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验孕棒
而池枝圆反射弧很长,笨笨的,没反应过来:“指的是……粥的味道吗?”
他在卧室里呆的时间太长了,已经习惯和池书珩缠绵时留下的气息,闻不出异样。
池尧摇头,鼻尖深吸,凝神去感受:“是海水味,再加点花香和奶香。”
池青宴点头:“我也闻到了。”
如果谁和池枝圆亲密过,准能分辨出这股味源于什么。但他们太过年轻了,这股味只能让他们内心升起浓郁的古怪感,又说不清。
池尧努力地形容:“这味……有点搔。”
“???!!”池枝圆再笨也明白他们指的是什么,身体猛然颤抖,小脸烫红到快融化,睫毛胡乱地颤着。
他脑子宕机,无措地低下头,支支吾吾:“我、我……”
池书珩也在场,他怕池书珩同样闻出气味的不对劲,识破他昨晚偷偷睡了他。
但他翻遍脑子,找不出一个辨别的理由。
气味这个他应该早就要注意了,还留到第二天被孩子们闻到,被孩子们说味儿搔。
他一个当妈妈的怎能被孩子这样想,池枝圆羞愧而气愤。
最后是池书珩圆了场,冷冷地掀眸,沉声:“池尧,说话注意点。”
池青宴:“所以父亲你闻得到是什么味吗?”
池枝圆呼吸顿时收紧,剧烈心跳提到嗓子眼,怕有过感情经验的池书珩能辨别味道,说像圆圆和人上过.床的味儿。
池书珩面无表情:“ 是今早我不小心打翻牛奶的气味。”
池枝圆睡了一天,自然不能不进食。池书珩早上端了牛奶进去喂他,两兄弟都看在眼里。
池书珩的饲喂方式是嘴对嘴喂。
睡梦中的池枝圆浑然不知,把男人的嘴巴当成当成小时候的奶嘴,嘬得很香,小嘴覆了一圈乳白奶胡子。
除此外,池书珩每隔两小时就会进卧室,给池枝圆盖被子、按摩、再喂点水和牛奶,还要检查下奶油还在泡芙里不,不然池枝圆当不成小妈妈又要哭了。
是尽职尽责的老父亲。
既然父亲说是牛奶味,两兄弟便没多想。
池青宴目光落在池书珩手里的粥碗:“父亲,你照顾妈妈辛苦了,让我喂他吧。”
池尧冷冷瞥一眼兄长:“哥,我先走进卧室的。我先来。”
池枝圆怕两人像求偶的雄兽般打起来,连忙安抚:“我自己吃就好了。”
池枝圆发着低烧,漂亮的脸覆满融融的红晕,说话没力气,尾音软糯,破碎而脆弱,同时看起来很好欺负。
他注意力都放在孩子身上,被子不知不觉掀开一角,连带着衣摆,露出鼓着圆润弧度的腹部。
他身体弱,面对污染源浓稠和量多的遗传物质,可能要耗费一两天才能吸收完。
而池尧眼尖地瞥见母亲鼓起的肚皮。
他和池青宴从昨晚开始,就有种莫名的不安和烦躁感,彻夜难眠,乌黑庞大的触手在房间里涌动翻滚,蓝洞在颤抖。
仿佛有什么事情要违背了他们的意愿与预想。
池尧看见妈妈腹部的弧度,心里的不安与古怪更加浓重 。
冥冥中潜意识在驱使着他,神使鬼差之下,他伸出手,轻轻地摁了下池枝圆的腹部。
仿佛这就能阻止那件让他不安的事情发生。
池尧这下确实能阻止三胎的出生了。
池枝圆瞬间炸毛,猛然打掉池尧的手,平生第一次对孩子使用暴力,很凶恶地喊道:“干什么啊!为什么要摁我肚子!”
眼睛瞪圆了,覆满水汽,眼角通红,薄薄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沉重,气到快晕过去。
力气大到把池尧的手都打红了,再凶的小猫也会挠人。
但池枝圆生气已经来不及了,他能感受到……东西随着挤压,在流动,在离开。
这可是他辛苦了一夜才获得的,千辛万苦才迷晕了污染源,可能就这一次机会。
“呜……”池枝圆急哭了,豆大的眼泪淌满脸颊,很慌乱。
因为池书珩和儿子们都在场,他又不能掀开被子一探究竟。只能在被子里拼命挤着大腿,希望能留下一点,用力到在闷哼。
都怪宝宝,坏宝宝。他在内心咒骂。
池书珩看出妻子的小动作,池枝圆拼了命想把他东西留下的模样……简直让他要发疯,口齿干燥,青筋与血管隐忍到在弹动。
明明已经享用了一宿,瞬间又起来了。
池枝圆废了好大劲才留下点,收缩到连肚子都在痉挛,也不知能不能怀孕。
他把气都撒在池尧身上,双眼通红,声音渗了哭腔,颤抖得厉害:“池尧,你以后不要对我动手动脚!我讨厌你!”
