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华夏的进化者app和悬赏排行榜，在全世界的进化者里也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进化者们一边震惊华夏对于进化者们的掌控能力，一边又有些不安担心自家的国家也会有样学样。
但是很快的，他们就开始愤怒自己的国家没有办法有样学样了。
非法进化者开始大批量的产生。
而伴随着这些非法进化者一起而来的还有其他大量普通人员的死亡。
国外的很多信息渠道都被牢牢的掌握在某些媒体巨鳄手中，这就导致很多普通民众压根就不明白强行进化的死亡率有多高，反而以为和普通的“试药”没有什么区别，因此倒是有很多人欢天喜地的就去“进化”了。
大量的死亡，催生了大量的进化者。
而从这样的死亡里诞生出来的进化者，就不要指望他们能是什么善男信女了。
而这些强行觉醒的进化者在站稳脚跟之后，第一时间就开始掠夺财富。而这样的举动，首当其冲的就是以前的那些进化者们。
两批进化者分成了两个圈子，各自为政，互相攀咬的格外厉害。
自然觉醒的进化者已经占据了社会上的财富和地位，如何愿意一大批后来者分一杯羹？而强制觉醒的这些进化者，认为自己是从尸山血海里活过来，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挫折才能和这些自然进化者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若是不能得到相应的好处，自己拼着命不要挣扎着活过来又是图什么呢？
因此，这两批进化者就像是分成了两个政党，互相攻讦，恨不得将对方踩死。
自然觉醒的进化者恨不得也学华夏，但偏偏没有这个本事掌握全局，学来学去只是给自己添麻烦罢了。
好在强制觉醒的这些进化者没有几个等级特别高的，只是心狠手辣又足够抱团，才能在和他们的斗争之中不落下风。
而等到国内的资源不够这两批进化者分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将过目光放在了其他国家上。
论起地大物博、论起财富总量，当今世界上又有哪个国家比得上华夏呢？
边境处的特殊行动部，工作压力瞬间大了好几倍。
国外的这些进化者不厌其烦的挑衅，他们又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将人给杀了，可要是下手轻了让他们混进了国内，就纯粹是在自家添乱了。
边境这边不得不向中央求助。
最后还是中央这边拍板，又开启了“边境计划”对进化者进行招募，轮番让进化者们去边疆的特殊行动部进行守卫工作，三年一轮换。三年期满，就可以享受相应的考试加分，并且还给缴纳五险一金，算是进化者版本的“辅警”。
白何为和塞西利亚他们这边，则是蠢蠢欲动的打算去边境支援。
他们小队在排行榜上卡在前三就上不去了。
第一名的那个“生椰拿铁最神队”，队员足足有一百多人，而且还专门成立了一家公司，除去抓捕非法进化者的悬赏金之外，还给他们缴纳五险一金，吸引了大量优秀的进化者加入。
人多力量大啊。
哪怕这个队伍的进化者平均等级只在C级，但是质量不够数量来凑，他们牢牢占据着排行榜第一的位置，实在叫人绝望。
而第二名则是中央特殊行动部的一个小队，也是全员S级，队员人数也有10人左右，目前距离第一名的位置已经越来越近了。
而“快点有钱”队，虽然和第一第二差的有点远，但是又比第四第五要强上不少。
不过在大众眼里，反而是排名第三的队伍最为神秘，几乎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
雪莉有自己的公司，肯定不可能长期陪着他们东奔西跑，那点奖金和她的收入比起来也就是几天的利息。
普尔曼也一样，他还打算早点入籍华夏，身上的事情也有不少。
到了最后，真正为了任务而拼搏的人，其实只有白何为和塞西利亚。
国考已经发布了招录公告，白何为打算等到报完名再和塞西利亚一起去边境那边，正好塞西利亚也放寒假，不用去上学了。
白何为一边准备复习，一边还要帮忙塞西利亚处理学校的事情，比如帮忙开个家长会什么的，也算是比较繁忙。
结果等到寒假刚开始，塞西利亚就直接给了好几个高等级的非法进化者的消息。
有了这几个非法进化者的消息，“快点有钱队”逐渐被第四名拉近的距离，又被拉大了。
可以说，塞西利亚凭借一己之力支撑起了整个队伍的贡献。
