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要是可以再来一次，白何为一定要对流星雨说“直接让我一夜中双色球三千万并且无痛上最轻松的岗位”。
而不是选择许愿什么世界毁灭什么的。
口嗨而已，世界毁灭什么，哪个饱受加班痛苦的打工人没有想过？
谁知道，这种也能成真啊？
白何为说完之后，还是一脸的忿忿不平，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
但是连同温知一在内的其他研究员们，此刻都保持了沉默。
温知一觉得，自己也应该戴一个口罩。
这样，起码不用在这个时候还要维持表情。
虽然他们有想过，白何为觉醒异能的过程可能有很多种情况，但听见白何为轻描淡写的认为自己成为世界最强只是因为对着流星许愿的话，多少还是有些绷不住。
对着流星许愿的那么多，为什么偏偏就你的实现了？
许愿有用的话，他们努力拼搏站在这里的意义何在？
如果说这种话的人不是白何为，他们或许还要以为对方是故意来逗他们笑的。
可是中央研究院的人，早就将白何为的信息全部都研究了个遍，他们清楚的意识到，白何为此刻是真心实意的。
他是真的这么认为。
认为他空降世界最强进化者，拥有连【贤者】巴图一感知就倒地不起的异能是因为他对流星许了个愿？
一时间，不知道到底是说话的人荒谬还是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性的他们更加荒谬？
特殊行动部里霍凌、安婷玉、连同其他几个行动队的队长，包括远在首都的中央研究院里的那些研究员们，甚至某些出现在新闻联播上的大领导们，此刻也几乎绷不住。
“什么意思？意思是我辛辛苦苦觉醒异能，不断打磨自己，最后是因为我没有对流星许愿所以错过成为世界最强？”
“……我觉得白何为在开玩笑。”
“可是他说的很认真。”
“不不不，应该是两者压根没有关系，是白何为强行将两者联系起来的。”
特殊行动部里多了一堆怀疑人生的进化者们。
“真有意思的说法。”
“还是等温知一这边出结果吧。”
“白何为……应该真的很稳定，或许是我将他想的太厉害了些。”
“如果是撒谎的话，应该也不会用这么简单粗浅的办法。”
“几个微表情专家都做出了同一个结论，白何为此刻说的是真的。”
平均年纪已经过了65岁的老领导们，听见这种说法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们以为白何为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结果还真的字面意义上的惊世骇俗。
“我再说一次，白何为可以说是这个世界送给我们的礼物。”被称为“铁娘子”，承载众人期待的袁河清微微笑了笑，“论人口数量，我们并非世界第一。论进化者之间的养蛊，我们几乎是垫底。可即使如此，这个世界最强的进化者，依旧出现在了我们这里。并且，他接受的是我们正统的教育，接受的是我们的核心价值观，喜欢的也是我们和我们的先辈创造的生活。这已经是超乎预想的最好情况了，不是么？”
“进化者出现的时间太短了，才不过五年，就已经改变世界。”另一个神情严峻的人说道，“五年过后，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进化者会不会因为不断的进化而变得和我们不再是同一个种族？又或者，进化者会不会突然消失，就像是他们突然大规模出现的一样。”
“养大一个人，需要十八年。可是杀掉一个人，十八秒就已经绰绰有余。河清，我知道我们当然需要相信我们的进化者，相信你们特殊行动部。但没有任何一个组织和单位，是可以被全盘信任的。绝对的信任，也意味着绝对的背叛，百分百到最后也只是一而已。不断的质疑、不断的监督，才是更加长久维持的办法。”
“我依旧坚定我的怀疑态度，这是安全需要。”
“那个，我提出一个看法。”另一个领导忍不住说道，“如果说，我是说如果，白何为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是因为在考公和毁灭之间做选择。那么，如果他考公成功，他还会是世界最强么？”
“太荒谬了，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进化者的执念也会影响到异能觉醒。”
“我借用刚才的那句话，怀疑是态度，哪怕是亿万分之一的可能，也是要考虑到的。”
“这个，或许还要再看看。”
