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撞见
这件事仍是由池枝圆出面解决了,双胞胎在妈妈的威严下大气不敢出。
吃完早饭后,两兄弟开始沉默着收拾行李。
池枝圆心软,帮他们一起收拾,生怕孩子们带少了衣服,在外面着凉。
冬天的厚大衣、羽绒服被池枝圆一一叠好,放进行李箱中。
但他却在行李箱最底下,发现了自己的袜子。
白色长丝袜卷成皱巴巴的一团,蜷在角落。
很眼熟,是他前段时间经常穿的,后来他怀孕了,腿肉长胖了,嫌勒就不穿了,大腿肉像奶油被勒得外溢,脱下来后腿肉会一圈圈的红艳痕迹。
池枝圆看向池青宴:“你拿错袜子了,这是我的。”
他的儿子真笨啊,他们的体型差那么大,竟然还会认错袜子。
说着,他把袜子往外拿,却被池青宴止住。
“妈妈,我们在外面会很想你,所以带了件你的衣服。”
“……”那为什么偏偏要带袜子?
池枝圆想起第一次撞见池书珩的法棍时,池书珩把他的长袜套住了,双眸阴湿粘稠,狰狞到要把他吃掉,最后袜子变得黏糊而肮脏,像掉入泥潭里。
虽然儿子不可能对母亲的袜子做这种事,但池枝圆还是很害羞,脸颊肉泛红,耳朵尖冒出缕缕热气。
最终他没有提起异议,可能孩子们觉得袜子小小的,带着很方便吧。
池尧也带了白丝长袜,池枝圆好心地把袜子叠成方块,放进箱子夹层中。
池枝圆和天下所有母亲一样,怕孩子们在外饿着,不断给孩子们塞食物,裹在塑料袋里的水煮蛋、刚热好的粽子、一箱牛奶。
其实两兄弟更像把池枝圆吃剩的骨头打包。
“妈妈,我们走了。”
两人拖着行李箱,往外走,笑眯眯地和池枝圆告别。
池尧低下头,扬起嘴角,亲了亲母亲的额头:“妈妈在家乖乖听话,不用太想我,爸爸欺负你了也不用担心,我们随时都能保护你。”
池青宴也在一旁点点头。
池枝圆觉得这两兄弟很奇怪,放在以前,如果他们被赶出家门,肯定会一哭二闹三上吊,不冷战个好几天都不罢休。
他们却突然答应得那么利索……很难怀疑有没有别的诡计。
随着两兄弟走出去,房门砰一声关上,池枝圆松出口气,应该只是他想多了。
“爸爸,家里只剩我们啦。”他搂住池书珩的脖子,黏糊糊地软声道。
“嗯。”池书珩顺势把池枝圆推向沙发,两人近在咫尺,气息交融,少年漂亮的脸在眼前放大数倍。
池枝圆被男人健壮的胸膛压住,很懵:“daddy,我怀着孕……会伤到孩子。”
池书珩总会被妻子的话逗笑,池枝圆怀的可是污染物,能被伤到就怪了。
小章鱼的肉有弹性,哪怕头顶有凹坑也能迅速回弹。
不过妻子不愿意和他亲密,本质还是没爱上他。池书珩垂眸,瞳仁漆黑,薄唇不悦地绷成直线。
他趁池枝圆不注意,把小章鱼项链摘了。
小章鱼挂件里蕴含着大量气息,池枝圆没了项链,没过一会,筑巢现象果然又涌现。
池书珩给他熬了一碗糖水,池枝圆在餐桌前坐立难安,小屁.股动来动去,要把凳子擦出火花,软嫩的脸颊肉绷得紧紧,小脸红成熟虾,皮肤烫到快融化。
池枝圆模了摸脖子,疑惑:“daddy,我的项链呢?”
池书珩:“上面的气息散了,我得拿去重新加工下,补充气息。”
“好吧……”池枝圆恹恹地低下头。
池书珩挑眉,明知故问:“圆圆的脸怎么那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池枝圆纠弄衣角,保守的性格让他很难以启齿,身体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啃噬。
都当妈妈了,竟然还那么不正经。他盯着自己鼓起的肚子,想转移注意力。
池书珩揉揉眉心,故作无奈:“如果是筑巢期,那我们俩只能靠亲密解决了。”
池枝圆突然羞怯地小声道:“亲、亲嘴可以吗?”
声线软糯,细如蚊声,在小心翼翼试探。
亲嘴是他最大限度能接受的亲密了。
他根本想不出池书珩在被窝里花招是怎么发明的,用他的脚,还用他的手……每一次都能让他吓到,想不出池书珩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当然可以。”池书珩嘴角浸染着笑意,把池枝圆揽腰抱起,放在沙发上。
沙发正对着大门,如果有人突然进来,那一眼就能撞见他和池书珩……
池枝圆本想提出换个地方,但想到孩子都离家了,应该没什么事。
小虫子疯狂咬着浑身血肉,骨头缝钻心地痒,但又挠不到,难受得要发疯,小孕夫被折腾得很可怜。
肩膀发抖,汗水细密地覆在额头上。
池枝圆几乎要把池书珩的衣角攥烂,果冻似的脸颊肉也不动了,紧张地绷住,睫毛簌簌抖着。
而池书珩一直没有动作,他只能乖乖坐着,双腿无措地挤弄,眼睛盯住别处,飞快短促地说:
“爸爸,怎么还没来亲我呀……”
池枝圆很纯,丝毫不觉得怀孕了,仍喊池书珩爸爸有多么地禁忌和背德。
他懵懂到仍是把自己放在养子的位置上。
男人的胸膛逐渐逼近,阴影将他覆盖,池枝圆主动地张开嘴巴,贝齿光洁整齐,湿热的香气散出,眼睛乖乖地闭上。
池枝圆怀孕后身体更弱了,对气温很敏感,膝盖上盖着薄毯子,挡住怕冷的丰腴腿肉。
但池枝圆嘴巴都张麻了,还是没等到男人衔住他。
他想睁开眼,却猝然尖叫一声——
“啊!”
