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你们去赤山部落干什么?”狼赤放下碗,狼晚、狼星听到这话,也都坐了过来。
林楸听他这意思,像是知道赤山部落。
“这附近就这么一个狼部落,我们想去看看,顺带去南边交换些草药回来。阿、阿父……你们知道赤山部落?”
“听说过。”
当年他们为了找猎物多的地方,四处跑,或多或少知道一些这些大一点的部落的情况。
但他们也只知道赤山部落的狼王是雌性兽人,还是红狼兽人。
以红狼兽人孤僻的性子,他们过去还不一定能见到。
林楸:“这不是部落里兽人们催嘛……”
狼晚:“他们催什么?”
“没伴侣啊。”
狼星一笑,见众兽人看来,笑容收敛,淡淡道:“找伴侣凭本事,哪里还用你们操心。”
“兽人们就是想凭本事,可也得有狼兽人啊。”
狼晚点头,“楸说得对。今年没新生的幼崽吧?”
林楸摇摇头。
“那……怀了幼崽的兽人?”
林楸也摇头。
隔壁桌,狼力夫夫俩听到狼晚他们的问话,默默低下头。
狼鱼看了眼自己肚子,面露哀伤。
狼力抓住他的手,扣得紧紧的,关切地看着他。
“没事,不担心。”
狼赤这边并没注意到狼力夫夫俩,听着林楸的回答,狼赤几个面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那确实该去。”
“不过亚兽人和雌性兽人本来就少,也别抱太大希望。实在不行,让他们看看能不能找其他种族的兽人?”狼晚道。
他自己说完这话,自己都不信。
狼兽人挑剔,眼里就看得见狼兽人。
这么多年了,他们部落就没一个兽人找其他种族的兽人做伴侣。
狼星单手撑脸,瞧着自个儿幼崽已经混在狼山这边的幼崽堆里,随口道:“也别瞎着急,部落这日子好了,今年没有不代表明年没有。”
狼藏在附近没找到座位,他捧着碗,站在狼赤三个后头,默默点头。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狼赤问。
林楸看向狼岩。
这事儿不小,得王做主。
狼岩道:“正好跟你们商量商量。”
“按照兔葵他们说的,赤山部落在他们部落附近。他们从部落过来走了两个月,我们过去,脚程快一点,带着东西也要一个月。”
“来回就是两个月。”狼赤捧着吃干净的碗,皱眉道。
狼岩点头。
这一来一回,路上的时间确实是太长了。
“岩,你怎么打算的?”狼晚问。
狼岩:“要去就早点去,我想雪季过后准备一段时间的食物就走,赶在雨季回来。”
适合外出的时间段就两个,一个是雪季后,一个是雨季后。
雪季后,部落需要耕地播种,稍微轻松一些。可雨季后就必须储存食物,一点都耽搁不得。
狼赤几个听完,也赞同。
“楸呢,楸跟着去吗?”狼星忽然问。
林楸:“要去的。我认识草药,要交换草药除了我去,就是狼冰。”
狼星:“那还是你去合适一些。”
小狼没成年,兽人们出远门,一般尽量不会带小狼。
外面飘着雪,木窗半开。
兽人们暂且没什么事情,便把去赤山的事情先细细地商量一遍。
确定好去的时间,还有去的兽人,以及要带的用来交换的东西。
他们没避着其他兽人。
听着他们商量的事,慢慢围过来听的兽人越来越多。
狼安也端了碗,站在一旁道:“去还是年轻力壮的兽人去,最好多点兽人。外面不太平,出去还是安全最重要。”
林楸:“多了也不行。”
兽人们看向林楸。
林楸叹道:“食物不够,兽人一多,每天都是消耗。我们难不成要带几十筐鱼干走?”
“哎!放在以前,哪里用得着愁这些。说在就走,饿了路上打猎就行。”狼赤闷声道。
狼岩:“去一个小队吧,选二十来个兽人就行。趁着雪季,起叔和狡叔这边把弓箭做好,兽人们也多个防身的武器。”
去一个小队?
