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白何为之前虽然开启过全国巡考，但巡考的地方也就是靠着家乡的几个省份，还真没有考过边境这边，自然不知道这边的题目居然不一样。
霍凌这么一说，白何为原本坚定的心又不可避免的有些动摇。
“我们这里虽然题目不一样，但是报名人数少，录取分数也低。”一个领导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见白何为有打退堂鼓的迹象赶紧说道，“不如这样，小白同志就先在我们这里报名备考，到时候等成绩出来就再说，怎么样？”
“不行，小白，你的工伤时间可没有那么长，要是再耽误下去，就要影响到你的年终考核了。”霍凌跟着说道，“而且，你的家人也快回来了。”
白何为顿时又纠结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白何为才做出决定。
“各位领导，感谢你们的厚爱。这样吧，我还是会报名这边的岗位的，但是等时间一到，我还是先和霍主任回去，等考试前夕我再过来。”白何为想了想，还是不能丢掉自己现在的饭碗。
一号先生那边说要给自己申请一百万的奖金，有了这一百万，自己就算这一两年考不上也没什么，也没有那么紧迫。
那几位领导还想要说点什么，却见霍凌护犊子一样的将白何为藏在身后，死死的盯着他们，愣是没有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好像只要他们说出来，霍凌这家伙就不能不要脸的直接扑上来咬他们。
不着急，等白何为报了名成为他们这边的人之后，再慢慢嘲笑霍凌。
“既然小白同志已经做了决定，那我们也不多说了。还是赶紧吃饭吧，等会我喊服务员再加两把椅子两副碗筷，霍凌啊你和你部下也一起坐下来吃，不要客气，我们这里可没有让客人吃不饱饭的习惯。”
“大中午的，先吃饭吧。”
领导们的脸皮之厚，转变之快，让白何为大吃一惊。
果然，能够当上领导的，脸皮不厚是不行的。
哪怕是刚才还和他们剑拔弩张的霍凌，现在都和他们言笑晏晏，推杯换盏了。
吃完饭后，白何为回到自己的宿舍，更是狠狠的睡了一觉。这三天他虽然也有趁着塞西利亚和一号先生比赛的空隙眯了一会儿，但终究还是睡得不香，现在总算可以放松下来了。
这一觉就睡到第二天早上。
白何为醒来的时候，才知道塞西利亚已经被送走了，听说昨天晚上中央那边还有个行动小组来了，本来想要来看他，但是看自己睡得这么香就没来打扰，以后有机会可以在首都见面等等，还送了自己一点首都特产。
还是自家人好啊。
都是进化者，国外那些家伙看见自己就喊打喊杀的，国内的进化者还知道给自己带特产。这两者一对比，那感受真是天差地别。
白何为慢悠悠的跑到食堂先吃完早饭，再刷刷手机，过了好一会儿关延这边才打电话过来。
“小白，【贤者】巴图那边出事了。”
嗯？
白何为愣了一下，他都差点忘记还有这个人了。
当下也没有耽搁，白何为吃完早餐用纸巾擦了一下嘴，就朝着关延的办公室赶，中间找不到地方还找人问了路。
关延的办公室里，霍凌和安婷玉已经早早等着了。
没办法，自家的小白菜人人都想要挖两下，在没有离开之前，霍凌是怎么也放不下心的。
安婷玉也只好跟着忙前忙后，耽误的时间越长，她的脸色就越发的沉重。
啊，等回去之后挤压了那么多的工作还得是她的，想死，顿时不是很想回去了。
要不她也请个假吧，就说爸妈逼着去相亲。
“【贤者】巴图的贤者楼早上被他们国家愤怒的民众用石头砸了，要求他出来给个说法。”关延的眼睛里满是笑意，“原因是有媒体爆出巴图的经济收入不透明，疑似受了其他国家的经济赞助，甚至他找来的那个纪录片团队，也在网上说巴图的经济有问题。”
其实若只是这样的话，巴图还不至于沦落到这样的地步，只要他的国家官方出面力挺他就行了。
但问题就在于，巴图的国家没有这么做。
因为贤者楼里，出现了绅士、塞西利亚这样的来自其他国家的S级进化者，甚至他们离开的时候都没有带走巴图。
那巴图被留下是因为什么？
肯定是想要帮这些人打探消息！
因此，巴图的国家官方没有及时制止这些传言，也暂时收回了巴图的一些特权。但巴图的利用价值依旧很高，故而也想要再给巴图一个机会，看看他能不能弃暗投明。
