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安叔,部落现在有多少幼崽?”
“八个。刚好四个亚兽人幼崽,四个雄兽人幼崽。”
林楸抚摸着怀里快要睡着的小狼崽,道:“狼力他们……想通了?”
“哪里是想通,他两口子住那么个小房子,想怎么交.配就怎么交.配,这不意外来的。”
狼岩瞧见自己伴侣眼里只有幼崽,叹一声,先带上队伍,去找祭司。
“那他们对这个崽崽,什么态度?”
“好,好得两口子每次做完事,都得把幼崽带回窝里养着。我看刚刚就是从窝里出来的。”
狼安看着,他俩就是把这个幼崽当成了精神寄托。兽人们身上都有事,平日里早出晚归,幼崽都是一起养的,少有几个兽人像他们这样。
狼安看着,心酸又高兴。
他道:“总比以前死气沉沉的好。”
林楸点点头,看着远处站着,目光直直看着他怀中小狼的亚兽人,挥了挥手,示意他来。
“部落现在亚兽人营养还算足,幼崽身体也算强健。”林楸摸着胖墩墩的幼崽道,“正好我回来了,我也帮忙看着。”
“行,你回来我就放心了。”
狼鱼走到近前来,林楸把幼崽还回去。
狼鱼抱住小狼崽,鼻尖戳他脑门嗅了嗅,有楸的气味了。
亚兽人并不排斥,幼崽身上有狼王或狼王伴侣的味道,反倒让他们安心。
幼崽回蹭一下他,他微圆的眼一下变得弯弯的。
林楸看在眼里,和狼安继续往前走。
走得远了,他才道:“狼鱼胖了些,比以前看着健康。眼神也变了。”
兽人长得显小,眼圆,脸也圆,但以往的眼里满是沧桑和郁气,说上几句话眼眶就得红。
狼安也高兴,回头看了眼,才道:“不能再有事了。”
再来一次,他怕狼鱼会彻底崩溃。
林楸心中更加谨慎,低低地应了一声。
林楸跟狼安说了几句话,随后也进了大山洞中。带回来的铁器摆出来,又是一阵叮当响后,兽人们把铁器瓜分了玩儿。
林楸看向狼起。
兽人跟前每一样铁器都摆了一把,他满是老茧的手托着那黑灰的铁具,每一把都拿起来细细打量。
“起叔,这些都要做个手柄。”
“做,都做。”狼起头也不抬。
旁边狼狡和队伍里的老兽人们也摆弄着铁器不放,他们不敢像年轻狼兽人一样拿着就耍得虎虎生威,苍老的手摸一摸刀背,又摸了摸刀刃,再拿起来,对着山洞口的光线看一看。
兽人伸手往那没开刃的刀刃上捏了又捏,力气不断加大,最后手上的茧子都被割了一条痕迹,刀刃依旧那么薄,一点没变形。
“好东西,是个好东西!”兽人们小心将东西放回来,越来越喜爱。
林楸都听到兽人们碎碎念说:“我们这边怎么没这个铁石?”
其他兽人还听得一直点头。
林楸把镰刀拿出来,道:“起叔,我看地里正在收尾巴草,先赶着把镰刀装个长柄,好用。”
“行,我们先弄这个。”
林楸回来得不算早,兔葵他们已经开始在收割尾巴草了。
铁具被兽人们拿走,狼起也坐不住,招呼狼狡他们一群老家伙们回山洞做镰刀柄去了。
洞内兽人走了一部分。
林楸盘腿坐在草团上,面对着老祭司。
他笑说:“祭司,你垮着个脸做什么?我回来了你不高兴?”
“哼,还知道回来。”
“知道啊。”
老祭司气得吹了吹胡子,部落里没兽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唯有这一个!