“要不，特招的事情，先放一放？”
“当然也不能让认真干活的人吃苦，想办法再让白何为的父母中个奖，让治愈系进化者悄悄去一趟，帮他的家人调养好身体。”
“咳，这里面的度，河清你辛苦一下，酌情处理吧。”
“我们不是很懂这些进化者。”
袁河清扫过去，发现这些老朋友的脸上都带着笑容，眼神微微冷冽。
“我马上就会和白何为正式见一面，我会考虑的。”袁河清轻声说道，“我会以我的判断还有白何为的回答，来决定是否直接特招他进入中央特殊行动部。”
“至于其他的，我想还是要等知一的检测报告出来。”
研究院里。
“……我们先做一个基本体检吧。”温知一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此刻也完美的保持了镇定，起码面上是看不出来的。
他主动打破了沉默，并且开始为白何为介绍起基本的体检项目来。
抽血、验尿、量血压等等这些都是最基本的。
白何为也听得很认真。
旁边的研究员们眼神复杂的看着温知一，深刻意识到，温知一能够当首席，不说别的，单单论这种心理承受能力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
各种ct、心电图、核磁共振等等也全部都要做一遍。
甚至连白何为的口水、头发、指甲、皮肤屑，也要全部做留存。
甚至，一个研究员还给了白何为一个小杯子，示意他去小房间里呆一会儿，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白何为强忍着羞耻心，安慰自己“身体检查不羞耻，我就是一块肉而已”，还是进去了。
光是这些东西，就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
“肺部ct正常，没看见有任何阴影。”
“脑部ct正常，相当健康的大脑。”
“心电图也正常。”
“体重有点偏瘦，体脂率偏高，颈椎和腰椎有点问题，你这是典型的亚健康啊。”负责骨科这边的研究员看着白何为的片子，忍不住说道，“年轻人，你这是奶茶咖啡喝多了，而且我看着你刚躺下不久就掉了两根头发，你这是经常熬夜啊。”
“另外，你这血糖虽然正常，但对比你前两年的体检报告，还是高了一些，不要以为自己还年轻，男人一旦过了25岁，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白何为的基本体检项目和报告，自然也全部到了温知一手里。
“首席，从这些正常体检项目来看，白何为和现在的年轻人一模一样，不但没有变成超人，甚至还有些亚健康。如果他再这么下去，恐怕到了四十岁也要去找那些拥有生发异能的进化者治疗了。”说这话的时候，研究员也摸了自己这一头茂密的头发，很是得意。
讲道理，进化者出现之后虽然给世界带来了无数的混乱。
但光是能够让人“不脱发”这个优点，就足以让不少人对此心生感激了。
困扰全世界年轻人的脱发难题，终于在进化者出现之后被完美解决了。
“这对白何为来说是个好消息，起码他以后要是考公上岸，不用担心体检出问题了。”温知一将这些报告放在旁边，“当初我们研究了从他家的生活垃圾里翻出来的东西，不就知道了么？正常的体检项目，也只能检测出一个正常的白何为而已。”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测试。”
“先带白何为去做一百零三种异能测试，相应的进化者都已经做好准备了么？”
“除了感知型进化者之外，一百零二种进化者，其中特殊型进化者二十人，共计一百二十人已经到位。”
“检测仪也已经准备好了。”
短短几个小时之内，从全国各地搜罗出足足一百零二种进化者，每一个进化者都代表着不同的类别，这体现了极为恐怖的调动能力和协调能力。
放眼全世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国家也寥寥无几。
“十个不同进化者为一组，一起和白何为进行测试。”
“我会亲自带着白何为进去一个个的实验。”温知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们也要做好记录。”
“是。”
检测进化者异能，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让不同类型的进化者站在你面前释放异能，通过两个人身上佩戴着的检测仪观察两人体内的进化因子活跃情况，就能观测出是否为同种类型。