池书珩毫无预兆地,钻进了他膝上的毯子里。
池枝圆今天穿的是宽松睡袍,跟裙子似的……都不用解裤子。
开袋即食。
池枝圆的孕肚本来已经将毯子撑起弧度,池书珩的头颅又瞬间让毯子隆起大包,不知道的还以为池枝圆怀了四胞胎,肚子鼓那么大。
“干嘛啊!我不冷!”池枝圆可怜兮兮地颤声,脑子过于单纯,让他想不出池书珩抱着坏心思,还以为好心的daddy要帮他穿裤子……
肥嫩的大腿肉抖成奶冻,下意识地想去挤跑池书珩,但过于好心的他克制住了,因为这样会把爸爸闷坏的,说不定还会因为窒息晕过去,他舍不得。
相比池枝圆的善良,池书珩的恶劣在下一刻全然暴露,嘴巴猛地一拽,皱巴巴的小裤骤然挂在少年脚踝上。
随着男人的嘴巴张开,池枝圆瞬间连话都说不出,喉咙紧绷,眼睛无措地瞪大,覆满水汽,眼角沁出泪花。
双腿在沙发上蹬了几下,但很快四肢发软,没有力气,耷拉在池书珩的腰侧,只有脚趾可怜地蜷起,脚背弓直。
“啊——”
纤细雪白的脖颈扬起,像濒死的天鹅。
双手薅住池书珩的头发,发尾在强烈的薅弄下变回扭动着的蚯蚓小触手。
“池、池书珩……”他呜咽着,喊出了丈夫的大名,想要骂对方。
但脑髓被抽干了,脑子空白,所有责骂只能淹没在软糯的哼唧中,黏糊糊的,在撒娇。
过了小会,池枝圆竟然感受到舒适……四肢百骸浸在暖融融的温泉里,小虫子被赶跑了,酥麻感顺着脊椎涌到颅顶。
他、他就当池书珩是服务他的机器好了。池枝圆不舍得反抗,羞愤地闭上眼。
可是,他还没享受到几分钟,……突然惊恐地看见,屋子大门打开了。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照得他睁不开眼。
熟悉的人影出现在门边,是拖着行李箱的两兄弟。
池枝圆能看见他们,也证明两兄弟能看见他,沙发就在大门的正前方,光天化日之下能看得很清楚。
池枝圆瞬间爆发出可怜的尖叫。
“啊!!”他慌乱地抬起脚,想要把池书珩踢开,但无意中,一连几下都踢中对方的脸,鼻子、眼睛、嘴唇,挨在柔软的脚底下。
足劲很大,宛若小兔子蹬鹰。
池书珩第一次见妻子反应那么激烈,尖叫穿透他的心脏,扎得生疼。
他吓了一跳,心疼又后悔,怀疑自己是不是冲动了。
他从毯子里钻出。
“圆圆……”池书珩连忙哄着。俊美的脸乱七八糟,溅满水珠,像下了一场雨,鼻梁戳得很红。
同时印满红彤彤的脚印,斑斑驳驳地在脸上交织着。
很快,他发现妻子为什么反抗了。
——那两个臭小子竟然回来了。
池枝圆的意识骤然从温柔乡里拽出,清醒地不得了,他看见门口的人影时,霎那间觉得自己完了。
竟然会被孩子们看见……
如果孩子们尚年幼还好,可以用爸爸们在打架来搪塞,但双胞胎长得比他还大了,该懂的都懂。
孩子们会怎么想他?肯定觉得他是不要脸的小爸爸,都怀孕了还缠着大爸爸,平日的正经原来都是装的。
池枝圆羞到浑身发抖,眼泪无措地涌落。
他看着孩子们一步步逼近,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用双手捂住了脸。
脚步声在沙发前停歇,儿子们的气息笼盖住他。
池枝圆鼓起勇气,小心翼翼从指缝里看向他们。
两兄弟目光垂落,打量了池枝圆很久。
蔚蓝眼眸阴郁成粘稠的浓墨,视线渗满冰霜,所到之处仿佛能凝结成冰。
瞳孔紧缩成蛇类独有的竖状。
宝宝们……会教训他吗?池枝圆面色苍白,心脏提到嗓子眼,咚咚跳,撞得胸骨发疼。
但出乎意料,池青宴平静地开了口,声音沙哑如石砾。
“抱歉,妈妈,我们忘记带东西了,又折回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