视一圈，原来一人一猫都在厨房。
温梨很喜欢捣鼓厨房里的事。不是为了谁服务，单纯是他的爱好。
在萧不澜残存的，有关原主的记忆里，温梨做过几次饭，想让原主回家一趟，原主都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萧不澜拒绝不了。
倒不是有多在意温梨这个小男妻，主要是他对美食比较感兴趣。
温梨做菜还蛮厉害的。
脱去沉重的大衣，萧不澜将袖口挽起，跟进厨房。
他比温梨高一个头，遮住头顶的光，惹得温梨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他，又觉得惊喜：“您回来啦！”
“嗯，回来了。”
萧不澜还是不太习惯他的热情，只能勉强做到句句有回应。
锅里“咕嘟咕嘟”冒泡泡，传出诱人的香气。
萧不澜问他：“今天晚上是什么？”
温梨：“番茄玉米排骨汤！我还加了山药进去，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没事，我不挑食。”
说完了，萧不澜又觉得还不够礼貌，再补充一句：“谢谢你每天都给我留饭。”
“没事没事，不客气的。”
等Alpha走了，温梨忍不住起了点鸡皮疙瘩，因为觉得心虚。
他可没有那么好心，专门给这人留饭伺候！一切的一切，只是为了能吸到这个便宜丈夫的信息素而已！
说来也奇怪。温梨当初和这个便宜老公结婚，就是因为对方的信息素。
他们的匹配度实在是太高了，在接触过萧不澜的信息素后，温梨就没办法再和其他人匹配了。
万般无奈之下，他和萧不澜撮合到了一起。
婚后萧不澜却不愿意和他接触，但又心安理得用着他家里的资源。
就在温梨思考要不要离婚的时候，萧不澜一夜之间又像变了个人一样，忽然变得很好说话了。
他让萧不澜回家，萧不澜就回。
想要信息素，要多少萧不澜就给多少。
甚至以前萧不澜不愿意近他身，现在偶尔会和他一起睡觉……温梨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但自己的确很久没睡得这么好了。
有高匹配度的Alpha陪伴在身边，他能心安很多，对身体也好。
所以温梨暂且不计较萧不澜之前的过失，还愿意给他做饭哄他回家，只要这个Alpha乖乖给他信息素，那就什么都好说！
排骨汤热好了，温梨戴上隔热手套，把汤端了出去。
小猫是温梨养的，叫梨子。梨子很粘他，粘到不分场合，下意识蹭他的裤腿撒娇，温梨一时没有防备，身体骤然失去重心。
好在他离餐桌只有一步，汤还是稳稳当当放在桌上，只是洒了一点。
刚好洒在萧不澜手上。
萧不澜盛好饭，还在等自己的餐，看见他要摔了，条件反射地起身：“小心！”
一只手搭在他腰上，另一只手被汤泼了个严实，肉眼可见地红了一片。
温梨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冲过来护住自己。紧跟着是慌乱，跑去客厅翻箱倒柜，找到了药箱。
“你没事吧萧先生？我这里有烫伤膏。”
萧不澜在厨房用冷水冲手，汤不算滚烫，又处理及时，他摇头：“没什么事，不用担心。”
温梨哪儿能不担心？便宜丈夫就算再讨厌，至少刚才是因为想救他才受的伤，温梨做不到坐视不理。
Omega带他回餐桌旁坐下，硬给他消毒上药。
幸好烫伤面积不大，用两个创可贴就可以盖住了。
温梨包好伤口，问他说：“现在什么感觉呀？”
萧不澜啃着排骨，含糊说：“还好没烫到右手，不影响我吃饭。”
温梨：“……”
他是想问萧不澜疼不疼啊！
这人真是越来越奇怪了。温梨回忆了一下，好像自从上次去出差，视察工作的时候意外落水，萧不澜烧了几天，回来就变成这副样子了。
