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兽人打架的时候野蛮,山洞被破坏得没有下脚的地方。
好些踹坏的草窝要重新搭,还有不小心砸坏的桌子、凳子也得拿去给狼起修理。
兽人们一瘸一拐,收拾的动作却不敢停下。
山洞里到处是灰尘跟狼毛,狼果也待不下去,抱着幼崽另找山洞休息。
狼岩在雪地里蹭蹭爪子,搬走两口温着热水的陶锅,回之前住的山洞里洗个热水澡,重新裹上兽皮,下去找林楸。
黑羽兽人的山洞中弥漫着药味,躺草窝里的兽人脸不红了,气也喘匀了。
狼岩瞥了眼,自个儿找地方呆着。
林楸正在给一个腿受伤的兽人换药,包扎的布一打开,上次敷的草药糊糊已经干裂。林楸用东西拨开,便清楚看见兽人伤口恢复情况。
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被牵拉着愈合,已经能看见新长出来的红肉,伤口浅的地方甚至已经结痂。
这才两三天,恢复得这么快。
林楸心里感慨,手上麻利地将药糊糊清理干净,换上新的,再用干净的布包扎。
忙完,林楸出去洗手,这地儿就留给黑羽兽人他们自己守着。
兽人在收拾山洞,山洞那些陶罐全移了出来。林楸打水洗手,擦干,撑着后腰舒展身体。
腰上一酸,林楸闷哼一声,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放松地往后靠了上去。
狼岩一手托着他身前,一手给他捏着放松。
“王,你有没有受伤?”林楸后脑勺枕在狼岩肩膀,问道。
狼岩:“没有。”
“刚刚怎么打起来了?”
“松松筋骨。”
林楸舒服地吸了吸鼻子,又觉得冷,脑袋往狼岩颈窝里埋。
他现在脸皮厚了一点点,廊下没几个兽人,他才敢这么亲近。
腰后的力道很合适,这几天紧绷的身体一下就揉开了,爽得他想直接睡过去。
“兽人好得很快,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去了。”
狼岩捏得差不多,双手搂住伴侣的腰,“嗯”了一声。
“外面冷,大山洞里乱,先回小山洞?”
“上面不冷吗?”
“还好。”
狼岩刚刚上来洗澡的时候把山洞又收拾了下,原本的草帘叫他换成了狼起做的木门,只门头露出的一点空隙透风,其他地方挡得严严实实。
这门是狼起定做的。做了那么多扇门,老狼木匠的做门手艺已然成熟。
门一关,狼岩打算去把火堆生起来。
虽然门挡风,但山洞里很暗。
才走两步,林楸就绕到他前面,一双冰珠似的眼珠子就看着他。
他知道没人,伴侣想跟他亲昵。
狼岩手臂搭在他腰上,一使劲儿,直接将他放到背上去。
林楸惊呼一声,连忙手脚缠住,下巴搁在他肩头,抱了个结结实实。
看这姿势,他闷笑,忍不住道:“王,咱们今晚要不就在上面睡吧。”
狼岩:“冷。”
“现在不是有门吗?不冷。”林楸看着近在咫尺的耳朵,缓缓凑近。
狼岩生火的手一滞,呼吸重了几分。
他的伴侣叼着他耳垂,不安分。
狼岩绷直下颚,加快速度生火。
他很久没跟伴侣做亲密的事,作为合格的另一半,该补给他。
火堆烧得旺,林楸趴在草窝边缘,浑身被滚烫的身躯遮挡得密不透风。他咬着兽皮毯,不让自己出声,可狼岩凶了,他晕晕沉沉的哭了好久。
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时候天黑的,林楸迷糊喝了点肉汤,又下意识缠上狼岩。
狼岩皱眉,手贴着伴侣光滑的脊背。
还是不够吗?
