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林楸和狼岩问完羊止,结伴往山上走。
走至半山腰,林楸停下,看着那个又往雀溪那屋钻的羊止。
“雀溪应该不会答应。”
“说不定。”
狼岩牵住林楸的手,十指紧扣,又拉着他往山上走。
沿着台阶一步步上到山顶,高高的哨塔上站立的兽人冲着他们打招呼。
狼岩颔首,兽人又收回目光,兢兢业业放哨。
狼岩掐着林楸腰一举,放在山顶的大石头上。
林楸的长发飘动,拂过狼岩脸侧,有些凉,泛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待他坐好,狼岩手撑着石面一跳,坐在林楸身边。
狼山的景色此刻一览无余。
林楸瞧着山下鳞次栉比的房屋,开阔的农田,饲养牲畜的红鸟圈和咩咩兽圈……
“咱们部落变化太快了。”
“从你来狼山算起,也有五六年了。”
“这么多年了啊……”
林楸望着狼山前那条蜿蜒而去的大河,大河一直没变过。他忙着埋头做事,好似也忘了这日子竟也过去这么久了。
“想回去吗?”狼岩看着他微微恍惚的侧脸,问道。
“不想。”
狼岩理着他被吹乱的长发,唇角微微翘着。
他们都知道狼岩问的是回哪儿去,狼岩问出来,是笃定他不会走。林楸毫不犹豫的回答,也印证了他的话。
林楸笑了起来,他侧身盘腿坐在大石头上,拍了拍狼岩的腿。
“王,去雀溪部落的事,我们商量商量。”
“好。”
这次去红雀部落,肯定不像上一次去东部大陆那么轻松。
他们要去的是西部大陆南端,中间还需要经过中央大陆。中央大陆,那可是兽人聚居的地方,只是不知道现在那边部落还多不多。
“王,你去过中央大陆南部吗?”
“没有。”狼岩与林楸盘腿对坐,抓着他一只手把玩。他从掌根捏到指尖,又揉一揉指缝间的软肉,跟幼崽找到个喜欢的玩具似的,也不知道一只手有什么好玩儿的。
林楸看着唇角翘起,挪了挪,与他并排坐着,身子倾靠在他肩膀,懒了姿态。
“从我们这边过去,要横穿整个中央大陆南部,咱们去一趟大概要多久?”
“一年半年都有可能。”
当初狼部落从中央大陆中部出来,走到东部大陆边缘,差不多用了半年的时间。
他们是整个部落迁徙,走得慢一些。再一个是不熟悉路线,走哪边全靠祭司和狼王决定,没有目标地点,只有祭司算出来的大概方位。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他们还试图在其他地方定居过,所以算下来时间会长一些。
他们去西部大陆南边则不同。
有雀溪认路,去的队伍肯定没有迁徙队伍那么大,也没有幼崽和老兽人,速度应该会快不少。
“那一来一回就得一年或两年?”
狼岩侧脸蹭过林楸头发,道:“要不然,你留在部落?”
“你想都别想!”林楸道。
这一趟走得远,狼岩必定是要跟着的。
如果这条路走通了,就可以让去过的兽人领队过去交换东西,好比他们现在跟黑熊部落那样。
路途虽远,但就凭那水稻和西部大陆的草药,就该走这一趟。
狼岩看他愁得拧眉,笑着握住他腕子,道:“我说不准,一年也好,两年也好,要走一趟才知道。”
以前有大集市在的时候,出远门对兽人们来说是很寻常的事情。只后头大集市没了,日子艰难,外面流浪兽人也多了起来,出去走一趟确实比以前更加危险。
狼岩越想,手圈着林楸手腕比量大小,忍不住道:“楸不去,好不好?”
“不好。”
“危险。”
“别把我当幼崽,我这几年也不是白练的。”
狼岩闷声笑,下巴蹭着自己伴侣的头发,只感觉格外的顺滑。
也罢,他会护好他。
“那这次,让哪些兽人去?”
