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白何为报名的时候是志得意满，做题都是下笔如有神。
可是一觉醒来，看见考试网站因为报名人数太多而爆了的消息的时候，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不是，这种偏僻地方，不是说好的都没有人想去的么？
白何为赶紧去查了一下自己报名的岗位。
像这种大型考试，几乎都会在第二天公布报名人数，让考生可以自由选择不同的岗位。
白何为赶紧找到了自己要报名的岗位，眼睛几乎发直。
他报的可不是那种三不限的岗位，相反他报的是限制本科以上、党员、专业，甚至还限制了进化者的。
经常考试的人都知道，限制条件越多，报名人数就越少。
尤其是进化者，大多不愿意去边境那边。
大家都知道，边境那边国外进化者出没的多，容易出乱子，而大多数的进化者其实还是想要平平安安过日子的，因此边境这边的进化者岗位分数向来不高。听闻去年的时候，还有很多岗位压根没有人报。
结果轮到白何为报的时候，他发现报名人数已经有30个了，这才第一天而已啊。
最可怕的还是大专起报且三不限的岗位，第一天就报了足足两千人，可谓是一骑绝尘。
白何为再刷帖子，看见的那就全部都是吐槽贴了。
“说好的报名人数少呢？看见人数统计表我人麻了，这也叫人少？”
“我一个进化者都愿意去边境为国家做贡献了，求求了给我一个为国家舍身的机会，我一定把人民放在心中。”
“大专三不限这个岗位有点过分了，这是妥妥的万人岗啊。”
“很多人就是报这个岗位练手的吧。”
“笑死，边境那边的旅游局连续发了十几个视频，说让广大考生去看看风景。”
“这一次考试居然不收报名费？啧啧，可惜了。”
……
边境的特殊行动部这边也是彻底傻眼。
“多……多少人？第一天就报名了将近五万人？”关延震惊，“我上哪里去给你们找这么多的考场啊？”
“别说了，人社局和组织部那边都忙疯了，他们领导自己以身作则拿了被子牙膏去单位了，接下来怕是有的忙。”
“怎么回事？这也太离谱了吧，我们那个帖子不是精准推送给白何为么？”
“也精准推送给很多和白何为一样的考公人了。”
“唉，队长，你是不知道，最近很多地方财政的经济越来越不好，一些贫穷地方都快发不出工资了。但是我们这边不一样，财政有钱，待遇好。以前大家还有所顾忌，这一次各大平台一推，大家不就都过来了？”
边境这边的贸易很多，地广人稀，财政和经济自然也格外宽裕，因此给在编人员的待遇也好。
就算要背井离乡，但是只要能够考过来有一份高工资，还有探亲假什么的，现在交通这么发达，要回家也容易，自然是全国各地的考生全部都来了。
“那……那白何为报的那个岗位呢？”关延以前也没有给人家定制过萝卜岗啊，如今第一次做就遇见这种难题，也是无奈至极。
“……虽然今早统计出来的是三十个人，实际上已经快一百个人了。”队员叹气道，“可能我们还是要限制一下进化者的等级才好，之前太着急了没有想这么多。”
关延也是无奈至极。
白何为看见自己的岗位报名人数就知道，这一次怕是又难了。
不过算了，他对边境那边其实也没有那么势在必得，考得上就去，考不上也没关系。
反正他还有个一百万在等着呢。
在家休息了一天，白何为就正常上班去了。
白何为回来的时候赶得不算巧，暑假期间一直都是创文创卫工作的频率高发期。
创文创卫工作，也算是每个基层人逃不过的宿命。
只是运气好的话，检察队伍秋冬天来，天气好的话他们能轻松点。要是夏天来，哪怕白何为他们再怎么不甘心，也得顶着三四十度的大太阳出去捡垃圾当志愿者放大喇叭什么的。
白何为自然还是被分到了之前熟悉的社区，和社区工作人员一起工作。
“小白不是才摔伤么？这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你现在休养的差不多了，也不能长时间的走，你自己看着休息一下，不要强撑。”分管领导张鹏小心叮嘱道，“天气还很热，你们记得带个挂脖风扇，别中暑了。我给你们点了咖啡，你们带着路上喝。”
“谢谢张主任。”
社区人员和白何为都挺喜欢张鹏这个分管领导的，年轻领导就是这一点好，遇见事也不怎么推，而且也心疼下属。虽然咖啡奶茶这些东西不怎么值钱，但也是领导的一片心意。
