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同一个被窝
发烧的人体温越高,身体就越容易发冷。
池书珩这么一说,池枝圆心疼极了。
池书珩在他眼里如巍峨高山般强大,无坚不摧,是一家之主,但其实也有倒下的可能性。
池枝圆慌忙起身,说:“我去拿热水袋给你……”
真正的热水袋比他自己暖和多了。
池书珩没放手,明明生病了,却出奇有力。
拽着他,滚烫的五指几乎要融化在他皮肤上,留下乌黑的焦印。
池书珩扬起嘴角,把头颅紧挨在池枝圆的腹部上,像孩子在恋/母。
腹肉软糯糯,随着呼吸起伏,一股热腾腾的奶香味散出。
“我只喜欢圆圆给我暖身子,圆圆在我怀里我心安。”
因为生病,声线透着柔和无力,毫无攻击力。
“好吧。” 池枝圆扭捏地点点头,心软了。
daddy难得求他办一件事……哪怕两人贴、贴在一起很容易怀三胎。
池枝圆脱下外套和鞋袜,脚尖泛粉,在冷空气中蜷缩,每一颗脚趾都很整齐,圆润雪白地像一排珍珠。
床垫明显下压,池枝圆像小猫般窸窸窣窣地爬上去,被子掀开一角,他从床尾钻了进去,一路蛄蛹,再从池书珩的枕边冒出来。
在池书珩苏醒后,两人第一次并排睡在一起,像极老夫老妻。
少年身躯娇小,很柔软,和棉花糖没有区别。池书珩忍不住挨得更紧,鼻尖贴着对方发丝,深深一吸。
他对池枝圆每个地方都上.瘾了,头发、肚皮、手腕、脚,甚至温暖而湿润,冒着花香的地方。
突然,池枝圆感到男人撩起他的衣摆,大手抚向他的腹部,掌心太过滚烫,燎得娇嫩的腹肉猛然一缩。
池枝圆顿时警铃大作,害怕池书珩想揩.油,上次他亲嘴有多狼狈依然历历在目。
结果池书珩只是轻声说了句。
“我的孩子现在在你肚子里,我们一家四口都到齐了。”
声音轻飘飘,很温柔,没带任何肮脏乌黑的幻想,反而多了几分温馨和纯爱。
是自己想多了,池枝圆很羞愧,池书珩只是在想念宝宝们了。
池书珩:“他们还有一两天就能出来了。”
届时双胞胎度过筑巢期后,就真正脱离了母体,成年了。
他们成了污染源二代,能够杀死父亲 。
池枝圆想到这里,恹恹地垂下长睫,抿起软唇。
他不想池书珩死,更不想孩子们牺牲。
人类池书珩给出的解法是“怀三胎”,但说得没头没尾,这个三胎到底有什么作用?还是说有什么异能必须得孕夫才能发挥……
如果人类池书珩只是在哄骗他,三胎除了能满足男人的恶劣外,没有任何作用,那池枝圆就亏大了。
那他拯救世界的同时,还得挺着一个鼓鼓的小孕肚,笨拙地扶着腰,走路摇摇晃晃。
因为孕肚太显眼,救世又得接触很多民众,所以全世界都知道这个小男生能怀孕。
怀的还是邪神子嗣,当初肯定不知和邪神睡过多少次了,不要脸!
池枝圆想一想就很羞耻,缕缕热气从耳朵尖冒出来。
“宝宝在想什么?”池书珩突然问,妻子的小脸绷得紧紧,眉头紧蹙,一看就有心事。
“啊……”池枝圆脸红,肉嘟嘟的粉红颊肉颤了颤。
他翻了个身,将后脑勺对着男人,但片刻后,又把身体翻回来,望着池书珩。
最后他像做出什么重大决定般,绷着脸,耳朵通红,小声问。
“daddy,你那什么……可不可以变小点?”
他不想生三胎的原因有池书珩的东西太恐怖了,他想象不到怎么放进肚子里,会死掉的。
池书珩不知是不是没听懂,还是在坏心眼地欺负宝宝,他故作神色疑惑:“什么东西?”
好讨厌!
池枝圆很害羞,脑袋埋进被子里,只露出半边毛绒绒的头发在外。
“圆圆怎么了?”池书珩不解。
池枝圆支支吾吾:“就、就是你的那什么啊……”
池书珩:?
池枝圆羞愤地攥弄衣角,湿漉漉的眼睛瞪着他。
这简直往池枝圆的心里倒了一盆火,燎得到处都是。
他生性害羞,没法确切地说出那东西,但又很想和池书珩商量这件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没想到爸爸发烧后脑子都变笨了!他不满地埋怨。
池枝圆思来思去,终于找到合适的形容:“就是你偷偷拿我的旗袍裹住的地方……”
池书珩眯起眼:“嗯?我拿宝宝的旗袍还裹住过手、鼻子、嘴巴,宝宝说的是哪里?”
池书珩在恶趣味地逗弄小妻子。
池枝圆脸皮很薄很嫩,像兜住了一团熟过头的红蜜桃,颤盈盈地抖动。
他羞得快哭了,睫毛淌着水珠,绷着鼓鼓的唇肉瞪他,情急之下,他终于知道怎么说了。
“就是你尿尿的地方啊……”
池书珩笑眯眯,嘴角弧度越扬越高:“哦?爸爸那里的大小跟圆圆有什么关系呢?”