几个小队的队长一听,立马凑过来。
林楸扫了他们一眼,问:“都想去?”
几个小队长点头。
他们都是年轻的兽人,有狼火、狼乔、狼夜,狼莫也跟着凑热闹。
狼岩这次不打算单独挑选兽人。
出门在外,一个小队的兽人长期同吃同住,还一同捕猎,遇到危险也更默契一些。
林楸看出他这意思,提议道:“那抽签?”
狼安:“我来看着。”
说着端着碗就离开,准备抽签的东西去了。
那边确定着人选,狼岩和林楸这边继续商讨着要带些什么东西去交换。
“陶器……雪季前叫莫他们多烧了的。”林楸看向狼莫。
狼莫手一挥,豪气道:“大的小的都有,随便选。”
林楸失笑道:“陶要带,但不能带多了,这个重而且容易碎。”
狼赤几个点点头。
林楸见他们都看着自己,便继续道:“兽皮……这个是部落交换物品最通用的东西,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带上一点好。”
“部落好像没多的。”
狼晚几个对部落的物资熟悉,兽人们连狼毛都用来做衣服了,兽皮更是没剩几张。
“南边热一点。”狼岩提醒。
林楸:“那不带这个?”
“可以带也可以不带,到时候看你们还拿不拿得到。”狼赤直接道。
“也行。”林楸说完,见兽人还是看着自己。
他一笑,“怎么全是我在说?”
狼岩:“没事,继续。”
林楸:“那还有祭司做的一点药。除此之外我打算多做些蜡烛……蜡烛有了,顺带做些火柴?”
“火柴?”
狼晚心道:又一个新东西。
林楸:“就是可以生火的东西,路上我们要吃要喝,带上这个方便。”
“那你做,有需要的我们帮忙。”
“还有布呢?布带不带?”
话落,兽人们一致摇头。
狼晚:“这东西少,部落还不够分。而且东西稀奇,容易招兽人眼,被盯上就不好了。”
狼星:“有陶和蜡烛就不错了,祭司的药膏药粉也很好交换东西。”
他们也有点经验,遇到那些没有祭司的部落,一点草药就能换很多东西。
狼晚:“还有盐。”
商量来商量去,兽人们还是一致认为,东西在精不在多。
最后便定下,主要用来交换的东西就是陶器、盐、祭司的药粉药膏、蜡烛和火柴。
当然,兽人们还没看到火柴是个什么样子。
这个跟蜡烛配套,应当好交换。
“这么多年头一次走这么远,谨慎点好,也别想着把东西带全了。等以后部落各样东西多了,再拿出去交换也不迟。”狼晚看着林楸还纠结的样子,提点了一句。
林楸思绪断开,看着狼晚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神,微微弯眼,点头应下。
对,头一次出去,最重要的是谨慎。
过早暴露他们的东西,对狼部落反而有害无利。
他想着路途遥远,尽可能地多交换一些东西回来,不然浪费时间,但忘了兽神大陆危机重重……
头一次,是探路。
成功的话,以后想怎么交换都成,不急于这一时。
这边商量完,狼安那边的抽签也出了结果。
五个年轻兽人队伍抽签,狼游、狼火、狼乔、狼夜四个狩猎队,加上一个凑热闹的狼莫护卫队小队,最后的结果……
狼火捏着手里的树叶,得意洋洋。
林楸看看他那黑红的头发,唇角一翘,随口道:“缘分,没准儿还能遇到狼火的亲戚。”
兽人们看着他那带红色的头发笑起来。
“可不是。”
今天的早餐吃得快,兽人们洗干净碗筷,各自找暖和的地方蹲着。
狼起、狼狡手头还有做弓箭的活儿,吃完就去山洞忙活开了。
这头一天,兽人们还有些闲不住,坐了会儿,就自己找事做。
林楸和狼岩没动,他俩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扑簌而下的雪花。
林楸探手出去,接了几片。
一收回手,雪还没化,掌心被狼岩抹了一下。
林楸斜着眼看他。
狼岩低声笑了一下,拉着他去背风的地方坐下。
林楸跟在他后头,踩着他的步调,慢悠悠道:“葵他们去不去?还有那三个亚兽人,狼石的干儿子?”