林楸说着,看了一眼雀溪那屋,羊止还没出来。
狼岩:“这次太远,看兽人的意愿。不过我打算让黑羽兽人和兔兽人都跟着去。具体是谁,今晚让他们一起商量决定。”
“好。”
这一来一回是太远了,有些兽人胆儿小;有些顾家,不乐意走这么远,这事晚上再看。
广场前的几个大灶还在烧着,雾气腾腾。
一袋一袋挖回来的岩盐被倒在里面煮,最后制出来的盐雪白透亮。
林楸看着兽人们把制好的盐装袋里扛到仓库里去,道:“那拿出去交换的东西打算拿哪些?”
“上次那些就可以。”
“布呢、酒呢?安他们做的酱菜也可以,咱们从其他部落交换来的兽皮也行啊。”
林楸说完,见狼岩看着他,灰眸带着浅浅的笑,还笑得有些揶揄:“楸是想把狼部落搬空?”
林楸手握拳,敲了一下他手心。
狼岩捏住他的手,又把他手指弄开,带着茧子的指腹按压在他掌心。
一下又一下,他手都红了。
林楸:“部落现在能交换的东西多,但这次走得远,咱们尽量带些价值大的东西。”
“好,听你的。”
“我等会儿去仓库盘点一下,咱们部落这几年也攒了一些好东西,放在山洞久了坏了也可惜。”
“可以。”
暖风和煦,夹杂着草木花香。
林楸下意识捕捉这风里的味道,嗅到花粉,呛得他打了个喷嚏。
瞧着狼岩在笑,他揉了揉鼻子,道:“习惯了辨别气味,都不能好好感受这景色了。”
“那就离树林远一点。”
“下山吧,看看雀溪去。”
他们还等着他养好伤,带他们去红雀部落。羊止在里面那么久,可别耽搁了他休养。
山上修了阶梯,下山路比以前好走许多。
不过路窄,狼岩走在前,林楸跟在他身后。
一前一后也不过相隔一个台阶。
林楸手搭上狼岩肩膀,刚要开口,狼岩双手往后一捞,就把他背在背上。
“诶?”
狼岩:“怎么了?”
林楸:“不是,你让我下来。”
“不是让背?”
林楸飞快看了眼山下煮盐的兽人。
制盐的兽人认认真真做着自己的事,倒没看见。林楸正松了一口气,想起山上还有个哨塔,抬头一看,正好与放哨的兽人对上视线。
哨塔上的兽人镇定移开眼,一副认真样子继续看着远方。
林楸双手攀在狼岩肩膀上,红晕一下从脖子蔓延到脸上。
“快放我下来!”
狼岩停步,微微松手。确保林楸站稳了,才回身看他。
见他面颊透红,低笑一声,捏了捏林楸的脸。
林楸飞快拿下他的手,暗暗咬牙道:“不许笑。”
狼岩:“没笑。”
“没笑你眼睛和嘴角弯着干什么?”
不能再逗了,再逗要炸毛了。
“要不要去看看西边的兽人部落?”
“去什么?”
“西边。”
话题一下转得太快,林楸看狼岩一本正经的样子,恼也不是,不恼也不是。
他一下撒开手,走到前面去,几下跑下了山。
狼岩:“慢点。”
林楸不理他,长发飞扬,两步并作一步,跑得更快了。
林楸下山,直奔食堂。
他取了一壶热水,拎着就往雀溪那屋去。
推开门,雀溪躺在炕上,似睡着了。
羊止坐在他旁边,嘴里轻声念着什么话。林楸进来把他吓了一跳,兽人直接从凳子上跌坐下来。
林楸:“他睡着了?”
羊止看了眼雀溪,佝背缩肩,双手交叠在一起,不安地抠了抠。
“没、没睡。”
似乎印证他的话,羊止说完,雀溪就睁开了眼。
林楸:“商量好了吗?这段时间需不需要羊止的照顾?”