所谓“王不见王”，相同类型的进化者若是对战，往往也造成比不同类型进化者对战更加恐怖的后果，而且基本都是两败俱伤的下场。
两个相同的进化因子活跃过于一致的话，不但会吸引附近的禁地，同时还会造成体内进化因子的失控。
对于进化者来说，尽量不和自己类型相同的进化者对战，也是他们的常识。
而且，相同类型的进化者，在足够近的距离里也会产生一些感应。
白何为现在要做的，就是面对一组十个不同进化者组成的队伍，感受他们的异能。
“白何为，我刚才已经为你解释过了，我再和你说明一下其中需要注意的点。第一，我们会在研究院的安全室里进行检测，安全室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检测仪器，所以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异能。第二，每一组陪你来试验的进化者，他们事后都会被清除记忆，这一点已经写在了承诺书里，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他们会泄露你的隐私。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在他们朝着你释放异能的时候，你只要感受就好，不要去对抗。否则，以你的本事，他们很难活着出来。”
虽然字字句句都是对白何为的提点，但实际上全是对其他进化者的保护。
白何为看着眼前这位温首席，对他的观感又好上几分。
一个会重视别人生命安全的人，能坏到哪里去？
明明自己才是这场测试的主角，但是人家却在告诉自己要注意保护别人的安全。
白何为原本还因为这么多测试而生出来的一点不满，在这一刻也烟消云散了。
这么多的进化者千里迢迢，冒着生命危险陪我做测试，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第一组的十个进化者，分别是力量型、强化型、速度型、操控型、意念型、读心型、视力型、耳力型、健康型、生发型。基本上是目前全世界范围最广、人数最多的进化者类型了。”
毕竟进化者觉醒的异能和执念有关，而希望自己健康、快乐、不脱发、身体强壮等等是最普通不过的愿望。
因此，这些和人体本身相关的异能是最多的。
而“生发型”因为数量实在太多，只能被踢出“治愈型”的分类，独自成为一个类别。
温知一陪着白何为走进安全室，里面十个进化者已经全部穿戴好了贴身的检测仪。
白何为也上前，穿戴上了检测仪。
“开始吧。”温知一退后几步，张口说道。
十个不同的进化者统一出手，对着白何为释放出了自己的异能。
力量型的进化者直接对着白何为胸口的检测仪一拳击打了上去。
白何为伸出手，只阻挡不反击。
速度型的进化者化成了残影，想要去抓白何为。
白何为背后像是长了眼睛，直接抓住了这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进化者。
“接下来调动你们体内的进化因子，将你们的进化能量转到白何为的身上。”温知一当即说道。
十个进化者当即停下了手，按照温知一说的做。
白何为只看见了十个小黑点正在慢慢悠悠的朝着他飞了过来。
他一动不动，接受了这些“黑点”。
白何为只觉得身体有些痒痒的，但还是忍住了想要去抓的冲动。
十个进化者持续释放异能差不多有一分钟的时间。
“可以停止了。”温知一看了一眼安全室和检测仪上浮现的密密麻麻的数据，摇了摇头，“你们出去吧，请第二组上来。”
那十个进化者立刻就从另一侧的小门出去，第二组排着队就来了。
“诸位，这边。”王仁微笑着招招手，桌前坐着的正是王雁。
进化者也明白规矩，一个个老老实实的坐下来被消除记忆、覆盖新的记忆之后再离开。
“第二组分别是味觉型、嗅觉型、敏感型、局部控制型、身高变化型、容貌变化型、性别变化型、持久型、弯曲型、完全变化型。”
人类的想法多种多样，进化出来的异能也是多种多样。
像是身高、容貌、性别变化型其实也可以统一称为变化型，但大部分变化型只能集中变一种，完全变化型却能集合前面几者所有的能力，这要是还放在一起讨论，就不应该了，只能统一称为变化大类，又细分为小类。
果不其然，这一组也没有任何作用，主打起到了一个排除的作用。
但随着进去的人越来越多，慢慢的稀有类型的进化者也开始出现。
白何为有一个优点，不懂就问。
“这个分.身型进化者，是什么意思？”白何为很是好奇，这是他想的那样么？