上一次和白何为一起去进化者家里上户的小易被分到了另一组，白何为和社区的另一个人小王一起行动。
“其实这一次创文工作还好，市城管局那边来了几个厉害的进化者，好像有什么厉害的异能，可以让街上的物体直接飘起来汇聚到一处。以前不用这些进化者，是要给清洁工们提供岗位，给这些低收入的年纪大的人群一份工作保障。不过现在是关键时候，才让这些进化者出马。”小王是本地人，而且一家人几乎都是体制内的，自然消息灵通。
清洁工工资低，又辛苦，只有真的家境不好而且年纪大找不到工作的人才会做，也算是政府的善举。
要是提高了待遇，这份工作就轮不到这些年纪大的人了。
以前创文创卫工作的时候，这些清洁工就要没日没夜干活，不过一般也会多加点工资，有时候扫不干净还要再聘请出钱请一些志愿者过来帮忙。就这样，也往往有很多垃圾清理不干净。
不过现在有了进化者，倒是轻松的多。
白何为也点点头，“这样也好，给我们省了事，这些进化者的异能比那些垃圾车好使。以前这些垃圾车拖一次垃圾就要钱，那些居民还故意将垃圾堆在外面，实在叫人生气！”
每到创文创卫工作期间，一些奇葩居民就开始出来作妖了。
比如什么建筑垃圾啊、不要的旧沙发啊之类的，全部都趁着天黑往路上扔。
这些东西要是他们自己叫人拖走少不了要出钱，可是在创文工作期间，这些垃圾都会被社区街道和城管部门的人拖走。
哪怕生气，也不可能将这些人一个个人揪出来，只能先把垃圾给拖走再说。
“唉，说曹操曹操到，你看，那不就是刚才说的进化者？”小王当即指着前面说道。
白何为朝着小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一个进化者正操控着一大堆的垃圾在天空上飞，倒是遮住了阳光，投下了一片阴影。
很快这个进化者就朝着他们走过来了。
因为白何为和小王都穿着社区志愿者的橙色马甲，这个进化者走过来之后还好心问道，“两位帅哥，你们这里有什么需要清扫的垃圾么？我顺便一起带走。和平区都是我的辖区，我正在巡逻呢。”
“有，在那个小巷子的后门里有一堆碎砖头，不知道谁扔的。”小王连忙打开手机给这个进化者看自己拍的照片，“还有这边，有一堆厨余垃圾，有些都馊了，一堆苍蝇都在那里……”
进化者和小王加了微信，拿到了这些照片，然后去一个个清理。
白何为看见对方衣领上还别着一枚进化者徽章，知道这应该是B级以上的进化者。
真好啊，感觉这种异能真的就真的好适合城管局！
白何为羡慕的眼神收都收不回来。
“进化者是比较吃香的，别看了。”小王叹气，“我也想要成为进化者来着，不过测试了一次发现自己没有这个机会。”
“进化者不进化者的倒是无所谓，但是市直轻松些啊，而且职能明确，不像我们白天在这里捡垃圾，晚上还要去篮球场当观众凑人头。”白何为叹了口气，原本那个叫普尔曼的外国人就给他送了票，没想到回到单位的第一天，领导们也给他送了票。
大热天的，居民不爱到体育场看什么篮球比赛，又没有空调，还不让带水进去，观众就比较少。
从市直到基层，每个单位都要出几个人去凑人头。
而白何为又是一个单身汉，不用陪老婆孩子，这件事自然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哈哈，你去看看嘛，听说这一次篮球比赛有几个外援，都是留学生帅哥，还有网红去直播呢。”小王笑道。
“唉，我本来还想回去刷套题的，算了，反正也考不上。”白何为想到自己岗位报名人数那么多，也没有什么拼劲了。
社区这边下班后，白何为先去附近大学的美食一条街吃了一碗肥肠面，还加了鸡蛋，才又买了一杯柠檬茶慢悠悠的散步去体育场。
体育场附近已经有交警在指挥交通，避免车辆乱停了。
白何为看见体育场的大屏幕上，几乎都是普尔曼的照片，还有一些少男少女在屏幕下打卡拍照。
“这个洋人还挺受欢迎。”
“长得帅嘛，因为他来比赛，观众都比之前多了一些。”
“篮球打的也很好。”
听着旁边居民的话，白何为才意识到原来这个外国人还挺受欢迎。
白何为拿着票走进体育场。
普尔曼给他的票是最好的观赛位置，而单位发的票则是偏僻的角落，白何为会选择坐在哪里也就不言而喻了。
比赛前还有附近大学的啦啦队表演，白何为看了一眼觉得无趣就接着玩手机了。
等到比赛队伍开始入场，白何为又瞥了一眼，觉得有些古怪。
没记错的话，这种体育比赛都是不能用进化者的。
进化者和普通人不会放在同一个赛场上比较。
