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3/4)
“阿爸……”幼崽又含着哭腔,看着要哭。
“至少喊个阿父啊。”
“阿爸呜……”
狼石立马抱他起来,一边拍着幼崽后背,一边哄道:“阿爸在,阿爸在……”
狼石哄着幼崽出去了。
林楸跟狼岩都顿了下,林楸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石这个阿爸看来要当一段时间了。”
狼岩:“我看他挺乐意。”
两个兽人坐在蘑菇山后头,熟练地给蘑菇去掉泥脚,清理干净,然后切片,放入盆中。
不知不觉,等这一堆蘑菇山下去一半,林楸揉着脖子抬起头,就见狼果不知什么时候走了。
他起身活动一下,这边大门正对着隔了一个广场的小房子。狼果跟狼夜在房子那边,进进出出往里面搬东西。
林楸收回目光,又往后厨去。
雨季最多的就是蘑菇。
兽人们把蘑菇炒、煮、炸、煎、烤来来回回地做,好在蘑菇滋味好,吃起来像肉,兽人们也没吃腻。
后厨做了一排大灶,一个兽人能负责两口锅,还专门分配了一个烧火的兽人。
如今做饭不缺锅不缺灶,也不缺兽人。
林楸还没往里走几步,就被狼安赶了出来。
“楸,去地里摘点香草回来。”
“都要?”地里香草有好几种。
“都要。”
林楸找了个大叶片顶在头上,然后转身出去。
狼岩看过来,林楸道:“王,我出去摘香草。”
外面下着雨,才一会儿,草地吸饱了水,一不小心就踩进一个水洼。
好在林楸穿的是草鞋,也不怕打湿。
地里,兔葵他们顶着大叶片在忙。
他们把晒干的大叶片用麻线缝起来,一层叠一层,看着就像蓑衣一样,不过更轻便些。
兽人有兽人的巧思。
“楸?”兔葵正在疏通尾巴草地里的排水沟。
现在尾巴草穗已经全部抽出,等过了雨季,就该收割了。
“我来摘点香草。”
“要留种子的香草我标记出来了,你注意别掐到了。”
“好。”
习惯了狼部落的食物,兔葵也知道这些香草的重要性。
他想留好种,所以提前把要留种的香草挑选出来,把刚好染了色的碎布条撕成一缕一缕的,松松垮垮地系上。
这样一株一株选,很费力气,但兔兽人耐得住性子。
他们在地里经年累月地观察、筛选,不然哪能有那些好菜种。
地里香草有姜、蒜、辣草、甜草还有其他带有特殊香味的香草,连带野葱,虽然不是这个季节的,兽人们也移栽了些种在这边。
林楸走进去,蹭了一腿的雨水。
鞋底沾着泥,不一会儿就重得慌,走着还打滑。
林楸赶紧摘完出来。
身旁甘蔗叶片被雨水打得飘摇,林楸扫过一眼,注意到旁边多出的几根嫩芽,心中惊喜。
他仔细数了数,一共五株甘蔗苗。再等等,说不定雨季后就可以吃了。
怀揣着这样的期待,林楸赶紧把香草洗干净拿回去。
负责做饭的兽人动作都麻利,他这边递过去,就听到案板上切香草的声音。
林楸本来想看看,又被赶了出来。
他只好回到狼岩身边,继续处理蘑菇。
挨到中午,吃完饭,兽人们各自躺窝里睡了一觉。醒来后,兽人们又钻林子找食物。
现在多囤点蘑菇,雪季就多一样食材。去年雪季兽人们吃到最后,蘑菇都省着吃,只觉今年要囤更多一点。
空闲的兽人,便都坐在食堂里的蘑菇山前,把没吃完的收拾出来,放在灶上烘干。
忙到傍晚,蘑菇山没少,反而更多。
这里头不仅有狼莫他们从附近林子里采的,还有采集队带回来的。
