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部落同盟与一个部落还是不一样的。
小猫兽人们也知道。
目前来说,能算跟狼部落一个部落的,那就只有灰兔部落了。
他们没有灰兔部落的种植能力,也就比一些食草兽人强点,能抓一些小型猎物,所以他们知足得很。
吃过早饭后,小猫兽人们被狼兽人赶去补觉。可他们睡不着,走在路上都忍不住嘿嘿傻笑。
正巧,兔艾随着兔葵出来,见到他们,奇怪道:“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兔葵扫了眼,问:“他们回来的时候做了什么好事?”
兔艾:“也就跟着我们一起做饭,还有回来的时候我们都受伤了,狼兽人出去打架,是他们照顾受伤的兽人的。”
“照顾得怎么样?”
“灰猪祭司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上药、换药、擦身、喂饭,有些兽人下不来床也是他们天天守着的。”
兔葵:“那你不用担心以后来往不方便了。”
“族长?”兔艾没想明白。
兔葵叹气,心里再一次为加入狼部落而感到庆幸。“狼兽人心软,也有大部落的担当。对我们是这样,对那些小猫兽人想必也是这样。”
“真的!”
兔葵笑起来,温柔地摸了摸兔艾不怎么整齐的头发,“我们也还得谢谢他们呢,要不是他们仔细照顾,你也好不了这么快。”
“族长……”兔艾一下扑过去把兔葵给抱住,他蹭蹭兔葵的肩膀,低声道,“你不知道当时多危险,楸他们几十个打原野部落几百个!我们要是还藏着,那就白在狼部落待这么久。”
兔葵也心疼他受伤,但从没觉得他做得不对。
“你做得很好。”
换做是兔葵当时在,他也会这样做。
“行了,别抱了,赶紧吃完饭还要下地。”
“下地下地!族长,稻谷去了壳比尾巴草还好吃!黑豆也好吃,楸会用黑豆做豆腐,黑黑的,又软又滑,可以放糖可以放盐……”
“好了!”兔葵敲了下兔艾脑袋,快步走远。
当他不想吃楸做的食物吗?
可那两样种子才拿回来,今年头一次种,黑豆还好,应该能种成。
可稻谷是在最南边种出来的,还不知道在他们这边能种成个什么样子。
东西要是种不出来,楸他们这一年白跑!
兔葵想想都压力大。
天空如镜,阳光落至檐下,阴影被逼得收窄。
吃过早饭的兽人们陆续离开狼山,外出狩猎采集,种地巡逻。
林楸在梦中怎么呼吸都喘不过气,猝然惊醒,才发现狼岩的一条胳膊横在他胸口。
林楸背对着狼岩,被他一手搂腰,一手搂住胸口,嵌入怀中。狼岩胳膊上的肌肉扎得紧实,颇有分量,林楸快被他憋死。
他想想还是气不过,一侧身,狠狠喘了口气,张嘴往狼岩肩膀上啃了一口。
硬得跟石头似的,硌牙。
林楸试着坐起,狼岩回手一捞,林楸额头撞在他胸口,瘫软了四肢。
“王……轻点。”
狼岩搂着他坐起,黑色长发粗硬顺滑,落在林楸肩膀。大掌抬起,顺势揉了揉他额头。
又见林楸胸口上一条手臂压出来的红印,他低头鼻尖碰了碰,林楸眼睫一颤,忙用手托住他下巴。
狼岩顺势坐直,将他往身前搂了搂。
林楸坐在他腹部,觉察到异样,揪了一下狼岩的长发。
狼岩抱着他,什么也不做,脑袋贴着他脑袋慢慢醒神。
此时不过雪季一个月,林楸夜里睡觉是盖着兽皮毯的。
林楸等狼岩抱够了,去柜子里拿了两件麻布做的长袖长裤和一件兽皮长袖。
阳光透光窗已经落进室内,林楸换好衣服,才瞧见狼岩慢慢拎起床边与他一样的衣服套上。
林楸在一旁瞧着,麻布衣服宽松,但狼岩却是个衣架子,皱巴巴的麻布穿起来也好看,跟特意设计过似的。
林楸:“要去后山看看吗?”
