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孕吐??
孕肚显怀后,随即孕反也出现了。
池枝圆起床后,猛地感觉胃酸翻涌,恶心感涌上喉咙,腹部痉挛。
他翻下床,连拖鞋都没穿,像着急找猫砂盆的小猫,快步冲向洗手间。
“呕——”
他昨晚吃的食物已经消化掉了,只能吐出清水。
但即便是清水,对于孱弱的池枝圆来说也够呛了。他吐了好几下,薄薄的背脊弯曲着,瘦弱的肩膀发抖。
小脸呛红,眼泪全都涌出来,湿漉漉地覆满脸颊。
嘴巴淌满亮晶晶的津液,泛红的唇瓣颤巍巍,水悬聚在小小的唇珠上。
眼睛红了一圈,眼白泛起血丝,变成了可怜兮兮的兔子眼。
“呜……”
池枝圆第一次经历孕吐,处理不好这些事,不知怎么缓解,只能软塌塌地倚靠着墙,头发凌乱,衣领松散,脖颈苍白而纤细,脆弱到快要碎掉。
即便如此,他也不忘护住肚子,怕影响宝宝,但更多的是希望宝宝能给予他一点力量。
最后仍是池书珩来照顾他。
池书珩在厨房做早餐,听到动静就立即赶来了,撞开洗手间门,看见发抖不止的妻子。
“圆圆?”他心疼极了,连忙唤道。
池枝圆低下头,喃喃:“我、我不舒服……”
他对自己的情况感到茫然而慌乱,跟第一次怀孕没有区别。
“你这是孕吐了。”池书珩说,一手将池枝圆揽入怀中,抱到客厅沙发上。
池枝圆怀的是污染物,污染物比母体更强大,一有不慎胎儿就会吸干母亲所有血肉,让母亲变成干瘪的尸体,自己则破腹而出。
胎儿防止这种情况出现,会尽自己所能地去保护妈妈,把自己的能量渡给妈妈。
所以怀污染物出现的孕反频率,会比怀人类胎儿更小。
池书珩以为池枝圆第二次怀孕了,身体至少能适应这种孕期状态,但仍是孕吐得很严重。
池枝圆坐在沙发上的片刻,又干呕起来,睡衣被汗水大面积地晕开,湿漉漉地紧贴着背脊,勾勒出瘦弱的蝴蝶骨。
“爸爸……”他可怜兮兮地唤着,但凡他难受或者遇到困难时,不会喊池书珩daddy,而是喊爸爸。
爸爸这个称呼渗了亲密无间的血缘关系,他从小喊到大,更能赋予他安全感。
池书珩既是爸爸,也是丈夫。
“爸爸在。”池书珩应着,连忙把池枝圆抱在怀里,用纸巾擦干泪水和汗,喂了口热水给对方。
抽屉里有一包酸梅,他拆开喂进池枝圆嘴里。
浓郁的酸味在口腔弥漫而开,将恶心感掩盖,再加上热水让胃部舒缓了不少,池枝圆终于不再孕吐。
但脸色依旧很苍白,焉了吧唧地躺在男人怀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圆圆受苦了,都怪daddy让圆圆怀孕了。”他吻走池枝圆眼角的泪珠。
大手抚摸在柔软微鼓的小腹上。
他作为污染物,性格底色恶劣而阴戾,有时候他想如果池枝圆能被他囚在庄园里,给他当禁*,生一个又一个小怪物该多好。
但理智告诉他,池枝圆身体太弱了,哪怕只经历了一次怀孕,就已经足够让他心疼。
孕初期频繁的孕吐、孕晚期让人走路都不稳的孕肚、分娩时的痛苦和脆弱,以及漫长的哺乳期。
怀三胎从来只在他脑子里想一想,他其实并不打算赋予行动,如果硬要怀,那也得等到池枝圆养好身体了才可以。
比如得长胖十几斤,身板不再是细条条的,而是丰腴柔软,软软的肉像猫咪蓬松的毛,小脸积满糯糯的婴儿肥,像团小棉花糖。
池书珩像毛孩子家长,会因为自家猫咪胖嘟嘟的而骄傲,这是养得好的表现。
但池枝圆的懵懂与莽撞,让三胎意外到来了,毫无准备的。
单是孕吐都这么严重……更不用说别的孕期反应,比如情绪更敏感、皮肤会起疹子、失眠等等。
池书珩抿起薄唇,面色阴郁,乌黑的瞳仁如翻滚着浓墨,深不见底,他强忍住把第三崽毁掉的冲动,这样池枝圆就能继续健健康康的了。
但如果真照做了,池枝圆怕是会哭到不成样,当场晕过去,当即要和他离婚,连孩子都不要了。
除了身体不适上的孕反,池枝圆那方面的需求还会增多,更加黏他依赖他,还有筑巢期,贪婪一切沾有他气息的物件。
孕反越严重,这些迹象也越严重,他得做好准备。
池书珩冲了专门的止吐冲剂和胃药给池枝圆。
池枝圆很谨慎,吃之前找来药盒子仔细端详很久,确认上面没有孕妇不能吃的成分,哪怕崽崽是百毒不侵的污染物。
一孕傻三年放在他身上是谬论,他变得比平时更聪明了,平时坏男人给他下春/药,他都会乖乖吃。
双胞胎也赶来了,看见眼眶红红的妈妈很心疼。
“妈妈,是不是父亲的饭菜让你吃坏肚子了?”
