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这帐篷只有林楸和狼岩住。
帐篷小,兽皮不怎么透光。
帘子垂落,风吹晃动间,光束变幻,透过缝隙落进帐篷里。
林楸双手攀着狼岩肩膀,伴侣健硕厚实的肌肉支撑着他,皮肤交叠处,湿汗淋淋。
阳光晃动,那莹白的肌肤像熟透似的,红得仿佛一戳就破。
兽皮薄薄一层,并不隔音。
外面的炒菜声,兽人们的交谈声,集市上远远传来的讨价还价声都清晰可辨。
狼岩手指拂过林楸脸上的湿发,含了含他的唇,鼻息交错,他哑声哄:“哭什么?不是你要……”
林楸立马叼住狼岩头顶早已湿漉漉的狼耳。
狼岩闷哼,胳膊紧圈住林楸的腰,粗糙的手掌贴在他肚皮上。
“王!吃饭了。”外面狼金的声音传来。
狼岩手一抖,力道稍重。林楸一哆嗦,张口咬在他肩上,又在他背后斑驳的指痕中,再添了几道。
帐篷里倏地静了。
“王?”狼金等不来回应,又问。
狼岩沉了口气,额角青筋跳了跳,“知道了。”
兽人脚步声远离,林楸跌落狼岩怀里。
帘子打开又垂落,阳光在帐篷内逛过一圈又缩了回去。
狼岩出去打饭了,帐篷内只留林楸一个人。
他缓过来些,卷着兽皮毯,把自己裹严实。
“王,楸呢?”
“睡觉。”
“又睡?”
林楸听到外面的对话,后知后觉他干了什么荒唐事。兽皮毯动了动,那一缕留在外面的乌发也被藏了去。
林楸眼睛有些难受,哭得肿了。他轻轻眨动睫毛,脑中想起狼岩那话。
“白天看得清……”
林楸呼吸微乱,手指轻颤,指尖触碰腹部那瞬间像受了惊,又猛地攥拳,紧紧揪住兽皮闷住自己。
好一会儿,直到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才拉开了一丝缝隙。
狼岩进来便瞧见他这样子,他放下陶碗,嗓音像醉人的陈酿。
“阿楸。”
狼岩坐下,胸口一重,林楸裹着兽皮毯撞来,将自己藏在他怀里。
林楸侧耳听着狼岩的心跳,心绪也慢慢平静下来。
狼岩:“饿不饿?”
林楸没应。
狼岩将他从兽皮毯中剥出来。
林楸攀着他肩膀,手指骨节泛红。眼眸水润,长睫还带着潮气。
半裹在兽皮卷里的林楸光溜溜的,纤薄流畅的颈肩、秀致锁骨、糜红的……清晰地落入他眼底。
狼岩落在林楸腰上的手蓦地收紧。
林楸这顿午饭吃得晚,不过从午间到晚上,肚子慢慢鼓起,也算是在操劳中吃了顿饱饭。
*
集市要开三天,阿叔们还要继续在这边守着。
狼金他们也看完了同伴,凑够了热闹,便带上和白头部落交换来的棉花,跟着林楸和狼岩一同回到了狼山。
狼山外围,大猫兽人们正在吭哧吭哧修城墙。
墙下放着铁皮斗车,大猫兽人们戴着几层麻布缝制的厚手套,拎着一匹一匹的砖往车里放。斗车装满,随后又被高墙上的兽人们用滑轮摇上去。
城墙上一排,猫宵蹲在上面忙着砌墙。
大猫兽人已是熟练工,动作间,行云流水,跟干了十几年的老泥瓦匠似的。
城墙已经快要把北边围拢了。
林楸从北边的林子回来。
一群大猫兽人们远远就看见了低头垂尾,静默前行的狼兽人队伍。
“族长,听说狼部落在东边养了很多咩咩兽。”旁边兽人凑过来,拎上一匹砖,顺手砌在猫宵抹了水泥的地方。
猫宵举着手上刚拿的一匹砖,斜他一眼,“怎么,你想养?”
兽人鼓着一双充满渴望的大圆眼,“我想吃。”
猫宵一坨泥浆糊在砖头上,啪的一下溅起泥点子,落在脸上。
她横着手臂抹去,喉头滚了滚道:“我还想吃呢。”
说话间,林楸也到了城墙脚下。
他坐在狼岩背上,仰头望来。
猫宵垂下眼,一手撑在刚砌好的墙面,半身探出去,“有事?”