但现在，怎么还混进来一个进化者？
白何为看了一眼，那是某某企业的队伍里面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后卫。
想了想，白何为还是不多管闲事了。
一般这种比赛，裁判和比赛方都会用检测器检测参赛队员体内的进化因子，但凡检测成功了，就不能参加比赛。
但是现在，这个进化者还是明目张胆的混进来了，那么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就不言而喻了。
这种比赛，说的好听是地级市各个单位、企业的联动，说的不好听就是自娱自乐。赢了没有什么奖金，输了也不丢脸，正经单位都不会太将这种比赛当回事。
谁还专门为了这种比赛搞个进化者进来啊？
但既然这么做了，想必也有它的道理。
白何为一边玩手机，一边看比赛，除了体育场实在有些闷热之外，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
再看普尔曼，他作为外援，还是很好的展现了自己的实力，刚刚上场不久就投进了球，拿了好几分，队友都在为他欢呼。
眼看着上半场快要结束了，普尔曼这边的队伍才开始频频失误。
有的人是拍着拍着篮球就拍空了，有的是传球的时候力量大了篮球飞到对手手里了，更有甚者，篮球在篮球上上转悠就是不进去，最后又掉出来了等等。
反而是对手抓住了这些机会，一口气追平了比分。
上半场结束，两者不分胜负。
“小心一些，不要做的太明显，比赛有回放录像。”
“教练放心，我的异能很隐蔽的。”
正当他们这么说着，却看见那个很受欢迎的叫普尔曼的球员，突然朝着他们看了过来。
进化者后卫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感觉到一股恶寒。
下半场的比赛，普尔曼进攻的越发猛烈，但在对方异能的控制之下，还是以两分的差距输了球。
“没关系，输了就输了 ，还是复活赛，今天主要是小失误比较多。”教练倒是没有太生气，他认为今天的比赛很多时候主要还是运气不太好。
要是那几个球没有在篮球框上晃悠，他们早就赢了。
普尔曼没说话，脸色冷静，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比赛散场之后，普尔曼没有急着回家，而是换了衣服，在外面闲逛。
对手队伍的球员们则是跑到一家有名的烧烤店里，点了一大堆的烧烤和啤酒，打算好好的庆祝一番。
“还得是刘哥。”
“哈哈哈，刘哥控制的实在太精妙了。”
“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输的。”
……
众人推杯换盏，得意洋洋，看起来好不快活。
进化者刘明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些心虚，但做的多了也就习惯了。再说了，又不是他主动找上门的，是这个企业自己想要拿第一又找不到好球员才找的他。其他的那些单位和企业，还不是找了一堆外国人或者职业球员当外援？
“我去附近找个厕所。”刘明打算去公共卫生间那边解决一下问题，烧烤店现在正是人多的时候，好几个人在厕所外等着，一时半会儿肯定是排不上的。
“去吧去吧。”
刘明运气好，就在几百米左右就找到了一个公共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身后有人。
“谁？”
刘明转过头，突然眼前一黑，直接倒在地上。
一只手落在了刘明的头上。
异能，驱散。
“差不多得了，你驱散了他体内的进化因子，以他的能量情况，起码半年内都用不了异能。他也只是被企业收买，比赛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用对他下杀手。”不知何时，白何为竟然也出现在了这里。
普尔曼转过头，看见白何为的样子，微微迟疑了一会儿，问道，“你故意在这里等我？就是为了他？”
“总不能为了这么一场比赛就出人命吧。”白何为耸耸肩，“你这个异能真有意思，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没有看见你体内有进化能量，但是你给我的感觉又有点奇怪。没想到，你居然还可以驱散别人的异能，实在是了不起。”