怕蘑菇放坏,更多的兽人加入进来,一边挑选一些洗净切好,晚上煮了吃;一边就只简单处理,烘干保存。
食堂里亮着油灯,光线微弱。
部落能剩下来的油不多,兽人们炒菜都省着用,油灯里的油自然也没多少。
大家赶着吃完晚饭,绕着蘑菇山继续忙碌。
忙到半夜,四周只剩嘈杂虫鸣,大伙儿才打着哈欠散去。不想走的,直接倒头就睡,不一会儿,整个屋子里鼾声四起。
这雨要下一段时间,狩猎采集队也不用出远门。
这次带回来的咩咩兽多,一共五头,能吃五天。混着鱼干、野菜吃,能吃得更久一些。
不仅如此,在小狼们的努力下,现在红鸟已经超过百数,现在红鸟圈小了,需要扩建一番。
红鸟暂且不能继续扩大规模,免得红鸟饲养密度大了生病,所以部落也会时不时杀几只来吃。
有了红鸟作为补充,要是兽人们没抓到猎物,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只能等着饿肚子。
*
第二天一早,兽人们手上没多少事可做,便睡了个懒觉才起。
近两百个兽人,洗漱完就往食堂里钻。
大伙儿呼啦啦的如一群被长杆赶跑的鸭子,边跑还嚷嚷着饿。
狼起的桌椅还没做完。他那山洞放不下那么多东西,做好一根凳子,也会往食堂里搬。
算上以前放在廊道的那些桌凳,食堂里现在有桌子六张,凳子十条。
兽人来得早,能抢到位置就坐凳子上,抢不到的,就在地上铺个大叶片,碗放上去,坐在地上就开吃。
林楸跟狼岩进来得晚,走进食堂,就看到靠墙那一排盘腿坐在地上的兽人们。
他们抱着比脸还大的陶碗,仰头往嘴里倒。
吃完,再打一个长长的饱嗝,抹一把嘴,舒服地靠在墙上,像软面条一样滑坐在地上躺着。
林楸:“真能吃啊……”
小盆一般的陶碗,一天三顿,每一顿都吃得干干净净。
狼岩:“走了。”
狼岩打了肉汤往桌边走,林楸跟在他后面,手里拿着筷子。
路过兽人,大伙儿咧嘴招呼:“王,楸。”
狼岩颔首,林楸也点了下头。
早上吃的骨头蘑菇汤,里面混着鱼肉、野菜,反正有什么食材就往里面加什么食材。
兽人多了,支部落的兽人回来的日子也久了,没了新鲜感。
安重新懒了下来,也不耐烦做什么花样出来。
林楸喝着那看起来难看,但滋味透着一股蘑菇鲜跟骨头香的肉汤,味道还是不差的。
正吃着,早已经吃完的狼莫急匆匆往他俩对面一坐,一屁股挤掉已经吃得差不多的兽人。
“王,雨季房子建不了。”
林楸:“你们可以适当休息。”
难得有空闲,等雨季一过,狼莫他们想休息都没空。
狼莫:“闲不住?”
雨季又闷又热,兽人很容易烦躁。现在还没到最热的时候,但狼莫已经想挑衅狼王了。
他想打架!
想发泄!
想像去年那样,打累了,身上疼,力气也没了,舒舒服服睡个一天一夜,那才叫舒坦!
不过只是想想,一对上他们王冷冰冰的眼神,理智一下就回来了。
林楸不了解他的变态想法。
但狼岩看着他,狼莫也看着他,看来是想叫他给安排事儿了。
林楸想了想,还真想到了。
“起叔那边的兽皮不知道鞣制好了没有,你们试试做些水壶出来。上次出去想喝点水都要找地方。”
兽人们时常外出,不能总喝生水,带上水壶从部落里灌点热水进去也方便。
“什么水壶?”
林楸手摸到窗边,沾了一点雨水,然后在桌面给狼莫画了个图。
“肚大口小,装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