林楸一笑,脸蛋红润,眸含春色,一看就知道这几天过得挺滋润。
“辛苦了。”
猫宵随意摆手,一点泥浆被摔下去,林楸低头。啪的一下,泥浆正好落在后头狼金的脸上。
狼金:“……”
猫宵:“哈——”
狼金:“嗷!”气愤。
穿过还没砌拢的一段城墙,兽人们进入了狼部落腹地。
北边城墙距离狼山还有一段距离,不过穿过林子,依稀可以看见那红砖房子了。
林楸趴在狼岩背上,脸颊陷在长毛中,忍不住埋头猛蹭了几下。
他回头扬声对猫宵道:“我们就先回去了。”
猫宵头也不回地摆手。
狼金看着,立马跑到前头去,免得再次被泥浆波及。
队伍往南,到了狼山北边的广场。
年轻兽人们把东西一放,见各个房子里没有兽人,仰着头,吸了吸鼻子,然后撒开腿儿嗷呜嗷呜鬼叫着,往食堂跑去。
到饭点儿了!
兽人一走,林楸跟没骨头似地趴在狼岩背上,两手垂在狼岩颈侧。
他环顾一周,瞧着北边好几处屋子外都晾晒的大一号的兽皮裙,扬了扬眉。
“看来猫宵他们在这边住得还算习惯。”
狼岩:“这要住不习惯,回山洞里算了。”
赶了大半天的路,狼岩带林楸先去吃饭。
一脚踏进食堂,听那闹哄哄的声音,跟外面仿佛两个世界似的。
“诶?楸回来了?”
“王也回来了。”
兽人们转个头,盯着隔壁桌已经抱着陶碗干饭的狼金他们,纳闷道:“狼金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狼金看向兽人们碗里拳头大的肉丸子,伸筷去插,“不吃吗?那我……”
兽人们忙龇牙,一把拍开筷子,护着自己的碗挪开。
就出去几天,回来怎么跟个饿死鬼一样!
午饭过后,林楸想着忙完赶紧补觉,拿了棉花就去找狼起。
兽人们做木工活有两个地方,一个是原来的山洞,一个是后面修的工坊。
林楸往山洞去,走到半路,都跟狼起对上视线了,又忽然转身。
不对,他刚吃完饭脑子也迷糊了,织布不该来这边。
山洞内,负责造纸的狼枇略微紧张。
“楸现在要纸了吗?”
狼起手按着狼枇肩膀,把他按回座位上。
“急什么,树皮麻草都没泡好。”
狼枇:“也是、也是……”
山洞里光线暗,织布裁衣伤眼睛,加上部落现在纺车织机多,山洞也摆不开,便专门建了个大房子用来纺线织布。
林楸寻过来时,屋里正吱呀吱呀地响。
他进门一瞧,本该差不多睡午觉的时候,刚忙完午饭的亚兽人们却都在这儿。
林楸瞧着那纺车上直径有半臂长的麻布卷儿,目光顿了顿。
这几年,部落里麻布多了起来。
兽人们不仅有麻布做的短裤,还有上衣、长裤。林楸的衣服更是一套接着一套,全是阿叔阿婶们给他做的。
织布有多耗时耗力他也是知道的。
况且他们手上还有其他活儿……但林楸似乎从未听他们喊过累。
“楸?”狼安最先发现了他。他站起来,抻了抻腰,笑问:“你怎么不去睡觉?拿的是什么?”
林楸轻声道:“棉花。”
“棉……”狼安说着一顿,“那不是西部大陆才有的东西吗?”
林楸:“安叔认识?”
“以前在中央大陆的时候见过,羽族喜欢用来垫窝,不过那还是我们小时候的事了……后来集市关了,很多东西就见不到了。”
林楸把兽皮袋打开,给兽人们看。
“这是我们在集市上跟白头部落交换来的。”
狼安抓了一把,头微微一点,“就是这个,楸要用来垫窝?”
狼霜捏了一撮出来,轻轻拉开,“怕是可以做布。”
兽人们一听,聚拢过来。
狼潭直接拿了一点用纺锤试了试,他瞧着那迅速拧成的细长棉线,手摸了摸,又扯了两下,点头道:“可以。”
狼安:“楸是想让我们用这个试试做布?”
