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狼火带着小队兽人,从部落出发,这一路走来,林木葱茏,瓜果飘香。那些碧透如玉的湖里,时不时有鱼跃出水面,该是一片繁盛之景……
可狼兽人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有兽人低低道:“火,我们跑了这么久,怎么一头猎物都没遇到。”
那猎物不只是说呦呦兽、弯角兽这样的大型野兽,连圆鼻兽、红鸟在内的小兽他们都一个也没见到。
在狼山,圆鼻兽都还是被兽人们嫌弃的猎物。
狼火面色凝重,“他们比我们还缺猎物。”
以往他们送完东西就走,也没往支部落领地里跑着看看,这边这样,还不如回去,到了狼山总不会更差了。
得赶紧回去告诉王跟祭司。
狼火想也知道狼赤抓猎物要花费多少力气,直接道:“先找赤叔,赶紧把该教的教完,咱们回狼山。”
*
密林深处,数十人难以环抱的参天古树上,修筑着漂亮的树屋。这树屋完全是狼山木屋的精致版。
树屋错落,如巨大的蜂窝,密密麻麻几十个。
几个拖着长尾的绿眼兽人立在树梢,警惕望着狼部落的方向。他们通身羽毛翠绿,长尾舒展开,那尾上翎羽色调奇异,如眼睛一般,阳光下更是透出一股金绿。
被狼夜追着打了一顿的兽人跌跌撞撞跑了回来,惊动了部落里的兽人。
他们飞身而下,一群绿色兽人中,一个浑身白羽的兽人尤为显眼。
他落地,没站稳就急声问:“你们说狼山来兽人了?”
趴在地上的绿眼兽人疼得翅膀哆嗦,鼻青脸肿,眼睛挤得只剩一条缝。
他愤声道:“他们还带了很多东西,那兽皮袋鼓得要炸开,里面肯定有很多食物!”
兽人一动,疼得面皮抖了抖,愤声道:“该死的狼夜,差点把我翅膀咬下来!”
白松追问:“那狼楸呢?他回来没有?”
白松是绿眼部落的异类,他阿爸阿父都是绿色的羽毛,到他,却成了一只羽毛全白的绿眼兽人。
他阿爸跟阿父还以为自己的鸟蛋被其他部落的兽人换了,可随着白松长大,那模样分明与两个年长兽人都相像。
甚至因为白羽,形貌更加优异。
照兽人的目光看,就跟天上洁白无瑕的云似的。
绿眼部落并没有因此驱逐他,而是将他和其他幼崽一起养大。
白松羽毛雪白,在一群绿眼兽人当中很是夺目。当初部落熬不过去,看上了隔壁狼部落的食物,白松自请为部落做事,这才骗得了狼楸。
可后头食物没来得及搬出来,白松也被发现,狼兽人将他打得个半死。
为了不牵连部落,白松主动与他们撇清关系。绿眼兽人也当着狼部落的面,将他驱逐出部落。
不过等离开了狼部落,他们立马将白松带了回去,费心治疗。
大家都逼不得已,白松虽然没成功,却是部落的勇士。只要他不出去,狼兽人看不见他,那就不会有问题。
在他们看来,全是为了这一口吃,立场不同,他们没有错。
兽人听他一问,立马想到了那个蠢得对白松言听计从的狼楸。
这骗食物的事只要成功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这次他们小心一点,那些兽皮袋里的食物就都是他们的。
兽人也不疼了,爬坐起来,仔细回想。
可想了半天,在族人期盼的眼神中,落寞摇头。
“没看到他。”
白松想到那一哄就听话的亚兽人,就算当初没偷食物之前,狼楸也常常悄悄给他食物,那段时间他难得吃饱。
藤条缠绕的腹部饥饿难耐,他忍不住道:“会不会是先回来了?”
