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质问
丽莎不信教,也不相信真有人类英雄能击溃“邪神”,她只当做一个神话故事来听:“然后呢?”
“然后那个邪神的灵魂和肉.体受了重伤,至今都在宇宙深处休息,至今它对我们的圣母陛下念念不忘,圣母陛下的任何情绪都牵起它的疯狂,它成了我们母亲的狗……”
青年吟声道,满脸沉醉。
丽莎对青年所信的教只回忆到这里。
现在污染值飞快上涨,她懒得再理什么宗教,涨红脸愤怒道:“别待着不动了!我去联系贺衍,你赶快把情况上报给污染局!请求支援!”
青年很冷静,面色平静得像一滩湖水。
他掸走衣角上的灰尘,双膝跪地,拿起胸前的圣杯,眼神黝黑地凝视圣杯。
他是教会里的重要人物,所以能荣幸拿到圣母陛下的圣物。
相传这个圣杯是用圣母珍贵的体.液锻制而成,泛着粼粼金色水光,具有不可言说的神秘力量。
他俯首,虔诚地在圣杯上落下一吻,然后看向黑到能吞没一切的深空,语气斩钉截铁。
“我现在能做的是为母亲陛下祷告,我爱祂。”
“保佑祂美丽强大,保佑祂能成功杀死无恶不作的邪神,保佑祂能重回人间,垂怜人类——”
*
池枝圆没有如想象般摔在地面,垫在他身后的怀抱很柔软,身体连一处磕碰都没有。
他以为是养父来接他了,漂亮的小脸爆发出惊喜,兴奋到像一只雀儿,叽叽喳喳地唤道。
“爸爸!daddy!”
他激动得回过头,没有看见温柔帅气的男人,映入眼帘的……是庞大漆黑的触手肢体。
肢体巨大到占满了小区街道,源头贯穿天际,将世界覆盖成深黑色,这么恐怖的场面只会在噩梦中出现。
触手听见池枝圆喊daddy,控制不住冒出更多带着海腥味的黏液,浸湿池枝圆全身。
池枝圆吓了一跳,爬起来,却因为黏液狠狠地打滑,摔在一滩散漫海腥味的液体里。
“什么东西啊……”
池枝圆很害怕,瞥见漆黑的触手,脸色惨白,浑身炸毛,每一个毛孔都浸满人类本能的恐惧。
饱满肥嫩的大腿颤成果冻,泪水涌出。
仿佛很多年前,全体人类就曾被如此巨大的怪物灭绝过,恐惧刻在基因里,流传了下来。
“走开!讨厌你!”
池枝圆全然忘记是它保护了自己不被摔死。
他跌跌撞撞爬起来,想逃离触肢的拥抱。又因为触手太软了,黏液太滑了,站不住脚,他总是不断跌坐,只能四肢着地,狼狈地想爬到边缘,想跳到地面。
可惜他的挣扎太无济于事了,一条小触手攥住他的脚踝,把他往回拽,底下的巨大触手猛地一收缩,把池枝圆禁锢起来。
“哗啦——”
大地又响起轰鸣声,短暂垂落于人间的怪物肢体正在往回收,要回到天上,无数楼房被刮倒,化成齑粉,尘土与碎石飞扬。
如果这是现实存在的景象,如果楼房里住满了人,恐怕会成为人间炼狱。
池枝圆看着一片狼藉的污染域世界,总觉得在不久后的将来,这样的噩梦会登陆在墙内……
池枝圆还没来得及挣扎,触手就把他卷入天上,没入层层黑云不见。
天空里没有天堂,全是密密麻麻的深黑触肢,像无数条过于巨大的水蛇,盘踞在了地球上方,没有一丝可呼吸的空隙。
他只能看见怪物的肢体,连对方的头颅都看不见在哪,也许怪物的头不是弱小人类能窥见的。
池枝圆挤了在触肢与触肢之间,勉强还能坐起来活动,坐下来的屁股与触肢的肌肤紧贴。
“好可怕……”
他的声音发抖,带着哭腔。
池枝圆知道不能一昧地哭,便大声问向触手:“你要对我做什么!” ,高高举起手扇了一下对方的肉。
触手看起来很软,其实肌肉很硬,被扇过的肉连自然的物理颤抖都没有,只扇疼了池枝圆自己的手,白嫩的手心泛红。
不知是不是池枝圆错觉,他扇对方后,对方猝然兴奋起来——
每一块触手肌肉都在剧烈颤抖,吸气呼气,肌肉起起伏伏,把池枝圆颠得高高抛起,又落下,摔在一片非人类触肢里。
好过分……
“我要被摔死了!”