池书珩太坏了……
但池枝圆摸不清daddy是故意还是真没明白,万一误会爹地就不好了,爹地现在还生着病,不能受委屈。
可是池枝圆又说不下去了,更不知怎么描述,直接说我想生三胎,但因为尺寸不符,放不进肚子里吗?
那太直白了……他打死都说不出。
万一池书珩误会他想原地生三胎怎么办?他肚子里还有宝宝呢……池青宴和池尧都会见证他被爸爸“捅”了。
池枝圆羞到蜷成一团,眸中悬着一层水珠,摇摇欲滴。
身边男人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病得更重了,体温越来越高,薄薄的人皮裹着沸腾的熔浆,骨肉变成了发红的烙铁,燎人的热气不断散出。
池枝圆要被男人铜浇铁铸的身躯烫坏了,成了可怜兮兮的铁板小猫。
池枝圆憋了很久,脚趾蜷得紧紧,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你不是想跟我睡觉嘛……”
“但是,我很害怕你的那什么,太大了,我的肚子很小,吃半碗饭就饱,放不下的。”
他生怕池书珩误会,便欲纵故擒,故意给男人制造焦虑。
“所以我们可能没法结合了,我们当不了夫夫了。”他拔高声音,很大声地说,生怕对方听不见。
池书珩愣住,皱眉。
他猜得出小妻子可能在害怕那东西太恐怖巨大了,但万万想不到池枝圆会说最后一句。
宝贝太懂拿捏他了,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此刻竟害怕起池枝圆因为尺寸不符,而不肯和他在一起。
毕竟他的宝贝娇气得很,很容易因为这些小事跟他有隔阂。
更何况池枝圆真的很小,腰肢瘦瘦弱弱,他的手掌摊开就能盖满腹部,肚子什么都装不下,地方窄小得可怜,生过孩子了还跟刚发育似的。
现在池枝圆有很多年没做过那档事了,他好不容易养熟,如今又回到了第一次之前。
手指都不行,会哼哼唧唧地哭得厉害,亮晶晶的泪水裹满脸颊,双眸闪动着水光,拼命推他胸膛,力气软绵绵的,让人生出浓重愧疚感,像在欺负非自愿的小可怜。
池书珩喉结滚动,侧过身,宽大的双臂拢住池枝圆,下巴贴着少年温热的颈窝。
他喟叹口气,沉声:“抱歉,虽然我不是人,但那东西没法变小,这具身体生成的那一刻,尺寸都固定了。”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宝贝受苦。”他无奈道。
头几次池枝圆哼唧地厉害时,他甚至觉得和宝宝柏拉图恋爱也无所谓。
池枝圆愣住,迟疑片刻后反应过来,恹恹地低下头:“好吧……”
池书珩扬起嘴角,指尖扳住少年下巴,让对方抬头看自己。
“圆圆怎么突然问这个?想和daddy生第三个宝宝了?”
温柔的声音浸着笑意,磨得耳膜发痒。
两人同在一个被窝里,前所未有地离得近,胳膊和胸膛都碰在了一起,灼热的气息相互交融,两道心跳声也融为一块,砰砰砰,分不清谁跳得更剧烈。
池书珩因为发烧带来的滚滚热浪,完全把瘦弱的小男生裹挟。
气氛莫名地暧.昧。
池枝圆眼前是那张俊美温和的脸,清澈的蓝眸映出他。
他从孕育机器里诞生时,睁开的第一眼也是池书珩蔚蓝澄澈的双眸,眼神浸满喜悦,用手指勾着他的小手玩,柔声在他耳边道:“池枝圆小朋友,以后我就是你的爸爸了。”
那一幕他永远记得。
虽然现在daddy成了名义上的老公……
他面对男人是不是想生三胎的询问,艳红瞬间从腮肉烧到耳垂,燥热从头顶浮出。
他张了张嘴巴,觉得回答“不想”不行,他以后可能确实得靠生三胎拯救世界……
但回答“想”嘛,他害怕原地怀上三胎了。
池枝圆思来思去,最终找了个中和的答案,把锅甩在池书珩头上。
“我刚刚不是说了嘛,尺寸不合,生不了。”
池书珩短促而无奈地低笑: “我们的圆圆宝宝真娇气。”
“没关系,圆圆抗拒很正常,我们慢慢来,就像很久之前那样,坚持了三个月,某天突然吃下去了,很厉害。”
池枝圆很害羞,水汽覆在双眸上,daddy怎么什么都能夸得出口……
他不明白这个坚持指的是什么,以为只是池书珩坚持给他鼓劲了三个月。
单纯的池枝圆当然想不到,当时那是爹地在慢慢给他用手指。
“圆圆这么天赋异禀,一定可……”池书珩温声说。
但话还没说完,软嫩温暖的手掌捂住他嘴巴。
池枝圆眸光涟涟地瞪着他,软软的腮肉鼓起一边,脸蛋板着,很严肃。
“daddy,生病要好好休息,不许说太多话了。”
其实他是怕池书珩再这么说下去,他会羞到钻进地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