狼岩:“想去就去吧。”
狼山后山。
林楸也有一年没有上来了。
平日里,除了巡逻队会往狼山绕一绕,后山几乎没有兽人会上来。荒草生了又枯萎,树苗一年比一年高。
那些石头标记过的低矮坟包如今已经在雨水的冲刷下变得平整,在兽人们的认知中,这象征着逝去的兽人身躯回归自然,灵魂归于兽神。
一群乱石中,六座新起来的低矮坟包格外显眼。那一处的荒草清理过,泥土分外新鲜,兽人们用了红砖做标记,而非以前用的寻常石头。
或许在兽人们的眼里,红砖要好看些吧。
他们是从前山绕过来的,没有兽人知道他们来了这里。
他们起来得晚了,祭司和这六个狼兽人的亲兽人已经下山。
林间阴暗,朝阳的光束映着那些大大小小的石头,仍旧照不亮似的,总觉那穿梭林子的风都是冷的。
林楸:“等我们走了,是不是也得埋在这里?”
狼岩:“不确定。”
“为什么?”
“我不知道几十年后狼部落还会不会迁徙。”
“不会。”
狼岩听他这么笃定,侧头看他,灰眸中有光芒闪烁。
他的伴侣或许不知道,这一刻的他与平日里内敛安静的模样很不一样。
意气风发,自信张扬。
林楸:“我既然让兽人们在这里种地养殖,建房修路……我就是奔着不再迁徙去做的。”
狼岩瞧着他一双明亮的眸子,轻声道:“没有部落不迁徙。”
“那就从我们开始。”
狼岩笑了,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六个坟包,眼底遗憾一闪而逝。
“好,从我们开始。”
下山路上,林楸和狼岩顺带去看了看山里炼铁的地方。狼莫他们已经把炼铁炉建起来了,原来从赤山部落带回来的铁石也用完了,部落现在的弓箭、刀具、农具都还够用。
离开后山,刚到前山山顶,林楸便听到一阵嘹亮的声音从广场上传过来。
林楸跟哨塔上的狼石打过招呼,远眺广场,就看那边不知什么时候搬过去两张桌子。狼金正站在桌子上,前下端端正正坐了不少兽人,大半是幼崽,一个个仰着头,听他说得认真。
林楸:“王,你说我现在开始让冰他们空闲时候教兽人们认字怎么样?”
狼岩瞧着那在桌子上跳来跳去的狼金,声音没什么起伏道:“可以,不然太闲了。”
狼岩还想着他们一路回来辛苦,让兽人们好好休息几天再安排任务,现在看来,用不着了。
“……你们是不知道我当时反应有多快,只见那灰影从我眼前一闪而过,我立即出手,一把将它逮住。”
“我拎起来一看,好么,原来是灰兔兽人!”
底下坐着的灰兔兽人们默默往同伴身边靠了靠。
“那灰兔兽人耳朵有我手臂长,眼睛有我拳头大,爪子比刀还锋利……”
“砰——”
狼金说得兴起,忽然摔下桌子。他往地上一滚,慌忙爬起来,怕毁了自己刚刚塑造的英武的形象。
“谁推我!”
狼岩斜了他一眼,狼金身体一颤,头顶冒出来俩毛耳朵,紧紧往后撇着。
他对着狼岩嘿嘿笑了两声。
狼岩见桌前坐着的兽人一半是部落里的小崽子,道:“别听他说,灰兔兽人就长兔艾他们那样。”
幼崽大眼睛一转,看向狼金。
“阿金哥,你骗幼崽呢?”
“我、我……”
狼岩:“我给你们时间是让你们休息,不是让你跟幼崽说胡话。要是有那个精力,等会儿我给你安排事情。”
“不要啊!王!”狼金蹲下,抱住狼岩的腿就耍赖。
林楸看不过眼,往旁边让了让,道:“幼崽们没出去过,喜欢听这些,你要说就好好说,让他们知道一下外面是什么样子的也好,但别太夸张了。”
拳头大的眼睛都来了,那是灰兔兽人吗?他们狼兽人眼睛都没那么大。
林楸腿一重,幼崽软乎乎的身体贴过来,水润的圆眼望着他。
“楸楸,你给我们讲好不好……”
林楸摸了摸幼崽的呆毛,“阿金讲得不好?”