池枝圆大声地叫,其实触肢像非牛顿流体,他摔下来时又变软,把肌肤磕红都很难,根本不痛。
……但他不会给怪物情面,他捂住脖子,肩膀发抖,假装自己很痛苦,抽抽噎噎:“我脖子摔断了,我死掉了,都是你害的……”
怪物猝然静止,肌肉不再颠簸起伏,无措地紧绷。
一条手臂粗的小触手从缝隙中钻出,往池枝圆的脖子伸去,吸盘贴住池枝圆后颈。
冰冰凉凉的贴得池枝圆很舒服,他闷哼一声,眼泪不流了,乖乖地愣住,像被捏住后颈的小猫咪。
半晌后,吸盘啵一声松开,它像检查出了池枝圆脖子没事,缓缓地收回去。
池枝圆咬着唇,抱住双腿,没再说话,一脸警惕。
突然,寂静了许久的助听器,响起信号链接的滋滋滋电流声。
熟悉的男声从中传出:“池枝圆?圆圆?”
池枝圆第一次从贺衍嗓音里听出焦急,他急急忙忙想要回应时,又一条触手伸到他面前——
“啊!”
猝不及防地摘下他右耳的助听器,没等他伸手去夺,助听器被狠狠摔向角落。
“啪——”
助听器四分五裂,化为齑粉,白烟冒出,电流闪烁。
池枝圆的右耳重回死寂,只有左耳还挂着助听器,但因为助听器是一对的,右边的被摔坏后,信号失去连接,只保留原始的助听功能。
他联系不到贺衍了。
如果触手想伤害他,那直接杀了他,为什么偏偏只弄坏他的助听器……
不可能是因为贺衍而吃醋了吧,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男同性恋。
池枝圆捂住左耳的助听器,希望触手别再弄坏,不然他又成聋子了,发生什么危险他都听不见。
触手确实没再打助听器的主意,而是猛地窜过来,撩起池枝圆的睡裙。
睡裙下摆一下高高地掀起,径直掀到了胸膛,池枝圆的双腿乃至腹部全部在冷空气中。
池枝圆皮肤很白,接近半透明。在密密麻麻的漆黑触肢里,像意外落入恶魔洞穴里的一颗小珍珠,圆圆的,莹润发亮,闪着柔软的白光,耀眼得很。
碎花女士内裤也大喇喇地露出来,平平整整,毫无起伏。说是女孩子也很有说服力。
“坏!”池枝圆想过触手怪伤害他,万万没想到触手怪耍流氓,他的脸颊发烫,睫毛乱颤。
难不成他一语成谶,触手怪真的是男同性恋!
世、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多同性恋,太可怕了……
“你要杀就直接杀了我!我是直男!不是你老婆!”