林楸点头,唇动了动,问:“阿叔们忙得过来吗?”
“还成。”狼安随口一回,“那我们试试。”
“楸,这东西你换了多少?”狼潭问。
林楸:“六袋,还换了半袋种子。”
“行,没准咱也能像种麻草一样把这个种出来。”
大伙儿三言两语把纺线织布的活儿安排好,林楸完全插不上嘴。
狼安瞧他还立在旁边不走,笑道:“回来走了那么久,不累?”
林楸端了旁边小凳,坐在狼安腿跟前。
“叔,咱商量个事儿?”
“你说。”
“现在部落兽人多,你们做饭也麻烦。不如织布这边换猫刺他们来?”
小猫兽人们其实也没指定他们做什么活儿,他们就跟在兔兽人身后,兔兽人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其实部落种地的人手是最足的。
狼安:“猫刺那群小猫兽人?”
林楸:“对。”
不说狼安还忘了。
这群小猫兽人在部落的存在感不强,路上遇到狼兽人都得躲着走。
狼安:“你先问问他们愿不愿意,要可以的话,再让他们跟着我们学一阵。也得看学不学得会,最后再决定让不让他们做这个。”
林楸:“那我去问问他们。”
狼岩瞧林楸安静坐在身前,忍不住摸了下他脑袋,“你也不用担心我们,我们做事有分寸。”
林楸落在织机上的目光一顿,看向狼安,忽然笑起来,“好。”
部落现在兽人多了,对布的需求大,这事儿还是安排专门的兽人来做比较好。
狼安他们不仅要做饭,杂活儿也多,像那晒鱼干、菜干还有煮盐都得他们去做。他们忙不过来了,才会叫其他兽人帮忙。
林楸这边交代完,就去找猫刺。
小猫兽人来部落半个多月了,也早已习惯狼部落的生活。
林楸打着哈欠找了一圈,看见他们和兔兽人一起,正跟着狼岩在地里查看作物。
放眼望去,地里还是黑压压的一片。
这才刚下种,苗子纤弱,乍一看跟刚长出来的野草似的,稀稀拉拉。
林楸绕着地块走过去,就听兔藤在跟狼岩介绍地里的作物。
林楸竖耳听着,心中疑惑:去年兽人们又发现什么新东西了?还用得着介绍?
林楸走近,听着兔藤说什么“草药”,想是小狼们从林地里移栽过来的。
狼岩听到后头动静,回头见林楸过来,侧身让了让,道:“阿楸,来。”
兔兽人和小猫兽人们跟林楸打招呼。
林楸一笑,走了进去。
“这是去年部落从渔猫部落那里交换来的草药,祭司和阿叔们都不认识,你瞧瞧……”
林楸低头一瞧,便被地里的苗子吸引。
他蹲下来,手拨弄了下。
极嫩的苗,像鸭掌。颜色青红,异常的熟悉。林楸心中涌现出一股极大的惊喜,往下扒拉,瞧着那熟悉的块根,忽的笑出了声。
“好东西啊。”
“什么好东西?”
耳边呼吸温热,林楸侧头,见狼岩也在他身边蹲下。想到这几天的厮混,林楸脸颊热了热。
狼岩灰眸看来,林楸忙移开视线,尽量让呼吸平稳些,问:“这个叫什么渔猫兽人说没说?”
兔藤:“渔猫兽人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他们祭司从南部大陆换来的。”
林楸:“不出意外,就是红薯了。”
“不是草药?”狼岩看着林楸泛红的耳垂问。
林楸将土刨回去,“这东西产量高,跟土豆差不多,能饱腹。”
林楸站起身,拍了拍手,看着那一地的小苗苗,低声叹息:“就差小麦了……”
玉米油菜什么的,倒是可以慢慢来。部落新东西有点多了,他怕兽人们种不过来。
林楸:“这东西可以用它长的藤扦插,一条藤剪断,每一段留两到三个芽点……”
林楸将种红薯的事儿一说,兔艾听得聚精会神。
待林楸说完,他笑道:“果然楸什么都知道!”