呆呆的，笨笨的，但又挺好说话的。
温梨觉得他可能是烧到脑子了。
不过，老公变傻了，有时不一定是坏事。
温梨觉得自己能更好掌握主动权。
萧不澜没在意手上的伤，包扎完了跟他说“谢谢”，随后又继续吃排骨汤和米饭。
对待彼此总保持极致的礼貌，很有分寸感，完美诠释什么叫“相敬如宾”。
只是洗完澡之后，再“相敬如宾”的夫夫，也难免要有点“肌肤之亲”了。
当然，不可能是上床，这是萧不澜万万不能接受的。
用现在的网络用语来说……他应该是每天都要和温梨“贴贴”？
萧不澜洗得很快，十分钟就出来了。温梨一进去就是半个小时起步。
之前他特别好奇，为什么洗个澡也要花费这么久的时间？大家不都是冲水，抹完沐浴露或者香皂，搓洗一番，再冲个水就出来了吗？
温梨却说：“那是你。首先，我每天都要护肤，洗澡第一遍用香皂清洁，第二遍用沐浴露留香。洗完之后，会看天气擦身体乳。”
“我的头发跟你也不一样。长发洗之前要用发膜，洗的时候我习惯用至少两遍洗发水，出了汗可能会洗三遍。洗完之后，还要摸上精油和免洗护发素……”
总之一套流程下来，没个半小时是不行的。
萧不澜只觉得叹为观止。
原来男人也可以这么精致吗？
温梨在浴室里捣鼓了许久，萧不澜等得都要睡着了，才听见开门的声音。
“萧先生。”
他的头发还是湿答答的，往人跟前一站，张开双臂：“我洗好了。”
温梨这是要他抱的意思，萧不澜看了他一眼，却没直接抱他，转身去取了样东西：“你先坐。”
什么意思？
温梨坐在床边，忐忑看着他的背影。
今天晚上不给抱了吗？
就因为他刚才烫伤了萧不澜？
真是小心眼！
温梨还没来得及讨伐萧不澜，萧不澜却又折返了，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吹风机？
温梨有些错愕，萧不澜反而更奇怪：“你，不先吹头？”
“噢，我想等会吹的。”
萧不澜看了眼外面的雷雨天气：“听说下雨天湿着头发，很容易感冒，还会头疼，你先吹干再说吧。”
温梨还没来得及表态，他已经在床边坐下，插好插头：“不用着急，温梨先生，你要的我都会给你。”
Omega又“哦”了一声，感觉很不好意思。
他其实也没有那么着急的。
还有。温梨叫萧不澜一句“萧先生”，一是出于礼貌，二是不想和萧不澜显得关系太近，三是觉得顺口。
萧不澜这样叫他，他反而觉得很奇怪了。
温梨欲言又止了好一阵，在男人帮他吹头发的时候，又都咽了回去。
算了，礼貌一点，也挺好的。
或许他们真可以一直这样“相敬如宾”下去，谁也不越界，谁也不欠谁。
不喜欢对方也没关系，维持婚姻的表面光彩就好了。他需要的本来也只是一点信息素而已。
萧不澜将他的头发差不多吹干，想去卫生间放吹风机，刚一转身，就被Omega拉住了衣角。
温梨坐在床上，仰头看他，眼巴巴的样子，明显渴望着什么。
看来是真等不及了。
萧不澜突然想笑，放下手里的东西，对他张开双臂。
两人都洗过澡了，身上干干净净又都暖烘烘的。温梨想也没想，一头栽进他怀里，用力搂住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Alpha的信息素开始释放，冷冽的薄荷味很快充斥整个房间。
温梨起初还有些戒备，在闻见这味道之后，身体都软绵绵的，肆无忌惮趴在人怀里了，没骨头似的粘人。
萧不澜拿来一个靠枕，他靠在枕头上，温梨靠在他怀里，就着这个姿势，保持了许久。
怀里的人舒服得小声叫嚷起来，哼哼唧唧的，说什么也听不清楚，只知道用脑袋蹭一蹭。恍惚间萧不澜还以为在自己怀里的是只猫，只有猫才会像这样对人类撒娇。
“温梨先生？”
Omega摇头，抬眼看他：“萧先生，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为什么？”
