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人类池书珩
至少不会像现在的池书珩,只要能和他在一起,世界毁灭了也无所谓,看似温和,其实是阴湿粘腻的男鬼,毒蛇般缠着他。
只是如果有两个池书珩在家,那他岂不是忙不过来,比如要同时喊两个人“爸爸”,给两个人按摩触手……
池枝圆盘腿坐在床上,托着软软的腮肉,苦恼地思考。
他很单纯,完全没想到两个池书珩在家,他面临的并不是这些简单的问题,而是嘴巴、孕囊分不过来,变成奥利奥饼干里可怜的馅儿。
池枝圆想着,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二天醒来,他第一件事是要池书珩把 池书珩1.0搬回来。
但他能感觉到池书珩可能会不愿意,池书珩占有欲很强,只允许家里有一个老公。
有时候,池枝圆还能隐约感受到池书珩对儿子们的敌意,那是同类雄性间的警惕与戒备。
但那是他儿子呀,不是外人,如果他受伤了行动不便,儿子们抱他去洗澡换衣都很正常,亲人间不会发生什么,是最安全的。
儿子孝顺妈妈也是天下最理所应当的事。池枝圆觉得自己挺有本事的,年纪轻轻儿子们就那么大了,能一手抱起他。
池枝圆打算向丈夫求求情,他像尾巴般跟在池书珩身后,抱起了地上的触手。
随着池枝圆的生活痕迹越多,香甜的气息在屋子内充盈而开,被窝里、水杯里、马桶里……
触手通过汲取小主人的气息,越长越大,从碗口粗变得有人的腰那么粗,懒洋洋地随地而卧,每走几步就有一条触手摊在地面,很容易被绊倒。
庞大的触手占满瘦弱少年的怀抱,两只手托住才能抱稳。
他歪头,用脸颊蹭池书珩的触手,脸颊肉婴儿肥十足,软软嫩嫩,被触手挤得一个窝,颊肉挤出一圈。
他在撒娇,软绵绵道:“daddy,你可以把沉睡在那个星球上的池书珩带回来吗?”
池书珩正在擦桌子,动作猝然顿住,摸了摸小妻子的头:“那个只是一具尸体,没必要带回来占空间。”
“……”他就知道daddy不愿意。
池枝圆灵光一现,想出了个由头。他抱住男人的胳膊,小猫似的使劲蹭着,蜂蜜色的眼睛亮晶晶,声音软糯。
“但我不想看你的人类身体孤零零地沉睡在那里,很可怜。”
“我想它能睡在温暖的被窝里,不用风吹日晒。你是我的老公,你的任何一具身体我都会心疼。”
当小妻子用溪水似的清甜声音,说出“我的老公”时,池书珩瞬间就……了,西装裤差点挤破崩线。
触手在地面快速抽搐,似乎又要“呕吐”。
……小妻子第一次关心他。
池书珩一向平静的脸泛起不自然的涟漪,耳垂泛红,紧攥住手里的抹布。
“可以。”
“好诶!谢谢daddy!”池枝圆雀跃着,抱紧池书珩的后腰。
他似乎懂得怎么拿捏池书珩了。
两只小章鱼躲在池枝圆的水杯里偷听,妈妈竟然会主动跟父亲撒娇??还是以关心父亲的名义?
它们内心瞬间警铃大作,害怕两人真的造出三胎。
……
下午,池枝圆睡完午觉,离开卧室时,看见“池书珩”躺在沙发上。
他很少见到养父会随地大小睡,他拿起张毯子,过去给对方盖住。
池书珩静静合着眸,短而密的睫毛不曾颤抖,双手合拢在胸前,神色安静。
池枝圆盖上毯子时,却看见男人的鼻子里有东西在动,仔细一看,是无数条小蚯蚓似的触手在蠕动。
男人的耳朵也有很多小触手从中钻出来,噼里啪啦地掉在地面,然后飞快蛄蛹着,争先恐后地爬向池枝圆,想和小妻子贴贴。
“啊!”池枝圆吓坏了,尖叫一声,连忙往后退。
背后是桌子。
但想象中撞到桌角的疼痛没有传来,他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养父有力的手臂揽住他。
“圆圆,他是我的人类尸体,不要害怕。”他眯起眼,柔声说。
池枝圆抬起头,看一眼池书珩,又看一眼沙发上的躯体,根本分不清两人。
两人其实有区别,人类躯体的面庞更加柔和,像平静的湖水。
污染源池书珩眉眼间尽是阴郁之色,飘荡着能吞噬一切的污染黑雾,每一次温和的微笑,都是精心伪装。
而池枝圆没有聪明到能分辨这些微妙细小的区别。
池书珩凝望着另一个自己:“它因为在蓝洞里沉睡太久,身体里都是触手。”
他把躯体翻过来,随即池枝圆看见很吓人的一幕!
