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3/4)
话说到一半,见狼岩就站在洞口,狼起立马闭上嘴。
他叹息一声,站了起来。
他想帮狼狡说几句话,狼狡先一步道:“王,先前的事是我们相岔了。我们想继续跟着狼起干活。”
狼岩:“好。”
狼枇讶异,跟着老兽人们一起,抬起头看向狼岩。
狼岩:“累了休息,受伤了找祭司。”
“好。”狼狡点头。
很平静的两句对话,看得林楸和狼起都有点迷茫。
他们还以为王会严肃地警告两句。
狼岩说完,带着林楸离开。
山洞里,狼狡和兽人们坐下来,看着地上散落的木屑,有些失神。
狼起:“行了,也过了明路了,建筑队的兽人想回去就回去。”
说罢,其他兽人立即站了起来,忙不迭地离开了山洞。
无关的兽人走了,狼起瞧着发愣的老兽人们,这才道:“你瞧瞧,开口一句话的事,偏要自己跟自己较劲儿。”
“像王说的,累了就休息,饿了也能自己去找狼安要食物,一把年纪了,还用得着我来说。”
狼狡苦笑,“你不懂。”
“行,你有难处。现在总学聪明了?”
狼狡摆摆手,“该怎么做,你安排。”
狼起:“先适应适应吧,把那大石磨打了。”
狼狡点头,和兽人们一起做。
山洞外。
林楸想了一下,就想明白了。
兽人毕竟年长,有时候一根筋,想岔了,及时纠正过来就没什么了。
没必要揪着不放。
林楸想着,脸颊被狼岩捏着抬起。
他迷茫地看着狼岩。
狼岩:“刚刚不是想问?”
“不问了。”
狼岩眼中带笑,挤了挤林楸的腮帮子,松了手,又轻轻帮他揉一揉。
“他们以前在支部落其实也是快活不下去了。部落为了支撑强壮的兽人出去捕猎,分给他们的食物也少,苛待了他们。”
“时间久了,他们就觉得自己年老,干不了活,拖累了部落,也不配得到那些食物。其实是部落亏待了他们……”
林楸脸颊贴在狼岩手臂,弯起双眼。
王心思还是很细腻的。
“那没事了。”
“嗯。”
*
下过几次雨,兽人们忙着把地翻完,收完地里的菜,再和小狼们一起收割更多的牧草。
晴日少了,难得一天不下雨,兽人们忙去河边下了网,赶在雪季前集中捞一次鱼。
林楸在河边帮忙搬。
他低着头,忽然后颈一凉,“下雨了。”
“下雪。”狼岩站在他身后,手上满是鱼血,“起来了,回山洞里去。”
林楸直起身,便见苔花一般的雪粒子飘过眼前。
雪小,但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下大了。
今天是部落下雪前组织的一次大规模的捕捞,小船全下水了,捞起来的鱼直接甩在筐里,由兽人们搬上来。
林楸帮忙抬,狼岩则捡了些大鱼来杀,预备腌些咸鱼。
雪花小,林楸看着兽皮衣上的透明雪花,片刻就化了。
“楸,走吧。”狼霜拎着藤筐另一头道。
小船在河面上飘荡,兽人们站在上面,继续抛网。
狼岩示意抬鱼的亚兽人赶紧回去,又往河里道:“都上来,不捞了。”
兽人们赶紧扯网,捞上来最后一网鱼,然后划着小船上岸。
以往雪季,多数时候是从晚上开始下雪。兽人们白天起来,便看见地面已经添了几分白色。
小船摇晃,划桨的兽人双手已是冻得通红。
兽人们大步跨上岸,再回身拎着小船,往岸上一拉,直接就拉到岸上来了。
留下的雄兽人们收拾岸边的鱼,该杀的赶紧杀完,随后洗干净,往食堂送。
只片刻,凉意充斥身体,呵出的气都是白的。
兽人们赶着往屋里走,边走边道:“王!我们去后山洗澡吗?”
以往雪季前都得泡一泡温泉,全身上下好好搓洗一遍,这都成了狼部落的惯例了。
兽人们想到玩儿水就兴奋,正乐呵着,忽然停下来,眼含煞气,威势迫人。
霎时,全部狼兽人抛下手里的东西往西边急速冲过去。
山上的狼石带着护卫队同时往下跑,高喝:“有外敌!躲起来!”
刚进食堂的林楸心中一惊。
砰的一下——
大门从外面关上。
他往窗口一看,部落的雄兽人立刻将幼崽和亚兽人所在的几处山洞和房子包围,狼岩带着两个狩猎队的兽人往西边冲。
林楸心提到了喉咙,警戒地盯着山林。
林子上空同时掠过一道黑影,直冲云霄,消失在天边。
是个羽族。
羽乐:“我能帮忙。”
羽乐试图出去,被狼兽人拦住。
“没成年的小兽人好好待着。”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狼岩没回来。
围绕在屋子和山洞前的兽人们保持着警惕。大多兽人换做兽形,人形的兽人则已经拉好弓箭,对着四处。
屋里安静,幼崽被围在重重亚兽人中间,一声不吭。
林楸手心已经出了汗,他虽担心,但目光极其冷静。
兽人们见他如此,也悄悄放松了一点。
狼安呼出一口气,低声道:“外面什么情况?”
他一直在食堂里准备食物,外面发生了什么,是一点也不知道。
林楸他们倒是刚刚才进门的,但同样没注意到。
狼霜摇头。
林楸声音发紧,道:“不清楚。”
腿上一紧,林楸低头,看着抱着他腿,脑袋靠上来的幼崽。
他轻轻摸了摸他们的脑袋,屋里关着门,有些昏暗,不过幼崽眸子里映着害怕,林楸看得清楚。
他轻声道:“不怕,阿叔们在。”
幼崽不说话,脑袋往林楸身上蹭了蹭,小手攥着他衣摆,攥得紧紧的。
这一等,又等了许久。
天晚了,屋里没点蜡烛。
狼安带着亚兽人们赶着做饭。幼崽吃着米糕,静静靠在林楸身上,时不时往外看一眼。
狼岩他们还没回来。
烟囱上青烟打着旋儿消散,西边林子里传来动静。
“回来了!”狼安隔着窗看向外面。
王回来了。
兽人们簇拥上去,狼岩招来几个小队的队长,让其他兽人先去休息。
但兽人们都跟着狼岩进屋,盘腿坐下来,神情肃穆,等着他开口。
林楸抱着幼崽,看向进屋的伴侣。
狼岩脚步稍稍一滞,走到林楸身边,坐下来。又挨个揉了揉幼崽脑袋。
“没事。”
林楸还看着他。
狼岩握住他的手。
蜡烛燃起来了,林楸垂眸便看见了狼岩指甲里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