“不知道，我觉得很奇怪。”
萧不澜笑说：“可是我不让你叫我先生，你也还是这么叫了。”
温梨又不看他了：“那不一样，我们……”
我们结婚了，但我又不想叫你老公，叫别的什么感觉都显得亲密，不叫又显得不礼貌。
对比之下，还是叫这个比较好吧？
萧不澜拍拍他的腰，告诉他说：“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全名。”
温梨试探着开口：“萧，萧不澜？”
“嗯，我在。”
Omega没继续叫他了，只觉得他真奇怪，别人叫敬称还不乐意，非得叫全名才行。
温梨又继续抱着他，听见他说：“我最近工作可能会忙，在公司要加班，有时候不能及时回复你的消息。”
过去，萧不澜当真没有秒回的习惯。他习惯把事情一件件做完，再处理下一件事。
但是，在温梨这里，他第一次领教到，事情和事情中间，也是有明显的优先级的。
比如不重要的公务可以是小事，温梨给他发的消息就是大事。
萧不澜有时没注意信息，晚回几分钟，温梨都能浮想联翩。前脚还在问他今天晚上要不要回家，自己给他留了菜；后脚突然话锋一转，说不能回来也没关系，剩下的菜都喂狗好了——可是他们家根本没有养狗！
萧不澜觉得自己这个白捡的小男妻还挺情绪化，小性子真多。
很奇怪的是，他又不觉得反感。过去总怕麻烦，放到温梨身上，就成了另外一种味道。
可能是因为在一起住习惯了吧。萧不澜心想，他对温梨肯定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的，只是有时候于心不忍，才会答应温梨的各种要求。仅此而已。
名义上的协议夫夫本就是这样的，能给予帮助的时候，还是应该搭一把手，那样才叫“相敬如宾”。
听完萧不澜的话，温梨的情绪肉眼可见低落了些。
有时候温梨甚至会想，要是能把这个Alpha变成一大只玩偶娃娃就好了。长了腿也不用担心他会跑，还能随时抱抱贴贴，想做什么都可以。
唉，可惜没有如果。
很快，温梨又调整好情绪，小声问他：“那，我可以去你公司找你吗？”
“当然。”
萧不澜现在上班的地方，本来就是温家的子公司分部。
温梨又高兴起来，伸手将他搂得更紧。
好粘人，萧不澜心想。
找对象应该不适合找这么粘人的。
不然一门心思都扑在TA身上了，哪儿还能好好工作？
——
隔天，萧不澜因为要加班，提前给温梨发了消息。
萧先生：不好意思温梨，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萧先生：公司要赶项目，我实在走不开。
发完信息，萧不澜觉得肚子饿了，随便点了份饭。
以前习惯吃外卖，现在习惯吃温梨给他做的饭。
这种时候就会觉得，娶个老婆真挺好的，回家就有热饭吃。
还有香喷喷软绵绵的老婆往他怀里钻。
唉，可惜。
萧不澜前脚刚点了饭，后脚就接到一通电话，是前台打来的。
“萧总，有一位家属说要来探望您，请问您认识吗？”
“家属？”
萧不澜困惑。原主在这个世界已经无父无母，应该不会有其他家属吧。
前台：“是的，他说他姓温……噢噢，您是温梨小少爷啊？不好意思，我刚上任不久，您没怎么来过分公司，我没把人认熟。”
“没事没事，你也是走流程，”温梨摆摆手，“那我现在可以上去了吗？”
前台微笑点头，告诉他萧不澜办公室的位置，看见他在兜里掏了掏，最后掏出两个棒棒糖：“这么晚了还要加班，好辛苦，请你吃个糖。”
听见发生了什么的萧不澜：“……”
不是，原来加班还能有糖吃的？
把人当小孩哄呢。
他怎么没有。
萧不澜皱了下眉，感觉自己很奇怪。
没有就没有吧，加班本来都是为了钱的！