羊止嘴巴微微张大,声音堵在喉咙。
雀溪没在林楸面前让羊止难堪,他声音沙哑道:“我就是摔了一跤,不用麻烦止照顾。现在已经好多了,止,你就回大泽去吧。”
“不、不……我陪着你,我守着你。”羊止慌张地站起来,一下扑到炕上,去拉雀溪的手。
雀溪没动,而是直直看着他那双泪眼,道:“你守着我……欠下的那些活儿怎么办?如果你愿意帮我,就帮我把我的那一份儿也做了。”
羊止手一松,虚虚握住雀溪的手,不敢看身后的林楸。
他也不说话,似等着林楸开口。
林楸唇角抬了抬,眼中没有一点笑意,“可以先欠着。”
羊止手一下收紧。
雀溪吃疼,手颤了一下,却抽不回来。
林楸:“不过之后可能要做两份活儿交换。”
羊止低下头,一动不动。
雀溪看着羊止道:“赶紧去大泽吧,不然越欠越多。我的那一份儿……”
“也可以先欠着,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做。”羊止抢先一步道。
他声音很轻很细,泛着潮气,像灰暗雨天林子里嘶鸣的蛇吐信声。
林楸捏了捏眉心。
真是油盐不进。
他把水放下,道:“雀溪需要休息。”
“我就在这里陪着他,我不会吵到他的。”
还没吵到?
雀溪脸白成什么样了。
雀溪:“我不用。”
羊止:“你伤还没好,需要兽人守着。”
“我说了,我不用。”
“你不知道自己摔得多严重,当时流了好多的血,要不是我求羽千把你带过来找狼祭司,你……”
“你好吵。”狼果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他手臂往林楸肩膀上一搭,见屋里几个兽人都看来,嫌弃地啧啧两声。
也不知道是嫌弃谁?
羊止最后被狼果拎了出去。
“这种兽人,你说话他听吗?”
林楸勾了凳子一坐,道:“没遇到过这样的兽人。”
“就说你笨呢,动手不就解决了。”
林楸被他说得笑了起来,“这方面我是不如你。”
狼果被他哄开心了,哼声道:“你性子软,就不像个狼兽人。”
“像什么兽人?”
“哪个都不像。连兔葵他们都不是泥捏的,你可能以前傻久了,这个还得练练。”
林楸以前确实多跟文明人打交道,冷着脸就能避免不少麻烦事,是以,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
“多谢提点。”
“不谢不谢。什么时候把他送走?”说的就是刚刚那个羊止。
林楸:“明天狼金他们回大泽,让他跟着一起。”
林楸给雀溪喝了点水,让他休息,和狼果带上门出去。
瞧见蹲在河边的羊止,林楸道:“以前也不知道他是这个性子。”
“狼部落有几个知道?”
之前鹿叶在的时候,他在三个被救回来的亚兽人中也不显眼。
后头鹿叶走了,他俩被送去大泽,那边有吃的有喝的,羊止带着傻了的雀溪,又不怎么跟狼兽人扎堆,有话也只拉着雀溪说,谁能发现他是这么个性子。
“算了,不说他了。糟心得很。去红雀部落的事怎么说,有安排了吗?”
“今晚商量,你想去?”
“我走得开吗?就好奇。”
“现在不带幼崽?”
“都睡了,我出来放放风。”
“那行,跟着我去点点部落的家底儿。”
这几年兽人们种的地越来越多,跟他们交换过的部落也陆续找上门来跟他们继续做交换。
部落攒了不少家当,都被妥帖存放在山洞中和兽人们新建的仓库中。
其中兽皮、草药、蔗糖、蜂蜜、布、酒、铁器、陶器……都有不少,全是可以拿出去交换的。
林楸得一一清点数量,看能拿出去的有多少,再来评估到时候带哪些。
林楸正忙的时候,狼金他们睡了个好觉起来,就往西边去。
狼金双臂攀在红鸟圈的围栏上,看着里面给红鸟喂食的狼溶道:“溶,狮部落要交换红鸟,你帮我抓一抓。”
“多少?”
“七十只。”
狼溶直起身,“他们今年要这么多?”
“我也说多。”
“他们有那么多东西换?不换盐了?”
