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走了?”
“哈,走了。”
熊沉带着兽人从西边林子里走出来,兽人各个身躯雄健。
赤裸裸的目光穿过长廊,扫过山洞口,兽人笑起来,牙齿泛黄,面如恶鬼。
林楸看到他们那一瞬,立刻明白过来。
他们是冲着狼山来的。
幼崽被护到山洞最里侧,亚兽人守在山洞洞口。狼莫看着冲着山洞而来的陌生兽人,几乎一眼断定,他们是流浪兽人!
狼莫一声令下,小队成员直接冲了出去。
林楸直面部落的第一次厮杀。
他脸色苍白,目光却冷静至极。他视线紧紧追随在自家兽人身上,八头巨狼直接冲出廊道,将兽人隔绝在外。
利爪交锋,熊兽人的体型甚至比狼兽人更大。
两相碰撞,如闷雷声炸响。灰尘腾腾,狼莫与熊沉拼杀,两个兽人翻身撞在廊柱上,廊柱甚至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砰的一下——
林楸急急看去,狼西被大猫兽人压制,那兽人张开口直接从狼西腿上撕扯下来一块肉。
林楸顿时要冲出去,狼安却将他往里一挡。
林楸趔趄后退,身体擦过瑟瑟发抖兔兽人,林楸以为他们怕,正想安抚几句。可兔葵忽然抓住他的手,声音急促道:“楸,是流浪兽人!他们要吃兽人,我们的部落就是被他们袭击的。”
林楸猛地抬头,看向洞外。
那大猫兽人满口鲜血,刚刚从狼西腿上撕咬下来的那一块肉已经被他咀嚼着吃——
“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
不是储存的食物。
那狼生他们……
眨眼间,十多个兽人突破狼莫他们的防守,直接冲到洞口。狼安、狼起还有小狼迎接上去,兽人们在洞口厮杀。
含着腥臭的风袭来,林楸遍体生寒。
他甚至顾不得去想被抓走的小兽人会怎么样,急速交代道:“葵,你们进里面去,果,带着幼崽不许出来!”
林楸转头,加入了战斗中。
亚兽人们死守洞口,不能让流浪兽人往洞中进一步。
林楸从未有过这样整个人如同被撕扯的时候,那可是两个幼崽啊!
他死死盯着试图进洞的流浪兽人,滔天的怒火充斥胸腔,每一次下爪都勾扯出带血的皮肉。
他以前说用嘴撕咬猎物,多脏。
可这次他咬了一下又一下,不要命似的……背脊被利爪撕破,黑色的狼毛藏住满身的伤口,每扑咬一次,狼毛上飞溅出血点,洒落在曾经干净的廊道上。
流浪兽人虽然比他们多一倍,但狼兽人不是吃素的。
林楸眼前一片血红,只有一个念头——
快点,再快点。
他摇摇欲坠,余光看见狼起被咬住前腿,径直扑过去,却被兽人撞得砸在地上,浑身如同被碾碎一般疼痛难忍。
山洞里,兔兽人们红着眼,身体的恐惧让他们浑身绵软,想帮忙也挪不动任何步子。
狼果看着狼安他们受伤,心急如焚。
他想过去,可身后是部落的幼崽。
狼果咬咬牙,盯着面前十几个兔兽人,忽然道:“葵,你看着幼崽。”
兔葵使劲摇头,他死死将自己的幼崽压在怀中,反复道:“报仇,报仇……要报仇!”
兔葵将兔萝塞给狼果,红着眼睛,一下冲了出去。
其他兔兽人猛地抬头,看着已经快要进入洞口的流浪兽人,看着浴血奋战的狼兽人……
他们看清那大猫兽人一刹那,双目赤红。
就是他!
就是他带着流浪兽人,吃了他们的族人!