“狼赤那么宠他,怎么可能放他在狼山那么久让他受折磨。”
兽人们想想也是。
想到食物,他们蠢蠢欲动,忍不住看向树上走来走去的族长身上。
“族长……”兽人馋得舔唇。
绿眼族长一下站定,爪子抓紧树干,沉声:“去打探一下。”
“那我也去。”白松道。
“松!你不行。”绿壬飞身下来,面上略有几分严肃。
他们把白松藏了这么久,要是让狼兽人发现了,又将之前的事牵扯出来,只会让狼兽人更加防备。
狼赤现在可是把白松当带坏幼崽的恶兽人,见了他,恨不得把他撕了。
白松:“我跟在后头,不出去。如果看见狼楸,我还能引他说几句话,族长……他如果回来,狼赤一定会将他藏起来,我们能见到他的机会绝对不多。”
他这样说也有道理。
绿眼兽人们又看向族长。
绿壬犹豫道:“你的羽毛颜色太显眼……”
*
狼火一行追逐狼赤队伍,从早上追到午间,才发现他们又跑到部落边缘去。
才靠近,就听到一阵吵闹声。
狼火心中一惊,当即跟狼兽人追过去。
走近了,就见一小队兽人站在树下,冲着那几十米高的树上骂个不停。
有狼兽人往树上爬,树枝压弯,没等爬到顶,上头的兽人拍着翅膀又飞到其他树梢。
气得下面的兽人爪子抓地,愣是刨出个坑来。
“绿皎,你们绿眼部落也太不要脸了,看到狼山来兽人了就跑来偷东西!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绿皎是这次探查队领头的兽人,正年轻,与狼夜他们同岁。
他站在树枝上,面无表情道:“我们只是路过,这里还没进你们部落,别当什么都是你们的!”
“我们,才是先来这片土地的兽人!”
狼兽人:“谁有本事占到是谁的!滚远点,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
狼火听着,嘴角一歪,笑眯眯地靠近。
吵个架都吵不赢,分来支部落的兽人总不能都是笨蛋吧。
狼火:“说什么呢?”
二十多个狼兽人靠近,停在树梢的绿眼兽人相互看一眼,确认这些就是狼山来的。他们警惕起来,都往高处飞了飞。
“怕什么?”狼火目光透着邪意。
他打量着这些绿毛鸟,仿佛在看要从他们身上哪里下口才合适。
绿皎防备,“你是狼山来的?”
狼火往刚刚吵架吵得脸红的狼兽人身上懒懒一靠,瞥一眼过去,跟随便看了只虫子一样漠然收回。
绿皎面庞冷得结冰。
没见着队伍里有狼楸,健壮的狼兽人对他们的威胁比底下那群瘦弱的威胁更大,绿皎再气,也不敢硬碰硬。
他直接跟族人下令:“走!”
说时迟那时快,狼山来的兽人不知何时围拢过来,闪电般的速度蹿上树。
“跑!”
绿眼兽人慌不择路,没来得及飞走的,顿时教狼兽人爪子一拍,直接往地上砸去。
狼火勾了一爪子的毛,落下树,看着纷纷扬扬漂亮的羽毛,咧了咧嘴。
狼牙锐利,眼睛冒着幽光。
他看向地上被抓住的绿眼兽人,爪子一甩,羽毛飞落。
“楸应该会喜欢这个颜色的羽毛。”
狼顺:“那我们多拔点儿?”说着伸手往绿眼兽人身上去。
被压住的兽人拼命挣扎,爪子溅起尘土,伸长脖子叫道:“你们敢!”
绿皎重新落到树上,听到熟悉的名字,眼神闪了闪。
狼火不喜欢仰头看比自己弱的,他一爪子踩在绿眼兽人背上,对树上的兽人道:“下来,不下来我就踩死他。”
“你敢!”绿皎扣紧树干。
“你看我敢不敢。”狼火吊儿郎当笑,爪子渐渐用力。
“啊……救我,皎,救……”
绿皎心一狠,飞扑过来,爪子冲着狼脸招呼。
狼火侧头避开,冷笑一声,“蠢货。”
他同时挥爪,直接将绿皎甩落在地。
兽人重重砸下来,躺在地上,许久才有动静。
其它绿眼兽人纷纷落下,全部站在绿皎面前,挡住狼兽人。“你们想挑起部落之间的战争吗?!”
