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肖录一直有个很欠揍的点,是他明知道司茗不愿意某件事的情况下,非要想办法司茗让他做。
比如很久以前,非要司茗吃听着就不好吃的雪糕,喂到嘴边那种。
比如司茗明明心情不好不想出门,非是把司茗拽出去玩这玩那害得司茗差点没能到点回家。
倒不是肖录有多爱推荐,他就只是因为知道司茗不愿意,就会狠狠来劲。
还比如现在。
听到司茗的一声“滚”,肖录直接将司茗扑倒在后座。
腿瘸在肖录的身上不知道具体起到了什么作用,这会儿这个人灵活得像黔灵山的小猴子。
司茗没有一丝防备,天旋地转的,被肖录压在车座上了。
紧接着,司茗就看到一张凑过来的脸。
司茗当然是一个巴掌pia在这个人脸上。
“干什么!”司茗手掌摊开在肖录脸盘的正中央,抵着他的五官。
肖录眼睛弯弯地低着头:“亲你啊。”
司茗大臂用力:“你滚开。”
肖录仅仅只被被司茗推开十公分,就又凑了下来。
司茗的力气根本不敌肖录,他的手臂施展不开,索性将手换个方向,像那天晚上似的,精准捂住了肖录的嘴:“敢亲我把你的嘴撕烂。”
肖录停了下来:“像这样吗?”
司茗:“怎样?”
肖录:“你手拿开。”
司茗:“你想得美。”
肖录:“我不亲你,给你看。”
司茗心里思忖了一番,量肖录也不敢在他不同意的情况下对他做点什么。
“你敢你死定了,”司茗说了这一句,就把手放开:“给我看什么?”
肖录把他的下唇伸出来:“嗯。”
司茗盯着半晌:“什么啊?”
肖录:“你咬的,你忘了。”
说完,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大概是伤口的那个地方。
根本,一点看不出来。
但毕竟司茗是始作俑者,他盯住了肖录的唇。
伤口是确定没有的,但好像这块的颜色,是会比旁边的要深一些,看着像是细胞自主修复的后期。
“你别这样看着我。”突然的,司茗盯着的嘴动了。
司茗回过神来,抬起眼皮:“干嘛!”
司茗这会儿躺着的高度比肖录低一些,司茗抬眼,他看到的是肖录半阖的眼睛。
这个眼睛并没有和司茗对上视线,这个眼睛在看司茗的唇。
是某种,记忆中的眼神。
似乎还有某种陌生又熟悉的信号。
“早就痊愈了,”司茗不自禁舔了舔唇,把刚才的话题拉回来:“少矫情,别讹我,关我什么事。”
肖录眼珠子闪了闪,这才看司茗的眼睛:“无情珉。”
司茗拉长音,推肖录:“是,起来,有情录。”
“等等。”肖录压住了司茗的肩膀。
司茗手停下来:“干嘛?”
肖录说:“腿好像有点动不了了。”
司茗把手放开:“没事吧?”
肖录摇摇头:“没事,先别动,动了要抽筋。”
司茗哦了声。
肖录逐渐低下头还拧了些眉,看起来他的全身注意力都放在了腿上那块不太舒服的部分,正在自行缓解。
司茗安安静静的没有打扰他,只是想着,肖录这样的姿势会不会难受。
司茗是躺得挺舒服,他身上这个人像在做平板支撑。
索性帮个小忙吧,司茗把手放在肖录的手臂上扶着点,减轻他为了撑着而多一块肌肉发力的负担。
只是司茗刚搂住,肖录就抬起了头。
司茗为自己的贴心感到十分得意:“不用谢。”
肖录眼眸流动,眼睛一弯笑了起来。
看起来是很为司茗的细心而发出的发自内心的欣赏的笑,司茗就不质问笑什么了。
肖录的车里开了空调,空调口正对着司茗的脖子,但又因为肖录环抱着司茗,冷风和肖录的体温相互抵消,在空气中留下正适合司茗的气温。
音乐懂事得很柔和,司茗不自禁轻轻地晃晃脚,这会儿要是他看到手表上的心情值,定能发现正在一分一分上涨。
人开心了,就容易做些,匪夷所思的事。
司茗扶着肖录的手,上下动了两下。
人类恰好的情商,总能在发现自己干完某件糗事之后骤然发现。
感知到自己在做什么的下一秒,司茗抬起了头,正好肖录也低头。
两人对视。
“感兴趣?”肖录问。
司茗眼睛愣了一下,手也悄然放松:“嗯?”