不知哪来的勇气,兔艾浑身迸发出一股劲儿,心中只有杀了兽人泄恨的念头。
瞬间,十多个兔族人加入。
兔艾兔葵直接冲着大猫兽人去,他们抓住兽人耳朵,重重冲着他脖颈咬去。
兽人吃疼,仅仅是一挥手,便把背上的兔葵掀翻。
兔艾却死死咬住他后颈的肉,无论兽人怎么撕扯都不松口。
兽人直接极重地捶打他身上,甚至利爪嵌入他身体,兔艾呕血,咬得更狠。
隔了几个兽人的狼雨眼看他快被打死了,一下子冲过来,顺势趁机割破兽人仰起的脖子。
可这兔兽人还是不松口。
“兔艾!”
“阿尤叔,阿爸,阿弟……”
兔艾眼角挂着泪,被狼雨强制掰开嘴,扔到后面去。
今日无风,柔软的白云依旧朵朵散在空中。狼山前却充斥着血腥味,灶台被推翻,陶锅破碎,桌子凳子砸的稀烂……腾起的灰尘笼罩住这片厮杀的兽人。
随着狼莫跟狼西猛地将黑熊兽人一甩。
熊沉脊背重重砸在廊柱上。
狼莫暴喝:“让开。”
砰的一声——
连廊坍塌,试图爬起来的熊沉脊背被彻底砸断,口中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护卫小队没有任何兽人看他一眼,他同行的同伴甚至踩着他的身体爬出来。还没来得及高兴,瞬间,喉咙一疼——
兽人睁大眼睛难以置信亲眼看着自己就被狼莫收割了性命。
护卫小队解决了拦住他们的兽人,迅速往山洞口去。
狼兽人,尤其是雄性狼兽人,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是兽神大陆大多数兽人比不上的。
除了大猫跟熊兽人能让他们受制,其余兽人打不过他们半分。
即便是狼族亚兽人,数量差异下,也能抵挡他们一会儿。
亚兽人将他们拦在外,狼莫小队的兽人如煞神一般,开始反向收割他们的性命。
被包围的流浪兽人用不了一息,喉咙被刺破。狼兽人如同宰杀猎物一般把他们弄死,鲜血迸射了整个廊道。
其余流浪兽人见势不对,四散要逃。
狼兽人们一个也不打算放过。
一直躲在厮杀边缘处下黑手的豹兽人跑得最快,眼看要跑到林中,忽的,林子里射出来一只箭,直冲兽人的眼睛。
啪的一下,眼球爆裂开。
兽人捂住眼睛疼得撕心裂肺,惊嚎着满地打滚。
追过来的狼溶、狼川、狼滔三个小狼脚步一顿,爪子齐齐对准兽人脖子一划,聒噪的声音消失。
他们眼神冷漠,抬头,就见三个白雀兽人急匆匆撞出林子。
“不好了不好了……狼王呢?”白雀对上他们的视线,吓得一下炸成球。
“不在。”狼溶回头,看着一片狼藉的狼山。
白雀兽人见状,飞行许久翅膀已是无力,直直地掉在地上。
坏了!
狼王让他们监视黑熊部落,他们发现不对劲就赶过来。可路途遥远,这个时候的大泽全是水,他们一口气飞不过来,只能从林子那边绕。
还是晚了!
没想到这些兽人竟然跑到狼部落来了!
*
远在东南部,狩猎队的兽人们还在抓捕猎物。
黑羽兽人找来时,狼兽人们还正奇怪,可是下一瞬,全慌了神。
“幼崽被抓走了,狼石带了一小队的兽人追了过去。抓他们的是羽族,飞得很快……”
兽人们扔下猎物用尽全力跟着黑羽兽人跑,待跑到大泽,狼岩忽然道:“乔!你们回去。”
“是!”狼乔没有犹豫,带着队伍就离开。
其余兽人没有丝毫停留,急速往西南方向奔袭。
飞行半空的黑羽兽人四处寻找,半空中突然飞回来一个小兽人报信,“阿叔,他们飞往山谷南部去了!”
狼岩想起那黑熊部落,眼神狠戾。
“游,你带五个兽人去山谷。其他兽人,跟着黑羽兽人!”
