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2/4)
狼果笑了一声,收回目光。
他看了一眼雀溪躺着那屋,敛了笑容,幽幽道:“那屋里有些不对劲儿啊。”
“哪儿不对劲儿?”
狼菇两个胳膊间搂了一排小崽子,他疑惑看来,幼崽们也好奇,抬了一排小脑袋。
“我们刚刚过来,那屋里兽人就在哭,现在都坐在这里多久了,狼莫他们经过,还听见里面兽人在哭。就是撞了个脑袋,至于哭得跟雀溪没了一样?”羽江给他解惑道。
狼果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狼菇年纪小点,之前一直在赤山部落,没经历过多少事。
他一边把怀里的幼崽白的和白的放在一起,黑的和黑的放在一起,一边不忘道:“肯定感情很好。”
“能有多好?又不是一个部落的。”狼果道。
三个兽人当中,羽江年纪最大,可以当他俩的阿叔了。
他像教幼崽一样,给狼菇掰开揉碎了说。
“要是关系真的好,他们就该相互体谅。雀溪受了伤,还伤的脑袋,可羊止守着他哭了那么久,换做是你,你舒服?”
“不舒服。”
“那不就对了。”
“那……要不要去提醒一下?”
狼果跟羽江对视一眼,两个兽人同时摇头。
“他们的事我们不掺和。”
那两个是部落收留的兽人,又不是他们自己的兽人。他两个之间的事,狼兽人不好插手。
雀溪那屋的门关了许久。
狼果抱着晒过太阳的幼崽吸了吸毛毛,闻着那暖融融的味道,是晒透了,再往藤筐里一放。
他们都打算收幼崽了,那边门还紧闭着。
有什么话要说这么久?
三个兽人带着幼崽经过,特意放轻脚步,竖着耳朵听了听。
里面的哭声低低切切,像雨季的虫鸣一样一直没断过。
居然还在哭!
要不是哭声夹杂着说话声,他们还以为里面的雀溪出事了。
三个兽人面面相觑。
狼菇:这下得管一管了吧?
雀溪还是祭司治的病兽人,用的是他们部落的草药。要是在里面出了问题,岂不白救?
狼果犹豫了下,打算敲门。
没等动作,藤筐里的幼崽感觉到藤筐不摇晃了,有些不乐意,幼崽们趴在藤筐边缘,“嗷”的一声——
中气十足。
顷刻,屋里传来凳子打翻的声音。
狼果一手捏幼崽的嘴,一手推门,却发现门从里面栓上了。
……
部落午饭好了。
林楸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过来看看雀溪,顺带给他送饭。
远远见狼果几个站在门口,疑惑道:“怎么守在这儿?”
“这屋……”
砰的一声,门被打开。
羊止看外面这么多狼兽人,且林楸还在,慌忙地低下头,藏住哭肿的眼睛。
狼果话说到一半,见兽人这模样,唇角一勾,眼神有些冷。
原来他在作怪。
“刚刚怎么……”林楸在问狼果。
羊止立即打断,小声道:“雀溪刚刚说他头晕。”
狼果翻了个白眼,示意狼菇两个先带幼崽离开。
林楸觉得兽人之间气氛不对,他没急着追问,而是对身体藏在门背后的羊止道:“午饭好了,你也过去吃吧。”
说着,林楸端了碗进去。
羊止见狼果他们离开,手指蜷了蜷,犹豫地站在门口。
他看一眼里面的雀溪,又看看外面往食堂涌的兽人们,后退一步,悄声回到炕边。
林楸在检查雀溪的情况。
他满头大汗,脸色煞白,头上包扎好的伤口已经在渗血。
“溪?”
雀溪艰难睁开眼,难受得想呕。
瞧见站在林楸身后,满脸担忧的羊止,他疲惫地闭上眼。
林楸看出来,道:“羊止,你先去吃饭,雀溪需要休息。”
羊止嗫嚅道:“我……”
“去吧。”林楸声音平静,却不容推拒。
狼果放下幼崽去食堂,路过门口,还往里看了眼。
他笑眯眯瞧着还没走的羊止,道:“哟,还在?”
羊止埋下头,如芒在背。
他快步往外面走。
兽人离开,林楸放下东西,赶紧给雀溪检查伤口。
“我以为你们关系应该很好。”
“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不过是身处困境时,互相照料了一下。
羊止不欠他什么,他也不欠羊止。
林楸给雀溪重新换了药包扎好,看他脸色还难看,轻声道:“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一切以自己为先。”
雀溪:“我明白。羊止……”
“我们会把他送去大泽那边。他要想走,我们不拦着。但狼部落也不白养他,依旧像以前一样,做事换食物。”
雀溪点头,头又一阵眩晕。
他安静吃完林楸送来的食物,喝了汤药,又重新躺了下去。
林楸拿上空碗出门。
雀溪看着,在他踏出门那一刻,道:“我不想再见他。”
林楸一顿,“小狼去大泽会把他带上的。”
“谢谢。”
林楸半掩上门,一眼看见外面站着的狼果。
林楸:“不是去吃饭了?”
狼果哼声,“等你。”
“那走吧。”
两个兽人慢慢往食堂走,狼果道:“两年没见那羊兽人,怎么感觉变了个性子?”
“嗯?”
林楸对羊止了解不多,怎么就变了?
“他一直在这边屋里哭,雀溪状态不好吧。”
“确实。”
“你说他哭什么?”
“他性子怯弱,就像那缠绕在树上的藤。现在这个能让他缠绕的树挪开了,他支撑不起来,害怕了。”
狼果想想,唇角一勾。
“听着像是这么一回事。但楸,我不喜欢他。”
“好恶不要表露得这么明显。”
狼果撇嘴,用肩膀撞林楸一下,不服气道:“我在自己部落我还要忍?”
林楸一笑,“别小狼性子。”
“哼!”
“阿爸!!!”
狼果的幼崽从北边跑回来,一身泥泞,举着双手冲着狼果来。
狼果往旁边一撤,幼崽摔在草地上,打了个滚,又急吼吼地爬起来,闷头往狼果腿上撞。
狼果把幼崽拎起来,嫌弃地看看他身上,抖了抖,一把甩给林楸,顺带把林楸手里的空碗抢了过来。
“嗷!”
林楸接住小崽子,立刻感觉到一股臭烘烘的味道钻入鼻腔。
林楸屏息,看向狼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