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3/4)
兔葵做好了决定,心弦一松,笑容温柔。
“好,我跟他说。”
兽人们吃饭快,呼呼啦啦刨进嘴里,大口咀嚼,一大盆的食物就吃得干干净净。
兔葵抱着空碗走了。
林楸看看自己碗里还剩一半的肉,再看看旁边狼岩空荡荡的碗。
“慢慢吃不行?”
狼岩:“习惯了。不急,我陪着你。”
“我多大的人了,还要你陪着?”林楸说着这话,眼里却带着笑。
狼岩看着他侧脸,倾身靠在墙壁上,随手勾着林楸的长发捏在手中。
他手指轻轻地打圈绕,宽阔的肩背放松,姿态慵懒。
林楸啃着骨头,吃了几口,他道:“咱们自己养的咩咩兽是不是更肥?肉也厚。”
狼岩:“是要好些。”
“那明天我们去咩咩兽圈里看看,那三叶草喂了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什么效果。”
狼岩脑袋一点,手指不停,托腮看着林楸侧脸出神。
狼安给林楸盛的骨头大,手拿着吃才方便。
林楸捏着骨头啃了一会儿,没听到狼岩说话,一侧头,见他瞧着自己在发呆。
林楸凑近几分,“是不是发饭晕?”
狼岩半阖着眼,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勾着林楸的头发,见他笑,眼里也溢出星星点点的笑,有些缱绻和温柔。
林楸:“那我吃快点?”
他一手还拿着骨头,脸颊上沾了点肉粒。以前少见他笑,但真正笑起来,却格外清甜。
狼岩抬手,擦了下他嘴角,道:“慢慢吃。”
林楸看他指腹,不好意思伸手来抓。
狼岩由着他抓着。
等他弄掉肉粒,顺势捏了捏林楸手指,不想放。
一个看着,一个吃着,慢吞吞的,和谐异常。兽人们路过都得看上一眼,然后露出心照不宣的笑。
部落现在有蜡烛,林楸把第一批做出来的蜡烛给兽人们分了分,现在入了夜,狼山四处都亮着灯。
吃过晚饭,林楸和狼岩把碗筷收拾了,洗漱完就回小山洞。
现在小山洞还能住,草窝里铺着厚厚的兽皮。
林楸垫着一层,盖着一层,晚上也冷不着。
尤其是身旁还有这么个大暖炉。
刚运动完,林楸趴在狼岩身上,额头抵着他侧脸,汗津津的,面颊带着漂亮的红晕。
他修长的五指贴在狼岩颈侧,掌心下的脉搏也有些快。
林楸呼出一口气,晕陶陶的,额头往狼岩脸上蹭了蹭。
“明天不用早起……”
狼岩笑着把兽皮毯子拉高,严严实实把他裹着,道:“什么时候需要你早起了?”
以往早上睡那么久才起来,不也没兽人说什么。
林楸弯眼道:“也对。”
狼岩搂着他,怕掌心粗糙,用手背蹭着林楸脸颊。
他安静看着犯迷糊的伴侣,手往下,摸到了他的颈间。
以往食物充足,亚兽人和雌性兽人总喜欢往脖子上戴点什么。现在吃得饱了,渐渐也能看到亚兽人们给自己身上弄些好看的装饰品。
狼岩想,他的伴侣身上哪一处都漂亮,戴上只会更好看。
他以前没想到,现在也不算太晚。
林楸呼吸平稳了。
狼岩看着他垂下的长睫,低下头,亲了亲他眼皮,也闭上眼睛。
初雪持续了几天。
不过雪不算大,积到脚踝深就停了。
廊道两边的草帘又被掀起来一些,从矮墙上看去,兽人们在平整的雪地上踩下了一个又一个的脚印。
西边咩咩兽圈,林楸吃过早饭就过来了。
雪季无事,狼岩也总是跟在他身侧。
天气冷,小狼也还睡在这边的小屋子里。林楸进去看了看,有个小火炕,倒也冷不着。
狼溶知道他看什么,一边领着林楸往咩咩兽圈里走,一边道:“这个屋子小,我们六个睡着可暖和了。”
雪面上的脚印一个叠着一个。
林楸看着,道:“暖和就行,但也要注意,屋顶上的雪厚了要及时清理。”
“楸你放心,我们都记着的。”
说着话,就到了咩咩兽圈。
结实的围栏门被推开,林楸打眼一扫,看见连排的棚子底下,咩咩兽挨在一起吃草。
乍一看,都有二三十只。
“昨天杀了两只,还剩五十一只。还没长大的小咩咩兽有八只。”
小狼养咩咩兽已经养得得心应手了。
大的小的有多少,张口就来。
林楸一边听着他介绍,一边掀开火炕屋的草帘。
当看到里面火炕上躺了一片的兽人,林楸竟然毫不意外。
“楸,你来了啊。”狼乔冲着他招了两下手。
林楸往旁边让一步,后头的狼岩露出身形。兽人们笑容一收,慌乱地爬起来,规规矩矩站在一边。
狼岩道:“没睡觉的地方?”
“有、有!”
狼岩嫌弃,但也不多说什么。
狼溶道:“本来现在火炕可以不……”
说到一半,狼溶发现狼乔悄悄给他使眼色。
他看了看已经进屋里的王,话在嘴里转了一圈,生硬地说起另一件事。
“今年雪季,咩咩兽交配频繁,应该又有不少母兽会有崽。之前葵他们种的三叶草我们都收割了回来了,大白那十头咩咩兽都单独用三叶草喂着,楸、王,你们看。”
大白就在屋里,就算后头不少咩咩兽加入进来,它依旧是咩咩兽的头领。
除了外出吃草的,大多数咩咩兽都跟着它。
这也就导致,那火炕上躺的全是狼兽人,屋里空地躺的全是咩咩兽,几乎下不了脚。
狼溶指的那十头咩咩兽,不用特意点出来,林楸也看得出他们与后来的那些咩咩兽之间的区别。
太明显了。
就像十个壮汉和一群正在抽条的少年。
“一直喂的三叶草?”林楸试探地摸上大白的背。
“一直都有添加。”
林楸轻轻拍了拍,那肉才叫厚实。
大白像是被拍习惯了,下巴搁在前腿上,就回头看了他一眼,又懒洋洋地抖了下尾巴,继续趴着。
“怪不得他们喜欢吃呢。”
狼溶蹲下来,喜爱地捧着大白的脑袋摸了摸。他犹豫了下,道:“楸,三叶草不够。”
“放心,明年会尽量多种。”
小狼笑起来,眼里有光。
他做着自己擅长的事情,时间久了,也在他们注意不到的地方默默成长。
林楸看着小狼,忽然发觉,他比以前大方了些。
没那么沉闷了,举手投足间更加自信。
林楸忽然问:“溶几岁了?”
“十九。”
这话是狼岩说的。
狼溶一愣,不知道林楸为什么问这个。但他看王记得,嘴角往上抬了抬,笑得乖巧又灿烂。
“对,十九了。”
林楸:“还没成年呢……这事做得很好,明年再接再厉。”
“不过我们到时候要出去,你这边要是有什么事,也不要慌,找祭司、找赤都可以,当然,我觉得你现在已经有解决问题的能力了。”
狼溶得到林楸的肯定,顿时心里激动起来,可他性子不像狼金那样,一夸就恨不能蹦起来。
狼溶有些克制,唇抿着,嘴角还是微微往上翘。
他立即保证道:“王,楸,你们放心,我会好好养的。”
狼岩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