白何为都要感叹一声，高中生真的有的是力气和精力，塞西利亚才考完期末考试还有时间到处去抓人，而且他似乎还有自己的线人，能够帮忙找到一些藏的好好的非法进化者。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次数多了白何为也觉得奇怪了。
想到现在温知一还在南极禁地里呆着，塞西利亚又没有新的监护人，白何为自认为自己也算是个优秀的大人，有必要在小孩子走错路之前好好的教育一番。
怀揣着这个想法，白何为连夜关注了好几个教育博主的账号，学了一大堆的所谓的教育知识，最后一觉醒来之后发现昨天晚上学会的全部都忘记了。
咳。
还是直接摊牌比较快。
白何为十分佩服那些已婚已育的同事们。
塞西利亚已经是个高中生，平日里还算乖巧甚至还能赚钱，偶尔叛逆起来都会让白何为不知道怎么处置好。而同事生的那些儿女闹腾起来，他们到底是怎么忍耐下来的？
反正，当初和白何为前后时间一起在区里工作的同事们，刚结婚的时候还在劝白何为结婚，说二人世界怎么怎么开心怎么怎么幸福。
等到生了孩子，就开始天天抓着他诉苦说不婚不育是真幸福，带孩子带到心力交瘁，恨不得天天在单位上班等等。
没想到，我现在也要开始烦恼小孩子的教育问题了。
白何为叹了口气。
温知一那边一直都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可是在这种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中央研究院这边也给了外界一个说法，说温知一正在专心的进行一个隐秘的研究，所以暂时不会在人前露面，首席的工作暂时交给刘副院长和裴湘庆两个人共同接手等等。
总之是将事情暂时平定了下来。
白何为也挑了个时间，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
“说吧，你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那些非法进化者的消息？”白何为坐在塞西利亚的面前，这一点不肯再让塞西利亚轻易混过去了。
白何为想的更多一点，塞西利亚一个未成年，来华夏才多久，怎么也不可能拥有自己的线人。
他担心的是塞西利亚如果还和东盟有联系，那就糟糕了。
“……能不问么？”塞西利亚有些纠结。
“不行，现在你的监护人不在，我就算是你的监护人了。”白何为正色道，“我总要知道你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信息？那些非法进化者一个个藏的和鬼一样难找，小梦ai都找不到的人，你到底是怎么找到的？一次两次还可以说碰巧，次数多了我肯定不信。”
如果不是塞西利亚总能找到别人都找不到的非法进化者，还是高等级的非法进化者，就他们这点人数和工作量，怎么可能牢牢占据第三的位置？
“塞西利亚，你还没有成年，很多事情你都考虑的没有那么全面。我担心的是你为了能够提升排名，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白何为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要是塞西莉亚真的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赶紧带着他去自首，再多立点功劳，看在塞西利亚还未成年的份上，应该也判不了太重。
“我能用什么不光彩的手段？”塞西利亚完全不知道白何为怀疑到了什么地步，“我最多就是开个挂啊，这也不行？”
“开挂？开什么挂？”白何为追问道。
“就……就系统外挂啊。”塞西利亚有些瑟缩，“就小梦ai不是当初温知一立项的么？所以温知一有管理员的权限，他是我监护人，告诉过我一次。”
塞西利亚摸摸自己的鼻子，“他当时说了，因为我是规则系异能，所以如果我二次觉醒成功，再用我的异能和小梦ai相结合的话，就能让所有使用进化者app的进化者都强制遵守规则了。所以，我需要在二次觉醒之前好好提升自己的学识，也要了解小梦ai怎么运行的。”
第一次听见这个说法的时候，塞西利亚也吓了一跳。
可当时的温知一却表现的很是冷静。
“如果不是因为看上你的异能，我好好一个中央研究所的首席，跑来给你当什么监护人？”温知一似乎半点都不在意塞西利亚会有什么想法，“你之前在东盟生活那么久，你应该明白，如果一个进化者没有价值，是不可能好好活着的。你是规则型进化者，这个世界目前还没有出现一个比你更加厉害的规则型进化者，这就是你最大的优势，也是你最大的价值。”
