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温知一总算加上了白何为的微信好友。
他退出微信，又看了一眼旁边凑过来的研究员们，神情严肃，“你们都凑过来做什么？实验做完了么，报告写了么？需要我亲自检查一下么？”
死亡三问，顿时让研究员们一哄而散。
等到人都不见了，温知一才重新拿起手机，想着要如何开场白才好？
谁知道，白何为这边已经发了一大段的消息过来。
公考之神真是低调，头像是一片空白，连微信名都只有短短的“wz1”，尽显大神风范！
何日考公上岸：大神大神，我想要问一下，我每一次图形推理、逻辑判断和常识题都拿不到高分怎么办？还有，我每一次的申论分数，总是忽高忽低，每次我觉得自己申论写的很好的时候分数就特别低，我觉得自己申论写成一团狗屎的时候，申论分反而很不错，我完全被搞懵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学？大神，怎么备考才好啊，跪求大神分享经验和课程，还有大神你开班么？
温知一看见白何为说了这么多，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们一个是世界最强的进化者，一个是研究院的首席研究员，但是他们讨论的不是拯救世界之类的宏大命题，反而是关于行测申论这种事情，让人觉得荒谬之余又觉得很接地气。
要是被那些国外组织看见他们的聊天，恐怕以为他们有什么加密语言。
温知一想了想，还是回答了他。
他先是编写了一段，随即又将一些明显不太友好的词语删掉，又让ai给自己润色了一下，确定看不出来是自己的风格，这才给白何为发了过去。
wz1：图形推理和逻辑判断如果拿不到高分，应该是你的逻辑思维没有训练好，这个是需要日积月累的练习，除了多刷题多学会破解思路之外没有其他取巧的办法。常识题的出题范围很广，很难全面复习得到，时间不够的话建议放弃。申论反而是最好提分的，不要去看那些机构的申论作文，只要将本地的政府报告下载下来吃透就足够了。当地的政府报告都是最会写申论的一批人熬夜写出来的，要数据有数据要案例有案例，一些小标题直接改改就能用。
何日考公上岸：嗷，好，我这就去下载。不过大神，你也是通过这样的学习考上的么？
wz1：……那没有，我看了一天的网课，看了一天的报告就去考了，不难。
温知一是真的没有说谎。
那些图形推理逻辑判断之类的，对比他平时工作的那些数据分析简直就是白送，数量关系他差不多看完题目就能心算出答案来。他行测丢分的无非就是一些常识题和言语题目。至于政府报告，说的直白一点，霍凌每到年底做的工作汇报，还需要低三下四的跑来温知一这边请他润色一番。
温知一作为研究院的首席，年轻气盛，平日里也得罪不少人，只有得到年底做工作汇报去找其他部门要经费的时候，才会将文章和报告写的天花乱坠，自然有自己的功底在。
申论和行测对他来说完全就是工作日常的低配版，当然是手到擒来。
白何为瞪大了眼睛。
啊？这说的是人话？
果然，天才都是不适合开班的。
白何为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在对话框里删删改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友好退场。
何日考公上岸：好吧，我先试试看，打扰大神了，时间很晚了，您先休息。如果有什么事用得上我，您尽管说就好。
白何为想着自己才加上人家大神，也不能太图穷匕见了，等混的熟了，再让这位大神好好教教，他肯定有焚诀没有交出来。
温知一也没有着急推进进度，甚至都没有想着告诉白何为自己就是当初在禁地帮过他的“手机兄”，等帮白何为申请的奖金和奖杯下来了再说不迟。
虽然白何为看似和特殊行动部关系不错，但看他一直都用工作号加的安婷玉就知道，他对于特殊行动部更多的还是工作上的认可。他究竟在想什么，以后想要做什么，其实从来都没有表露过。和他拉近关系，也算是研究的第一步。
特殊行动部这边多方出动，将最近这段日子通过各种手段进入到华夏地界接近白何为的进化者都给抓了的消息，在短短时间内就传遍了世界各大组织。
这种做法无疑就是在告诉各大组织，别想要找白何为的麻烦，也别想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对白何为动手手脚。