“我们需要兽人带路。兔兽人去一两个就行了,那几个亚兽人,只把鹿叶带着。”
林楸点点头,“那就这么着。”
*
狼山后山,黑山洞。
山洞口搭了棚子,四面挡风,专门给守山洞的兽人安排的。
今天轮到狼顺和另一个兽人轮值,他裹得严严实实的,和同伴蹲在洞口。
同伴往火堆里添柴,叹道:“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走?”
天天放两个兽人守在这里,还不如让他们去捕猎。
狼顺抓着木棍往地上戳了不少洞,冷得瑟缩道:“王不是说要去赤山部落?肯定会把他们一起带走的。”
“那要什么时候?”
“谁知道呢。”
早上部落商量去赤山部落的事儿的时候他俩不在,所以没听见。
这会儿无聊得往地上戳戳戳,只盼着再快一点。
那三个亚兽人依旧被关在黑山洞。
山洞阴冷,狼兽人用石头封堵了洞口大半,留下半臂长的空间,方便里面透气。
他们除了一日送两餐食物来,也给山洞里的兽人提供了木柴。
此时,洞中。
三个亚兽人刚刚吃过早饭。
他们当然没有狼兽人辛辛苦苦制作的藕粉,每个兽人只有一条鱼干,一碗热水。
比起以前狼兽人吃什么他们吃什么,现在天天吃这鱼,吃得亚兽人都想吐。
可不吃只能饿死。
山洞里这会儿还弥漫着一股鱼腥味。
鹿叶抱着膝盖,蹲在火堆旁,静静地看着火焰燃烧着,将吃剩的鱼骨头烧为灰烬。
他们已经被关在山洞里几个月了,之前狼兽人不怎么管他们,晚上还可以出去,现在就算解决生理问题,都有兽人跟着。
鹿叶已经受够了这样的日子。
山洞能跟他说上话的兽人只有羊族的兽人羊止。那个红雀兽人,成日里一声不吭,早傻了。
山洞冷,三个兽人一如既往,像刚刚孵化出来的雏鸟一样紧紧挨着。
鹿鸣知道外头有狼兽人守着,他还是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羊止:“你还想着回去吗?”
“为什么不?”
鹿叶长得很漂亮,双眼圆润,看起来无辜又无害。
他在从前的部落很受欢迎,不然为什么会成为族长的伴侣,还有了三个幼崽。
可羊止,神态怯弱,皮肤暗黄难看。
鹿叶每每看见他,都忍不住越过他,看向他旁边的雀溪。
他是他在那个流浪部落里见过的来来去去这么多兽人当中,最好看的,也是性子最好的亚兽人。
本来他没傻的。
在山谷的时候,他都还是好的。
雀溪很照顾同行的亚兽人和幼崽,他沉静、温柔,比起自己,熊沉其实更信赖雀溪。
连分派食物的活,也是交给雀溪的。
但是熊沉他们决定偷袭狼部落的前一天,兽人们决定吃饱后大干一场。
他们没猎物,至于怎么吃饱……
鹿叶闭上眼,紧紧压住发颤的手。
是雀溪自己不识趣,扰了熊沉他们的兴致,被推着撞到了脑子。也是幸运,他没看到那惨烈的景象,等他醒过来时,只剩下森森白骨。
那时候,他们都吓傻了。
可像狼兽人说的,他们听过也见过兽人吃兽人,没那么胆小。在狼部落的日子太安稳了,又有兽人给他们治病,所以他和羊止慢慢清醒过来。
但雀溪醒不过来了。
他撞坏了脑子。
就算这次没撞坏,但鹿叶也知道,他看似沉静的表象中,早已经崩溃。
他跟得这群流浪兽人最久,见到的罪恶最多。
“我要回部落,我要回部落……”鹿叶神经质地抽动了下脖子,睁开眼,眼神清明。
“我要回部落。”他坚定道。
羊止没说话了。
他双手抱膝,低着头,像要将自己藏起来。