狼火:“我只是不喜欢有兽人站得比我高。”
他示意身后。
狼顺拎着兽人脖子,疑惑地看向他。
狼火翻个白眼,道:“也不嫌脏手,扔了。”
“哦。”狼顺随手一扔,绿眼兽人看着像要咬死他。
狼山兽人强壮,支部落这边的兽人根本比不上。若说支部落的兽人只比他们强一点,狼山的兽人对他们则是碾压式的优势。
绿皎闷咳几下,喉咙里涌上来一丝血腥味。
他爬起来,浑身绷直了,冷静地看着面前几十个狼兽人。
“你们想干什么?”
狼火:“没干什么啊,路过。倒是你们……”
狼火打量这群兽人,一个个长相难看,绿油油的羽毛还没黑羽兽人霸气,怎么瞧都是不怀好意。
“又想偷东西。”
绿皎心里一紧,“放屁!”
狼火冷嗤一声,“管你们是不是想偷,再敢靠近狼部落一步,让你们有来无回。”
绿眼兽人:“这里不是你们狼部落领地!”
“那这里又是你们领地?”
两个部落实在挨得近,中间地带就那么几十米宽,这划了跟没划有什么区别。
狼火懒得跟他们吵。
能出现在这里,无非就是觊觎他们带过来的东西。
狼火:“滚!”
绿眼兽人怒不可遏,可巨狼往前两步,压迫感十足。他们慌忙抓上同伴,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绝对的武力面前,什么话都是废话。
吵架嘛,不痛不痒的,有什么意思。
绿眼兽人一直跑到自家部落才停下来。
绿皎胸口闷痛,看着藏在灌丛的白松走出来。
“你看到了吗?”白松问。
绿皎:“狼兽人并没有厌弃狼楸。”
差点被拔毛的兽人恐惧地点头,他离得近,看得也最清楚。说起狼楸,那狼山来的兽人眼里没有一点厌恶,反而欣喜。
看这样子,狼楸应该在狼山混得很好。
“那他回来了吗?”白松急声问。
不靠狼楸,别看他们平时跟狼兽人对着干,但根本进不去狼部落的核心。那些食物,他们更是想都不要想。
“不清楚。”
白忙活一场,还差点受重伤。绿眼部落的兽人各个颓丧。
他们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守在这领地边界,等着下次机会。
*
狼赤为了提高抓捕猎物的成功率,将兽人分了三个队伍。狼火他们遇到的只是其中一支。
大伙儿手里空荡荡的,刚刚又吵了一架,肚子饿得咕咕叫。
狼赤拉住兽人,直接叫他们找大部队去。
抓不到猎物就抓不到,先跟他们回去,等教会了兽人捕鱼,靠着这片满是湖泊的领地,吃鱼都能吃个够。
听狼赤说有要紧事,兽人不敢耽搁,赶紧出发找大部队。
领地地平,树丛少,草地多,很是好跑。
找到狼赤时,兽人爪子抓在猎物背上,爪尖深入野兽皮下紧紧勾住。血珠流淌,铺了满背,刺激得野兽发狂。
猎物嘶声怒吼,拼命地想要将背上的兽人甩下来。
狼赤的身体被扬起,摇摇欲坠。
狼火看得心惊胆战。
支部落的兽人都饿得虚脱,瘦成那样有多少重量。
就算是他们,以前也只有饿红了眼睛才冒险这么扑上去,这样能制住猎物,却最容易受伤。
狼火找准时机冲上去,逮住野兽喉管用尽全力一抓。
猎物脖颈撕裂,鲜血飙在脸上,腥臭十足。
狼火就地一滚,顺带将狼赤勾下来。
狼赤砸在他身上,狼火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闷咳一声,软啪啪松开爪子。
猎物摇摇晃晃,甩着四个蹄子愤怒地看着包围他的兽人,却只是垂死挣扎。
没一会儿,它倒在地上……地面都好似震颤了下。
狼火爪子蹬了蹬,爬起来甩掉毛毛上的血。
“赤叔,你没事吧?”
