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庆祝
污染源的听力很灵敏,他相当于世界意识体,如果他想,世界每个角落里的细微动静都能被他收入耳里。
池书珩俯在池枝圆的腹部前,……听到了小妻子肚子饿的咕噜声。
池枝圆跟他赌气,一天下来没吃多少饭。
池书珩眉头轻蹙,闭上眼,凝神再次倾听,脸颊与冰凉柔嫩的腹肉紧贴。
拔除咕噜声、孕囊蠕动的水声、心跳声。
他终于捕捉到娇嫩胞宫里一股不常见的气息。
气息混沌而乌黑,与人类相斥,属于那些只存在神话中不可名状恐怖之物,起源时间比宇宙更久远,来源之处是人类不可想象的。
明明他们才结束不到一周,就算着床顺利,幼崽连个细胞雏形都还没能形成。
但污染源子嗣的恐怖气息,却已经悄然降临圣洁的孕囊中,全范围地渗进母体的血肉里,像恶犬给猎物打上标记。
明明孕囊里还空无一物,混沌气息却已经在模仿婴儿的心跳、呼吸,迫不及待地吸引妈妈的注意。
恶魔富有心机地在扮演人类幼儿,以此展现自己的无害。
池书珩勾起嘴角,虔诚地吻了吻妻子的腹部,宛若忠诚的信徒与他的圣母陛下。
他的宝宝,成功当上妈妈了。
池枝圆睡得很香,漂亮的脸浸在皎洁月光中,皮肤镀上层洁白光晕,睫毛时不时轻颤,微启的软唇能看见贝齿与小舌。
模样宁静而纯真,全然不知已经有强大诡谲的恶魔在体内悄然成长。
时隔一千年,池书珩终于又成了父亲,无味干枯的生活终于再次泛起圈圈涟漪。
池书珩没忍住,指腹扳起对方的下巴,吻住那两瓣软糖似的唇,撬开毫无防备的齿关,汲取香甜津/液,细细地用犬齿研磨口腔里的每一处。
像品尝一颗糖果般吃着对方的舌头,巴不得把上面的甜味都汲取干净。
先前怀孕的那一夜,池书珩不知亲了池枝圆有多少次。
可怜的小男生被亲到嘴唇都在痉挛,因为大脑长期缺氧,意识混沌,双眼迷离,甚至不认识人了,呆滞地望着他,任由他摆弄。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懂说了,只懂咿咿呜呜的闷哼,充其量只会喊爸爸、爸爸呀……像回到了牙牙学语那阵,只懂爸爸这个词。
因为亲得太多,现在他再次亲池枝圆,池枝圆已经习惯了,不反抗。
哪怕在睡梦中,池枝圆都会主.动用小舌头去迎接,青涩地卷起对方,咕噜一声把两人的口水吞进去。
“圆圆妈妈真听话。”
池书珩低笑,笑声短促而低哑,把落在对方嘴角的津液舔干净,就当是帮人擦嘴巴了。
池书珩想,他得抓紧把怀孕成功这件事告诉池枝圆,不然池枝圆整天郁郁寡欢,对身体不好。
但是,池枝圆脸皮薄,矜持保守,很害怕daddy得知他们已经睡过觉的事实。
……
池枝圆第二天依旧在烦闷没怀孕成功。
时间不宜拖延,他只能今晚再试一下把池书珩迷晕了。
只要能拯救人类,他变成烂融融的小抹布也无所谓,反正他都不是直男了。
他离开卧室,看见池书珩准备了一大桌子菜,糖醋里脊、荷汁粉蒸肉、红烧大虾……都是硬菜。
池枝圆看见就烦,明明最近他那么郁闷,池书珩却搞得像过节一样?!总不可能是庆祝他当妈妈成功了!
池青宴来到饭桌前,同样很疑惑:“父亲,最近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庆祝吗?”
池书珩系着围裙,将热腾腾的老火鸭汤端到桌前。
“嗯,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了。”
池尧很好奇,不好的预感在内心翻涌,皱眉:“是什么消息?”