其实白何为一开始也不能确定普尔曼到底是不是进化者。
不过，刘明在比赛场上用异能作弊，普尔曼看起来很生气，有那么一瞬间，白何为好像看见了普尔曼体内的进化因子一闪而过。
于是比赛结束后，白何为没有急着回家，反而是留了下来，打算看看普尔曼会怎么做。
这不，一下子就看见普尔曼打算对刘明动手，这才出言阻止。
“你能看见我们体内的进化因子？”普尔曼抓住了重点。
“差不多，不过我一般不会特意去看。”白何为点点头，“这么晚了，要不我请你喝一杯吧。”
放在平时，白何为肯定不会管普尔曼的事情。但如今，人家是个罕见的进化者，又三番两次的接近自己，但又没有什么恶意，白何为还是不会轻易动手的。
普尔曼收回放在刘明额头上的手，“他一年之内都不能使用异能，我没有伤害他。”
“世界最强的进化者要请我喝酒，我当然不会拒绝！”
白何为当然也不可能真的请人家喝高端的酒，他就带着普尔曼找个路边摊坐着，点了一扎啤酒就差不多了。
“你是哪里的？”白何为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之前也是故意接近我的，但是又没对我动手，反而把自己伪装成普通人。丑话说在前头，你如果是特工什么的，我就去举报。”
“绅士之前和你对战一次断了手臂，找我来治疗，我觉得你的异能很有意思就过来了。”普尔曼也不藏着掖着，“我用的留学生的身份，这里的生活很美好，我挺喜欢这里。顺便，就参加篮球赛然后接近你。”
“你是治愈系进化者？”白何为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我看着不像啊。”
“我妹妹才是治愈系进化者。你在绅士的断臂上留下了你的进化能量，导致他伤口无法愈合，治愈系异能不起作用，所以就来找我驱散。”普尔曼随口道，“不然，绅士恐怕还会因为血流不止而死亡。我既然破坏了你的打算，想要过来看看也很正常吧。”
“冤枉！”白何为震惊，“我什么时候想要杀他了？明明是他想要杀我！”
普尔曼看着白何为许久，笑出了声，“一个人的进化能量要是太强，和他对敌的进化者身上会沾染相应的进化能量。比如我，我在刘明身上留下的能量能够驱散他体内的进化因子持续一年，让他变成一个普通人。若是我再狠心一点，我甚至能够破坏他的五脏六腑，让他不知不觉的死亡。”
“你难道不是想要杀了绅士，折磨他，才在他的伤口上留下你的进化能量么？”
六月飞雪是什么滋味，白何为现在就尝到了。
“我是个守法公民！”白何为怒道，“绅士先袭击的我，我还担心自己下手太重，万一判我个防卫过当影响我考公呢，我怎么会这么干？”
“那就是你无意识的，他的伤口上的确有你的进化能量。”普尔曼笑道，“这样的话，你或许可以去找研究院，试着收敛一下。不然，你会无意识的去杀掉那些与你为敌的进化者，我想，你大概不会喜欢这样的事发生。”
救命，这还能怪我了？
我满打满算，觉醒异能到现在也不过就三个月啊！
白何为欲哭无泪。
不过普尔曼的建议，他还是能够听进去的。要是不知道有这么回事就罢了，知道了之后白何为总觉得下一刻就有警察将他团团包围，说他涉嫌多起杀人案之类的。
还是去学一下吧。
“那你呢？”白何为生硬的转换了话题，“你堂堂一个顶级进化者，就伪装成普通人在这里打篮球？”
“我在考察你们国家的情况。”普尔曼振振有词，“我和我妹妹不缺钱，想要找一个安全点的地方安家，我正在研究华夏的移民政策，考虑是走投资移民还是进化者移民。”
华夏这边的移民卡的是真严格，普尔曼研究了很久，发现还是走进化者的引进计划比较容易。而且他和妹妹其实是多重国籍，本身并没有特别效忠的国家或组织。
因此，选择一个安全稳定的生活环境对他们很重要。
普尔曼还去看了偏僻地区的福利院，还有慈善机构等等，大城市里这些做得好他相信，但是偏远地区还能做的大差不差就很难得了。
他主要担心这里的人会不会觊觎他妹妹的顶级治愈能力。
结果其他的没看见，进化者医院倒是遍地开花。
普尔曼觉得这里还挺好的，让人忍不住就放松下来。
“我打算在你家附近买一套别墅，让我妹妹住进去。”普尔曼直言不讳道，“这样，我就不担心她的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