幼崽小眉头皱着,看起来有些苦恼。
“他说的假的,我们想听真的。”虽然阿金哥哥说得也很有趣。
林楸看向狼岩。
他们出去遇到事情太多,确实可以跟幼崽们仔细讲讲。部落的成年兽人们有些还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呢,跟着听一听也好。
狼岩:“狼金。”
“在!”狼金一跺脚,站得笔直。
狼岩道:“给你们小狼队三天的时间,把外面的事回忆清楚,之后每天晚上吃完晚饭,轮流跟兽人们讲。”
狼金:“每天啊……”
他是讲出来玩儿的,变成任务就不好玩儿了。
狼岩:“不行就闭嘴。”
“讲!我们肯定好好讲。王,讲完有奖励吗?”
“三天不做事不是奖励?”
狼岩不想多跟他掰扯,他把狼生招到跟前来。
“让他们先准备,你们跟我四处走走。”
“好的王!”幼崽比狼金声音还大,王第一次给他们提要求,他们一定好好走!
幼崽立马抛下狼金,连蹦带跳跟着狼岩和林楸跑了。
幼崽一走,看热闹的其他兽人们笑着站起。
这些兽人都是成年兽人,听到狼金那乱七八糟的话只是笑得灿烂,并未纠正。因为他们听的不是狼金那话,听的是狼部落的朝气和幸福。
……
昨晚狼岩跟狼赤他们对了一下部落的事,事情不少。这会儿有空,正好和林楸四处瞧瞧,也让他心里有个数。
目前,部落的各项事情还是有专门的负责兽人。
狼安依旧管做饭和一些杂事,兔葵管种植,狼溶回来了,养殖的事情自然还是他操心。
狼阔跟狼莫管部落建设,造房子、搭火炕、修路、修城墙、炼铁也一并由建筑队盯着,狼晚和狼星从旁协助。
狼石管部落巡逻、放哨,他只需要盯着狼山这边。羽山、羽千则负责大范围的巡逻,主要盯着外面那些部落和原野部落的兽人,怕他们偷偷进来闹事。
狼冰管部落草药,也种草药,采集草药。
老祭司现在是半退休的状态,部落兽人有小伤小病都让狼冰看。
不过现在狼和回来了,祭司的事或许得他两个重新分配一下,又或者看老祭司怎么考虑。
现在雪化了,狼川和狼滔把留在部落的年轻狼兽人们带出去放咩咩兽了,林楸和狼岩暂时看不到。
他们放咩咩兽会一路放到北边,最后雨季直接留在北部草原,林楸和狼岩有空还得过去看看。
红鸟则由狼迷和狼逗守着,喂红鸟、孵蛋还有跟其他部落交换小红鸟的事儿都得他们盯着。
如今部落红鸟上千数,就是雪季杀了不少,那也还有五六百只,狼安怕他们忙不过来,偶尔还得领着兽人们给他们打打下手。
狼岩他们走的时候带走了部落大半青壮年兽人,现在大家都回来了,狼岩没急着给他们安排事,先让他们休息两天。
林楸跟狼岩四处转了转,让幼崽跟他们说说这一年部落里发生的事。
确认部落安稳,原野部落的兽人偶而来捣乱,但兽人们也都好好的之后,林楸和狼岩才稳了心。
林楸最后看过西边林子里的红鸟,回去路上,跟狼岩道:“明天我阿父说要跟阿和去一趟南部看云豹兽人,我们顺便带些兽人过去,把种稻的事安排好。”
“可以。”
*
苍山青翠,阳光落在刚刚长出的嫩叶上,透出叶脉,叫那讨嫌的兽人一把折了下来,叼在嘴里。
豹多和豹夕兄弟俩蹲在广场边缘,瞧着他们祭司和狼冰搀扶着狼部落的老祭司出来。
另有两个陌生面孔的兽人也抱了兽皮铺在地上,然后又从屋里陆续背了三个藤筐出来,放在地上。
豹多无聊地抱着自己尾巴,用狼兽人送的梳子梳了梳毛。
“哥,我们什么时候去找我阿父?”
