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回到现实世界
池尧还看见两人中间的地面上有一淌水,散着香甜的热汽,是妈妈的津液。
父亲的一条触手从黑暗中探出,吸盘蠕动,迅速将地面的津液舔干净,像小狗。
这是他记事后第一次撞见父母亲密的场面。
他还是幼崽时撞见过很多次,但他不明白父母在做什么,他只听见房间传来细碎隐秘的哭声,偶尔会有几声高昂的尖叫,喊着“不要了”、“出去……”、“离婚……”
他那时刚出生没多久,以为父亲在打妈妈,很生气,便联合哥哥爬下婴儿床,爬到灶台上,冒着跌到炉火里变成铁板章鱼的风险,从刀架上取下菜刀。
猛烈的软肉撞击声不断响起,久久回荡在整个家里,更加石锤父亲在用手猛打妈妈的屁.股。
那可是他们的老家!不许摧毁他们的宝宝房子!
两只幼崽十几条触手并用,啪嗒啪嗒地爬到卧室,挤进门缝。
卧室没有他们想的血味,而是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浓郁醇厚的奶味,混着花香,绽在燥热的空气中。
它们睁着懵懂黑亮的豆豆眼,只看见满地狼藉。
妈妈的睡裤凌乱地丢在一边,攥得皱巴巴,被撕烂出一个大口子。
还有妈妈的裹.胸布。
池枝圆生完孩子后,会无时无刻地溢.乳,而且没有感觉,有时候得等到打湿衣服,滴到地面了才知道。
虽然总有两个小东西跟在他后面舔吃,但为了防止尴尬,父亲给妈妈缝纫了一块块柔软宽松的布料,用来裹住胸,这样哪怕溢出来也不怕。
乳.汁全被爸爸这个大孩子独占了。
两只幼崽可怜极了,奶粉根本不解饿,只能在深夜去翻脏衣筐,就像小乞丐翻垃圾桶。
它们经常能找到妈妈穿过的裹.胸布,像饥荒里的难民找到一块红烧肥肉,雨旱逢甘露,疯狂抢夺,两兄弟为此打到头破血流。
不但布料上残存的乳汁被舔得干干净净,连浸满奶味的布料都撕扯成碎片吃掉了,只有零零碎碎的线头。
池枝圆第二天醒来,只会在脏衣筐前焦头烂额,笨笨地嘀咕小背心去哪了?
两只罪魁祸首躲在婴儿床里嘬奶嘴。
至于父亲为什么不给它们喝母乳,池尧长大后才想明白,幼崽一旦接触了母乳,就会对母亲产生生理层面的渴.求与依赖。
如果母亲哪天不见了,喝惯了母乳的幼崽会绝食而亡。
后来,池枝圆离开了尚在哺乳期的它们,它们依靠奶粉也能活下去,父亲当初是为了它们好。
——至于那一晚,它们是鼓起极大勇气才去阻止父亲“打”妈妈。
妈妈和父亲的体型差距极大,像小猫咪与雄狮。
它们在昏暗的卧室里,仰起小脑袋,看向“家暴现场。”
父亲背对着它们,古铜色背肌铜浇铁铸,如山般宽阔,挡住了妈妈雪白的身躯。
在绝对力量差距下,妈妈没有丝毫反抗力量。
它们从父亲的两腿.间看见妈妈的双足,脚尖可怜兮兮地悬空,只能勾到父亲小腿的位置,随着击打疯狂抽搐。
妈妈被打到连趴在父亲肩上的力气都没有了,双手垂落,被父亲提住了咯吱窝。
“血”顺着妈妈光洁饱满的小腿滴落,悬在圆润的脚趾上,淌了一地。
它们那时年纪太小了,脑子只有核桃大,很笨,意识不到白色粘稠的血不对劲,以为妈妈的血就是白色的。
血里面还有泡沫,像妈妈买给它们的奶茶,茶面也有一层浓稠的泡沫奶盖。
妈妈那时连呼救都不会了,只能本能地发出“咿咿啊啊”的哭声,声音都哑了。
它们吓坏了,娇嫩的触手举起沉重的菜刀,焦急地“叽叽叽!”,在威慑同为雄性的父亲。
但它们还是太小了。
高大阴郁的男人,只是回头看了眼它们,眼神寒冽阴沉,像阴天黝黑的汪洋,要把它们吞噬而尽。
来自父辈的血脉压制瞬间让它们魂魄飞散,每一颗细胞都在叫嚣着,它们吓哭了,但没有逃跑,叽叽地张牙舞爪,凭尽全力去抵抗。
最后是父亲的触手卷住它们,轻飘飘地把它们丢出门外,房门砰一声,无情地锁上。
它们以为那一晚会永远地失去妈妈,眼泪在地面聚成了小小的人工湖,咸咸的海水味飘了满屋。
但第二天,妈妈若无其事地坐在了父亲的手臂上,被抱着刷牙吃饭,金贵得像公主。
除了妈妈的嘴唇很肿,走不了路外,两人亲密如初,如胶似漆。
妈妈还扇了父亲一巴掌 。
两只幼崽彻底摸不着头脑。
……
现在池尧长大了,至少能意识到池书珩对妈妈做什么。
这场亲吻持续了很久。
到了最后,池书珩不再疯狂地啃咬,细细研磨着那两瓣香甜的嘴唇,像把硬糖晗在嘴里等融化。