肖录说:“我练得很好。”
司茗确实在感受肖录的记录。
他发觉自己的手指有些软。
好像有什么在指引他,to do ro not to do。
“想摸?”耳边,又传来声音。
司茗很轻地眨了一下眼睛。
不容司茗纠结,肖录抓住了司茗的手,放在了肖录的大臂上。
和刚刚司茗偷偷蠕动而摸的不一样,司茗的手被肖录压着,他紧紧贴着肖录,明显感觉手心和手指腹上紧实的肌肉。
原来是这种触感。
司茗趁机手指压了压。
而司茗不知道的是,此刻他的眼神完全出卖了他,他挑起的眉,他凝住的眼眸,他收拢的目光。
全然沉浸。
有人嘴角正在偷偷勾起。
“我的腹肌也练得很好。”脑袋上又有沉沉的声音传来,司茗捏肌肉的手停住。
而这个声音继续问:“要吗?”
司茗感觉嘴有些干。
要要要要。
dodododo。
这次也不需要司茗主动,也仍旧是肖录带着他的手。
触碰的瞬间,司茗听到他的内心深处,发出了这样一个声音。
wu~
再发出这样的声音。
wa~
哇塞了,确实练得很好啊,司茗这有种肖录深藏不露的感觉。
而且肖录平常穿的那些衣服,完全看不出来里头是这样的,真是没有想到。
那可不客气了。
司茗将整个手掌贴了上去。
就在这时,空气中传来了一声:“嗯……”
司茗连忙把手挪开:“你……干什么?”
肖录脑袋偏了些,司茗看不见他的表情。
“你手好凉。”肖录说。
司茗哦了声:“我手出汗了。”
肖录:“我知道。”
司茗是汗手,肖录是知道的。
特别是将热不热的那种气候,从前在校,司茗手上是要捏一张纸的,用完了就找肖录要。
怪不得说凉,水分蒸发加上车里的空调。
更何况,肌肉是热的。
“不然是什么湿?”肖录又道。
司茗:“……?”
司茗:“……”
哈哈没什么……
司茗没有回答肖录,既然凉的话,要不就到此为止吧。
只是司茗手刚想抽手,又被抓着按了上去。
“不继续了?”肖录问。
司茗:“你不是嫌凉。”
肖录很轻地笑了声:“没嫌弃,我怎么会嫌弃你。”
声音很轻很柔,几乎是哄着司茗说话。
司茗从鼻腔发出:“哼,”并问肖录:“还有哪里啊?”
肖录说:“都可以的,”他说着把抓着司茗的手松开:“自己来,好吗?”
司茗脑袋好热。
肖录就撑在他身边,这会儿不像刚刚支着,他脑袋垂下,额头抵着手臂,藏住了脸。
看不见了最好,看不见可太好了。
可以想象。
太容易想象了,因为肖录早上刚给他发过照片。
司茗睁着他的大眼睛看车顶,照着记忆里的那张图,在心里想想,刻画。
有人在紧紧握拳。
司茗毫无察觉,他全神贯注,心跳咚咚。
人鱼线吗?
太过于沉浸,司茗完全忽略了手背穿过一个或许是松紧带的地方。
直到他的手指的触觉神经传来一根奇怪的触感。
司茗瞬间警铃大震。
瞬间把手抽出来。
什么东西?
逼仄的空间,传来松紧带弹到皮肤上的声音。
“啪”。
肖录要抬起头。
被司茗按了下去。
“你为什么不提醒我?”司茗紧紧按着肖录的脑袋。
耳边有人闷闷地在笑:“我为什么要?”
“你……”司茗感觉到自己脸颊和脖子都很烫:“你真的,很不要脸啊。”
肖录完全没有被人骂的恼怒,他声音很混道:“是谁在动,这么冤枉人。”
“你就不要脸,”司茗完全慌张:“摸到怎么办?”
“摸就摸了,”肖录非常不在意:“你又不是没有过。”
司茗不思考就道:“我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六年前肯定没有。
那就是……
肖录帮司茗恢复记忆:“你说我很大,叫我给你……”
“啊!”司茗一点也不想想起:“闭嘴啊!”
司茗深深吸一口气,并马上冷静下来。
他现在要是慌张就输了。
特别是肖录此刻这么得意这么嚣张这么松弛,真可恶啊!
可不能输。
……
空气刹时静置。
司茗感觉到肖录僵住了。
司茗也有点僵住。
只是现在还不是僵住的时候,现在是扳回一局的时候。
即使有些无力,司茗还是要高你一等地问:“你?”
而司茗预想中的,某人的反驳和窘迫并没有出现。
司茗脑袋要麻了。
“这很正常吧。”肖录又说。
司茗这才有话可以说:“这哪里正常了。”
肖录竟然一点不在意,他还说:“你没?”