“祭司说明天。”
“今天不行吗?”
豹夕远远盯着步履蹒跚的老祭司,道:“恐怕不行。”
他们祭司现在走不掉,怎么着也得等狼部落老祭司恢复点才能走。
豹多叼着刚采的嫩叶,舌头一卷,直接嚼了咽下。
有些苦。
他牙齿刮着舌头,皱紧眉头。手上梳着毛,忽然停下,直直盯着广场上道:
“哥,你看,快看!”
豹夕:“我看着的……”
狼兽人把幼崽带出来晒太阳了,不是狼生那种半大幼崽,而是还不能变人形的幼崽。
两个成年兽人从那筐里把幼崽一只一只往外抱。
豹多:“怎么还有黑羽兽人的幼崽?”
豹夕:“羽涯都住他们部落了,幼崽不在这儿在哪儿?”
“这得多信任……诶?哥。”豹多又撞了一下豹夕。
豹夕揉了揉自己手臂,看着自家有些兴奋的弟弟,“说。”
“咱们是不是也会跟他们成为同盟?”
“你想?”
“你不想?你看他们那些幼崽,养得多胖,肯定吃得很好。”豹多说着说着,耷拉眼尾,扔下梳子,揪了一把自己尾巴毛。
豹夕看得眼皮一跳,拍他手背,“你不嫌疼!”
豹多情绪变化极快,他有些低落道:“我想到我没养活的阿弟了。”
“我知道。”豹夕语气有些严肃,“伤心也不能伤害自己,你这尾巴毛好不容易才养出来。”
前几年,他阿叔家又有过一个小幼崽,不过没养活。豹多难过,又不敢表现出来,怕阿叔们看到更伤心,他就躲着揪自己尾巴毛发泄。
那会儿一根尾巴被他揪得血糊糊的,可难看了。
云豹兽人的尾巴很重要,尤其是在找伴侣的时候。没有哪个兽人会喜欢秃尾巴的伴侣。
豹多低着头,小声念叨:“要是我们跟着狼部落,咱们的幼崽也能和他们的幼崽一起养,肯定会养得很好。”
豹夕:“我们自己也能养得很好。别总想着靠其他部落。”
兄弟俩说着话,看着被放在兽皮上的几十个幼崽。
幼崽四肢有劲儿,支棱着尾巴乱爬,忙得两个守着幼崽的兽人满头大汗。
还有些幼崽往他们祭司身上爬。
果然都是狼兽人,也不怕他们祭司。
豹多吸了一口自己尾巴,静静看着他们有些手忙脚乱的祭司。
兄弟俩闲聊着,眼前暗光一闪,低头,就见个小崽子端坐在他们面前。
豹多:“咦?”
他看了眼往广场中央冲过去的其他狼崽子,这些都是半大幼崽。面前这个显然是跟他们一起来的。
他将幼崽拎起来,放在腿上。
幼崽也不怕生,安安静静看着他,脑袋一歪,也学他“咦”了一声。
“这是……云豹幼崽?”豹夕摸了摸幼崽头顶因为兴奋竖起来的毛耳朵。
“狼部落怎么会有云豹幼崽?”豹多掐着幼崽腋窝,举着他左看右看,然后将他拎起,大步冲向狼和那边。
“豹多多!”
豹夕急忙追上去。
虽说他们是跟祭司回来的,但人家那边全是崽子,生怕冲过去不会挨打是吧!
豹夕看去,果然,就看见那狼兽人和黑羽族人一脸戒备地看过来。
豹多止步,忙往狼和身边窜。
“祭司,你看,云豹幼崽!”
狼菇把乱爬的幼崽收拢了些,瞪了一眼豹多,莽莽撞撞,要是把幼崽踩到了怎么办!