鹿叶还有部落回去,他却没有了。
鹿叶当初要他一起哄骗狼兽人的时候承诺过,到时候他离开,会带着自己一起走。可现在暴露了,之前的话便也不作数。
他走或是留下,都由不了鹿叶做决定。
羊止眼神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好像也没地方可以去。
……
食堂。
林楸和狼岩找了个暖和的地方,刚坐下,幼崽巴巴地靠拢过来。
林楸揉了揉幼崽脑袋,正要继续说话,就看狼力狼夫夫俩走了过来。
他们是狼果的邻居,部落目前唯二分到房子的伴侣。
而那三个雪季前刚刚建好的房子,目前还没分配,晾得差不多也该抽签了。
林楸看狼鱼的眼眶有些红,像有什么话说。
他拍了拍狼生后背,让他带着幼崽去其他地方玩儿去。
幼崽离开,林楸便示意他们坐过来。
“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林楸关切问。
狼鱼摇头,忽然掩面抽泣。
林楸心惊,面色都冷了下来,一副护犊子样。
“遇到什么事了?”
狼力抱着自己伴侣,同样哑了声音,低下头道:“王、楸,你们把房子收回去吧。”
狼岩:“房子分了就分了,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可是幼崽……”狼力摇头,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格外压抑,“我跟鱼,不敢再要幼崽了。”
林楸顿时明白过来。
应该是早上那会儿他们说话,提到幼崽的事,吓到这夫夫俩了。
他放松下来,轻声道:“不要咱们就不要。像王说的,房子分了就分了,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狼力护着伴侣,抬起头,“可是我们……”
林楸:“幼崽的事我们尊重每一个兽人的意愿,不强求。这房子建起来,本意也是改善一下兽人们的居住环境,就算你们现在不要房子,以后建多了,兽人也是要一家分一个的。”
狼岩:“别想太多。”
林楸点头,“安心住着,这房子也是为了方便……”
“方便你们交配。”
林楸看到狼果出现的那一刻,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果然,这兽人嘴里就没什么不敢说的。
林楸捂脸,默默往狼岩身后坐了坐。
他隔着狼岩肩膀,看着对面都老夫老妻了的狼力和狼鱼红了脸。他没忍住,脑袋磕在狼岩后背,无声笑了起来。
这家伙!
也算另辟蹊径,安慰了两个兽人。
狼果见他们不说话,偏还把恨不得藏起来的林楸揪出来,大大咧咧道:“楸,我说错了吗?”
“没错没错,你没错。”林楸脑袋都抬不起来。
祖宗,快别说了!
狼鱼也是这个想法。
他红着脸,匆匆说了句:“那、那王,我们没事了。”然后就拉着自己伴侣跑了。
林楸还当每个狼兽人都像狼果一样把交配挂在嘴边,看来也有害羞的。
狼果一屁股往林楸和狼岩跟前一坐。
“楸,什么时候能喝酒?”
“你就为了这事儿过来?”
“什么叫就为了这事儿?这是大事!”
林楸看他瞪大两眼控诉,想起他为了这事儿都催了他好多次了。
林楸手指轻轻刮了下狼岩腰侧。
狼岩腰腹处的肌肉猛地收紧,他手往后,握住自家伴侣的手。
“王,我把酒分了?”