林楸浅笑着摇头,“不是我什么都知道,是那兽神使者……”可能就是他老乡啊。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林楸来的时候虽然没见到那物产富饶、瓜果遍地的盛况,但至少,这些种子还保留在一些部落中。
只要没绝种,有生之年他就能把这些东西凑齐,种好……
又多了一种作物,且还不用他们自己千辛万苦去找,兽人们喜得跟捧了一根大棒骨似的。
一想起去找水稻的艰辛,再一对比这红薯就这么轻易送上门来,兽人们看这红色的块根,眼里都多了些慈爱。
这样才好,多多益善。
接连几个好事儿砸过来,林楸也有点懵。
他被狼岩拉着走了好远之后,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他扯了扯狼岩的手,“王,我想着找猫刺他们学学织布,要是他们能行,以后这活儿交给他们。”
狼岩停下,“跟安他们商量了?”
林楸:“刚说完。”
狼岩手大,茧子又厚又粗糙。
林楸后腰被他手一按,瞬间一阵酥麻袭来,险些站不住。林楸忙攀住他的手臂。
狼岩看着林楸的眼睛。
林楸动了动唇,移开视线,抓着他慢慢站好。
他就说,过了些……
见狼岩还看着自己,林楸唇动了动,拍了下他手臂,“你去说。”
狼岩看着他红得透明的耳廓,“嗯。”
狼岩走了一趟,几句话的事儿就商量好了。小猫兽人们乐得关一个屋子里做事,那边应下,狼岩就回来了。
林楸往他们的房子走。
狼岩跟在他身侧,手伸来,林楸看了眼,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
狼岩:“躲我?”
林楸:“没有。”
狼岩手指勾了勾,看向林楸。
林楸慢慢把手搭上去,指侧软肉上还有一道明晃晃的牙印。他忽觉喉咙干涩,舌尖舔过唇上软肉,声音紧绷:“缓、缓两天。”
“嗯?”狼岩五指扣紧,“今天还没吃,怎么就饱了?”
林楸抿了下唇,红霞从耳朵弥漫到脸上。
亲得多了,唇肉似乎都厚了些。
林楸:“晚……晚上。”
狼岩笑意盈眸,一手开门,一手圈住林楸的腰往屋里一送。门一关,窗没开,屋内昏暗。
林楸后腰硌着他石子儿般硬的手臂,腰眼一软,闷头靠在他肩膀。
狼岩低头,瞧着他抖个不停的长睫,在他眼皮上亲了亲。
“不是睡觉?”
林楸抬眼瞧他,确定他不做什么,才松了口气似的,安心地趴回去。
麻布蹭着不舒服,他抵着狼岩胸口上的手指蜷了蜷,最终还是忍不住扯了狼岩的衣服。待脸颊贴着滚烫的胸口,林楸轻轻一叹,这下不动了。
狼岩抱着他往炕上一窝,拉过兽皮盖好。
“之前出去一年,不方便。后头回来,又忙……”狼岩沿着林楸的侧颈亲到肩,呼吸微热,“以后不会了。”
林楸拱了拱他胸口,面色桃红,眉眼舒展,有些餍足地合眼。
*
回狼山后,狼岩也没出去捕猎,只偶尔训练一下兽人,盯着兽人们积攒物资。
林楸则守着地里的苗子,瞧着那些作物一天一个样。
兔兽人们沿路旁种的野梨树开花了,花白如雪,不过几天,又随风雨飘落,铺了满路。
第一次小集开完,阿叔们也回来了。
幼崽成群结队跑来叫他,说是棕熊部落跟他们一块儿回来的,要来交换。
林楸左手被猫寒拉着,右手被狼圆抱着,两小崽跟小牛犁地似的,闷着脑袋拽着他往前跑。
从前山走到后山,不过片刻。
广场上,刚下完雨还有些湿润。
棕熊兽人们老老实实地立在那里,各个膀大腰圆,肌肉健硕得像肉柱子似的,都有点夸张了。
看来棕熊部落日子是一年过得比一年好了。
“楸!”兽人叫他,那声音浑厚,如鞭炮在耳边炸裂。
林楸习惯性地揉了揉耳朵,“好久不见。”
棕熊兽人们嘿嘿笑起来,手往兽皮裙上擦了擦,抱起地上的罐子往林楸怀里一送。
“我们给你送嗡嗡虫蜜。”
林楸瞧那最大号的罐子,怕摔了,手刚放上去,下一瞬,就被赶来的狼岩接了过去。
“狼王。”熊塞用同样中气十足的声音招呼道。
狼岩冲着他微微点头,把罐子放到地上。
棕熊兽人住在东南边,但从狼部落北边来,狼兽人们是一点都不奇怪了。
狼岩看他们身后没货物,问:“你们去集市了?”