男人后背的衣服布料破了,背脊完全袒.露而出。
它在本体上躺了有千年,身体和庞大的本体长在了一起,血肉神经与本体深深链接,像大树的根系扎根在大地之下。
池书珩用一种很暴力的方式把它扯出来,以至于它的后背血肉模糊一片,全是断掉的神经与肌肉,密密麻麻地一缕缕,像血红头发黏在沙发上,很掉san。
池枝圆一看就觉得很疼,这次他是真正地心疼起了池书珩,无措地攥紧男人衣角。
池书珩: “我会把这些小触手清理干净,免得吓到圆圆。”
“好……”
过了一会,池枝圆再出来看,躯体的后背已经清理干净,换上舒适的睡衣。
池枝圆走过去,坐在躯体身边,牵起沉睡男人的手,五指不经意地与对方相扣,触感冰凉。
那么问题来了……
他该怎么弄醒这个人类池书珩呢?
躯体里真的有池书珩所丢失的人类灵魂吗?人类灵魂真的能帮他拯救世界?
池枝圆想起童话里的王子能吻醒公主。
而眼前的池书珩正是睡俊人。
他想着,已经不知不觉地向男人靠近,小脑袋探在男人的脸前,两人近在咫尺,香甜的气息洒落,还能听见小猫似的咕噜咕噜呼吸声。
双手为了支撑,摁在了男人身上,饱满的胸肌被摁得下陷。
睫毛颤动不已,小扫帚似的扫过男人额头,扇出带着香气的风。
就在他即将要触碰到男人削薄的双唇时,背后突然响起池书珩的声音。
“圆圆,你在做什么?”池书珩冷声问,眉头紧蹙,眉间凝结着冰冷的郁气。
池枝圆吓到了,连忙松开摁住躯体的手,险些从沙发上滚下来。
他摇摇晃晃地站直,像被老师抓包的坏学生,头颅低垂,脸颊烧得通红,双手无措地攥弄。
“我、我……我想亲嘴呢。”他不懂得撒谎,什么都如实说。
哪天他被别的男人拐进被窝里,面对丈夫的责问,他也只会涨红小脸,眼睛包了一泓泪水,很委屈地说:
“不好意思,我出轨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小心让男人把脏东西放进肚子里了 。”
池书珩额角的青筋突突跳,不悦像阴天冷到刺骨的浪潮拍打着他的胸骨,拍得生疼。
即便这具身体只是他曾经使用过的。他也不想池枝圆去触碰,妻子眼里只能有他。
池枝圆感觉到养父在生气。
他偷瞥了一眼不断散发着寒气的男人,又飞快地收回视线,很怂。
他思索片刻,很聪明地找了新理由,鼓起勇气抬头,双眸湿润。
“爸爸,我、我想我们是夫妻,以后肯定要亲嘴,我怕我不熟练,就拿睡着的你练手下。以后我们能亲得更舒服。”
池枝圆确实不懂亲嘴,上次亲嘴时,他很害怕,怕男人真把他生吞入腹。
慌乱之下咬了池书珩的舌头,血味瞬间弥漫。
亲完后,他唇上除了有亮晶晶的水外,还有男人的鲜血,唇瓣染得鲜红,面庞因为缺氧变得苍白,头发凌乱地散落,像靠进食男人米青气饱腹的艳鬼。
“那具躯体没有意识,我咬痛了它的舌头也无所谓……”池枝圆磕磕绊绊,心虚地撒谎。
他的小妻子……怎么突然变了。之前不是很抵触养父变老公吗?
池书珩养了池枝圆两辈子,从眼睛都没睁的小婴儿养到少年。
在他眼里,池枝圆有任何想法都是明晃晃地写在脸上,一眼能被他识破。
他知道池枝圆说这话,肯定有别有所图。
但池书珩撩.拨到难受,他宁愿相信池枝圆说的是真话。
特别是小妻子依旧习惯性地喊他“爸爸”时,背德感与禁忌像骤然拧开的汽水,裹着邪恶念头喷得淋漓飞溅。
爸爸……
都给他生了两个孩子了,还喊他“爸爸”,好单纯,好笨。
池书珩浑身肌肉灼热得很,仿佛成了一具刚从岩浆捞出来的熔铁,只有一层薄薄的人类皮肤裹着。
双眸乌黑到山雨欲来。
他一步步走近少年,大手扣住池枝圆后脑,强迫对方看向自己。
“圆圆真是好学,好贴心,连亲嘴都主.动去学习。”池书珩一如既往地夸赞小妻子。
池枝圆耳朵染上浅粉,耳尖害羞地颤了颤。
池书珩俯下身,贴在少年耳边,薄唇轻启,声线暗哑,吐出的每个字都裹满灼热的岩浆,烫得池枝圆耳膜发痛。
“爸爸现在很难受,我的乖儿子圆圆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