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美人计
这句话并不像贺衍抗击污染物的风格,他从来不说投降与气馁的话语,一直认为人类才是最终霸主。
但防污染局确实计算出人类在此局面上毫无胜算。
人类能在安全墙内苟活千年已经算是偷来的时间了,污染想碾死人类轻而易举。
贺衍揉揉眉心,喉结滚动,重重喟一口气:“只有池枝圆能拯救世界。”
贺衍突然冷冷地嗤笑,阴郁的眉眼凝结着刺骨冰霜:“但他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可能扶着孕肚在男人怀里被糙,被欺负得神识不清。”
叶宁:“……”贺长官话糙理不糙。
桌面上放着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出事后,池枝圆住过的别墅立刻被污染局封锁,一切能当作线索的东西都被提取出来,放进密封袋,送进实验室。
包括池书珩和那对双胞胎的发丝。
经机构鉴定,他们具有100%的亲子关系,是什么关系已经不言而喻。
贺衍一开始很难想得到,池书珩看似温和,背后竟过分到这种地步,把亲手养大的孩子肚子搞.大。
但站在池书衍的角度似乎能理解,普罗米修斯计划已经公布,是人类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不脱离人类社会成为污染源,不和养子繁衍,养子就得和真正的“污染源”苟.合了。
池枝圆也万万想不到自己竟然和养父生过孩子。
现今的池书珩肯定不会放过池枝圆,池书珩成为污染源后早已失去人性,不再是千年前致力于救世的“池教授”。
他把池枝圆抓走的目的不言而喻,无非就是想把池枝圆锁起来,日日夜夜地繁衍,永远给怪物当妻子和母亲。
往更恶劣的想,等池书珩寿命耗尽的那天,可怜的池枝圆会被传给他们的儿子、儿子的儿子当妻子……成为家族共.妻。
至于人类,污染源池书珩早就不在乎了。
贺衍紧蹙眉头,眼底尽是膨胀而出的血丝,他攥紧拳头,青筋在手背绷出,而后又无奈地松开。
他像落败的雄兽倚靠在椅背上,声音沙哑:“那天我怎么就救不下他呢?明明差一点就拽到他的手了。”
叶宁无奈:“长官,不要太伤心了,圆圆去到他老公孩子那不会吃苦的。”
贺衍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但要吃**。”
叶宁:“……”
被屏蔽的是某种家禽,加个巴字。
突然,一道道很古怪的声音从地底传来。
咔嚓,咔嚓……
像巨兽在咀嚼着玻璃,响声清脆利落,从翻滚着岩浆的地心深处涌出,但地底哪里有玻璃?
咔嚓,咔嚓。声音越来越大,大到地面都在颤抖,家具都在细微颤抖,不止是他们,地面上的每一个人肯定都听到了。
被吃掉的那一块玻璃肯定很大块。
贺衍第一反应是朝天上看去——
全球最大块的玻璃在天上。
已经失去蓝天投映功能的天空防护罩在天上,而此时,乌黑防护罩上正逐渐地延伸出一道裂缝,裂缝越来越长,像延绵的峡谷。
碎掉的巨型防护玻璃从天际掉落,每一块都有百米长宽,足以毁灭一座居民小区。
叶宁一同抬头看着天,面色前所未有地惨白,声音颤抖。
“天空裂开了……”
污染将会从天空倒灌而下,像洪水般彻底淹没人类。
……
池枝圆知道去哪里肯定能找到污染源。
但前提条件是这一家子肯放自己回现实世界。
他躺在床上,脑袋耷拉着,很不高兴。
世界末日了,他喜欢的小说作者和博主忙着去避难,没有心思再更新。
池青宴进来时,看见妈妈在床上蜷成一团海螺。
他作为邪神子嗣,轻易地捕捉到空气中有不高兴的情绪,像泡久的柠檬,苦苦的。
但他已经给妈妈连上网了,还是不高兴吗。
池青宴柔声问:“妈妈怎么了?”
池枝圆抬起头,小脸印着蜿蜒的枕头烙印,细眉紧皱,眼角泛着殷红的水光。
衣摆凌乱地掀起,露出一截细瘦雪白的腰。
娇嫩的双足在床上郁闷地蹬了蹬,软嫩的腿肉压得扁扁。
他瘪了瘪脸颊,浓密的长睫轻颤,黏糊糊地不悦道:“ 乖宝宝,我想回家。”
他不笨,知道对亲儿子撒娇力度肯定很大。
池青宴承认,当妈妈清甜的声音像蜂蜜稠浆般喊他“乖宝宝”时,他有一瞬间的心软了。
很久以前,他从妈妈身体里滑出来的那一瞬间,听见一道动听而轻盈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喊着。
“我的宝宝出来了吗……?是男是女?”
期盼与母爱将每一个字都浸透。
宝宝,宝宝。
当时的他躺在一滩温暖而粘稠的液体中,听见妈妈这么喊他,立刻很卖力地蠕动,漆黑的手脚并用,湿哒哒地往回爬,想钻进妈妈的怀里,让妈妈看看他。
从那一刻起,只要妈妈说东他就决不回往西,他是为公主妈妈卖命的骑士。
当然,除了这件事外。
池青宴回绝地很干脆:“妈妈,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哪里都不用去。”
他们父子仨的身份已经被人类所知,他们没法继续跟着妈妈在人类社会生活。
他怕让妈妈独自回去,就像一颗小珍珠丢进海里,再也找不到。
池枝圆俯下身,歪头,主动用果冻般的颊肉蹭蹭青年的掌心,猫儿似的圆眼充满渴求地凝望他。
“宝宝,看在我是你爸爸的份上……”
池枝圆自知是自己男的,所以不会自称妈妈,他是自己的整肃粉。
软滑的热意从掌心上传来,池青宴瞳孔顿时兴奋地紧缩,藏匿于黑暗中的触手差点钻出来。
他猛地抽.回手,清咳一声:“妈妈,我们找了你上千年,你现在又要离开我们,我会伤心的……”
“我是你孩子,你应该要多为我们考虑下。”
“孩子在成长过程中没有母亲陪伴,会有很大的性格缺陷。”池青宴很无辜地说。
池枝圆找不到理由反驳,只能抱着双臂,鼓起一边脸颊。
他在这个小家怎么就没有地位呢?