池枝圆雪白的双腿乱蹬,脚踢在漆黑的触手肌肉上,将海腥味的黏液染出香气。
好几条触手都伸了过来,一只摁着池枝圆的手,一只攥住睡裙下摆,另一只伸向池枝圆的腹部。
腹部是池枝圆全身最脆弱的地方,肌肤透出粉光,肚脐圆圆小小。
池枝圆很瘦,但腹部总是覆盖着一层软肉,软绵绵的,像在保护类似子宫的重要器官。
仔细一闻,腹部上总有股很浓的奶味,不是沐浴露的味道,像经历生育后久久保留的体香,幼崽会很喜欢这股奶味,会控制不住贴着腹部上拱来拱去,喊妈咪。
因为挣扎,腰腹扭动得厉害,像挣扎的小白蛇,可怜又美丽。
“啵。”
密密麻麻的吸盘贴上腹部,久久地停留,黏液把肚皮蹭得光滑发亮,谁看了都很想去摸一摸。
“坏蛋!”
池枝圆骂道。
但他没有说,有一条触手摁住了他的膝盖,触肢不小心挤在了他的双腿空隙里。
时间久了,他竟然有奇怪的感觉。
好像他睡觉时都要用力夹着的抱枕。
他不是可恶的男同性恋,更不是触手性恋,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池枝圆懊恼地想,想着想着,大腿竟不听使唤地拢了拢,把触手挤得扁扁。
池枝圆粉圆的脚趾蜷起,肩膀发抖,眉毛舒展,小脸紧绷到很不自然。
仿佛很久之前,他在触手的怀里这样感叹过很多次,身体留下了记忆。
但池枝圆不会承认自己因为触手怪舒服了,他反而假装自己很气愤,抖着身子,眼角泛着泪光,欲盖弥彰地大喊:
“干嘛啊!好痛啊,我的大腿被挤痛了!我的腿破皮了!”
确实破皮了,是他自己蹭破皮的,小梅花印一样在腿心,很可怜。
挤在他腿间的触手连忙窜出来。
池枝圆偏过头,不敢去看那条触手。
触手检查他的肚皮,没有使坏,检查一会就松开了。
池枝圆得以缓缓,紧绷僵硬的脑子慢慢地转动,开始思考处境……
这头触手怪物是什么。
他想起时青宴也有类似的黑色触手,一个荒谬古怪的念头从内心升起。
这头触手是那两兄弟的父亲。果然物以类聚,一个被窝睡不出两家人。
他想起这位父亲有一个亡妻,现在想起来荒谬极致,这样庞大扭曲的怪物怎么可能有妻子,怎么可能有孩子!
池枝圆宁愿相信自己是男同性恋。
除此之外,池枝圆更头疼怎么逃离 ,他要回家……
一条小触手伸过来,轻轻抚拍着少年的后背,湿漉漉的黏液像条狗舌头,拍得池枝圆很舒服。
池枝圆累了一天,双腿至今都在发软,全身的水变成眼泪流干了。
他不敢睡觉,但触手的安抚像有特殊作用,黏黏腻腻的水声像催眠曲,没一会他眼皮沉沉下压,陷入沉睡。
***
【圆有认识的雄性人类,但小腹平坦,腹腔里只有粉色的人类器官,孕囊健康稳定,没有怀别人的幼种。】
【我依然是他唯一的雄性。】
【希望这次,他不要离我而去。】
【对不起。】
*
池枝圆醒来了。
意识从混沌中脱离,视线逐渐聚焦。但等他看清眼前一切后,心一沉。
他是在梦里醒来了。
梦里的一切都很熟悉,泛黄的墙壁、嘎吱摇动的电风扇、窗台的小黄花,轰隆隆运作的老旧洗衣机。
以及天空上腐烂肿胀的巨眼,在阴恻恻地透过窗户窥视他。
人类尸骸如同灯笼般挂在屋外。
他又回到了那个他最想逃离的噩梦。
他躺在洗得发白的沙发上,腹部盖着一块小毯子。
那几个“家人”见他醒来,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候。
“圆圆终于乖乖回家了,我好想你。”
“圆圆你不在家的日子里,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
“圆圆你饿瘦了,我今晚烧的菜你多吃点。”
“圆圆你是一只小猫。”
家人的模样变得更诡异了,脸部不再只是简单的模糊不清,头颅原本的位置变成黑洞,像火烧穿了纸张。
池枝圆在全家福上看见的黑洞也是这样。
冷静……
池枝圆经历过副本,又遇见过触手怪,胆子大了很多,再次面对这场梦时,竟然能坦然自若起来。
他回想在庄园里的时候,时青宴曾给过他建议。
“不要反抗,要接纳,全心全意把他们当成你的家人。”
池枝圆深吸一口气,嘴角扯起微笑,柔声道:“不好意思,我最近在外面遇见了一点事,所以回家晚了。”
“在外面我很想你们来着……”他的嘴角挂着梨涡,眼睛弯成小月牙,眸光亮晶晶。
怪物家人沸腾了,像他的狂热粉丝。
“圆圆竟然不讨厌我们了!”