狼赤坐起来,喘气声有些大。他笑了声,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老了,不中用了。”
狼火:“您这不是老了,是没吃饱。”
狼赤站起来,斜了眼狼火,爪子上浸着血,胡乱在草丛上擦了擦,“不好好待着,跑过来干什么?”
狼火卖乖笑道:“有事。”
狼赤:“走。”
好不容易逮住一头弯角兽,兽人们追了半天已经疲惫。弯角兽肉厚,足够这群小狼吃。
狼赤起身,其他兽人去扛弯角兽。
快一天没吃东西,兽人腿下一软,差点跪在地上。狼火皱眉,直接叫狼顺几个过去。
就是狼山的兽人,吃弯角兽的次数也不多。
狼顺两眼放光,赶紧抢了支部落兽人的活儿,屁颠屁颠扛着弯角兽跟在后头。
回到部落,狼山的兽人也饿得虚了。
好久没体会到一天吃一顿的痛苦,狼顺趴在地上,四个爪子压在肚子下,脑袋冲着陶锅。
狼火往地上一躺,躺到一半,狼赤拎着他颈上的毛毛,“不说有事儿,走。”
狼火:“赤叔,饿……”
狼赤:“我也饿。”
“那咱们吃了再说。”狼火看见来的亚兽人已经在教狼晚做肉汤了。
教兽人做食物,这算一个事儿。
“走。”兽人可倔。
狼火看他一眼,爬起来,“走吧走吧,去湖边。”
狼火扛起渔网,示意支部落的兽人跟上。
“渔网,捕鱼用的。我们在狼山一天少说吃两顿,猎物不够就捕鱼。”
说着,他当着兽人们的面,直接将渔网甩出去。
那瞬间,拢在一起看起来颇沉重的渔网张开,没入水中。
狼火慢慢往上拉,边道:“渔网你们要学会用,湖里有很多鱼,趁着还没到雪季,赶紧晒些鱼干出来。”
水中一响,挂在网上的鱼露出半身。
“哇!”
“嗷?!”
狼火:“嗷什么嗷,看清楚没有?”他手上一用力,将渔网整个提起,再往岸上一甩。
好几条大鱼挂在细细的网上,居然挣脱不出来。
狼赤早上的时候已经见过兽人用渔网抓鱼,这会儿凑近了,目光落在那网上一直没移开。
这也是楸做的。
他自己的幼崽,养在部落并没接触过这些,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狼赤看狼火这些小狼胖了,知道他们应该有稳定的食物来源,见他们用网捞鱼起来也稳得住。
可联想到自己幼崽,他不免焦躁。
幼崽离开他从来没有这么久,他想知道他现在的情况。
“赤叔?”
“赤叔!你看清楚没有?”
狼赤看着狼火亮晶晶的眼睛,道:“让狼夜跟你学。”
狼火:“这个简单,多来几遍就会了。你让几个兽人跟着我学修补渔网,免得我们不在,坏了没地方补去。”
他们带了梭子跟麻线来,不用兽人从找麻草开始弄。
狼赤叫了几个兽人,都是些中年亚兽人。
狼赤:“还有?”
狼火:“做果干、菜干、蘑菇干。”
狼赤又点了几个兽人,狼火一瞧,也直接让采集队的两个兽人出来教。
狼火:“那些药知道怎么用不?”
狼赤:“跟我说。还有什么,我一起安排。”
狼火想了一圈他们带来的东西,问:“赤叔,你们这边有鸟粪吗?”