狼兽人们全部听从狼岩的指挥,没有一个提出疑问。他们快速在林中穿梭,甚至带起烈烈的风声。
绕行大泽时,狼岩看着那悠悠水面。
他早该听楸的话!
狼兽人不能像黑羽兽人一样直飞,绕过大泽耽搁了一点时间。从西南方向离开部落领地,兽人分两队,此时,又有一个黑羽小兽人回来,告知方位。
而在已经距离狼山很远很远的地方。
羽乐翅膀脱力,发着抖,还在奋力往前飞。
羽涯追上来,看他强撑的样子,直接飞到他身.下去,像背着他一般。
羽乐:“你快点跟上去。”
离开狼山前,几个黑羽兽人追击着那个灰翅兽人。可半途,又不知道哪里又出来一个灰翅兽人。
小兽人当即分散,跟来的两个成年黑羽兽人被气得不得不也分开追着他们。
小兽人不知道哪里来的爆发力,成年黑羽兽人甚至都差点跟丢。
为了让狼兽人确定方位,他们飞行一段时间,成年兽人就安排一个小兽人回去报信。
狼兽人们就靠着他们的定位不断往前,可即便再快再快,当看到精疲力竭倒在地上的羽乐和羽涯时,狼岩差点腿一软。
早已经是后半夜了。
湖水映着月光,圈圈波纹散开。
狼兽人迅速爬上湖边的大树,却捡到一点幼崽的绒毛。
灰色的,格外滑亮。
闻着那熟悉的幼崽味道,还有那灰翅兽人身上浑浊的臭味,查看巢中情况的雄兽人忽然摔了下来。
“狼呼!”
狼呼发着抖,顷刻红了眼眶。
“幼崽、幼崽……”
他的幼崽。
这里有好浓烈的血腥味,是新鲜的血,是幼崽的血……
狼岩看着他手中的狼牙项链,那还是楸给狼生串的。他深吸一口气,所有情绪被强压下。
他迅速爬上树翻找窝中,摸到一手血,他手一颤,凑在鼻尖小心闻了闻。
兽人们傻傻看着,各个双眼通红,焦躁踱步,他们想立刻把兽人找出来弄死。
可片刻,狼岩急速冲下来,立刻下令道:“搜索附近,查找一切灰翅兽人的踪迹。”
敢动他们的幼崽,他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
山谷。
狼游带着五个兽人是上半夜到的。
他们隐匿气息,先搜寻了一遍,却没发现附近有他们幼崽的气息,甚至其他雄兽人的气息都没有。
兽人们悄悄靠近,忽然闯进山洞,却见山洞里绑着三个亚兽人,还有一个幼崽。
而他们中间,放着一堆被啃食干净的白骨。
那、那分明是兽人!
狼游心口一紧,冲上去,抓着其中一个亚兽人就问:“我们的幼崽呢?!”
亚兽人瑟缩,呆呆看着他,嘴里细细念叨着什么。
“不要、不要……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狼游松开他,几近踉跄。
是流浪兽人!
是会吃兽人的流浪兽人!
那他们的幼崽……狼游后背猛地升起一股强烈的寒意。
霎时,他跑出山洞,留下一个在这里看守。
他们里里外外重新把整个山谷翻找完,没有其他兽人,也没有幼崽,却又在后山看见一堆白骨!
有雪鹰兽人的,也有其他兽人的。
无一例外,都是……兽人。
狼游狠狠闭了闭眼。
“队长。”
“立刻,继续找幼崽!”