根据各大组织目前得到的消息，因为白何为的缘故，白何为所在地的特殊行动部分部，已经向总部申请了派遣更加优秀的进化者过来随时待命。而中央那边也已经在考虑人选，恐怕会从各个分部抽调优秀的进化者组成工作小组去帮助那个分部。
这也意味着，他们这些组织以后想要接近白何为就更加困难了。
某国地下研究所。
“32号的情况稳定。”
“39号体内的进化因子出现暴动，给他多打几针吗啡，让他安静下来。”
“61号的各项数据稳步增长。”
……
电脑屏幕上已经出现一个又一个的数据，它们都被分门别类的划分好，每两个数据之间都有明显的数据对比。
不同肤色的研究员们宛如工蚁一样在这个地下研究所里来回穿梭。
他们做的事情是不能暴露出去的，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进行着这样的人体实验，只要不被晒在阳光下，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很快，这些数据都被送到了他们研究院的院长手中。
办公室，除去研究院的院长之外，还有其他人在。
“国际上我们已经提出了建议，希望华夏交出白何为，让他配合几个国家一起接受相关的检查，但是被她当场否决了。”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如此说道，他是典型的白种人长相，哪怕如今有些发福也能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应当颇为英俊。
而他已经65岁的年纪，如今却呈现出40岁左右的模样，依靠的就是研究院最新出现的科技。
进化者的异能实在有用，很多医学上解决不了的问题，异能都能解决。
这么一来，或许返老还童也不是梦想。
哪怕这个地下研究院是根本不能暴露出去的，也多的是高官巨富上赶着送钱给他们研究，要什么给什么，半点都不带推诿的。
“袁女士一直都是出名的铁娘子，她年轻时候就是维和特种部队出身，性格强硬，祖上三代都是光荣退休的高官，背景硬实力强，关键是她的几个学生和部下都觉醒成为了高级进化者，是她铁杆死忠。否则，她一个普通人如何能够坐稳特殊行动部部长的位置。”另一个男人言语之中不乏赞叹，“华夏那边能让她来坐这个位置，也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若是让进化者来坐这个特殊行动部部长的位置，会造成普通人的恐慌，对整个国家的稳定是相当不利的。但若是找一个普通人来坐这个位置，又极有可能会被进化者们架空。最后选来选去，还是选择了这位铁娘子，根正苗红，而且背景足够硬，立下的功劳足够出一本书，谁都要卖几分面子。
而对方的强硬态度，自然也导致了不少风险。
光是媒体报道的，还有私下里大家心知肚明的，少说也有几十次了，身边的进化者保镖换了好几批才逐渐稳定下来。
若是有关心国际政治的人看见这个办公室里坐着的人，恐怕会以为自己误入什么他国紧急会议，每一个拿出来都是让无数媒体追逐的存在。
“我们只能在国际上施加一点压力，虽然效果不大但足以迷惑他们。关键的，还是需要给那些组织多提供一些支持，有些事情我们不方便做，但是他们是方便的。”
“史密斯先生，你们研究院的第三版进化者药剂，能够供应多少进化者？”中年男人询问道。
“目前的话一天最多只能供应三十只。”院长认真回答道，“进化者药剂所需要的材料只能从进化者身上取。目前我们研究院的进化者已经无法再满足我们的需要了。”
“那就从其他国家再带一些进化者过来。”一个男人回答道，“我们国家的那些强大的进化者，已经被包装成了一个又一个现代版的超级英雄，很难对他们下手，也不能对他们下手。”
可以去吸血其他国家，何必要动用自己国家的精英呢？
“上次【神杖】组织和其他组织合力，制造了一个禁地想要困住白何为，结果失败了。人造的禁地还是不好用，华夏不是有很多禁地么？想办法将白何为引进去，如果真的不能让我们几个国家共享这位世界最强进化者的话，也不能让华夏独享。”