山上山洞还是太冷,不能一直住在上面。狼岩思考了下,又掐上林楸柔韧的腰,将他抱坐在怀里。
火堆添了几次柴,山洞里声音低泣夹杂着甜腻。
最后声音消歇,已经是半夜过去。
狼岩用兽皮将林楸裹紧,手摸了摸他鼓起的小肚子。
这次应该够了。
大山洞里兽人虽多,收拾起来却很混乱。费了半个下午,山洞才恢复原样。
兽人们怀着忐忑的心情,晚间吃饭的时候等来了狼岩的验收。
验收合格,兽人们吃完晚饭,屁颠屁颠进窝里。
虽然身上有些地方很痛,但是今晚一定能睡一个好觉。
兽人们顾着自个儿,没注意到狼岩跟林楸没在底下睡。
临近天明,林楸觉得肚子酸酸涨涨的,没忍住醒了。狼岩察觉,手贴在伴侣手背,带着他轻轻揉肚子。
林楸睫上湿润,仰头寻着狼岩的气息,被温柔缠吻。
林楸小声道:“都进去了?”
狼岩:“还不够吗?”
他俩同时说道。
林楸脸皮薄红,咬了下狼岩的唇,想到昨晚几次失控,哆哆嗦嗦道:“还、还行吧。”
狼岩蹭他脸,“都进去了。”
林楸呼吸不匀,想起亚兽人可以生崽,“要是有幼崽了怎么办?”
狼岩亲吻着伴侣每一寸肌肤,声音低哑:“不怕,弄出来了。”
林楸被揉得舒服了,又要睡去。
他想到在大山洞里处处不方便,都困得睁不开眼了还忍不住道:“明年,要不多建几个房子……”
大山洞里百来号兽人,那些有伴侣的,天天睡在一起多折磨。
狼岩听着,认真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
现在好多兽人挤在咩咩兽的房子里睡,都不愿意回来了,应当是舒服的。
他们祖祖辈辈都是住在山洞里,不是天然山洞就是自己挖的洞,偶尔试着搭个木屋草屋的,也都是支部落那种窝棚,还不如山洞好住。
咩咩兽那房子,看着跟木屋草屋不一样,也很结实,就是楸说的需要时不时扫雪。
这个倒不是什么问题。
“好,多建。先分给有伴侣的兽人,再给有找伴侣意愿的兽人。”
正好部落现在兽人太少,幼崽快断代了,兽人们就雪季最空闲,分房子就不用住在大山洞,这四五个月,肯定有兽人愿意生崽……
狼岩越想,越觉得是个好方法。
看着怀里熟睡的林楸,他亲了亲他额角,抱得更紧。
等雪季一过,这事儿就立刻安排下去。
*
黑羽兽人在狼部落养伤,每天老实安分。
雀二白则带着两个小白雀兽人跟着混吃混喝,日子好不美哉。
远在狼山南边,石林中,雀十二白迎着寒风又出去飞了一圈,再急急忙忙回到山洞。
白雀族长看着他身后,一个鬼影都没有。
“还没回来?”
雀十二白哆嗦着往火堆边靠,等候的兽人立马给他裹上兽皮毯。
雀十二白牙齿打颤,道:“族……族长,二白叔他们是不是不……不回来了?”
雀十三白脑袋一歪,跳出草窝,往十二白身边凑了凑,阴森森道:“是是是是是……是不是走到半路被雪埋……啾啊!”
白雀族长收回翅膀,冷飕飕道:“不要发神经!”
雀十三白豆豆眼眨巴眨巴,拱着脑袋往雀十二白翅膀底下钻。
十二白也嫌弃,一脚给他踹飞。
白雀族长蹲窝里,豆豆眼里藏着智慧,道:“可能是天太冷了,狼部落感激我们报信,留他们在那边住着。”
“族长,也可能是二白叔想在那边白吃白喝。”雀十三白爬起来,飞快嘚吧嘚道。
“放个鸟屁!”白雀族长羽毛底下脸发红。
虽然很有这个可能,但怎么能当着这么多族人的面说出来呢?
雀二白好歹是部落二把手,族人们知道了他这么不要脸,以后还听不听他的了?