池尧连忙问。
池枝圆愣住,无措地“啊”了一声,耳尖涨红,支支吾吾:“没、没有,是我自己吃了过期的零食……”
他对池书珩爱而不自知,宁愿抹黑自己,都不给养父背黑锅。
“真的吗?”池青宴皱眉。
兄弟俩内心的古怪感越来越重,仿佛父母背着他们做了坏事。
但池枝圆看起来并没对池书珩动情,没有亲嘴,没有拥抱,有时候还会喊爸爸,没有爱情的夫夫能做什么坏事?
“妈妈,你的肚子最近怎么还胖了点……”
池枝圆不经意把衣摆掀起,能让池尧凝视着雪白的腹部,小腹隆起微不可察的弧度,像一轮弯月牙。
随着池枝圆的挪动,鼓鼓的腹肉还会轻颤,像震区的奶冻。
池青宴扬眉,附和:“我也正想说,好像从一周前就长胖了,但怎么只胖肚子,不胖四肢?”
“……”
池枝圆慌乱而无措,低下烧红的脸,磕磕绊绊:“我最近每天要吃五顿呢,长胖很正常,有、有意见吗……”
池书珩抬眸,冷冷瞥一眼儿子们。
“你们的妈妈不舒服,别打扰他。”
“好吧……”双胞胎只能闭上嘴。
妈妈长胖是喜事,池枝圆刚认识他们时,他们一度觉得他太瘦了,想方设法给他做各种好吃的,铁板章鱼、浓稠的不明肉汤、很弹牙的红色肉丸子……
他们只能自我安慰着。
池枝圆仰起头,觉得儿子们和池书珩越长越像了,无论是高大的身形,还是俊美的容貌。
如果双胞胎能接受三胎该多好,三个一模一样的daddy围着他,把他伺候得妥妥当当,他能哼唧唧地让三个人给他揉孕肚。
池枝圆越想越美满。
儿子们离开后,池书珩才继续提孕反的事。
“圆圆不要怕,我给你熬制点专门的酸梅吃,放在枕边,如果想吐了就吃一颗。”他抚摸着少年的背脊:“我也会另外给你准备点防孕反的中药。”
“谢谢daddy。”
池枝圆的筑巢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开始了,他揪住池书珩的衣角,一边说,一边嗅闻着男人上衣的气息,将淡淡的薄荷香收拢于鼻尖。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小动作。
“对了,你的人类身体什么时候回来呀?”
他问。
池书珩眼里盛着一泓温软的泉水,柔声:“爸爸最近有点忙,要给圆圆熬酸梅,还得准备一些防止孕反的中药,还要给宝宝缝婴儿小衣服、小袜子。”
”哦好吧。”他低垂脑袋,有点失望。
……
这一天的傍晚,池枝圆看见池书珩从地下室出来,顺着旋转楼梯回到地面。
他怀孕后对气味很敏感,瞬间嗅出了对方身上浓郁的血腥味,衣角还晕出一块深红色。
池枝圆有点害怕,犹豫地问:“daddy,你身上怎么有血味?”
他为了养好肚子里的宝宝,对安全环境非常执着,但凡出现一丝危险的可能,都会让他警铃大作,要带球跑。
池书珩拍了拍衣角的灰尘,面色平静:“我不是要给圆圆熬酸梅糖吗,加点红酒能调味,地下室存着好几封老红酒。”
“红酒味和血味很像,你闻错了,衣角上是红酒的痕迹。”
他耐心地解释。
池枝圆眨眨眼,好奇: “我可以也去地下室看看吗?我都没见过daddy酿的红酒呢。”
池书珩声音猝然冷下来,当即否定:“不行,地下室灰尘很多,你去了孕吐可能会更严重。”
池枝圆瘪瘪嘴,没说话。
池书珩转身去厨房熬酸梅,右手果真拎着一坛红酒,应该是他闻错了。
梅子刚从树枝上摘下来,鲜得很,放在糖浆里熬开,清新的酸味在空气中漫开,如果是普通人闻到了,酸溜溜地能让人牙都掉下来,口水溢出成河。
但池枝圆却特别喜欢这股味,单是嗅着,胃里的难受减缓很多,连呼吸都畅快了。
他忍不住又拆开所剩不多的酸梅零食,放在嘴里含。
他莫名地想到酸儿辣女……
难道这是条小章鱼弟弟?
池枝圆不悦地皱起眉,他还是想要一条小章鱼女儿,有着粉色皮肤,触手像胖尾巴般肉嘟嘟,能发出像鸟儿一样的清脆叽叽声。
他会给章鱼女儿的脑袋上别小蝴蝶结,穿小裙子,胖尾巴触手从裙底下钻出,一甩一甩,漂亮到能去选秀了,当个小港姐。
池枝圆永远怀抱着自家孩子能当童模的自信。
室内的酸味越来越浓,池枝圆浸在这股味中,舒服到睡过去,在沙发上蜷成一团,睡姿很像妈妈肚子里的胎儿。
明明自己还是宝宝,就怀了小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