他胸口起伏半晌,不知道怎么回怼。
林楸担心给老兽人气得晕过去,忙卖乖道:“我知道祭司想我,我也想祭司了,这不,事情一忙完就回来了。”
老祭司脸色好了一点,嘴上还是道:“谁信。”
“王信,对不对?”林楸肩膀轻轻撞了一下狼岩的肩膀。
狼岩:“嗯。”
老祭司看不过眼,挥苍蝇一样冲他俩摆手道:“赶紧做自己的事,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行,您老图清净,我先出去看看,等会儿再来碍眼。”
林楸离开,打算四处转转。
他已经半年没回来了,狼山也有不少变化。
出了山洞,走在廊道上,西边一侧就是广场。最近忙着储存雪季的食物,广场上搭着三脚架,架子上又搭着杆子,或牵着麻绳,晒着不少肉干和鱼干。
小狼昨晚上运回来的莲藕也堆积在角落,狼安领着亚兽人们在做藕粉。
瞧那蒙着一层麻布的筛子,放眼望去十来个。
看来今年做的藕粉也多。
再有各式各样的菜干、果干,颜色或绿或红,远看五彩缤纷,还挺好看。
更远一些,广场西边已经建起来一排屋子。
小屋大小、高度一致,红砖灰瓦修建的低矮平房,看门口景致,有些门口种了果树,有的插了花,有些农家小院的感觉了。
广场北边,又一排房子还在建设当中。
兽人们如今先统一打地基,统一砌墙。速度也比以前快了不少。
林楸一一看过,没去打扰,而是转身向着地里去。
才走几步,幼崽成群结队跑来。
林楸看着小尾巴们,道:“不招待你们影叔了?”
“影叔说,不用我们招待了。”狼生黑黑壮壮的,一看那小胳膊就结实。
林楸捏了捏,还真是,肉扎得格外紧实。
幼崽不解,但挨个上去,伸出自己胳膊。
林楸笑着,又捏了捏。狼圆的胳膊软乎乎的,狼雾的胳膊也软,像面团捏出来的。
“他为什么不让你们招待了?”
“影叔在阿溶那里,我们走到咩咩兽圈和红鸟圈,他们就走不动了。”
林楸了然。
原来被食物迷了眼。
“那就随他们去。”
“嗷。”
林楸继续往地里走,手上顺带拿了一把还没做手柄的铁镰。镰刀能直接用,但手柄短。兽人们高,就这么用着的话,很费腰。
他拿过去先给兔葵他们示范一下。
刚刚兽人多,幼崽围了林楸一会儿就被派了任务。现在重新围过来,恨不能爬到他肩膀上去。
林楸看着自己衣摆被牵成了一朵绽开的花似的,肚子连带腰上一块都是凉凉的。
“好好走,抓着容易踩到脚。”
幼崽又往他身边挨了挨,一边看着脚下,奶声奶气道:“不会的,我们小心着呢。”
林楸无奈,却也只能注意着脚下,以防自己踩到幼崽小脚。
“楸楸,赤山部落在哪里啊?”
“很远,要往南走,走一个多月。”
“那赤山部落的阿叔们多吗?”
“也多。”
“幼崽呢?”
“十几个吧。”
“他们怎么不来?”
林楸失笑,原来重点在这儿,想给自己找玩伴。
“太远了,过两年他们就来了。”
“为什么还要两年?”
“因为你影叔两年后要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
“像葵他们那样?”
“对。”
“楸!”地里,兔兽人们看见被幼崽簇拥着的林楸,纷纷直起身,笑得灿烂。
林楸见到他们,也弯起唇角。
“要不来边上歇会儿?”
这天儿虽不那么热了,但兽人们还是满头大汗。
兔葵带头从深深的尾巴草里走出来,到了地边,撑着地慢慢往下一坐,长叹出声。
林楸见边上放了装水的陶罐,用碗倒出来一些水,分给兽人们。
兔兽人们接过,忙不迭端起碗往嘴里灌。
他们仰着脖子,脖子也通红,上面还有不少尾巴草叶刮的红痕。
林楸:“脖子上该围个帕子。”
现在部落麻布稍稍多了一些,多裁几条布应该还是可以的。
“围着热。”兔葵一口气喝完水,又是长叹一声,脸上也像水蒸气蒸过一样发红。
“艾也回来了吗?”旁边兔萝问。
“回了。”林楸道。
“今年雨季没去年那么热,雨水也不算多,尾巴草长得很好。我看着已经慢慢黄了,先收来一点看看。”兔葵道。
林楸:“正巧,我带了工具回来。”
兔兽人们目光落到林楸手上。
“这个就是你在赤山部落忙的事?”