“是，我会通知【神杖】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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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新闻里报道，好像之前那个被列为禁地的湖泊已经解除限制了。”
“特殊行动部好像忙活了一年，将那个湖泊的禁制解除了，也好，要是湖泊禁制不早点解除，大闸蟹的价格就要居高不下了。这下好了，明年应该又可以多买几只螃蟹了。”
白何为家里一般都是就着新闻联播吃晚饭的，新闻联播开播就开始吃饭，播完了饭也吃完了。
这是奶奶养成的习惯，家里人自然也跟着保持了这个习惯。
白何为点了点头，“前两年的大闸蟹也太贵了，一个三两的母蟹能卖到100一只，明年开始应该会好很多了。”
这几年，国家一直都在致力优先解除那些会影响群众实际生活的禁地，比如湖泊山川田地等等，至于其他的那些城市里的建筑，就只能排在后面，等人员空闲了才会去安排解除。
其实城市里的禁地数量要远远高于这些没人的地方，但城市里的禁地更加复杂，而且数量又多，加上人口密集，疏散起来麻烦的很。目前为了安全考虑，这些禁地附近一般都拉上了线，并且会有专门的施工队去将禁地围起来不许人进去。
各种媒体也一直在讲述禁地的可怕，但总有止不住总有自找死路的人想要偷偷溜进去。
对于街道办事处工作的白何为而言，对禁地的危害进行宣传，时不时的巡逻不许人进入禁地也算是他们的日常工作了。
要多出现几个人进入禁地不知生死的事情，他们街道就又要从拿一等绩效变成二等甚至三等绩效了。
“对了，乖孙，你最近工作怎么样？不怎么加班了吧。”奶奶张口询问道。
“还好，忙完这一阵之后，没有那么忙，我最近也能好好复习一下了，事业编考试就在下周。”白何为有些心虚，其实他对下周的考试没有任何信心，但是家里人都觉得这个岗位好，考上了离家也近，“钱多事少离家近”三样占了两样。
为此，妈妈做饭的时候甚至还多做了两个菜，要给白何为补一补。
“你好好努力，一定可以的。”爸爸张口说道，“如果没有考上，一定是你不努力。”
“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没考上就是不够努力，你当初那么努力也没见你转正啊。”妈妈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看我们隔壁邻居，还有谁谁家的孩子，不都没有考上？何为本来压力就大，你还在这里说什么呢？”
眼看爸妈要吵起来，白何为三两下吃完了饭，立刻借口要复习躲到卧室去了。
和家里人住是节省了房租和饭钱不错，但是有时候也是真的心累，要是跑的不够快就容易成为爸妈吵架的炮灰。
奶奶则是习得了一手“想聋就聋”的绝技，就当听不见，完全不掺和。
白何为又看了一眼考场，这一次的考场是放在郊区的几个职业学校里考，本来只准备了一个学校作为考场，但因为报名的人太多只能临时增加考场，从白何为家里开车过去，差不多四十分钟左右，到时候早上六点就起床开爸爸的车去，倒也能赶得上。
虽然考上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报名费都交了，也不能不去。
白何为搜了一下考场附近的情况，就看见考公群里大家都在吐槽附近的酒店和小宾馆翻了好几倍的房价，简直将他们当猪宰，一个个骂的要死。
往往这个时候，白何为的心情就能好一点，起码他不用花这个冤枉钱。
可能是大数据记录了，等到白何为刷手机玩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给他推送了考场的一些相关情况。
其中热度最高的一个帖子，就在于这个职校城附近的一个禁地了。
白何为翻了一下，已经有很多人留言了，帖子的热度在水涨船高。
“其实这个禁地形成的也很有说法。大家知道，职校城嘛，很多学生都喜欢谈恋爱，这个禁地的前身原本就是一个风景还不错的小山坡，还被称为‘情人坡’，那些小年轻们就喜欢跑到那里去约会。五年前的进化日开始的时候，情人坡那边也还有好多小情侣在卿卿我我。好像是其中几个学生突然觉醒异能，又没学会控制，不小心将自己的恋爱对象给弄死了，还有几个重伤的。之后，听说其中一个死亡的学生还有一个暗恋对象也成为进化者了，这就打起来了，据说打的很厉害，当初职校城附近几十个进化者全都过去看热闹。”