狼赤皱眉,“没有。”
狼火:“我们还带了尾巴草的种子,雪季过后就可以种了。”
以往尾巴草产量极低,能挑出来的颗粒饱满的种子极少,狼山那边都不够种,支部落这边也只是送一些给他们吃。
狼火不确定支部落什么时候才回狼山,种植的事儿也得一并教了。
这么算起来,还是需要几天时间。
*
狼山,采集队知道林楸要紫皮果,连续几天,遇到了都给他带回来。
野葡萄小小一串,皮厚,葡萄味格外浓。
林楸身旁放了个陶盆,手上没剪刀,只能动手一个个摘下来。
狼岩跑山完,就守在他一旁,跟着他忙活。
他身上还冒着热气儿,小凳子放在林楸身边,腿挨着腿。
林楸膝盖碰他一下,“远点,热。”
狼岩屁股挪挪,实际没动一分。
林楸看他摘葡萄,随手一掐就往盆里扔,“别把果粉蹭掉了。”
狼岩:“没有。”
葡萄太小,两手一掐就捏在了果皮上,狼岩指缝里都染了紫色。
制作葡萄酒的步骤简单,去梗,破碎,发酵,分离皮汁,然后陈放期间二次发酵。
林楸不是头一回自己做,以往生活枯燥,工作之余就做这些打发时间。
葡萄收拾出来,不过二十斤。
提前洗净,再用沸水滚过的罐子已经干燥,林楸将葡萄碾碎放进去,留足空间,再将罐口密封。
狼岩瞧着这罐子烂葡萄,想到以往雪季没吃完的烂果子。
“这就可以了?”
林楸:“哪能这么容易,要看兽神帮不帮忙。”
葡萄酒的发酵依赖气温、湿度等环境因素,林楸玩笑一说,路过的狼莫一下转过头来。
他眼神奇异,瞧着那罐密封好的果子。
“楸真能沟通兽神!”
林楸没见着他,捧着罐子打算放山洞里,叫狼岩抱了过去。
林楸慢慢跟在他身后,进了大山洞。
他要把挑选完的狼毛脱脂,趁着空闲赶紧纺线。
殊不知刚刚听了他一句玩笑话的狼莫拔腿就跑,不一会儿,狼山的兽人们都知道林楸沟通了兽神。
那罐子里的东西,有兽神帮忙!
灶台这会儿没兽人用。
林楸泡了些草木灰水过滤,狼毛泡在水中,然后清洗几遍,再将狼毛摊开晒干。
狼岩看着这些毛毛,再看看自己忙碌的伴侣,走上前,下巴落在他肩上。
林楸:“王,你没事做?”
狼岩:“嗯。”
林楸偏头贴了下他的脸,“那麻烦王拿梳子来,还有纺锤,咱们把狼毛纺成线。”
狼岩鼻尖抵着林楸肩窝,贴了会儿,起身找东西去了。
林楸趁机将狼毛移到阳光下,那群疯玩的幼崽见了,大的带着小的围过来,圆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
林楸轻轻弹了下狼生的小脑袋,这些幼崽里,他显然是个孩子王。幼崽什么都听他指挥。
“看好了,别让狼毛飞了。”
狼生扬起脏兮兮的小脸,重重点头,像个小护卫一样守在一旁。
林楸闻到幼崽身上臭烘烘的汗味跟小狼味,皱了皱鼻子,唇角微微扬起。
“果呢?”
“果叔带幼崽。”
最近化形的幼崽多,只剩下三四个还跟不上队的幼崽。狼果每天都揣着,自个儿守着幼崽,又去织布的山洞转转,或者去狼起山洞叫他做些木偶给幼崽玩儿。
林楸闻言,也不着急找他。
只想着幼崽们身上换下来的绒毛,比他手上这些狼毛要柔软些,做成马甲或者背心,更适合幼崽。
天气凉得快,得提前给幼崽准备起来。
狼毛晒着,等狼岩回来,林楸直接给他安排梳狼毛的活儿。
林楸则顶着狼岩略微灼热的目光,淡定地往西边走。
他还要给咩咩兽建房子,要叮嘱狼莫他们,砖要多烧一点。忙着呢,让那黏人精自个儿干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