“族长,应该没事的。”雀十二白冷静道,“当时我们去山谷那边问了,狼兽人说他们在那边养病。我们离他们那边太远,飞都要飞一天,再让他们回来万一路上真像十三白说的那样怎么办?”
围观的白雀们脑袋随着说话的兽人左右转动,听完雀十二白的分析,都觉得有道理。
“族长,外面现在太冷了,也别让十二白出去了。”
“对,咱们可没有祭司看病。”
白雀族长抻了抻翅膀,斜了一眼悄悄藏在兽人后头降低存在感的雀十三白,哼了声道:“行,不管他了,他那性子不会吃亏。”
*
狼山。
雀二白正捧着自己的专属碗筷,吃着狼兽人做的美味蘑菇丸子汤。
他突然打了个喷嚏,桌子上的兔兽人顿时一空,连身侧坐的两个小白雀都端着碗跑了。
雀二白抬头,跑远的兔兽人又往后退了退。
雀二白脸红,揉了揉鼻子,小声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狼兽人看过来一眼,扬声道:“老雀!你别又生病了了,来,再喝一碗姜汤!”
说着,立马有小狼给倒了一大碗,笑呵呵地放在他身边。
来一个兽人多喝一碗,他们狼兽人就少喝一碗。
雀二白也怵这个,道:“我没病。”
“都打喷嚏了,没有也要那什么预预预……预什么来着?”
“预防。”
“对!预防!”
“喝点儿,喝点儿!”
狼兽人起哄,雀二白缩了缩脖子,默默端起来喝干净。
兽人在洞檐下,不得不低头。
雀二白一口气灌完,辣得吐舌头。再打个饱嗝,跟前的肉汤都喝不下了。
狼兽人搁廊下和大山洞里吃饭,黑羽兽人都打了肉汤,先送去给山洞里的同伴,然后再回来自己吃。
小狼们起哄完,看着羽乐出来,挥了挥爪子。
“你好了?”狼金问。
羽乐轻言细语道:“好了,祭司药很有效。我来打肉汤给哗叔送去。”
小狼们捧着碗,一致偏着脑袋看着他。
他像恢复得很好,穿得厚实,脸颊透着一点红。
肿起的眼皮也消了,目光平静,可小狼们看着总觉得哪里不得劲。
狼金跟屁股底下长了痘似的,动来动去,坐不舒坦。
直到羽乐走了,他们听到狼安几个亚兽人在说,“经历了事,一下蜕了层皮,长大了……”
小狼们愣怔。
再看着雪地里那单薄身影,有些难受。
这是长大了吗?
“他没哭了。”小狼们凑在一块,头碰头,小声道。
“眼神不一样了,不像……不像个幼崽!”
“对!不像幼崽了!”
“他本来就不是小幼崽。”
“那也不像我们!”
他们算同龄,但小狼们总傻兮兮的,喜欢跟成年兽人打架,抢食。成天心里不装事,天不怕地不怕的。
不说现在,就是以前没食物吃的时候,他们也是这德行。
他们有些也没亲兽人在了,可也没这样啊?
“他跟我们不一样。”狼冰低声道,“我们出生后就有一窝一起长大的同伴,他是跟着他阿爷长大的,羽涯跟他以前都玩儿不到一起去。”
不仅是他们之间不一样,更是兽人种族的不同。狼兽人天生更团结,更依赖伙伴。
狼冰坐在一旁,搅了下碗里的肉汤。
羽乐其实算他们这一辈的小兽人,但是最小的一个。应该也才十四岁。
看着不哭不怯的羽乐,还有些不习惯。
羽乐不知道狼兽人怎么想,但他自己是想明白了。
阿爷走了,部落还面临着第二次危险,他既然被上一任祭司选中,那他就应该承担起祭司的责任。
在危险来临前,他需要做好一个祭司该做的事。
端着碗进了山洞,兽人们怕打扰羽哗,洞中只留下一个兽人守着。
这会儿兽人正埋头吃着肉汤,并没发现,那草窝里的兽人已经睁开了眼。
羽乐被肉汤烫得手抖,却没敢将碗摔坏。
他立即放下,急匆匆跑到草窝前蹲下。
“羽、羽哗叔……”羽乐鼓足勇气,喊了半晌才喊出声音来,不免又带了哭腔。
身后咚的一声,兽人鼓着腮帮子,激动站起来道:“醒了!哗醒了!”
