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3/4)
兔艾道:“行,一筐肉干一勺盐。”
兔艾拍了拍他们的藤筐。
这藤筐比羊卷带来的藤筐小不少,做得精细,装肉干大概能装十斤,是兽人们专门用来当量具的。
盛盐的大勺也是林楸特意让狼莫烧的,有成年兽人巴掌大,一勺两斤盐肯定是有的。
现在肉干珍贵,盐也珍贵,所以现在的肉干能换到比以前更多的盐。
但也只是少数部落会像狼部落这么公道,大部分部落还是保持以前的换法不变。
兽人们去西边大部落换土盐,那盐是从土面上刨出来的,混着泥沙,一筐肉干也只一捧盐呢。
那装肉干的筐子,有羊卷他们的藤筐这么大。
肉干比兽皮价值高,黑羊部落剩下的十一张兽皮,十张抵一筐肉干,那就能换一勺盐再添点儿。
黑羊兽人们没预料到能换盐,没带装盐的工具。
狼兽人看在他们是头一个顾客的份儿上,友情赠送了一个破旧的兽皮兜。
两大勺盐一装上,兽皮兜顿时满了一半,沉甸甸的压手。
“我们的盐更咸,也更干净,一顿少放一点都有盐味。比其他部落的盐划算得多。”兔艾道。
“对的对的。”羊烬尝过,不停点头。
他知道狼部落盐巴的好。
羊卷问:“那以后还能换吗?”
兔艾:“当然。”
黑羊兽人沧桑的面颊上带了笑。
这一趟不亏,双方都觉得好。
羊卷他得了东西,让开位置,赶紧去守着治病的族人们了。
黑羊兽人一走,蹲在两侧的其他兽人围拢过来。
他们看看狼兽人的摊位,又看看兔艾身边一群狼兽人。双手交错,紧张地看着他们。
狼云弯唇,露出左右两颗尖尖的牙,笑道:“想交换吗?”
兽人们眼巴巴点头。
狼云:“交换的东西呢?”
兽人们一呆。
猫栗焦急地看向集市入口,道:“我让兽人回去准备了,你们再等等。”
其他兽人皆是一惊,直愣愣地看着他。
什么叫让兽人回去准备了?
什么时候的事?
猫栗冷静下来,道:“看我干什么?”
“奸诈!”
这集市小,兽人们常来,也没期望能交换到盐,所以带来的东西有限。
这会儿眼看能交换的东西不够,只能立马叫族人回去取。
蓝尾兽人之前看到猫兽人的动作,也早早叫兽人回去准备了。
他们只需要等着。
兔艾闲着没事,就给他们继续介绍狼部落的好东西。
蓝睛对哪个都感兴趣,当兔艾介绍到陶罐,他一抬头,看见陶罐上蹲着的白雀兽人。
“白雀?”
雀十二白看着他,眼神陌生。
蓝睛:“小白雀,你们族长怎么没来?”
蓝尾兽人很漂亮,他们皮肤偏白,尤其是那一头浅蓝的发色,搭在肩上,像天然的装饰。
但雀十二白看着这个跟他搭话的兽人,仔细想了想,确认自己不认识。
“你认识我们族长?”
“雀大白嘛。”
“你们什么关系?”
蓝睛拨弄下自己蓝色的长发,轻哼一声,道:“他找伴侣没有?”
雀十二白摇头。
蓝睛不问了。
兔艾用八卦的眼神看向白雀。
雀十二白跳下陶罐,转动脑袋四处找了找,看见自己二白叔,他扑腾一下飞了过去,轻落在雀二白身边。
雀二白在围观林楸治病。
翅膀被挤了挤,他看向小白雀。
雀十二白抬起翅膀,指了指蓝睛道:“二白叔,那个蓝尾兽人问族长有没有找伴侣?族长跟他认识吗?”
在场的狼兽人一下竖起耳朵听。
连林楸都没忍住看了一眼蓝睛。
雀二白:“哦,他俩好过。”
林楸手一抖。
狼兽人们纷纷抬起头,诧异地看着雀二白。
雀二白对抖落自己亲哥的事毫不在意,他笑呵呵道:“这有什么,我们羽族又不像你们狼兽人一辈子就只找一个兽人伴侣。”
这话是有那么一点道理。
但在这地方遇到白雀族长的老相好,不是很巧吗?
林楸轻咳一声,想起自己还有病人,忍住追问的想法,先治病。
兽人的伤口应该是好了又破溃,反反复复,伤口都有腐肉了。
林楸用刀在火上烧了烧,回头往后问:“谁来?把腐肉剔了。”
“切肉?”狼火说着伸出手,兴致勃勃。
林楸:“……跟切肉差不多。”
被按住的黑羊兽人眼神惊恐。
林楸道:“你伤口已经有脓血了,必须把腐肉割掉,然后把脓血挤出来,不然再怎么上药,也一直不会好。”
“不、不……不要……”
兽人蹬着腿后退。
羊卷示意更多的兽人上前,把他按住。
兽人逃不开,快绝望了,只能泪眼兮兮地看着林楸。
羊卷替他问:“疼、疼吗?”
他牙齿都有些泛酸,更别说要被割肉的兽人。
林楸:“放心,有不让他那么……那么疼的药。”
羊卷重重抓住兽人肩膀,道:“听到没有,不疼。”
“啊啊啊!!!”兽人疼得把嘴里塞的棍子都咬碎了。他泪眼汪汪,呼疼的声音都被堵住。
谁说不疼的!
谁说的!
林楸额头都是汗,看着黑羊兽人们按不住他,狼兽人也上前帮忙。他们大手跟铁箍似的,抓住兽人一条腿,让他动弹不得。
林楸不停往伤口上淋药水,一边跟狼火道:“脓血也要挤出来,必须挤干净。”
狼火扔了刀,刀上还沾着碎肉。
那肉都变了颜色,一股臭味。
狼火面不改色,林楸用药水把他手也冲洗冲洗,接着,狼火抓着兽人的伤口就开始挤。
“呜呜啊啊啊……”兽人呜咽,疼得身体打颤。
林楸看着脓血一点一点流出来,眉头紧皱。
太多了,他以为伤口还算好,这么看,里面的肉已经烂了大半。
也是这个兽人命硬,不然早像他们部落其他被烧伤的兽人一样,早没了。
黑羊兽人们也看着他的腿,瞧着那黄色的粘稠液体往下流。
“明明表面上看不出来那么多……”
“所以他的伤口为什么迟迟不好,就是这个原因。”
林楸看得出来,兽人这伤口也上了药的,不过伤口没清理干净,草药效用大打折扣。
好不容易清理干净,林楸看着兽人腿上的洞口,把药水递给狼火。
“伤口里头灌洗。”
黑羊兽人已经晕过去了。
昏睡中,还疼得发出轻哼。
其他同样需要治病的兽人看着同伴这凄惨样子,有些胆寒,甚至隐隐退缩。
林楸盯着狼火清创,看完,他对这些想法写在脸上的兽人道:“你们不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