“圆圆我好爱你!”
池枝圆松口气,摸摸肚子,假装很饿:“饭烧好了吗?我想家的味道了。”
“已经做好了,圆圆去吃吧。”
家人很爱护他,不舍得让他下地走路,径直把他抱起来,抱到餐桌前。
今天煮的是肉片粥,热腾腾的大米香飘散而出。
池枝圆眼尖瞥见了碗里的粥米在动,仔细一看,白色大米竟然是密密麻麻的虫子,在蠕动着。肉片更不用说了,血丝鲜红,不知用什么动物做的。
“……”失策了,早知道不提吃饭了。
池枝圆脑子飞快转动,找了个理由搪塞:“不好意思,我虽然很想吃,但今天肠胃不舒服,还是不吃了……”
他离开饭桌。
家人们放下碗筷:“不舒服?圆圆我给你揉揉肚子。”
“我给圆圆倒热水泡脚,按按脚会好很多。”
“那我给圆圆捏肩吧。”
它们太热情了,池枝圆怎么都摆脱不掉。
没过一会,池枝圆被他们抱上沙发,袜子褪掉,裤管卷起来,雪白纤细的双脚浸在热水里,水面飘着艾叶。
一个家人半跪在他脚边,手伸进热水里,给池枝圆按脚。
不得不说,按得很舒服,每次对方的指腹碾过脚心时,池枝圆都会敏感地闷哼一声,脸色红彤彤。
对方找到了好玩的开关,反复按池枝圆软绵绵的脚心,像在捏小猫的肉垫。
池枝圆承受不住过量的酥麻感,反应性地想把脚抽走,家人却紧紧把他脚裹在手心里,不让动。
“啊!”
池枝圆故意尖叫一声,用最大力气把脚抽出,然后狠狠揣向了家人的头。
虽然对方的头是黑洞,但他竟然碰到了硬邦邦的东西。
对方的头被他踹偏到一边,兔子踹人很疼。
池枝圆报复了对方,不但没有负担感,反而大胆地撒谎:“不好意思呀,我以为水里有虫子在咬我。”
“没关系,我倒担心圆圆的脚会踹疼。”它很平静,笑着说,然后俯下身给池枝圆的脚尖吹吹。
另一个家人突然跑出来,钻到圆圆身后:“我洗好手啦,我给圆圆捏肩。”
还有一个家人在沉默地给他揉肚子,池枝圆强烈要求隔着衣服揉,所以没给他造成很大困扰,不然他又会敏感到哭。
家人应该都到齐了。
池枝圆垂下眉眼,浓密睫毛盖住眸光,贝齿把嘴唇咬出红痕,双手紧张地攥成了拳。
心脏怦怦跳,他鼓起勇气,说:“我想给你们讲故事。”
家人们很兴奋:“好啊,圆圆今天好主动。”
池枝圆整理思绪:
“有一个小孩,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孤儿院里很多孩子,他是最瘦小多病的那个。
因为听力残疾,不懂说话,他总被其他孩子孤立,每次发放营养剂时,他都抢不到,只能蜷在被窝里饿到两眼发黑。”
“他每天都躲在无声的世界里,看着别人嘴巴一张一合,却什么都听不到,很害怕。”
“他某一天翻看绘本,才发现这个世界有一个叫‘家’的东西,正常孩子是有父母,放学后能回家……”
“他什么都没有,他听说被收养可以有一个家,每到收养日,他都会第一个站在门口等待前来收养的人,第一个和他们打招呼,可是,因为残疾,没人看他一眼。”
“唯一答应收养他的人意外死亡。”
“他很孤单地长到十四岁,离开孤儿院。因为没有学历,残疾,他只能从事最低端的工作,端盘子,洗碗……住在发霉的地下室里。”
“有一次他下班回家的路上,低血糖晕倒了,额头流了血。医生让他找家人,他翻看了好久手机,找不到一个人,只能灰溜溜地离开医院。”