羽哗这个梦做了许久,梦到老兽人给他道了歉,梦到羽山跟他说对不起,梦到族人们歉疚又感激地看着他……
梦醒了,就看到身边眼眶泛红的羽乐。
他摸摸小兽人脑袋,笑道:“这次好,没掉眼泪。”
黑羽兽人挤进山洞,惊喜地看着羽哗。
可见他醒了,动了动嘴巴,想起以前双方的态度,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落在后头的羽山将他们拨开,被搀扶着,靠近草窝。
“哗。”羽山看着他,“你总算醒了。”
羽哗:“醒了你又不乐意?”
羽哗刺他,虽然隐隐有几天前羽山狼狈地求着他不要死的记忆,但看到羽山,还是忍不住烦他。
羽山听到熟悉的声音,却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打心底的笑容。
羽哗偏过头去。
笑个虫子!
见小兽人小心翼翼端着肉汤给他,羽哗狠揉了一把羽乐脑袋,“乖,边上自己吃去,我跟你阿山叔说几句话。”
羽乐扣紧碗沿,知道他们把他当幼崽。
他点点头,让开位置。
其他兽人被赶走了,洞内只有羽山跟羽哗。
羽哗不好动弹,羽山也胳膊腿儿都不方便,便径直坐在他草窝边缘。
羽哗沉默了一会儿,道:“老兽人……”
“没了。”
“什么时候?”
“你最凶险的那个晚上,三天前。”
羽哗盯着兽皮下凹陷的地方,看了很久,才又问:“跟我走的那些兽人,还有部落,什么情况?”
此时此刻,黑羽部落老族长希望见到的他兄弟二人一起好好守着部落的情景出现了。
羽山事无巨细,把原本跟着羽哗离开的那些兽人的情况,也一同给羽哗说了。
在知晓部落能战斗兽人损失大半,且原野部落还会再一次派兽人过来的情况后,羽哗看着身边坐着的兽人,眼神带煞。
“你怎么想的?”
“我们还欠狼部落,走不开。就算走,能走到哪里去?”
可以预见,原野部落离他们那么远,派来的只会是羽族。
他们没食物,带着那么多体力不好的兽人走,怕是没找到定居的地方,兽人又会少上一半。
既然如此,何必折腾呢。
“如果,我们请狼部落帮忙……”
羽山摇摇头,“这次是羽涯他们求的,他们能来一次,已经不错了。再多几次,只会把他们也牵扯进来。我想他们也不乐意安稳的生活被打乱。”
羽哗看了兽皮凹陷的地方很久,缓慢地伸手,摸上自己的断腿。他的手颤抖,并不如面上表现出来的镇定。
“我现在也帮不了你了。”
羽山:“你活着,就是帮我。”
羽哗抬起头,自嘲笑道:“以前总骂你是废物,现在我成废物了。”
羽山:“你还有手,只要活着就得给我帮忙,废什么废!”
羽哗:“也就你这么想。”
羽山看他疼得脸色惨白,不着急再说其他。
兽人残疾,放在以前没有食物的时候,就是被放弃的那个。他需要时间适应,就像自己以前那样。
“你先喝了药,吃点肉汤,把伤口养好。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羽哗深呼吸,听他直接安排自己,还是忍不住怼:“还要你说?”
*
狼兽人听说躺了几天的羽哗醒了,纷纷过来探望,当然还有过来看稀奇的。
兽人截了一条腿,身上盖着厚厚的兽皮毯,坐在草窝里让祭司检查。
他看着精神挺好。
这样都能活,有祭司在,他们以后还怕什么?