池尧低下头,金发掩住英俊的脸,神色带着歉意,温柔地哄:“妈妈对不起,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二儿子低声下气的道歉,又让池枝圆心软了,池尧从小就很听话,只做过这一件错事,就被他劈头盖脸地骂……
也许池尧只是以为他吃撑了,想学着池书珩给他的肚子按摩消食。
池枝圆生出几分不该骂孩子的愧疚感。
多胎家庭真的很难一碗水端平,二崽欺负了三崽,很生气,但为了三崽去骂二崽,又很愧疚。
“以后小心点。”池枝圆轻声道,就当原谅池尧了。
池书珩把吵闹的两儿子赶走,喂池枝圆吃完了粥。
池枝圆:“daddy,我想试试看下地走路。”
“可以。”池书珩给他按摩了下大腿和腰,便扶着他下床。
但池枝圆脚尖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肌肉酸疼感袭来,让他双腿发软,无力地跌入池书珩怀中。
池书珩只能将他托在手臂上,像抱小树袋熊。
池枝圆搂着男人的脖颈,脑子晕乎乎地想,单是睡觉就能让他连路都走不了?
他并不知道,到后半夜,池书珩不满足只用人形跟他亲密,甚至用上了触手。
乌黑触手有人类躯干这么粗,像雨林粘腻潮湿的巨蟒,缠住了少年雪白的腰,吸盘蠕动着汲取对方的气息,黑白肤色对比强烈。
腿肉饱满的大腿最受触手喜欢了,一圈又一圈地缠住,腰肉和大腿被挤压了一夜,不酸疼才怪。
漂亮白皙的少年,躺在漆黑诡谲的触手堆里,昏睡着对外界全然不知,乖乖巧巧地任由怪物摆弄欺负。
池枝圆起床时,问他有没有昨晚有没有听见奇怪的声音,其实他有。
高昂的哭声、细碎的呜咽与闷哼,响彻整个房间。
池枝圆因为是机器孕育,身体先天不足,有听力障碍,助听器在挣扎中弄掉了,根本听不见自己声音有多大。
池书珩摸摸少年的脑袋:“都怪发烧,让宝宝连路都走不了。”
“……”池枝圆耳垂泛红,只能欲盖弥彰地附和:“嗯,都是发烧的错。”
还是池书珩好,看起来聪明其实也不聪明,至今仍觉得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他生过两个孩子了,经验比池书珩丰富些,能瞒过池书珩也正常。
池枝圆还在恢复期,活动不了太久,被池书珩抱了一会,就哼哼唧唧地喊困,要上床睡觉。
池书珩给他盖上被子,抚摸他单薄的背脊。
将池枝圆哄睡后,他小心翼翼地把方才又晕出深色的床单换下,拿去洗。
……
池枝圆又睡了一天后,发现肚子的弧度已经消下去了,为数不多的遗传细胞被他吸收完。
他勉强能下地走路,只是走路动作看起来很怪,像屁/股有小虫子在咬,时不时得扶着墙和腰,仿佛已经怀胎九月,大肚子了。
他在卧室柜子里翻出一盒已经落灰的验孕棒。
他上次怀孕时,是在池书珩创造出的污染域世界,那个虚拟世界有部分男性可生子,自然有针对男性的验孕棒。
池枝圆握着验孕棒,不安和慌乱感再次涌上来。
宝宝到底有没有着床成功?
肚子已经瘪下去,扁平得很,没了温暖的东西在,反而让他失去安全感。
如果肚子是鼓着的,证明宝宝雏形还在,还有着床的机会,他能吃得饱睡得香。
验孕棒至少还得等个一两天才能用。
池枝圆每天都在焦急地盯着钟表,庄园里过去一天,现实差不多是一分钟……
但他一秒都不想耽误,想快点怀上宝宝,当三胎妈妈,拯救世界。
池书珩看见枕头底下的验孕棒,池枝圆这几天的焦急他也看在眼里。
小男生神色恹恹的,吃饭都没胃口,只能吃一小口,他心疼极了。
其实他估不准池枝圆是否一次就能怀上孕。
池书珩自认自己的质量没问题,他的人形虽然超过三十岁,过了优生优育的年龄,但污染源哪怕再年长,也比人类强大。
就怕池枝圆身体太弱了,那几天发着低烧,连上厕所洗漱都要他抱着,又被池尧摁过肚子。
而且已经生过二胎了,孱弱的身体可能经受不起怀第三胎,更何况还是污染源的孩子。
如果真是因为体弱,那他宁愿池枝圆别怀孕成功,孕育和分娩对身体伤害更大。
时间很快到了能验孕的那一天。
池枝圆一向睡到中午,此刻却起了大早,蹑手蹑脚地来到卧室,从口袋拿出验孕棒。
他窸窸窣窣地解开裤子,按照说明尿在量杯里,然后滴几滴在试纸上。
他盯着逐渐显影的试纸,前所未有地紧张,面色发白,呼吸颤颤巍巍地收紧,心跳剧烈,撞得胸骨发疼。
手指攥在洗手盘边缘,仿佛要把大理石扣出印子。
试纸逐渐显示出模糊的杠状,池枝圆使劲揉揉眼,努力地去盯——
终于,试纸显影完毕。
只有一条杠。
……没、没有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