“换啊。他们带了不少兽皮和草药过来。”
“现在猎物这么少,哪里来这么多……”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们已经把交换小红鸟的生意做到了南边,那些更小的部落从他们那里拿小红鸟。”
小部落物资不丰,交换红鸟一次性只要五只十只,狼部落不会让黑羽兽人单独去送。
走这么一趟耽搁部落里的活儿不说,还换不回多少东西。
路途遥远,小部落哪敢跑这么远,从离他们近的狮部落手里拿确实是个好办法。
“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
“好,我明早给你装好。你们送还是……”
“让羽涯他们送。”
狼溶放下心,这群狼兽人就是莽夫,虽然现在修了路,但他们只顾速度不顾平稳,要是把他的红鸟颠出问题,他就白下那么大功夫孵化红鸟蛋了。
*
今晚狩猎采集队回来得早,吃饭的时间也早。
太阳刚落山,黑羽部落那边的天空还是一片淡淡的橘红,像刚刚成熟的橘子透出来的颜色,浅淡、干净,没有雨季晚霞那般热烈。
兽人们吃过饭后,一部分找自己幼崽玩儿;一部分端着盆,肩膀上搭了帕子,去澡堂洗澡;还有些散在狼山前,说着话,打闹着,你追我赶,嬉闹的声音响彻狼山。
林楸也准备去洗澡。
部落这澡堂子也修了两三年了,兽人以前习惯了随便找个溪沟或者水潭洗澡,洗得也不勤。
等澡堂用管子引了水,那水一拧就开,还是直接从头上淋下来,都不用拎水进去了,兽人们渐渐开始去澡堂里洗。
澡堂北边一个,南边一个。一个澡堂有五十个隔间,隔间面积稍大,能容纳一个成年狼兽人保持兽形在里面洗澡。
澡堂里放了洗毛毛的香粉,香膏,都是林楸带着狼冰和羽乐做出来的。
兽人们活动量大,天天在外面摸爬滚打,到处都是灰尘泥泞,时间久了身上的味儿就重。
再一混入洗得香香的兽人中间,不用林楸说,那些邋遢一点的兽人们就会灰溜溜地去洗澡,这澡堂的利用率也更高了。
没算白建。
林楸去里面洗完澡洗完头出来,顺带也把衣服搓了,晾在自家屋前牵出来的晾衣绳上。
他散着头发,发尾滴着水。
麻布做的帕子不怎么吸水,林楸现在的头发又长又多,能擦到这样已经弄得他手酸。
干脆就这么散着,出去吹一吹,还要干得快些。
走出门,便看见狼岩也回来了。
“王,晚上那事?”
“天黑了就说。”
“大泽那边呢?”
“让小狼们明天回去的时候说一声,要有想去的,可以去就去。”
林楸:“好。我出去走走,顺带看看雀溪。”
狼岩手臂一勾,圈着林楸的腰往回带。
林楸后退几步,后背贴着他前胸,无奈回头。
眼前忽然一暗,林楸唇上被咬了一口。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放开,狼岩也迈着长腿进了屋。
林楸抿了下泛疼的唇,上面多了一个牙印。
看来现在还提不得雀溪了。
*
雀溪那边,狼冰回来了,又在给他看伤口。
羽乐和狼雪守在他身边,不知听他说着什么,还听得挺认真。
林楸站在门口看了看,这会儿雀溪精神好点了,看见他还笑着打个招呼。
林楸就不打算进去了,看他没事,就往广场上走。
狼生这群小崽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笑嘻嘻地抱着他的腿。
林楸闻到幼崽身上汗水干了的酸臭味,皱了皱鼻子道:“今天跑哪儿去了,一天没看见你们。”
“我们去墙上了。”
如今城墙修得长,上面还算宽,视野也宽阔,幼崽喜欢在上面跑。
林楸手指抵着臭烘烘的幼崽脑袋,慢慢推远。
“洗澡没?”
“嗷!”幼崽炸毛,“楸,你又嫌弃我们!”
林楸弯唇,揪了一下幼崽气鼓鼓的脸,“你们臭,还不让我嫌弃了?”