塞西利亚喜欢温知一的一点，就在于温知一从来不会将他当成小孩子，很多事情都能平等的和他交流。
但是这个时候，塞西利亚却有点讨厌温知一这种直言不讳了。
难道，温知一就不能说点假话骗他么？
“我平日里工作很忙，我也根本不会教小孩，不过你已经不小了，我在你这个年纪已经出国，在不同的研究所里打转偷学他们的技术了。”温知一毫不客气的说道，“所以，你必须要好好学习，学会怎么运用自己的异能。等你将自己的异能挖掘到了极致，再长几年，就可以准备进行二次觉醒。而在二次觉醒之前，你也要学着了解进化者app的运行原理，这样以后你才知道如何将自己异能和它相结合。”
温知一根本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
他十五六岁的时候能够做到的事情，他认为塞西利亚也差不多能够做到。
再者，塞西利亚现在享受着全华夏最顶尖的资源，那么多的人会帮助他，又有什么做不到的呢？
“你就这么想要掌控所有的进化者？”塞西利亚不能理解，“你这样和独.裁有什么区别？进化者是自由的。”
“法律认可的自由才是自由，而进化者有太多的办法可以钻现在法律的漏洞。”温知一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法律永远是落后于时代的，它只是维持社会基本运行的手段。而进化者的人数也好、进化也好，只会越来越快，快到会让普通人根本反应不过来的地步。”
这个世界上，稍微有点资源的势力都在盯着进化者。
进化者能够带来的利益太大了。
只要有一个项目突破，进化者能够觉醒一些特殊的异能，立刻就能被运用到各个行业、
这可比什么技术突破要来的快多了。
如此高回报高收益的项目，谁不爱投？
现在的进化者之所以能够和普通人和平共处，是因为进化者内部还没有分成明确的等级。
可进化者也是会变的。
等到强大的进化者掌握了更多的资源之后，他们就不会满足于现在获得的利益了。
尤其是国外那些厉害进化者还在充当人上人，成为特权阶级，那些灯红酒绿的生活会不断刺激那些同样厉害的进化者。
哪怕一百个进化者里只有一个被策反，带来的损失也是不可估量的。
所以，必须要拥有一个强力手段去震慑所有的进化者。
温知一手里的异能容器制造办法，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拿出来。
异能容器一旦大批量生产，的确可以让普通人拥有对付进化者的能力，但也极其容易掀起普通人和进化者的战争。
但如果是规则型异能就不一样了。
哪怕强如白何为，在塞西利亚的游戏世界规则之下，也会被被限制住力量。
如果塞西利亚的能力得到开发，借助进化者app为媒介，就能让这些进化者都遵守相应的规则。
现在的进化者app悬赏和排行榜项目，只能算是前期的铺垫，只是为了让国内所有登记造册的进化者都先绑定这个媒介罢了。
就算最后这个实验失败了也没有关系，这也只是一次尝试。
走一步算十步，才是一个首席研究员应该做到的事情。
塞西利亚觉得这样诉说着自己的想法，随口说想要掌控所有进化者的温知一很可怕。
比他见过的那些地下研究所的研究员还要可怕。
地下研究所的人可怕是摆在明面上的，但是温知一这种偶尔露出来的一面才更加深不可测。
“塞西利亚，这只是一个尝试而已。”温知一的态度又缓和了不少，“想要维持和平，就必须要经过各种各样的失败。你的能力，也只是我们准备的其中一条路而已，没有什么好怕的。还是说，你不喜欢现在的华夏，你不喜欢你的学校，你的老师、同学、朋友们？”
“你在东盟长大，你应该知道那些被进化者扰乱秩序的小国里普通人的日子有多难过。你想要看见你的同学和朋友们也过上那样的生活么？”
塞西利亚知道温知一大概率只是在暂时安抚他。
温知一最会骗人了。
但塞西利亚还是同意了。
就像是温知一所说，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华夏也变成那个样子？
这只是一次实验罢了。
“让所有的进化者，都强制遵守规则？”白何为喃喃自语了一遍，一方面觉得这个想法实在太过荒谬，可另一方面又觉得，好像并不是做不到。
看似天马行空的想法，但如果将异能和科技结合的好的话，并不是没有实现的可能。
进化者们的乱象，白何为当然明白。
国内这边已经有了进化者app和特殊行动部的压制，但社会上依旧存在不少进化者闹事的例子，浪费了不少警力资源。
国外就更加不用说了，随便搜索一下就能看见相关乱象的新闻。
