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钢琴(二)
Aston有些意外, 挑了一下眉。
秦寺羽又问了一遍:“Kingsley,我想听听你弹钢琴,可以吗?”
“当然可以。”Aston自然是绝无不应, 把搭在肘间的外套又穿回身上, “去学校吗?”
家里没有任何乐器, 秦寺羽回忆了下:“附近好像有家琴行?离这好像四五条街吧, 走路大概15分钟?那家琴行开到挺晚的, 现在应该还在营业时间里。”
“好。”Aston轻轻颔首,递了只手给秦寺羽,“那我们过去看看。”
秦寺羽牵起他手, 两个人到门外后又自然地放开对方,掌心一空。
Aston问:“今天白天干什么了?”
秦寺羽笑了一下:“去监狱了。”
Aston颇为意外地看看他,秦寺羽便解释了下:“以前邻居两个儿子因为偷窃进监狱了,拜托我家去打听下情况, 再想办法。”
Aston点点头,秦寺羽又说:“金额大概200美元吧,可以当作轻微偷窃,也可以判成严重的, 估计要请中华会馆走走关系, 支付‘赎金’。警察说这已经是他们俩第三次被逮进去了, 越往后就越难出来,这样下去迟早要完。”
Aston问:“他们还能改吗?”
秦寺羽断言:“改不了。另外几个不太清楚, 但梁伯那两个儿子改不了了, 要完蛋了。”
他的情绪有些不稳,对这件事似乎不全是旁观者的身份,Aston看他一眼。
琴行是在一座两层的小楼里。橱窗里面摆着竖琴及大小提琴等乐器,里头还有一些装饰, 玻璃上是一行大字:“出售乐谱”“二手钢琴收购/出售”“各种乐器修理/调音”。
门口有一串风铃,风一吹,叮铃铃的。
秦寺羽与Aston推开木门走进去,琴行里头灯光昏黄,空气里飘散着些木头与琴漆的味道。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衣裳整洁的老人,60岁上下,穿着西装三件套,但袖口却被卷起来了,可能是方便干活。柜台一侧靠着大门,另一侧有一个书架,里头都是教材、乐谱、音乐杂志,供客人们来结账时顺手就买走两本。现在流行爵士和蓝调,里头很多关于它们的书。柜台上贴着几张音乐会的宣传单,还有好几张当地乐团自己印的广告纸。墙上都是老式海报,此外还有几张老板与著名乐手的合影。
琴行在卖各种乐器。几架钢琴立在墙边,角落里还放着一架漂亮的三角钢琴。
Aston点点头,算打招呼,琴行老人也点点头,声音沙哑:“还有半小时就关门了。”
秦寺羽道:“好的。谢谢。”
Aston脱了外套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穿越琴行,坐在那架三角钢琴前,搭上长指,试了几个音。
他的坐姿十分随意。姿态放松,然而却并不散漫。
“Sean,”Aston问秦寺羽:“想听什么?”
“嗯——”秦寺羽并不知道当年的那首曲子,但那个旋律在以后的脑海当中是响起过的。
琴行寂静,他凑过去,黑色、蓝色四目相交,秦寺羽压低声音,小声哼哼记忆里的那个调子:“就……这样的。”
在曲子中,这一段曾重复出现过好几遍。
Aston听了会儿,突然笑问:“我的Sean,你小时候不是打算吃粤剧饭来着吗?”
秦寺羽一愣:“对啊。”
Aston说:“你跑成这样,真能吃上吗?”
“Fuck you。”秦寺羽说,“我只是听到它的那个时候还太小了。那个年纪记不清而已。”
“不过,”Aston勾起唇笑,“我勉强是听出来了。哪首曲子。”
“……真的吗。”秦寺羽呼吸一窒,“那太好了。”
他按照记忆走到侧面,角度甚至距离都跟那时候是一样的,他抬起眼睛,看着对方,一如当年:“那……可以开始了吗?”