“这么快就被放弃了？”白何为想起贤者楼的豪华，再看着视频里如今被砸的难看的样子，忍不住发出感叹，“果然，这种临时到手的东西还是太空中楼阁了，只有编制才是自己的。”
看看，哪怕是顶尖的进化者，要是自己立不住，没有拿到编制，其他的东西给的越爽快，收回去的时候也就越快。
突然得到这么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一旦出了纰漏，要面临的反噬也是多种多样的。
“中央那边的特别行动小组在贤者楼里出没，这个消息是我们放出来的，还有了照片。”关延单手托着下巴，“拍的还是我们行动小组的门面担当，全球人都认识。巴图想要赖账都赖不掉，他和我们国家的中央小组有了联络，就算他想要求助外国那些组织，别人也不会理他了。”
现在的巴图完全是骑虎难下，哪里都去不了，哪里都会忌惮他最好的选择居然是继续留下来，在贤者楼里呆着，等到民众对他重拾信心，他才能回到以前的生活。
“所以，小白你这边要赶快了。”关延微笑道，“你的实力我们都已经知道了，你的性格我们也已经全盘了解。但是你的异能情况却还是个谜。所以，我们打算护送你今天晚上去找巴图，从他口中得到关于你异能的下落。最主要的是，我们得到了一个相当厉害的帮手。”
说完，关延示意外面的人进来。
门开了，外面有两个人。
一男一女。
其中女生身上穿着一身病号服，而男生身上则是穿着医生的白大褂。
男俊女美，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这里拍医疗剧。
“这是？”白何为有些疑惑。
“是中央那边的组合。”安婷玉立刻就认了出来，眼睛一亮，“男的叫王仁，女的叫王雁，他们是龙凤胎姐弟，基本上都是双人一起行动。”
说完，安婷玉悄悄来到白何为的身边，小心翼翼的说道。
“王雁吧，遇人不淑，七八年前遇见了渣男pua她，那个时候她才成年，心智都不成熟，哪里扛得住打击？分手之后王雁精神上就出了一点问题，常常在医院住着。王仁是她弟弟，本来是读的临床医学，后来知道姐姐生病之后又辅修了精神学，一直在照顾他姐姐。没想到五年前进化日，他们姐弟两个人都进化了，而且是相当稀有的精神系异能。”
“其中，王雁可以随意抹除一个人的部分记忆，而王仁则是可以增加一个人的某段虚假记忆。他们姐弟两个人，就是中央这边被借调最多，也最厉害的后勤保障组。如果配合上他们两个人的队长，三个人的异能一联合，可以解决大规模的群体异能事件，消除很多不良影响。”
安婷玉真心实意的感叹道，“你别看王仁这么小心翼翼的伺候他姐，以为他不怎么厉害，实际上他都开了好几家私人医院，专治精神问题，在全球都很有名气，这姐弟两个人富着呢。”
只是王雁现在只听她弟弟的话，其他时候都是呆呆的，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王雁可以抹除别人的记忆，却抹除不了自己的。
说起来也很倒霉。
他们姐弟之所以被发现，还是因为王仁找到那个渣男，篡改了渣男的记忆让渣男误以为自己是一条狗，被家里人以为生病了送到医院，这才被中央注意到。
“你的异能想要搞清楚，需要巴图的感知能力。但同时，你的异能也需要保密，所以就派了他们姐弟过来帮忙。”关延笑道，“我和王仁他们也合作过很多次，他们实在太忙了，在你来之前我们就在申请借调他们，现在他们忙完了才赶过来。”
“关队长客气了。”王仁先给姐姐找了把椅子坐下来，又给了她一个玩偶让她安静坐着，这才开始和众人交谈。
“等到巴图感知完你异能的信息之后，王仁和王雁会将我们这些人的记忆也抹除，重新覆盖上一层新的，这样就算我们再遇见类似的进化者也可以有个双重保障。”关延认真的对着白何为说道，“你的信息，已经被国家列为绝密。”
只有少部分人才能申请去查探关于白何为的情况。
因此，只有等到王仁姐弟忙完了被借调过来，他们才能正式对巴图展开行动。
“行。”白何为摸摸后脑勺，他觉得自己的异能说出来也没啥关系，不过组织既然这么决定肯定有它的道理，他配合就好。
王仁仔细的看了一眼白何为，微笑道，“白先生的精神能力太强了，幸好我这一次要对付的人不是你。否则，我为你用一次异能，恐怕我自己就要先精神崩溃了。”
作为精神系的进化者，王仁对于自己异能的使用对象是有要求的。
最好是那种精神力低，不会反噬他的类型。