他找两个孩子没办法,只能骚.扰池书珩。
“daddy,我想喝家楼下的啵啵奶茶。”
他紧紧跟在池书珩身后,像小尾巴。
池书珩在拖地,头也不抬地应话:“我可以给你煮,煮得比外面卖的好喝。”
池枝圆:“我想家附近那只叫咪咪的三花小猫了。”
池书珩抬起头,蓝到发黑的双眸看着他:“我哪天给你捉过来。”
“池书珩,我不喜欢你,你再怎么追求我都不会答应你的。”池枝圆站在一旁,突然冷不丁地开口。
“嗯,我知道。”池书珩淡声应道。
小妻子孩子都给他生了,还在纠结喜不喜欢他似乎没有意义。
池枝圆:“你们囚禁人是犯法的。”
“我不是人。”
“……”
池枝圆感觉和养父沟通不了,他只能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转移了话题。
“daddy,你从出生起就是污染物了吗?还是后来变的?”
这是他真心想问的,疑惑了很久的问题。
池书珩刚切好一盘苹果给他端来,挽着袖子,露出健壮的手臂肌肉线条。
触手们从脚底下蔓延而出,它们依旧在很辛苦的干活,有的在给池枝圆熨衣服,有的在择菜,辛辛苦苦地伺候妻子。
池书珩听见少年的问话,身形微僵,无奈地喟叹口气,坐在了池枝圆身边。
“我不是天生的污染物。”
“一千年前,我把你创造出来时我还是人类,和其他人类没有区别,想着结束污染,拯救世界。”
池枝圆:“然后daddy为什么变成了污染物?”
池书珩没说变成污染物是为了池枝圆。
他只随口地解释:“因为圆圆要和污染源结婚生子,我不想圆圆嫁过去后孤苦无依,想让圆圆有强大的娘家人,然后成了污染源一样强大的污染物。”
“只要圆圆幸福,我不做人都可以。”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扯,但也很动人,看得出池书珩确实很爱他。
池枝圆想到了什么,眼珠子狡黠地转了转,像只小狐狸。
他挪着小屁股,凑近了池书珩,抬起漂亮的脸,两瓣殷红的软唇嘟起。
“daddy,你想亲我嘴吗?把舌头伸进我嘴巴里的那种亲……”
池书珩皱眉,面色凝重,摸不清小妻子想干什么。
“你想不想摸我的手?很舒服的。”池枝圆又问。
池枝圆挨得他很近,少年身子肉小小软软的,像棉花娃娃,浓郁的热香不断钻进他鼻子里,甜丝丝地渗进肺腑,让他很难受,病又犯了。
池枝圆自从知道他对他抱有坏心思后,不可能再给他按摩触手。
他只能忍着,看得见吃不到。
“圆圆?你是不是偷喝了冰箱里的酒?”他很担心小妻子脑子坏了,小妻子本来就不太聪明。
池枝圆突然抬起身,毫不客气地坐在他腿上,两团份量十足的蜜桃软肉压住他的腿,香味更浓了,水泄不通地差点包裹住。
两人的胸膛紧贴在一起,两道心跳声交融。
池书珩差点憋不住,青筋在额头突突跳。
随着池枝圆两团一动,心底小小的火苗瞬间窜成三尺高的烈火,火辣辣地灼烧着腹部,把他的喉咙烧得很难受,像百年没喝过水。
更要命的,池枝圆突然勾住他脖颈,细瘦滑嫩的手臂贴着他,奶冻似的软糯脸颊和他的脸挨在一起。
在小妻子失忆后,他们第一次那么亲密,粉嫩的小鼻尖、扇子似的睫毛在他眼前放大数倍。
带着香气的毛绒发梢扫过他鼻尖,像小羽毛挠着他的心口,很痒,他要发疯了,唯一的止痒发疯只有把池枝圆拆吞入腹。
“圆圆……”声音很干涸沙哑,很罕见地带上几分无措。
池书珩此刻像纯.情大学生,双手僵在半空中,一时不知该怎么做出下一步。
抱住池枝圆的腰?他怕两人再亲密接触,他会一时冲动发疯酿出大错,他脑子里的弦随时会崩掉。
小妻子只是弱小而普通的人类,没有任何反抗他的力量,充其量只能哭着喊着,然后不断被他欺负,沙发都震塌,九个月后可怜兮兮地生三胎。
他沉默许久,只能把掌心抚在池枝圆后脑,发丝冰冷的触感让他舒服了少许。
池书珩喉咙紧紧绷着,火焰堵住了喉管,声音如沙漠上的砂石般粗砬。
“宝贝,你不要再折磨我了。”
池枝圆知道池书珩已经上钩了,很高兴,嘴角勾起,眼睛弯成小月牙,黏糊糊地撒娇:“daddy,只要你给我回去,我就同意给你亲嘴,牵手,给你当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