这个部落兽人不多,狼山那边狼莫狼安他们在,狼乔也赶回去了,他们此刻回去也赶不上。只能扩大范围,继续找幼崽。
兽人们点头,迅速追着狼岩的方向去。
至于山洞里的兽人,他们并没带上,也没多管,只把洞口堵上了。
*
狼山。
狼乔赶回来时,只来得及给没死的兽人补一爪子。
守着狼山的兽人或多或少受了伤,狼乔小队留下来,帮着收拾狼山,再听着祭司安排,给他们治疗。
林楸趴在草窝里,卸了劲儿的一瞬间就晕了过去。
他还是太弱了,就算跟着狼岩训练过,对上抢劫了不知多少部落的流浪兽人也太吃力。
狼安他们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这会儿跟幼崽都守着林楸,还有被弄晕的兔兽人们。
狼果坐在他草窝旁边,懊恼地抓着头发。
早知道该让楸守着幼崽,他去打。
老祭司声音疲累道:“别扯自己头发了,楸没事,养养就好了。”
楸身上伤口多,最重的就在后背上,被利爪嵌入几乎撕下来一层皮。爪子再深一点,他这辈子可能就站不起来了。
再加上流血过多,晕过去也正常。
狼山平静下来,狼乔他们却不敢离开。
他直接安排兽人搜寻狼山附近,看看是否还有藏起来的流浪兽人。
而远在山谷,这时候,从狼山出发的狼冰跟狼石才赶到。
他们跑不动了,幸好有黑羽兽人过来通知,王让他们守在山谷,等着黑熊部落的兽人。
如果他们敢回来,一个不留。
可他们等了很久,从晚上等到白天,又把隔壁的兽人拎出来审问,也没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兽人们一边担心幼崽,一边担心狼山那边。
山谷残留的同伴的气息让他们知道有狼兽人来过,这说明有兽人已经追到自己前头去了,勉强算个安慰。
等啊等,看着日出日落,时间越久,他们越心慌。
山谷更南边的位置,狼岩带着兽人寻找幼崽,已经过去了两天。甚至离这边最近的白雀兽人听到消息也过来帮他们找,依旧都一无所获。
兽人们眼睛熬红了,肚里的饥饿感却像感觉不到。
又一个白日,狼兽人们回到了湖旁。
狼呼有些精神恍惚了。
狼贝看着自己的伴侣,短短三天,对方鬓角斑白,好似一下老了许多。
“王,回吧。”狼贝终于疲惫道。
狼生是他们的幼崽,他们已经耽搁许久,由做父母的开口,才好让兽人们少些愧疚地放弃寻找。
部落不止一个幼崽,也不止一个兽人,他们是狩猎采集队的,也有自己的责任。
白雀兽人们停在枯树上,直愣愣看着树上的巨大鸟巢。鸟巢下端,阳光倾洒,湖水透亮,水中那白骨清晰可见。
雀十二白一头扎进水中,瞪大眼睛观察那些兽人骨头。
狼岩注意到,也立即靠近,却在近岸旁的水草中,捡起来一片羽毛。
阳光下,羽毛碧绿,亮如宝石。
而雀二白立刻蹿出水面,道:“里面的骨头都不是这两天的。上面肉早被小鱼啃食得光秃秃的。”
狼岩:“回部落!”
此时,狼山。
林楸趴在草窝,被几个兽人抬出去晒太阳。他眯着眼睛看着阳光下羽毛格外漂亮的一群……孔雀?