否则，一旦进化者的异能太强、或者精神力太高，又或者和他一样属于精神系进化者的话，自己动起手来就要遭受比较大的反噬。
王雁也是如此。
但是他们姐弟两人的异能又太稀有太实用，若是不能依靠国家帮忙，他们恐怕会遭受其他不明势力的争抢和杀戮。因此，就加入到了中央后勤组，主要做一些善后工作。
只是他们姐弟两人的消息一传出去，各个地方天天发文请求借调他们帮忙。
实在是忙的脚不沾地。
好不容易休息两天，要不是白何为这边情况紧急，他们也不会轻易过来的。
看见白何为之后，王仁就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对他动手。
对方的精神力太强了。
恐怕其他精神系进化者哪怕在脑内说话，也能被白何为听得清清楚楚。
精神系进化者的等级压制，远比其他类型的要强得多。
“您客气了。”白何为十分有礼貌的说道，“还请你们多多帮忙。”
“这是我们分内的事情。”王仁回答道。
“下午的时候，我们会安排你们去贤者楼直接找巴图。”关延说道，“等到事情办完，晚上王仁他们会赶回首都，白何为你这边的异能报告也得出来，所以时间是比较紧急的。如果有什么困难就要提前说出来。”
“我这边没有问题。”白何为当即说道。
“我也没有问题。”王仁笑了笑，“姐姐最近休息的还不错，也能动手。”
“那就好。”关延又就着下午的工作安排说了许多，等快到了中午的时候，才邀请他们一起吃饭。
白何为等人一起离开办公室。
王仁去扶他姐姐。
然而，姐姐王雁却突然站了起来，不用王仁搀扶，突然大步走到白何为的面前，然后将手里的玩偶递了出来。
白何为和关延等人都愣住了。
“请问，这是什么意思？”白何为看着眼前的女生给自己递玩偶，有些受宠若惊的看向旁边的王仁。
殊不知，王仁比白何为还要震惊。
“姐，你怎么了？”
她姐从变成进化者以来，从来没有一次主动站起来给别人送过什么东西。
这是他姐最喜欢的玩偶，为什么要送给白何为？
顿时，王仁看着白何为的目光都变了。
虽然王雁是他姐，他也得说姐姐是个恋爱脑晚期，而且容易被渣男吸引。这白何为长得人模狗样的，该不会情感经历也不清白吧。
“我第一次见你姐啊。”白何为被王仁这么一盯，立刻为自己辩驳。
可能是他长得是王雁喜欢的款儿。
“是白何为强大的精神力对王雁造成了影响。”
白何为肩膀上的机器人发出了声音。
“你和你姐的精神力，在精神系进化者里也是佼佼者，一般遇见的都是你们精神力低很多的，但是白何为不一样。”温知一主动说道，“他强大的精神力会引起其他精神系进化者的反应。你姐的精神力比你强，感知会比你更深一点。”
王仁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下意识的就想起了自己答辩论文被骂成一坨屎的场景。
温……温首席？
王仁幽怨的看了关延一眼。
早知道他来，自己就不来了。
“没事，你收下她的玩偶，她会很高兴的。”温知一对着白何为说道，“她其实有在慢慢的变好。王仁，再过三个月左右的时间，你再带着你姐来测一次，她可以慢慢的尝试着学习说话了。”
“好，好的。”王仁大喜过望，没想到这一次借调居然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白何为只好接过王雁送的玩偶，一起去食堂吃饭。
好在接下来王雁什么也没做，只是单纯的喝着奶茶。
还是全糖！
“我姐不太爱吃饭，幸好她爱喝奶茶，有时候多在奶茶里加点药，她也能喝下去。”王仁笑了笑，“精神系进化者没有旁系，因为我们的能量消耗很大，用一次异能等于普通人做一次普拉提。”
白何为发现安婷玉的眼神里充满了羡慕。
大家都是进化者，怎么你用异能可以减肥，她们就不可以？
这是什么先天减肥圣体，足以让所有励志减肥的人群羡慕到流泪。
下午两点一到，关延就组织白何为他们赶紧去贤者楼找巴图了。
只是时隔三四天而已，上一次在白何为看来还奢侈到过分的贤者楼，就已经变得空空荡荡，上下透露出一股萧条之感，甚至连被石头砸碎的窗户都没有修补。
里面的那些人，自然也是人去楼空。
白何为他们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巴图正笨拙的在厨房给自己热几片三明治吃。