“醒了就算熬过来。伤没好前,不能出去,不能受风,什么都在山洞里解决。”
老祭司又看着两个照顾患者的黑羽兽人道:“你们看着他,洞口少来些人,进进出出的漏风。要是冷了,他容易落下病根儿。”
两个黑羽兽人点头。
羽乐站在他们背后,双手虚虚握拳,也鼓着大眼睛认真听着。
老祭司检查完,目光越过两个高大的黑羽兽人,将他们后头的羽乐拎出来,“你既然来了,也别闲着,趁着还有空先跟着狼冰把该学的学了。”
羽乐双拳握紧,重重点头。
他早盼着了。
他是部落的小祭司,除了照顾兽人,还要努力学习草药知识。旁的……以后再说。
部落祭司不止局限于医,他们能治病,能用毒,能占卜,能祭祀……
一个祭司,需要举全部落之力,从小开始培养。要想独立,少说十年。
十年,也仅仅合格。
好的祭司,都是从小待在老祭司身边学习,直到老祭司去世,新的祭司才会上任。而这期间,他已经积累了几十年的东西。
狼部落老祭司教的第四个兽人,能接替他时,已经从幼崽跟着他到了成年。
这还是选的部落中的佼佼者,祭司费尽心力教导出来的。
可惜,在部落迁徙中没了。
祭司亲眼看着他为了救自己,挡在他前面,肚子被爪子撕开……
想到这儿,老祭司紧紧抓住拐杖,身体忍不住晃了晃。
这是他教的最久的一个,也是最有祭司气质的一个幼崽。
“祭司!”羽乐搀扶住他。
老祭司稳了稳心神,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他按了按小兽人肩膀,声音沉重:“好好学。”
说着,狼兽人们上前,热闹也不看了,赶紧将他背回大山洞中。
大山洞中,林楸听着兽人们嚷嚷着要吃酸萝卜。他这会儿检查坛子,一看不对劲儿,萝卜腌制太久,已经不脆了。
祭司被背着进来,看着情绪不高。
“祭司怎么了?”
林楸盖好坛帽,跟着走了过来。
老祭司道:“没什么,没站稳。”
他蜷缩进草窝里,放下手上狼起做的朴素的木杖,拿起草窝旁边华丽丽的另一把木杖。
这木杖他用了很多年。
这象征祭司身份的木杖,用的是兽人挑选的最好的木头,打磨得光滑,上面的贝壳、珍珠、宝石,都是兽人自己搜罗来的。
老祭司还记得那个兽人做好了这把木杖,高高兴兴给他送来的样子。
几个年纪稍长的兽人看在眼里,将年轻兽人赶走,狼赤也过来,将林楸带到别处。
雪季兽人都窝在山洞,林楸鲜少跟狼赤独处。
一时间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
狼赤却没当他不自在,只以为他还别扭。以前看见他就走,要不就吵,这安分跟着他走的样子,难得。
“老祭司是想狼和了。”
狼赤看着幼崽疑惑的眼神,叹道:“狼和,是狼冰之前,祭司教的兽人。要是他没死的话,应该比王大点儿。”
“祭司从来没提过。”
“他怎么提。”狼赤很少想到那个温和的兽人,可每每想起,也觉得可惜。
“他是祭司带得最久,也最喜欢的一个。年纪轻轻,给祭司挡了兽人攻击,就死在祭司眼前……祭司那全是石头的木杖就是他做的,反正,以后你也不要提。”
林楸看着狼赤面带郁色,瞧着他脸,总觉别扭。
他垂眸道:“我知道了。”
林楸不知道老祭司怎么回想起那个兽人,但看他无精打采的样子,知道他等会儿多半吃饭也没什么胃口。
反正那萝卜也泡过头了,吃久了冻肉,干脆今天杀两只红鸟,炖了吃。内脏也做成酸辣鸡杂那样,叫老祭司有点胃口。
林楸想着,立马跟狼岩说了声,又安排狼莫抓红鸟去了。
狼赤看着幼崽跟他说不了几句话就走,犹豫地搓了搓手。
哎!要是他阿爸在就好了。
幼崽不亲近他,他都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