池书珩:“能改变我们这个家的。”
“……”兄弟俩沉默,如果他们是人类,还能以为老父亲中彩票了,或者要告诉他们这个家其实是豪门,有千亿财产等着他们继承。
但他们是污染源,与人类社会相斥,想不出这个基础上还能有什么改变。
池书珩解下围裙,坐在桌前,动了筷子:“大家快吃吧,今天难得庆祝一下。”
其实他和儿子们作为污染源,不需要吃饭,甚至连庄园这种人类特有的栖息地都不需要。
池枝圆之前不在时,父子仨连人形都没有,完全是三坨庞大扭曲的混沌之物,栖息在宇宙深处,没有时间观念,几十年不交流一句都很正常。
如今父子仨每晚十二点准时睡觉,中午准时围坐在饭桌前吃饭,晚上聚在沙发前打毛衣、聊家常。
如果有重大好消息,池书珩作为一家之主,会操劳一大桌丰盛的饭菜庆祝。
刻板而认真地演绎人类家庭里的日常。
其实它们完全不需要过家家,但它们还是很认真地演绎——
因为它们的妻子和母亲是人类。
一个弱小,普通的小人类。
池枝圆曾经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和家人热热闹闹地聚在饭桌前,在萦绕的饭菜热雾中有说有笑。
单是为了这一点,父子仨能把“中午聚在饭桌前吃饭”这个行为,刻板地模仿到天荒地老,哪怕天塌了都要准时来到饭桌前。
它们哪怕是恐怖的混沌之物,也想用尽全力给池枝圆扮演一个温馨的日常小家。
池枝圆也很好奇有什么好消息。
但他懒得跟不中用的池书珩交流,便没多问,把爱吃的菜都夹走。
如果这是两个儿子考上大学的升学宴就好了,至少他还能欣慰点,池枝圆闷哼。
池枝圆和天下所有妈妈一样,到了时间,就会开始执着于孩子的成绩,孩子学习好,他在外面就能挺直腰杆,小脸昂得高高,脸上有光。
可惜他的孩子们不是人,连认字的机会都没有。
池枝圆吃完饭,睡了一会,便拿出剩下的触手黏液,开始制作迷药。
池尧的触手黏液没放冰箱里,再加上放久了,开始变味,闻起来很馊。
但没关系,反正不是他喝。
池枝圆加进牛奶里,为了掩盖馊味,放了酸苦的美式黑咖啡和酸味果汁。
“daddy,你尝尝我给你做的饮料新品。”池枝圆端着杯子,十分热心肠地凑上前。
池书珩考虑到池枝圆已经怀孕了,在忙着织裹胸布。
池枝圆体质特殊,身体每一处都是为了当妈妈而准备的,上身看似扁扁平平,软绵绵的小两团,其实很能产母乳,幼崽们不愁吃喝。
上一次宝宝还没生出来,池枝圆就已经有产母乳的迹象了。所以他得快点准备好裹胸布。
布料能防止母乳弄脏衣服,池枝圆怕羞得很,不愿意让外人看见衣服晕出奶白的痕迹。
池枝圆皮肤很嫩,又因为怀孕了特别敏感。
上一次他无论用丝绸还是其他材质去做布料,池枝圆都会哼哼唧唧地抱怨好磨,小莓果红彤彤。
最后,池书珩只能让触手吐丝,触手黏液凝结成丝状物,触手丝卷成一团,给池枝圆缝了天底下最柔软的布料。
某种意义上,池枝圆等于把丈夫的口水穿在身上,还刚好贴住喂宝宝吃饭的地方。
池书珩的占有欲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池书珩看见对方端来饮料,放下手中的针线,眯起眼,柔声:“圆圆真贴心。”
但他接过那杯浑浊的不明物体,闻到了源自池尧的熟悉气味。
他的宝宝还是想迷晕他,坚持不懈地想怀孕。
第一次在这种事上被妻子需要,池书珩的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欣慰得很,一朵朵小花在心中绽开,躁动霎时翻涌而起,喉咙干燥。
他大可以继续哄骗妻子,假装晕过去了,结束后,笨笨的池枝圆继续拿验孕棒测,仍是测出一条杠,又继续和他睡觉……直到天荒地老。
但良心告诉他不能。
先不说池枝圆肚里好不容易怀上的胚胎,会不会因为长期折腾而流掉。
单是池枝圆长期处于这种郁郁寡欢,达不到目标的心境中,他就很心疼。
池书珩希望池枝圆以后找他亲密,不是出于想怀孕这种目的,而是因为纯粹的“喜欢”、“需要”、“想和爱人贴贴”,即便没有怀孕也无所谓,依旧高高兴兴地过日子。
他得旁敲侧击地告诉池枝圆你怀孕了。
池书珩放下牛奶。
池枝圆看见杯底在茶几磕出轻响,心脏顿时一沉,面色泛白,呆愣在原地 。
daddy……这是发现他下药了?
他顿时慌乱而害怕,担心池书珩会不会发现他早就把他睡了。
“我、我……”他支支吾吾,很着急地解释。
但池书珩却猛然揽住他的腰,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少年吃胖了的软嫩大腿压着他。
他冰凉的鼻尖蹭过池枝圆温热颈窝,手指悄悄滑入对方的指缝,两人的掌心交叠,缝隙里晕出灼热的薄汗。
放在以前,两人突然亲密起来,池枝圆肯定会红着脸要挣扎,要跑开。
但因为都睡过觉了,池枝圆竟然不抗拒只有这种程度的接触,在男人怀里乖得像只小猫,一动不动,眨着茫然的眼等待对方下一步。
“daddy?”他脆生生地问。
池书珩继续汲取他颈间的气息,嗓音温柔,一步步地诱哄。
“我最近闻到圆圆的气味不对劲。”他说:“你知道的,我不是人,鼻子比狗还灵敏。”
池枝圆怔住,脸颊通红:“我每天都有洗澡啊,每天要洗三次屁/股。”
“不是。”池书珩嘴角扬起,英俊的脸浮现温和笑意。
“圆圆最近的奶味浓了很多,直往我鼻子里钻,整个肺部都是圆圆味。
上次奶味那么浓,还是圆圆怀孕的时候,搞得我以为圆圆是不是又当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