还有个白色的。
“楸!”那白色羽毛的兽人道。
瞬间,一股记忆涌现出来,林楸讷讷无言。
被哄骗,被捧着夸奖,跟兽人私奔,带着食物逃跑……
林楸倏地将脑袋藏起来。
白松看着与从前极不一样的林楸下意识叫他,下一瞬,他感觉到面前一阵强烈敌意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白松一抖,理智骤然回归,默默往自家队长身后藏了藏。
绿壬闷咳两声,看着他们带回来的两个狼兽人幼崽冲向对面,心里松了一口气。
“幼崽……怎么是你们带回来的?”狼兽人问。
事情还要从雪季那场战斗后说起。
那会儿,绿眼部落因为雪季那事儿被支部落驱逐,便一直北上,走了许久,最后选择在那边定居。
那片湖也被他们划入了领地范围。
那湖水清透,他们本来打算当做水源地的,没曾想没过多久就看见两个灰翅兽人过来,看他们的样子,还是经常过去。
绿眼兽人就算被支部落的狼兽人重伤,但同为羽族,数量又多,他们也打得过两个灰翅兽人。
而且他们历尽艰辛找到的地方怎么能轻易相让。
等他们准备好动手,谁能料到,对方再过来时直接就抓了三个幼崽。
“怎么会有三个幼崽?”林楸忍不住问。
狼生跟狼圆挨着他,忽然瑟缩一下。
狼生道:“那个幼崽喊他们阿叔,说熊沉是他阿父。”
林楸错愕。
自己部落的幼崽都动手……
狼果坐在林楸旁边,却是道:“流浪兽人一般不会有幼崽,也一般不会有部落。”
他们并不会在一个地方长久地定居,所以幼崽是他们的累赘。
就算有……狼果皱了皱眉,想到那种可能性,不得不强忍下那股恶心。
至于不会有部落,那是因为看起来不算小的流浪兽人队伍多是半道结队,他们都是亡命之徒,哪里敢相互信任。
绿眼兽人确实是碰巧救了幼崽。
此刻,灰翅兽人也被绿眼兽人抓来了,现在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
老祭司作为现在部落还能主事的兽人,道:“谢谢你们把幼崽送来,狼部落会感谢你们。不过现在部落不方便,等狼王回来……”
“老祭司。”
狼兽人们看着对面。
绿壬苦笑道:“我们这次过来,不为别的,是想跟兔部落一样。”
“想都别想!”狼莫如同被踩了一爪子,炸毛道。
“看在我们把幼崽送回来的份儿上,给我们一个机会……”
“那你跟王去说吧!”
*
狼岩带着狩猎采集队回来时,狼石他们顺手也把山谷那边的亚兽人跟幼崽带回来了。
兽人们风尘仆仆,才几天时间,各个双目涣散,浑身笼罩在巨大的愤怒与无措中。
幼崽没找回来,他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族人……
“王!”
狼岩一怔,站在原地,看着幼崽笑着冲他张开手扑过来。可半途,被忽然冲出去的狼贝跟狼呼抓住。
“阿父阿母!放我下来啊!”
幼崽笑着,被自己亲兽人摸着浑身痒痒。
狼圆早已经冲到狼岩跟前,乖巧地去拉他的手,依恋地将脸颊贴着他手背。
狼岩将她抱起来。
后头的其他兽人直愣愣地傻站着,还有狠狠揉眼睛的,以为是几天没吃饭出现了幻觉。
“怎么回来的?”狼岩尽量放柔和了声音问,可声音紧绷得厉害。
好在幼崽不怕,乖乖贴着他,奶声奶气道:“阿月叔救了我们。”
狼岩看着山前的绿眼兽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注意到其中一个白发的,目光顿了下,立即进山洞去。
换做往常,他的伴侣此刻会笑着跑出来迎接他。可他在外面站了有一会儿了还不见人,狼岩心道不好。
果不其然,进了山洞,就看见趴在草窝里的林楸。
狼岩加快步子冲到他前面。
“王……”林楸冲着他笑。
狼岩却一把拉开他身上盖着的兽皮毯,当看到他满身的伤痕,心头顿时涌起一股暴虐情绪。
林楸抓住他手。
“王,我没事,祭司说躺几天就好了。”
“外面还有客人,他们已经等了你一天了,你先去……唔。”
林楸唇角被狼岩狠狠咬了一口。
他眼里溢出些泪花,完全是疼的。
狼岩:“好好等着。”
狼圆双手捂住眼睛,咧开小嘴笑。
狼岩用极轻的力道将兽皮毯拉回来给林楸盖好,又将幼崽放在他躺着的草窝边,他跟幼崽道:“看着你阿楸叔,让他不许动。”
“好!”幼崽严肃应下。
兽人们回来了,他们几天没吃饭,一停下来,才觉得饿得发慌。
山洞里放着的鱼干也不嫌弃了,抱着就啃。
狼安看不过眼,要去做肉汤,结果被狼贝按住。
“我们来。”
狼安伤了手,伤口不浅,不宜沾水。
兽人们一边咬着鱼干垫肚子,一边做肉汤。狼岩则招呼绿眼兽人直接去另一边新建的小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