狼岩喉间溢出一声“嗯”,有点哑。林楸歪头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好好的,没生病。
狼果一听,高兴得一蹦而起。
“我自己的罐子我准备好了!”
林楸双手撑着狼岩肩膀起身。
狼岩手把着他后腰,护着他起来。
他手指轻轻往林楸后腰上一刮,林楸猛地连带他的手一起按住,惊得看向他。
狼岩眼中含笑道:“别分太多。”
林楸磨了磨牙。
小心眼!
“王!我听见了!”狼果只听到狼岩说话,没注意到后头他俩的小动作。
狼岩淡淡道:“听见了就听见了。”
听说林楸要分酒,兽人们立即放下手中的事情,全部往山洞里涌。
片刻,大山洞被堵得水泄不通。
老祭司躺在草窝里困觉,顺带听着狼冰在一旁教狼雪和羽乐。
兽人一进来,他眼皮下的眼珠动了动,然后睁开眼,缓慢坐起来。
他看向狼冰。
狼冰道:“楸要分酒。”
他抿了抿唇,没成年的兽人不能喝,狼冰算算自己的年纪,眼底落寞一闪。
还差一年。
兽人们等了一年了,总算能喝到这东西了。
大伙儿一时间太过热情,挤得林楸快贴在墙上去了。
狼岩往兽人当中一站,冷眸一扫,兽人顷刻间乖乖后退。
林楸总算能喘口气。
他道:“罐子找莫要,自己收拾干净,里面不能沾水。”
“莫!”兽人转头,盯着莫嚷嚷。
兽人各个中气十足,声音如雷声震耳。
狼莫掏了掏耳朵,道:“在放陶罐的山洞,你们自己去拿。先说好,陶罐烧出来就没洗过。”
不过……
嘿嘿,狼莫从背后把自己的陶罐拿出来。
他的洗过,洗得干干净净,还晾干了。
“楸!先倒我的。”
“狼莫!”狼西震惊地看着他,如同遭受了背叛。
狼莫摆摆手,面上满是得意道:“快去啊,慢了没有了哦~”
林楸听他这怪声怪气的话,都忍不住踢了他一脚。
“你别乱说,肯定是够的。”
不够每个兽人就匀一匀,反正量得一样,不然他们一定得打起来。
兽人跑得飞快,山洞里只剩下空中打转的狼毛。
林楸瞧着狼西和狼果两个。
再看看他们手中一样大小的罐子。
“洗干净了?”
“嗯哼。”
“没水?”
两个兽人摇头。
“还是你俩奸诈。”
狼果哼笑,“我当你是在夸我。”
狼莫点点头,“说我聪明呢,我知道。”
“咳!”
一声苍老的咳嗽声从背后响起。
林楸一看,老祭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端坐在桌旁。
林楸:“您老年纪大了。”
老祭司:“说好的每个兽人一罐。”
“那我们?!”狼金冲进来,双眼亮晶晶。他身后还有一伙小狼,都急吼吼的,脚背上都是雪。
怕是刚刚从外面撒欢儿回来。
林楸冷漠道:“没成年,想都不要想。”
“嗷——”
林楸一戳狼岩的腰,没戳到,手指被他捏在掌心。
狼岩:“闭嘴,吵得很。”
小狼:“呜呜呜呜……就不可以分给我们,等我们成年了再喝吗?”
林楸一顿。
“可以?!”小狼欣喜。
林楸微笑:“不可以。我只是想到了一个东西。”
他或许可以试着放几坛,弄个五年陈酿,十年陈酿,没准味道会更好。
“楸!我们来了!!!”
兽人们跑得地面似乎都在震动。
林楸面前扑来一阵风,他眯了眯眼,看着勤勤恳恳擦拭陶罐的狼莫和狼果。
“擦好了?”
“马上!”
“好了!”
林楸看着急得跺脚的兽人们,唇角翘了翘,道:“那来吧,分酒。”
他承诺的,一个兽人一罐,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