进化者极速增加，势必会挤占普通人的生存空间。
这么一来，矛盾自然少不了。
“小梦ai的管理员权限还是很厉害的，能够查到很多非法进化者的消息，但是它算力有限，能够查出来的人也有限，我算是开了个挂。”塞西利亚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这些高级进化者也很危险，我也是为了保护其他对手啊。”
“……我看你是想要提升排名。”白何为没好气的说道，“温知一给你这个权限是为了让你学习，你倒好用来提升排名？”
“那我现在本来也不懂ai啊，这要学很多知识的。”塞西利亚十分光棍，“我先用着，也许多用几次我就能了解其中的原理了呢。”
白何为只看见了一个为了提升排名的狡猾小孩。
“温首席的话虽然有些难听，但他的想法其实也不能算错。”白何为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对着塞西利亚说道，“我也是遵守规则的那个人，我能够理解他的想法。也许等到哪一天他的设想真的成功，绑定了app的进化者们肯定会很生气，也会因此受到桎梏，但从长远来看，对于整个社会来说绝对是有利无害的。”
制度的保障才是根本。
其他的那些东西，说到底也只是辅助手段。
他在体制内上班这么多年，知道那些所谓的“自查”也好，整改也好，其实都比不上正经颁布的一个制度文件。
如果温知一的设想能够成真，起码华夏的这些进化者都能安分下来。
哪怕以后白何为也同样会受到制约，他也依旧支持这一点。
不过估计很多梦想着以后可以成为人上人的进化者们会很生气，要是被他们知道了，大概会想要将温知一给生吞活剥了吧。
“我知道。”塞西利亚摆摆手，“要不他骗我那么多次，又管我管的那么严，我早就跑了，哪里还会在这里老实上学？不过，你说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说实话，我看见他的时候有点害怕，但是看不见他的时候，觉得又不很习惯。”
以前塞西利亚没事就往中央研究院跑，哪怕每次去找温知一都会被其他人拉着做“身体检查”，塞西利亚也愿意去。
可是温知一不在那里的时候，塞西利亚就不想去中央研究院了。
“是啊。”白何为也认可这一点。
有温知一在的研究院和没有他在的研究院，给人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
别说是他们，就算是普尔曼和张伏之他们，也是一样的感受。
有一个行事果断又有主见能够扛得住事的领导在上面顶着，哪怕是做同样的工作带给人的感受也是截然不同的。
有这样的领导在，你干完活就能下班，干得好还有奖励，工作的积极性可以一直保持。
而如果没有这样的领导在上面顶着，同样的工作你可能需要反复干七八次，为了一些细节来回修改，最后累死累活还可能挨个批评。
就连张伏之和黄思林他们私下里也说，没有温知一坐镇，地方上的特殊行动部的一些进化者，干活都没有那么积极，和中央研究院的一些合作都变得难推进了不少。
以前他们汇报工作只用和温知一一个人对接，现在却要和刘主任、裴湘庆两个人对接，还要等着这两人达成一致意见之后才能继续往下干。
工作效率一下子就慢了。
白何为也在想着要不要和绅士联系一下，以他的本事应该是可以撕裂空间带着自己去南极禁区见一见温知一的。
好歹给温知一的别墅送点新鲜的水果和蔬菜，总不能一直靠吃维生素片来补充营养吧。
此刻南极禁区的别墅里。
马文再一次的来拜访温知一。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马文的身后多跟着一个人。
“这里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别墅么？的确很可怕，光是站在这里，我就能感觉到自己彷佛被什么厉害的猛兽给盯住了。”
“不然温知一也不可能一直安全的呆在这里。”马文低声笑了起来，“但是这一次，有了你，事情就要变得不一样了。研究所花了这么多时间才让你二次觉醒成功，只要你完成了这一次的任务，你就是研究所最大的功臣。”
身后的人点了点头。
“【玩偶之家】再强，但温知一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
“普通的进化者或许无法改变他的记忆和精神，但是你一定可以。”马文的脸上闪烁着兴奋的光，“慢慢来，我们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