“你……你们过来了。”巴图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情况。
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来了，巴图还以为会再等等。
“时间紧急。”关延摆摆手，然后询问王仁，“白何为呢？”
“还在一楼，说要坐电梯上来，感受一下。”王仁在旁边说道。
……这个时候了还体验什么啊？
然而，当关延转过头想要劝巴图老实点的时候，就看见巴图的身体在不断的发抖。
“你，你还好吧。”关延看见巴图抖成这个样子，眼睛看着都快涣散了，顿时也有些着急。
该不会是巴图这家伙之前玩的太疯得了什么奇怪的病吧？可别在这个时候犯病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动了手脚。
“他……他来了，他来了！”随着电梯步步上升，巴图的感知也越来越清楚。
他身体剧烈的发抖，双腿甚至无法支撑着他继续站立，而是直接软倒在地，黄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很快就在地上蔓延出一团水迹。
巴图从未这么害怕过。
他抓着关延的手，脸上的恐惧几乎实质化，“他来了他来了，不——停下来，我不要感知到他！”
关延等人一边看着电梯，一边看着巴图，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
下一刻，巴图突然一阵抽搐，整个人都昏死了过去。
叮咚。
电梯到了。
白何为摸了摸自己肩膀上的小机器人，还挺开心的。
“这贤者楼设计真有趣，我刚才看了一下……”
白何为刚走出电梯，正要举手和关延他们打个招呼，却见关延张口道，“小白，你先站着别动，或者你重新按电梯先下去，贤者楼还有很多有意思的设计，你先去逛逛，我们先和巴图说一下。”
嗯？
白何为探头看了一眼，发现巴图已经口吐白沫，躺在地上，王仁正在给他急救。
“啊？他得了什么病啊？这么严重，这还能和你们说话么？”白何为震惊，这看着感觉要死了一样。
“你先下去，你下去了可能就好了。”关延催促道。
“是的，白先生，你先离开一下。”王仁也跟着说道，“不然会耽误巴图的治疗。”
白何为只好重新按下电梯按钮。
“他的精神力快枯竭了。”王仁给巴图吃下护心丸，擦了擦头上的汗，也是没想到自己多年学医，会在这个时候用上。
“严格来说，巴图这种感知系进化者，可以划分到我们精神系进化者大类之中，至少他们的精神力更加敏感，能够感知到的东西完全不一样。”王仁叹了口气，“如果说我和姐姐这种精神系进化者只能站在海边观望，那么巴图这种就是潜水员，可以深入海底。”
所以，巴图能够感受到的东西和他们是截然不同的。
“意思是，他害怕白何为？”关延微微皱眉，“因为精神力反噬，所以他才会这样？”
“差不多吧。”王仁想了想说道，“我见到白何为的第一眼就知道他很强，不敢去触碰他，这种迟钝会让我避开很多危险。我姐姐的精神力比我好一点，但因为她本身有病，反而能够因为白何为做出一点反应。”
就像是很多克苏鲁小说里写的一样，有些东西你只要不知道看不见就没危险，但是看得见了就会厄运缠身。
这种情况放在巴图身上也是一样的。
他所感知到的白何为，和他们能够看见的绝对不是一样的。
“巴图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关延比较在乎这个。
“恐怕就算醒来了也要变成白痴了。”王仁默默说道，“说实话，我和姐姐可以申请回去了，留在这里没有意义。”
巴图这种感知系顶尖的进化者，只是因为白何为接近他就变成这样，恐怕其他的感知系进化者也都要躲着白何为走了。
白何为走下电梯，有些郁闷，“巴图就是玩的太花了，看吧，得了病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温知一倒是能猜出几分。
事实上他对巴图能够感知白何为异能的事情不抱什么希望，但是上面的领导非要搞清楚白何为的信息，他也只能闭口不言。
等撞了南墙，他们自然就明白了。
不然，他也不会让白何为坐电梯，而不是跟着关延直接出现在巴图面前，不然恐怕巴图当场就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