林楸头一点,把镰刀递过去。
“试试。”
身后就是尾巴草,兔葵拿着,回身就割了一把。
他们收尾巴草一直用的是石镰,石镰并不锋利,就算打磨过,用着用着也钝了。
兔葵按照惯性使劲儿,那尾巴草一下断了,他也跟着往后仰。
林楸忙扶着他后背,笑道:“忘了提醒,这个更锋利些,用不到那么大的劲儿。”
兔葵稍稍坐直,转过身去,站起来弯下腰重新割了一把尾巴草。
唰的一声——
声音清脆,尾巴草的清香霎时弥漫开来。
兔葵连割三把,期间动作丝滑流畅,一点不带用石镰那般卡顿的。
直到手拿不下了,才把铁镰递给旁边眼巴巴看着的其他兔兽人。
他抓着尾巴草重新坐下来。
林楸:“好用吗?”
兔葵看看那齐平的尾巴草,再看看林楸,有些恍惚。
“这东西,做了多少?”
“管够。”
林楸让狼莫别的什么暂时都可以先不做,但农具必须够。
兔葵想着刚刚那手感,只许稍稍一用劲儿……比起石镰,甚至用了不到五成的劲儿,轻轻松松就把尾巴草割下来了。
甚至都感觉没用力。
兔葵想着,慢慢扬起嘴角。
“我就知道,你不会白在一个地方耗费那么久的时间。”
“可惜我们这边没有那矿石,不然在这边就能做。”
兔葵看着兽人们已经争抢着割尾巴草,微微一笑,“没在这边就没在这边,在赤山部落不也挺好。只要找到就行。”
“也对。”
兔葵回忆刚刚那手感,铁镰与石镰不同,同样是沉甸甸的,但铁镰更薄,刀刃那锯齿格外清晰。
而石镰很难做成那个样子,单纯用石头打磨,打磨不到那么精细。
“这个怎么做的?”
林楸看他感兴趣,幼崽也围在身前坐着,小脸上都是好奇。
林楸闻着淡淡的尾巴草香,听着后头兔兽人们惊叹的声音,徐徐道:
“就是需要找到一种叫铁矿石的石头,把这种石头粉碎,再放在很热的炉子里加热。如果足够热的话,它就会熔化成铁水,我们就把铁水浇在模具中定型。”
“现在的炉子还不那么稳定,烧出来不一定是铁水,也有稍软的铁块。那么就需要我们不断敲打它,让它变成我们想要的形状。”
幼崽转着脑袋,听得似懂非懂。
兔葵:“石头,熔化?”
这在兽人听来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林楸:“见过火山吗?”
“没有。”兔兽人们不知什么时候都围过来了。
兔葵轻声道:“听过。”
兽神大陆极大,火山自然也有。
林楸:“火山喷发出来的岩浆,也能凝固成石头。相反,只要温度足够高,也就是足够热,那么石头也能化成水。”
兔葵慢慢点头,他明白了。
但他想不出的是,那该多热才能让石头变成水一样可以流动。
“那要多热啊……”幼崽仰着小脑袋,也跟兔葵想到一块去了。
最热最热,他们只能想到雨季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都不被允许出门。
林楸想了想,举了个例子:“要是一只咩咩兽掉进铁水里,只需几个呼吸间,我们连它的骨头都找不到。”
狼圆惊呼,微微张开嘴。
那得是多热!
“找不到了是沉到底了吗?”狼花睁大眼睛看着林楸。
“不是。就像一片羽毛掉在篝火上,眨眼间就被烧没了。那个要比羽毛烧得更快。”
“好危险!”