司茗轻轻吸一口气:“我怎么可能会。”
到这个时候,司茗才恍悟过来,这个话题非常的没有聊下去的必要。
到底要聊这个干什么?
他到底在干什么?
就不能干点别的?
司茗像翻找资料似的,连忙从脑袋瓜里找出一个这会儿非常能聊的话题。
ok找到了。
“我找了几个我们能拍的视频,”司茗南方口音都出来了:“我们一起看一下。”
司茗突变的正经语气让肖录好奇地抬头看他,司茗才不管这些,推着肖录也后退,让他从自己身上离开。
等肖录坐好,司茗已经点开了他收藏的视频,十分正经:“这里开始,你一条条往上滑。”
肖录嗯了声,将司茗的手机接过去,点开视频。
属于短视频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两人隔着半个人的距离,一起盯着手机看。
只是看着看着,司茗的注意力逐渐分散,首先,司茗确定肖录的车没有车挂饰。
其次,他发现肖录的坐姿显然有点怪。
y了吗?
司茗眼神不自禁地往某个地方瞥。
太黑了,根本看不见。
“这个可以拍?”肖录突然对一个视频发出疑问。
司茗赶忙收回视线,看向手机:“可以啊,这为什么不行?”
肖录说:“这个文案和内容擦边了,你不是不喜欢这些。”
司茗疑惑地往前凑:“擦边了?我怎么没发现。”
“你不知道?”肖录突然笑了起来:“差点忘了你理解能力很差了,小时候看mv,你都看不懂他们在演什么。”
司茗呵了声,别人说他就算了:“你好意思笑我,你这个阅读理解零分的人。”
肖录笑意更深:“你又好到哪里去?你三分笑我两分?”
司茗:“你搞清楚你是零分,我比你多三分。”
好吧,司茗也是一个纯理科生。
当然理科文科的,和语文没什么关系。
他俩就是卷子发下来发现阅读理解没得分还没来得及伤心的时候,发现对方分数更低而狠狠嘲笑的人。
但司茗可没有作文拿过零分,司茗的作文向来中规中矩,这局必然是他硬。
赢,sorry。
既然擦边了,司茗肯定将这个视频pass。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两人花了五分钟敲定了他们要合拍的视频。
ok。
好像没事了。
嗯。
……
“不礼尚往来一下吗?”气氛撇开正事之后,肖录又突然说。
司茗收起手机,很不自然地眨了眨眼:“往来什么?”
肖录:“你不给我摸一下?”
司茗咽了一口口水,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并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我没有肌肉。”司茗说。
肖录:“我知道。”
司茗:“那你要摸什么?”
肖录想了想:“都能摸吗?”
司茗妙拒绝:“当然不是。”
肖录失笑:“你以为我要摸哪里?”
“没有啊,”司茗声音轻些:“我怎么知道。”
肖录稍稍往后靠一下,斜着身子手撑着脑袋看司茗:“那天桑已抱了你。”
司茗疑惑,他脑子里完全没有这个记忆:“哪天?”
“我们玩游戏那天,”肖录似乎是更正了一下:“他搂了你的腰。”
这才司茗有画面了,大概是桑已叫他去另一边闯关,搭了一下他的腰。
肖录又说:“他说你腰很细。”
司茗点头:“所以?”
肖录没什么表情地撇了撇嘴:“给我摸一下。”
“我的腰吗?”司茗有些疑惑:“这有什么好摸的……”
司茗话还未落,他突然感觉人悬空了。
他被拉了过去,坐在了肖录的腿上。
坐的是没受伤的单腿,以一个不是很舒服的姿势,和肖录面对面。
而肖录的手很快地,像掐脖子似的,掐住了司茗的腰。
“是很细。”肖录没什么语气地评价。
司茗觉得这个肖录挺有意思:“好像你没搂过我的腰似的。”
而且不止一次,小初高,还有前几天,肖录搂着腰带着司茗走路的次数,数不胜数。
说啥呢。
“那也是,”肖录量完腰围点点头:“是得不一样一点。”
他抬起头,带着笑对司茗扬眉:“我进了。”
司茗觉得这事好像有点怪,但鉴于肖录那么大方地让他摸来摸去,他这点小事不愿意的话,显得很小气。
“进呗。”司茗说。
话音落,司茗就感觉到了。
但肖录却不似刚刚量腰围那样,他大手手心覆上来,大拇指稍稍拐过来。
肖录的手很热,手指间有茧,他低着头,眼睛盯着他们相碰的部分。
司茗不自禁挺胸坐直,腿发力。
他理解肖录说的那句话了。
“这很正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