“去了去了,东西都在那边换完了。”兽人们笑眯眯说着,眼睛却是看着林楸,“楸,要不要去我们部落玩儿?”
林楸下意识顺着他的话道:“玩儿什么?”
“嗡嗡虫。”
“那还是别了。”
“我们部落现在食物很多,还有从海边部落换回来的海鱼,你想不想吃?”
“不是很想。”
“哦……”兽人失落,脑门上因为见了林楸而激动冒出来的半圆熊耳都塌了。
自从林楸教了棕熊部落养嗡嗡虫,棕熊部落富裕了,他们就想把楸拐走。
狼岩可没那么好的脾气,他道:“没事就走。”
“有!有……你们开集市怎么不通知我们一声,我们都来晚了。”熊塞忙道。
狼岩:“你们太远。”
“哪里远了。狼王你小心眼,你分明是不想我们来。”
狼岩下颌紧了紧。
林楸捏住狼岩手臂,示意他别凶。狼岩反手勾住他手指,垂眸捏着,面上还是冷。
林楸:“集市是阿叔们筹备的,一年两次,雨季后还有一次,你们可以早点来。”
棕熊兽人看林楸说话,那脸要笑出花儿来了。
“谢谢楸,我们知道了。”
林楸:“知道就好,我们还有事……”
“你真的不去我们棕熊部落看看吗?我们棕熊部落虽然只比狼部落差一点点,但也就是一点点……”
林楸察觉到旁边又冷透了的气息,无奈道:“我还是喜欢待在狼部落。”
“哦……”兽人失望。
棕熊兽人匆匆来,也就为了鼓动一下林楸。
鼓动不成,自然要带着他们交换来的东西回棕熊部落。
林楸动了动手,瞧着狼岩把他手指都捏红了。
“王,不要这么小气……”
狼岩:“我小气?”
林楸:“大气,我们王最大气。”
……
阿叔们正在前山休息。
他们这段时间筹备开集市的事,可谓是绞尽脑汁,尽心尽力。做的时候兴奋得不行,可忙完之后,到底是年纪上来了,稍稍有些疲惫。
食堂里,祭司刚教完四个幼崽。
狼雪和羽乐不在他跟前,他们这会儿都跟狼冰出去转林子,看看林中草药的长势。
林楸和狼岩进来,就听见他阿父在跟祭司说开集市的情况。
“……来的都是小部落,虽然比不上东南西北几个大陆之间的大集,但也热闹……”
“兽人们还说三天时间短了,想让我们加长一点。”
“连南部的部落都来了……”
林楸听着他们说话,和狼岩在一旁坐下。
等兽人们说完,他才问:“南部的部落怎么知道消息的?”
狼赤看了眼自个儿的幼崽,慈爱地笑了笑,“这不是羽千他们负责东部和南部的巡逻,也知道那边的情况,回去的时候就顺带跟去大泽那边交换的部落说了说。”
狼赤得意,“他们还让我们在南边也开一个。”
林楸靠着狼岩,手掌搭在他掌心。
他思考着,手指不停点动。
狼岩垂眸瞧着,时不时捣个乱,伸手去勾那纤白的手指。
林楸:“南边再开一个太麻烦。”
“是,我们也是这样想的。”狼晚道。
他瞧林楸两个感情好,唇角翘了翘,“我们就先办着这小集市,得熟练了,以后干脆办个大的。”
林楸手指停顿。
狼岩五指立马合拢,将他手包裹住。
林楸:“多大?”
“嘿!像以前大陆跟大陆之间的集市那样……”阿叔们畅想着,脸上挂着笑,眼白往上翻。
想得有点大吧。
狼岩:“我们要弄个商队出来,以后……”
“以后办个大集市不就更方便了!”
林楸看向几个完全陷入美梦中的阿叔们。
这是办集市,办出了自己的事业?
临了老了,梦想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