肉都能几下烧没了。
幼崽们往林楸身边靠。
兔兽人们也往他们族长身边靠。
林楸笑着揉了揉幼崽脑袋,道:“是危险,所以建的炉子必须耐得住热,我们才在那边花了好多时间。”
兽人们看着那一把小小的镰刀。
原来这么费时费力吗?
林楸过来地里没多久,兔艾也找过来了。
林楸想起狼影还在狼山,没多留。听着兔艾绘声绘色地跟兔兽人们讲着这一路上发生的事,笑了一下,慢慢往西边去。
幼崽看看林楸,又看看兔艾,一时间还舍不得走。
犹豫着,林楸都走远了,幼崽干脆全部坐下来,好好听兔艾讲。
王他们回来得早,楸不在,他话都少。幼崽想让他说说路上的事,他三两句就带过,听着都不好玩儿。
还是兔艾好,兔艾讲的幼崽都喜欢听。
西边。
林楸刚一到地方,就看见狼影带着赤山部落的兽人穿行在红鸟圈里,跟着狼溶捡蛋。
那草编的小篮子里,已经装满了一半。
林楸走到围栏处,瞧着这红鸟圈。
好像又大了不少,站在门口这儿一眼望不到头了。再看旁边咩咩兽圈,倒是没多大变化。
“楸。”
小狼们凑过来,略显无措地看着他。
林楸拍了拍他们肩膀,“他就是好奇,他愿意捡就捡。”
狼影:“楸!有这好处你怎么没跟我说?”
“什么好处?”
“装什么傻!”狼影拎着篮子站直,指了指红鸟,又指了指隔壁咩咩兽,“你们居然会养野兽。”
“现在不叫野兽了,叫家畜。”
“别管叫什么,我们雪季前能搬来吗?”
小狼们噌的一下看向林楸。
林楸不急着回答,先问小狼:“现在红鸟有多少?咩咩兽有多少?”
狼溶:“红鸟有两百零三只,已经可以宰杀。小红鸟有八十一只,还在孵化的红鸟蛋有一百个,雪季前大概能再孵六七十只小红鸟出来。”
赤山部落的兽人听着,慢慢直起身,一个比一个严肃地看来。
狼影目光落在几个小狼身上,带着打量。
他以为,这几个小狼就是守着红鸟和咩咩兽不乱跑的,没想到他们是直接管理者。
小狼被看得身体紧绷。
林楸:“继续。”
狼溶悄悄握紧了手,道:“咩咩兽……成年咩咩兽有七十头,小咩咩兽有十六头。但是一半以上都是能生崽的,雄兽……能吃的差不多二十头。”
林楸冲着狼影下巴一扬,“听到了?”
狼影:“那我们捡的这些蛋?”
“要先分一分,受.精的蛋就可以拿到火炕屋里进行孵化,没有受.精的蛋兽人们才可以吃。”
狼影:“我还以为都是给我们吃的。”
林楸:“行了,别吓唬小狼了。捡蛋捡够了没有?捡够了我带你们再逛一逛。”
狼影知道这蛋还能孵红鸟,将篮子往小狼手中一塞,然后出了红鸟圈。
赤山部落的兽人自然也跟着他走。
兽人们从大泽跑回来错过了午饭,林楸去赤山部落的那一阵子,跟着他们大多时候也就吃早晚两顿饭,倒还适应。
但狼安惦记着他们中午没吃,直接给烤了些山药送来。
一个兽人小臂长的一根。
“先吃点垫垫,晚上再做好吃的。”狼安道。
林楸笑着接过,跟狼影他们分了分。
狼影掂量着手上的东西,黑漆漆的,捏着软乎,有一股烤熟了的焦香。
“这是什么?”
“长痒痒根,又叫山药。”
“没听过。”
林楸把外面那层皮撕掉,露出里面白色的肉。他咬了一口,有些烫,但口感又软又糯,很好吃。
赤山部落的兽人们学着林楸那样也撕了外皮,试探着咬上一小口。
舌尖一抿,这白色的肉像雪一样在口中直接化开。
林楸见兽人们被山药吸引,埋头吃得不作声,道:“你们那边应该也不少。”
“长什么样?”