“这几十个进化者凑在一起，没事也变得有事了，然后就开始动手，最后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反正只活了十个进化者，剩下的全部都死了，那个情人坡也就变成禁地了，现在都是被牢牢封死的，四周都砌了墙，还有高压电网，谁也别想进去。”
“是的，最近这个职校城不是又作为考场了么？我看见附近的街道和社区工作人员，已经穿着志愿小马甲开始巡逻了，等到考试当天他们也要加班吧，真是可怜。”
“没办法，考生太多了，很容易引起混乱。”
“反正禁地一直都是基层考核里的重中之重，我也是服气了，禁地这么危险，总有不怕死的要进去。遇见这些不怕死的人，我们基层除了劝一点办法都没有，我们能怎么办？”
“基层人听不得这些。”
“那个禁地好像之前也被报到特殊行动部里去了，因为附近是学生聚集区，很危险，优先级可以排在前面，但是好像这个禁地还挺复杂，而且当初死亡的那些学生家长还在闹，所以一直没有办法大规模的驱散禁地。”
“禁地就是进入之后有死无生，隔壁霓虹不是有个地狱笑话么？禁地出现之后，其他地方的自杀率全面下降，但是禁地内的失踪人口在快速攀升。”
“确实，对于很多想不开的人来说，禁地就是能够让他们彻底消失的办法，唉，这种东西真的害人，还是要加快解除驱散禁地才好。”
“嗨，那些特殊行动部的人很多都是混日子，怎么会拼命去解除禁地？”
“这么说我不认同，人家也是人，能驱散禁地他们肯定去做，但是驱散不了也没有办法啊。”
“就是，全国各地的禁地加起来上万个，几乎都是五年前进化日里留下来的。这些年这么努力也就驱散了不到百分之一，哪里有这么容易？”
“我们导师之前发表过关于禁地的研究论文，反正大意就是这些禁地存在的时间越久，就越是难以驱散，没有那么容易。”
“……禁地要是容易驱散，国外那些小国家就不会覆灭了。”
“加一，国外难民的数量比起进化日之前翻了好几倍，不都是因为禁地的出现么？”
白何为又刷了一点别的帖子，发现这个禁地其实距离职教城有一段距离，倒是放下心来。
只要到时候不影响自己考试就好了。
禁地这东西，他值班的时候都能遇见好多次，习惯就好了。
接下来的日子可以说是风平浪静。
白何为下班回到家要么就刷题，要么就和公考大神聊聊天，日子过的还算是顺畅。
考试前夕，白何为换了紫色内裤，又带上了一串据说是开过光的“十八籽”，准备好各种考试用具，检查了身份证和准考证，才早早的上床睡觉，明天早上还要早起开车过去呢。
而同样是职校城附近的基层工作人员，已经唉声叹气的穿上了志愿者马甲，开始分配值班任务了。
“明天市直考试只有一天，大家不用担心，后天就不用再这么加班了。”
“对了，大家看一下值班名单，等会儿特殊行动部这边也会有一些进化者下来，一个小组配一个进化者，到时候和他们一起巡逻。”
“要是遇见那些想要溜入禁地还不肯离开的，就让进化者出手，他们有执法权，比我们有威慑力，大家机灵点，知道么？”
街道的领导苦口婆心的叮嘱了一堆，又给大家说明了工作的重要性，这才离开。
哦，也不是离开，值班当天，他们这些街道领导也都要在的，要随时和特殊行动部打配合。
以前也有市直事业编考试，但都没有这么紧张过，可能还是因为禁地的缘故吧，街道的领导们如此想到。
考试当天，就让这群巡逻人员见识到了“巡考大军”的厉害。
“这么多人啊。”一个社区工作者忍不住感叹道，“人挤人，车都没有地方停，市直岗位才多少个？这报名的人都破五千了吧。”
“何止五千，好像报名了一万多人，你那个都是第一天报名的数据了。”
“可怕。”
“怪不得要我们巡逻呢，这万一有考生考不好心态崩了，是真的有可能溜到禁地这边的。”
白何为早早的就将车停在职教城外，然后下车走路步行进入相应的考场。
看见这么多的竞争者，白何为也是郁闷。
唉，算了，这么多来考试的，最后能录取的也就那么几十个人，相比之下自己的岗位竞争难度已经不算最高的了。
远处。
几个进化者小心翼翼的躲藏，避免自己被特殊行动部发现。
“白何为已经准备进入考场了，禁地附近都有进化者把守，想要将白何为引入禁地怕是有些难度。”
“没事，组织派来的异能者马上就到了。”
“他能控制空间变化，将白何为送入禁地，不是太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