“分.身型进化者，可以同时幻化出五个和自己相同的人。这五个人共用大脑，但是可以同时行动。这很符合年轻人普遍的心态，希望自己可以有分.身术。不过事实上，拥有这个异能的进化者反而不多。”温知一轻声说道。
“太棒了，那这要是一个考公，一个去上班、一个在家里躺着、一个去谈恋爱、一个专心打游戏，岂不是可以体验到五种人生，和多活四百年有什么区别？”白何为羡慕的简直可以流口水。
有了这种异能，再也不用说什么“不要去美化没走过的那条路”之类的话了。
因为什么路都可以尝试一下。
人生一下子多了无数的试错成本。
“但往往这种类型的进化者，大多精神上都有问题，可以无缝去开一个精神残疾证明的那一种。”温知一看了白何为一眼，打断了他美好的幻想。
额，那还是算了。
白何为虽然羡慕，但是他在基层见多了那些精神残疾人员，真的无法正常沟通，和他们交流一次比加班两天还累，会让人觉得正常人比大熊猫还稀少。
“寄生型进化者，可以完美的寄生在另一个进化者身上，吸收对方体内的进化因子来供自己消耗。”温知一继续介绍，“这也算是我们隔壁省特殊行动部的王牌人员了。遇见强敌，他是最好的消耗者，只要给足时间，能够耗到对方精疲力竭。”
说到这里，温知一又看了白何为一眼。
以白何为的能量，恐怕先被耗死的会是寄生型的进化者。
还有生命型进化者，可以短暂让一个无生命的东西短暂拥有生命的智慧，比如她可以让冰箱对你说“你不要经常将热乎的东西往里面塞”之类的。
白何为大为震撼，并且为人类的想象力而震惊。
很多在新闻里都没有见过的进化者，也纷纷走了进来。
白何为看的目不暇接。
包括和边境特殊行动部一队队长关延一样类型的人偶型进化者，白何为也见到了一个。
只是关延的能力在于百米之内扎小人，无视其他情况，而这个进化者则是只能对触碰到自己血液的人扎小人，两者的应用范围可不一样。
理所当然的，这些自然也和白何为没有任何感应。
一共十一组人员，最后一组来了足足二十个人。
这二十个人，全部都是特殊型进化者。
可是当这最后的二十个人也出去之后，白何为体内的进化因子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连特殊型也不是么？”温知一揉了揉眉心，他们之前就在猜，如果这一百零三种进化者里真的有一种可以和白何为搭上边的话，可能只有特殊型能够搭上边了。
一般来说，如果不是前面一百零二种异能，就会被归结到特殊型里。
特殊型进化者的异能可能都是独一无二的，但他们之中也有相同之处，那就是他们体内的进化因子往往伴随着同一种规律出现。因此，哪怕这些异能表现的方式各种各样，也会被归结于特殊型里。有些特殊型进化者在初期还会表现的和其他类型的进化者差不多，但渐渐的就会有所分别。
因此，大家猜白何为最可能的异能就是这一种。
但连这个也不是么？
温知一和其他研究员们商量了一下，决定临时再给白何为多加一点测试。
“这一百零三种，除去不能和你近距离接触的感知型进化者之外，是全球的研究院统计所有的进化者之后，共同拟出来的分类标准，但这个标准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白何为，恭喜你从现在开始就成为这世界第一百零四种类型的进化者了。”
“但不幸的是，你这一种，我们暂时还没有办法从同样的进化者之中找到办法来对你进行更深层次的测验。”
白何为抓抓头发，觉得自己好像白来了。
“不过来都来了，也不能让你白来。”温知一将白何为带出安全室，又带到了研究院顶楼楼层上。
“那么，就试着先检测你的各项数值吧。”温知一和一干研究员们放弃检测白何为体内的进化因子，而是开始直接检测白何为的数值。
如果不是进化者的话，就来试试白何为各项技能到了满点的极限在哪里好了。
“这是计重器。”一个研究员指着一个超大型的圆柱形机器说道，“它的承受能力按百吨计。就算是最顶尖的力量型进化者，又或者是超人型进化者，也没有办法破坏它，它会清楚的显现你力量的数值。顺带一提，只要是个普通人，哪怕是世界拳王的全力一击，这个机器的数值也只会显示0。普通人力量的上限，连力量型进化者的下限都摸不到，这也是禁止进化者参与各类比赛的原因。这个机器材料特殊，本来就是为了测试力量型进化者而设置的。最顶尖的进化者，显示的力量是13421。这个数值，一拳可以轰塌一栋大楼。”
“真的可以全力么？”白何为看着自己的手。
“……你再带一个限制器。”温知一又给了白何为一个进化者吊坠，“这个计重器造价很贵，光是材料成本就要十个亿。”
白何为听完，立刻老实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