“不嫌弃!”
“嫌弃。”
一个个的都六七岁、七八岁了,是大崽子了,还跟小时候似的。
林楸垂眸,又对上狼果家的小崽子狼久。
幼崽一头软发都湿透了。
“阿生,带他们去洗澡。”
“洗完澡楸跟我们玩儿。”
“你们要玩儿什么?”
“踢球!”
“那不又臭了。”
“那……”
“别这啊那的了,赶紧去洗,洗完你们王有事要说,到时候兽人们都到了,只差你们这几个小的。”
“嗷!小的们,走!”狼生振臂一挥,幼崽跟他跑来。
林楸听着这一声称呼,曲指敲了敲狼生脑袋。
“不许乱学。”
小的们这称呼林楸就说了一次,这小崽就记住了。
“嗷嗷嗷嗷嗷嗷!”狼生高呼。
其余幼崽紧随而上,也“嗷呜嗷呜”地应声。
林楸揉了揉耳朵,一脸头疼地往食堂走。
闹的慌。
*
时间一到,狼山的兽人们聚齐了。
食堂里顿时坐满了兽人,还差点塞不下。
雀溪和羊止不在,雀溪现在是不方便,一挪动就头晕,羊止不敢来,这边兽人太多,他胆儿小,何况他也不适合来。
“都到齐了?”狼岩问。
“狼山这边的兽人除了幼崽都到齐了。”
狼生带同伴坐在中间,还有模有样地点一点数量,然后道:“大幼崽到齐了,还有小幼崽……”
“他们太小,暂且不参加了。”旁边狼果捏住幼崽嘴巴道。
“这次商量的是去西部大陆的事。去西部大陆,少说一年才能回来,这次不直接点哪些兽人去,想去的兽人站起来,不想去的坐着。”
话落,狼冰毫不犹豫地站起来。
祭司看见他,气得敲了敲拐杖。
狼冰别开头,倔强地也不看老祭司。
没几个兽人站起来,坐着的也多,还有一些要站也不站好,半蹲着……
林楸无奈,“几个意思?”
狼莫就是那个半蹲着的,他问:“王,为什么不指定?我们可以去,也可以不去。”
兽人们点点头,路远又怎么样,反正他们听王的。王叫他们去他们就去,王不让他们去,他们就不去。
狼岩:“考虑到有些兽人不愿意离开狼山这么久,也给想出去见识见识的兽人一个机会。不管留在狼山还是跟着一起去,都是为狼部落做事,不分好坏。所以,想去的站好。”
兽人们面面相觑。
狼乔抬起手道:“王,我们能自己先商量商量吗?”
“可以。”
话落,整个食堂里全是说话声,嗡嗡嗡的,像几百个蚊子在屋里飞。
兽人们找伴侣、找同伴,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林楸揉了揉耳朵,对上跟前围坐了一排的幼崽们的视线。
他们个个都变了兽形,都是黑白灰几个颜色,现在还没出窝的小幼崽里才有红狼兽人。
他们看着比两三个月的小狗崽大不少,狼耳尖尖,尾巴像鸡毛掸子落在身后。
幼崽认认真真参会,后腿蹲坐,前腿笔直,大爪子落在身前。
“楸,我们能去吗?”
“不能。”
狼生耳朵耷拉下来,“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啊?”
林楸看了眼身侧的狼岩,示意他们问他们自己的王。
“王……”幼崽前爪搭在桌上,露了半个脑袋,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祈求地看着他们的王。
狼岩不为所动,反倒是说:“还小,墙那边也少去。”
幼崽整个身体软下来,脑袋搭在前腿上趴着,听着周围阿叔们的议论声,眼里满是羡慕。
林楸看在眼里,放在桌下的手指点了点狼岩膝盖,小声道:“大泽他们总可以去?”
幼崽耳朵动动,期待地看来。
狼岩:“留在狼山最安全。”
幼崽脑袋往爪子上一埋,浑身写着不高兴。
嗷嗷嗷嗷嗷!
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