狼和:“别乱跑。”
“哦。”豹多规规矩矩在狼和面前坐下来,举起幼崽,送到他面前。
老祭司把云豹兽人和狼和的交流看在眼里,慢慢道:“这是豹枝。”
幼崽身体悬空,蹬了蹬腿,像是喜欢,就这么玩儿了起来。
因着是同一个种族的幼崽,豹多对他多了几分怜爱,手举累了,才抱着他坐在自己腿上。
“去玩儿吧。”老祭司道。
豹枝爬起来,加入了小伙伴队伍中。
等他离开,狼冰接着老祭司的话继续道:“他是我们从流浪兽人手里救下来的,刚带回来的时候吓傻了,生了一场病,以前的事情也不记得了。”
豹多笑容僵在脸上。
豹夕:“他的部落在哪了?”
“不知道。”狼冰道,“你们还知道东部、中部和西部三个大陆南边有其他云豹部落吗?”
豹多兄弟俩摇头。
“那只能养在我们部落了。”毕竟他们出去这一趟也没遇见。
狼冰说完,狼雪从幼崽堆里出来,后面跟着四个小崽。他们都是今年刚会变人形的,走路都趔趄。
“祭司,该教他们了。”
老祭司看了一眼四个路都走不好的小不点,目光在狼和跟狼冰身上转了转。
狼冰冷飕飕道:“我身上事多,别给我安排活儿。”
狼祭司气得吹了吹胡子,看向狼和。
“和啊。”
狼和笑起来,温和儒雅。
“祭司想让我教他们?”
“对对对!你看我一把年纪了,教幼崽真的教累了,这不你回来了,我看你闲着也是闲着,他们就交给你了啊。”
“我们祭司哪里闲着了,我们祭司忙着呢。”
豹夕一个没看住,豹多就叽里咕噜把话说完了。
他忍不住敲了下豹夕,又看了眼老祭司。
这不跟狼部落抢兽人嘛!
他笑着对狼和道:“祭司,你留在哪里我们都听你的。”
老祭司:“教一个也是教,教两个也是教,阿和,你没在云豹兽人里选崽子教?”
狼和垂眼,温和道:“没有,本来想着问一问祭司再决定。”
“那我同意了。”
“那我这次回去就选。”
“回什么去?”
狼和抿唇,看着老兽人的眼睛,“祭司,我不能抛下他们。”
豹多有些急,豹夕一把按住他的手,咬牙低声道:“你给我冷静一点。”
豹多:“我冷静得很。狼部落再厉害,也不能抢我们祭司啊!”
远处,林楸和狼岩巡视完部落回来就听到这一句话。
“看看,还是抢上了。”林楸笑道,“王,要是阿和打算继续回去当云豹部落的祭司,你怎么看?”
狼岩:“我怎么看不重要,看狼和自己怎么想。”
林楸:“也对,我们亏欠他许多,也不能强制要求他做些什么。”
狼和牵着林楸手,往食堂走,“到不了这个程度。”
*
次日,吃过早饭,豹多两兄弟就守在狼和的门边,等他收拾好,立即跟他一起出发去南边。
再不走,狼部落就不会让他们祭司走了。
狼岩跟林楸也要去南边,还带上了稻谷种子和两个狩猎队的兽人。兔葵也点了一半的兔兽人跟上。
临近中午,兽人们到达大泽,跟留在大泽负责做饭的狼雨狼虹说了会儿话,然后直接乘船,渡过大泽,到达南边。
这几年,狼兽人们把大泽开发了大半,南边和东南边则留给白雀部落和新来的其他部落。
白雀兽人也在岸边垦了地,种子也是从狼部落交换来的。
他们见着狼兽人坐船过来,瞧见林楸和狼岩,眼睛一亮,摘下草帽就冲着他们挥了挥手,冲到了大泽边。
“楸!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天。”
雀二白用帽子扇了扇风,他看了看船上两个云豹兽人,心中了然。
“送他们去云豹部落?”
“对,他们在吗?”
现在部落多了,东部大陆北边各个部落的领地挨得很近,白雀部落跟云豹部落也是比邻而居。
雀二白道:“上午还看见在水边捞鱼呢,应该在。我带你们去!”
忽的,草帽落地,帽子底下钻出来一个圆滚滚的胖白雀。
雀二白嗖的一下飞走,剩下的白雀兽人看着倒下的石锄,反应过来,怒叫:“二白叔!你又偷懒!”
林楸:“……”
他还当老邻居挺热情的,原来是借他们逃避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