他继续投入工作，片刻后，办公室门被敲响，萧不澜知道是他来了：“可以进。”
温梨进了办公室，探头探脑四处打量，感叹说：“你的办公室好大啊。”
萧不澜点头：“刚升职，所以换了个办公室。你……”
他刚要问温梨找自己做什么，抬头就看见，温梨手里拎着个造型可爱的保温桶。
温梨把保温桶拎起来，笑吟吟向他展示：“当然是来给你送饭的！”
虽然只是一顿饭，萧不澜却忽然有点压不住嘴角，他别过头去，佯装镇定：“你大晚上跑这么远，就为了给我送饭吗？”
“不可以吗？”
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当然不可能了！
温梨预感自己的结合热可能是要到了，这几天他特别馋萧不澜的信息素。萧不澜在公司加班不回家，他一个人呆着难受，索性直接跑到人公司来“贴贴”了。
空手来不太好，显得他目的性很强，顺带捎上一份饭，就可以包装成体贴慰问丈夫。他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完美Omega妻子啊！
萧不澜不知道他的小九九，还觉得自己三生有幸，能捡了这么个好老婆。
原主的确很不知足。就算心里没有那么喜欢，也不应该冷落温梨才对。
保温桶呈上，盖子打开，喷香的菜味飘了出来。
在公司的工作区域，一般是不允许用餐的。但这个时间点，很多人都下班了，萧不澜自己还算半个总裁，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偶尔坏一两次规矩，又没有人能把他怎么样。
温梨给他做了照烧鸡腿、番茄炒蛋和糖醋包菜。好吧，其实是温梨自己想吃，顺便给他打包了一份而已。
“味道怎么样？”
温梨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饭菜底下还有青菜肉丸汤，萧不澜端起喝了一口，感觉身体都暖起来了，点头：“很好吃，谢谢你，辛苦你跑一趟了。”
又跟他说客套话！
温梨有时候觉得自己这个便宜老公挺不上道的，也不知道真傻还是假傻。温梨想要什么，萧不澜真的不清楚吗？
“萧不澜。”
“嗯？”
萧不澜吃完饭，收拾好保温桶，发现他幽幽盯着自己瞧：“你今天晚上，要忙到很晚吗？”
“嗯，可能会，”萧不澜看了下电脑，“至少三个小时起步。你让司机送你来的吗？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不解风情的老古板！
温梨暗恨他是榆木脑袋，一点听不懂潜台词，越想越觉得生气，最后走到人身边，拉住人的袖子。
“可是我等不了了。”
萧不澜茫然：“什么？”
温梨很小声：“我们，我们之前每天都要抱一抱，你还会给我的信息素，有时候会陪我睡觉……”
“烧坏过脑子”的萧不澜的确不太灵光，但对他很不错，几乎是有求必应。温梨已经习惯缠着这个人了，以至于这两天都有点不习惯。
ABO世界的设定还真是……那个信息素到底是什么洪水猛兽？搞得温梨这么粘着他，比狗皮膏药还粘人。
萧不澜想了想：“那我尽快完成工作，这样可以吗？你要是怕我食言，可以在办公室等我，我们之后一起回家。”
温梨惊喜：“可以吗？”
实不相瞒，他正有此意。
“可以，你——”
萧不澜刚想叫他去坐沙发，或者去旁边的休息室。
谁知温梨再向他走近一步，把他的转椅推出来一点：“我可以在这里等你，但我现在就想……”
想和你抱一抱。
后面的话太羞了，温梨没好意思说出口。
萧不澜呼吸一滞，似乎懂了他的意思。
他现在还要工作，双手办公操作，肯定没法像在家里那样用手揽着温梨，椅子又只有一张，那岂不是……
温梨又小心翼翼追问：“可以吗？萧不澜，我相信你应该不会拒绝我的吧。”