“他有时候生病,不敢独自待在家,怕病死了没人发现。”
“他很想有一个家。”
池枝圆说着,眼角发红,眼泪滑过脸颊。
“这就是我十八年的人生经历。”
他颤抖声音,质问:
“如果你们是我的家人,那为什么,我小时候渴望收养的时候,你们没有出现。”
“我在孤儿院饿肚子,你们没有出现;我在社会上被欺负时,你们没有出现;我在家里生病到连喝水的力气都没有,你们没有出现 ……”
“我在医院焦急地找家人时,你们也没有出现!”
“为什么啊!你们到底是我的家人吗?为什么你们从来没真正出现在我人生里!”
“只会像老鼠一样躲在我梦里,所谓的家人名义给我一些若有似无、没有任何用处的关心!”
“你们有本事,就真的给我一个幸福的家!我回到墙内就要看见!不然你们马上滚出我的视线!”
池枝圆站起身,悲伤变成了愤怒,大声地呵斥。
……
屋内一片死寂,鸦雀无声。
池枝圆太激动了,身体差点受不住,脸色涨红成熟虾,薄薄的胸膛剧烈起伏 。
时青宴说过,要把它们当成真的家人。
好,他照做了,那他便有理由质问:“为什么你们会让我受苦?我不是你们的家人吗?”
池枝圆又问。
浓稠的眼泪糊住了视野,他看不清它们的反应。
他只觉得有宽厚干燥的手,捧住他脸颊,唇尖拂走绵密的泪珠,留下深沉而温柔的吻。
池枝圆感受到对方的双手和唇都在发抖,炙热而湿润。
有人从身后抱住他,有力温暖的臂弯环住他胸膛,静静感受着他跳动的心脏。
还有人沉默地跪在他面前,呼吸粗重。
不知谁说话了,声音颤抖,裹挟着浓浓的悲伤,好像被刀子划破了心脏,听起来让人感觉到它很痛,痛到灵魂都撕裂。
“对不起,我、我们来晚了……”
“我们很爱你,只是、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爱……人类的爱……太复杂了……”
“我们一直在学习、模仿,很拙劣……还来晚了。”
“无法弥补……弥补……爱……池枝圆。”
“池枝圆池枝圆池枝圆……宝宝……宝宝……”
池枝圆看见窗外的腐烂巨眼消失了,取之而代的是阴沉的天空,小雨从绵密细微,变成哗啦啦倒灌的大暴雨,仿佛谁在痛哭,眼泪要将世界淹没。
“我们,马上出现,可以吗?”有人一字一顿,诚恳道。
“你回去之后,就能看见,一个幸福的家,热水澡、饭菜、拥抱、哄睡都有……宝宝……”它们哀求。
池枝圆不相信它们真的能出现在墙内,更不相信它们所谓的道歉和弥补。
要想拥有一个家,还是得靠他自己。
他觉得怪物们的黑洞头颅好像一个个狗鼻子。
池枝圆低下头,稚嫩单纯的脸冷了下来,透出几分冷艳,他像在逗一群狗,嗤笑一声。
“不好意思啊,你们出现一次,我就杀你们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审核求放过,真的没有违规内容了求求了,我想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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