狼影余光注意着林楸,跟着他往前走,手上飞快剥掉山药外皮,再咬了一大口,目光微亮,略显满足。
“牵藤的,藤上会结一个个的果子一样的东西。”林子里牵藤的植物何止几种,说了兽人也不一定找对,林楸干脆道,“我等会儿带你们去林子里看看。”
这附近的林子被兽人们种了不少好东西。
狼影:“行。”
山药看着长,但细,几口就吃没了。
兽人们拍了拍手,一看手心漆黑,先让林楸带他们去洗。
洗干净手,又擦了擦嘴巴,兽人们跟着林楸逛了西边的陶窑、砖窑,又看了建房子。
又从西边走到东边,入目是一大片辽阔的土地。
地上种满了东西,狼影一眼看到自己熟悉的土豆。
兽人们呼吸都轻了。
林楸:“我们之前说要准备准备,就是打算再多开垦些土地出来,多种点粮食。还要再多养点红鸟和咩咩兽,到时候你们过来了,也不用日子紧巴巴的。”
“这么多,还不够吗?”狼禾低喃,不自觉地迈着步子往前走,靠近那黄灿灿的土地。
赤山部落也种地。
他们在山脚下开辟了一块不小的土地,每年土豆发芽,就挖个坑,把它们种在地里。
种完后,山里的野兽会把土豆刨出来吃了,所以他们还会派兽人去守着。
赤山部落种土豆的方法也粗糙,最多撒点草木灰。
每年种出来的土豆有大有小,一块地,有颗粒无收的,有一串十几个土豆的,长势很不均匀。
但此时此刻,兽人看到狼山这边专门开辟出来的那块种植土豆的地方。
那土豆想是雨季末才种下的,现在长得绿油油的。秆子有手指粗,叶片绿得发亮。
每一株间隔一段距离,横着看整齐,竖着看也整齐。
不一会儿,赤山部落的兽人全部蹲在了那土豆地里。
兔兽人们早看见他们了。
见楸在,也不知道要不要过来。
他们还是有点怕陌生狼兽人的。
“葵。”林楸喊道。
兔葵擦了擦额角的汗,大步走来。
走到跟前了,看见土豆叶遮住的几个赤山部落的兽人,他脚步一顿,慢慢移到林楸身边。
“楸。”
“他们是赤山部落的兽人,这是狼王影,他的伴侣是咱们部落的狼火。那是狼禾,伴侣是狼云;还有狼照、狼海……”
林楸一一介绍过去,又反过来介绍兔兽人。
两边认了认兽人,林楸才问起土豆的事。
部落从赤山部落拿土豆回来时,林楸不在,土豆的种植事宜一直是兔兽人们在负责。
说起土豆,兔葵就道:“之前土豆送回来后,我看着发芽了,立马就带着兽人们种下。”
狼影点头,是该这么做。
“种下之后,我按照种其他菜的方法,施肥、浇水、除草,渐渐土豆就长大了,后头也开了花。到雨季刚开始不久,土豆叶片就开始发黄,等到杆子也快枯萎,我们就全挖了出来。”
“一筐土豆种,我们挖出来三筐。”
当时大伙儿不知道怎么吃,就炖了肉汤,豆吃着滋味极好,剩下那点兽人们就忍着不吃,想留着等楸回来再吃。
可留到雨季快结束,他们发现土豆又开始发芽。
兔葵便干脆继续种。
这次他更加谨慎。
每行间隔多少,每一株间隔多少,他心中也都有点数。加上施肥、控水,管理得更加细致,慢慢就摸索出来一点这东西的喜好。
“养着养着,它们自己就长成了这个样子。”
赤山部落的兽人此时看着兔葵已经呆愣。
什么叫养着养着,它们自己,就长成这个样子?
狼禾手撑着地面,爪子一用力,不自觉从松软的泥里抠出来一个大土豆。
刚好有他掌心大小。
那他们早晚盯着,也拔草,也浇水,为什么长出来的都是那个小豆子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