池尧对父母亲密没有意见,毕竟没有亲密就没有它们。
但他怕父亲真把妈妈亲死了,毕竟池枝圆才那么小一只。
他只能冷着双眸,面色阴沉,一步步逼近池书珩,不忘踢开阻拦他的触手。
“父亲。”他的声音结满森冷冰霜,在警告。
池书珩没理他。
池尧正准备动用自己的触手时,池书珩终于结束了亲吻。
可怜的池枝圆被亲到不省人事,因为长期缺氧脑子很糊涂,短变成了小傻子,连孩子来了都不知道。
他双眼涣散地耷拉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茫然地看着天花板,小脸苍白,覆满亮晶晶的泪光与津液,嘴唇沁着血丝,合不上,肿起的小舌头耷拉在唇边。
脚尖在抽搐。
而池书珩食髓知味,像刚吃饱喝足的雄狮,慢条斯理地整理被妻子抓乱的衣领,嘴角勾出一抹笑意,优雅而镇定。
池青宴也出来了,撞见这一幕,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眉头紧蹙,面色难看,很生气。
池书珩温柔地哄着儿子们,像标准的慈父:“放心,只是亲吻,你们的妈妈没有怀三胎。”
“……”两兄弟攥紧拳头,牙齿咬得嘎吱作响。
池枝圆累到睡过去了,池书珩用热水泡了毛巾,给可怜的小男生擦脸,像擦拭金贵的玉器,连睫毛和嘴巴里面都照顾到了。
嘴唇破皮了,池书珩用触手黏液抹在上面,伤口肉眼可见地飞速愈合。
最后用毛毯卷住池枝圆,轻柔地抱到床上。
……
池枝圆睡到晚上才醒来。
睁眼后,入目是一片漆黑。
他呆坐在床上,脑子像蒙了层薄雾般转不动,直到他舔到池书珩残留在唇上的薄荷味时,才想起他和池书珩亲嘴了。
池书珩强壮的手臂仿佛仍在身后锁着他,像牢笼,让他无处可逃。
太可怕了!!
池枝圆第一反应是庆幸他没有跟池书珩结婚,幸好池书珩不是他男友,他不用跟池书珩以夫夫关系共度一辈子。
幸好他的老公是污染源……
他相信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人跟池书珩这样变.态。
他再也不埋怨池书珩为什么要把他献给污染源了,这反而是好事,逃过了一劫。
池枝圆没有忘记自己要回去,下了床,因为被亲狠了,连走路都轻飘飘的,摇摇晃晃。
客厅依然亮着灯,池书珩勤勤恳恳地在拖地,伪装成无害的家庭煮夫。
但池枝圆知道他有多过分,一看见男人就生气,气鼓鼓地跑到池书珩面前,指着对方的鼻子大声道。
“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我讨厌粗暴的人!”
“嗯。”池书珩已经习惯小妻子的小脾气,平静地应着。
“说好的,我要回去。”池枝圆急切地问,漂亮的脸绷得紧紧,生怕养父耍赖。
“好。”
池书珩:“什么时候回来?我做好你爱吃的糖醋排骨等你。”
“大概明天下午六点吧。”池枝圆撒谎,他其实也拿不准什么时候回来。
“对了,记得多做一个人的饭。”他突然一本正经道。
池书珩皱眉,不明所以。
池枝圆眨眨眼:“你做就是啦。”
如果他能准时回来,他身边定会多出一个人——他的污染源老公。
总不能让他老公干站在一旁没饭吃吧,虽然他对老公没感情,但待人接物还是要礼貌的。
池枝圆抱着他的胳膊撒娇:“我的腿好累,不想走路了,你能开车送我回去吗?”
“不用开车。”
池书珩用指尖轻轻碰下他额头,他眼前顿时泛起白光,像浸在温暖的湖水里,沉沉往下跌——
池枝圆回到了现实世界。
他躺在草地上,人群慌乱的尖叫划破脑海中的寂静。
“不好了!!天空防护罩裂开了!”
池枝圆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路边,街道上全是积攒的人头,尖叫着,推搡着,像热锅上的蚂蚁,只能眼看火焰烧到眼前。
咔嚓咔嚓……
天空迸出一条巨大的裂缝,贯穿天际,污染随时会倒灌而下。
池枝圆没多想,爬起身,他的目标是去01城,找到污染源。
他找到手机,拨通了贺衍的电话。
电话只是滴了一声就立刻接通,贺衍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只是冰冷而急促地丢下一句。
“在那不要动,我现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