只要率先占领道德高地，萧不澜拿他准没办法。
事实证明，果然如此。萧不澜这个木头脑袋，不会觉得自己被人下了套，老老实实答应了他的请求。
办公室的转椅比较高，也足够宽大。对萧不澜来说可能正好合适，但对温梨来说，空间要开阔很多。
因为天然的生理差异，Omega比他小巧很多，有点太小一只了，面对面坐在他腿上，蜷在他怀里，双腿垂在两侧，两只手紧紧搂住他，试图从他身上汲取更多信息素和安全感。
低头一看，还能瞧见温梨的半张侧脸，从上往下，长长的睫毛和微微鼓起的脸颊肉，都看得很清楚。
这个姿势，是不是有点暧昧过头了？
温梨显然不这么觉得，否则也不会心安理得枕在他肩膀上了。
怕从椅子上掉下去，温梨努力和他贴得很紧，中间几乎都没空隙。
不知道是不是萧不澜的错觉，他甚至还能听见他和温梨彼此错拍的心跳，办公室里静悄悄的，这声音就尤其明显。
温梨手脚并用搂着他，还要说一句：“萧不澜先生，你的心跳声好吵呀！”
萧不澜咳了一声，拍拍他的腰：“都说了不要叫我先生。”
Omega在他怀里小声哼哼：“你这人有时候很奇怪。”
萧不澜：“我要工作了，你刚才答应了的，不可以吵我。”
“哦，那好吧。”
温梨刚说了不吵，下一句又补充：“工作加油！”
萧不澜被他逗笑，闷闷“嗯”了一声。
就着这个姿势，萧不澜继续开始办公。怀里多了个人，竟然不影响他的工作效率。
只是温梨睡得骨头发酸，在他怀里乱动的时候，他觉得思路被打断，忍不住上手拍了一下：“温梨，不要捣乱。”
“我没有，我要换个方向！”
温梨咋咋呼呼抗议：“你不分青红皂白，你刚才还拍到我的屁股了！”
这种事怎么好直接说出口？
萧不澜又咳一声，压低声音：“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相信你这人很大度，不会怪罪我的，对吧？”
温梨：“……”
学以致用的能力会不会有点太强了？
温梨不想跟他计较，反正屁股没被打疼，换了个方向继续搂着他。
大概半小时后，萧不澜看了眼时间，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刚开口：“温梨，你要不先从我身上下来，等一会儿再……”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紧跟着再推开：“萧总，你的外卖到了，给您放在——”
秘书唐佳手里拎着个盒子。其他人进办公室是需要准予的，她因为是萧不澜的得力助手，懂得分寸，很多时候都不用。
但很显然，今天是唐佳的滑铁卢。她掩饰尴尬，面带微笑：“萧总，我是不是来得不太是时候？”
萧不澜：“你猜得很不错。我吃过了，这份外卖送你了，当给你加餐。”
“对了，今天晚上这事……”
吃人嘴短的道理，唐佳还是懂的。
“您放心吧，公司除了我们三个，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
随后拿着外卖赶紧出去了。
萧不澜叹了口气。他忘了自己还点过外卖，不然也不至于闹这种笑话。
怀里的人一直没有说话，萧不澜叫了他两声：“温梨，温梨？你没事吧。”
Omega还是不说话，头埋在他的大衣内侧，只觉得颜面扫地，耳朵尖不知什么时候红透了。
好丢人啊！他以为总裁的办公室，未经允许不会随便有人来的，不然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跟萧不澜抱这么紧了。
在害羞了。
萧不澜笑笑，摸一摸他的脑袋。
看来是个面子很薄的粘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