Aston点点头,撤回目光,他挽起袖子,几根手指活泛了下,指节修长、关节分明。
他的手指搭在琴键上,略略一顿后,便响起一串动听流畅的音符。
曲子可以让人回到过去。这串音符一响起来,秦寺羽便又好像回到当年那座教堂。
时空重合,高高的穹顶、彩色的琉璃变成此刻琴行里面的密集的乐器、浩繁的曲谱,自己已经有这么高,可以垂眼俯视钢琴,而对方也从小孩子变成如今高大俊美的样子。
当年稚嫩的五官如今已凌厉许多,曲子却是一样的曲子。
一次是在教堂,一次是在琴行。
下一次,在白天时,去那教堂吧。
乐声流淌,门口老人也停下动作,放轻动作,走出柜台看过来。
角落上方有一盏灯,灯光好像一条河,将两个人包裹其中,秦寺羽觉得自己就在河中荡漾、飘摇,一阵阵眩晕。
他望着对方,记忆间或回到从前,不断交叉。
挽起袖子后,Aston手腕上是秦寺羽在海滩上“捡”到的表。手表扣上他的脉搏,一下一下。
曲子好像在与自己说着话。对自己的怀疑之后,逐渐逐渐走向光,曲调重新安宁下来,隽永、深远。
到熟悉的高潮部分时,秦寺羽竟想落泪。
时间好像很长,又好像很短。
到收尾时,Aston敲下整首曲子最后的一个音符,抬起手,看向秦寺羽,沉默片刻后,他的声音轻轻的,也好像音乐,问:“Sean,was it you?”
秦寺羽的目光从琴键上抬起来,问:“什么?”
“Was it you——”Aston完整地问出来,“The petty thief?”
听见“是你吗,那个小贼”,秦寺羽抖了一下。
一双眼睛睁圆了。
他竟然也还记得!!
Aston静静地等着他。
秦寺羽喉头哽塞,半晌后才回答说:“Kingsley……是我,Kingsley。”
Aston凝望着他,秦寺羽说:“我今天不太对劲,你也早就瞧出来了,是吗?Kingsley,我那天是去偷东西的。如果没有遇到你,我可能也会在监狱里。这么多年过去了,可能……每个我想仇恨世界的瞬间,都能想起你,或者,都能察觉你的影子。你……你一直在陪着我。”
Aston温柔地注视着他,视线好像一对钩子,能钻入他的血肉,勾动他的神经,他道:“Sean,我好高兴。”
秦寺羽茫然了下:“嗯?”
Aston说:“陪着你,变成了你人生的一部分。不仅仅从大学开始,而早就从六岁那年。”
他说“I am so grateful to be part of your journey alongside you”。
秦寺羽心情激荡:“Kingsley,谢谢你又弹了这首。我……我现在想回家了,可以吗?”
Aston优雅地站起来:“好。Sean,我们回家。”
…………
穿上外套,两个人走出角落。
琴行老板鼓起了掌:“你难道是钢琴家吗?”
Aston只摇摇头。
Aston叫秦寺羽在琴行外等他一下,秦寺羽站在外头,完全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或者在聊什么。
两分钟后风铃轻响,Aston出来,两个人并着肩膀走了几步,秦寺羽突然一拽Aston的左手手腕,往“家”的那个方向跑起来!
Aston愣了一下,也随着对方跑起来,他们跑过路灯下的街区、商店,一路跑回租的房子,冲进去,轻撞上门,抱在一起。
他们轻啄对方嘴唇,秦寺羽问:“那首曲子是讲什么的?”
“讲‘永恒’。”Aston回答他,“挣扎后的平静、安宁。”
“永恒啊——”
“Sean,”Aston又问他,“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秦寺羽回答他:“优胜美地那天以后。同学提到那个比赛……我就很想亲眼看看。我一直找,找了很久,因为同学也不确定登出来的具体日期,甚至都不确定报纸名字……我一份份翻过去,最后终于找到了。我一开始没联想到教堂里的那个小孩,只感觉熟悉,花了大概两三天吧,才对上了你。”
比起照片,Aston在教堂时已经又长了一些。
优胜美地——
那之后,秦寺羽的态度确实有变化。
Aston又问:“Sean,这个问题非常幼稚,但……我能知道吗?你在喜欢的,是现在的我,还是那时的我?”
月光沉静,秦寺羽吻他下巴:“全部。”
他剖析自己,说给对方听。
他那时候其实已经在偷偷地喜欢对方了,因此,当发现Aston是小时候在教堂里遇到的人后,他心脏狂跳,手指颤抖。
怪不得有那样的熟悉感与救赎感。不论是在舞会、警局,还是在国家公园。
时隔多年,他再一次爱上了他。
或者说,事实上,他一直在找那个影子。
多年来,隐晦地,甚至自己都无察觉,一直在找一个影子。
他一次次为同个人血流奔腾、心脏跃动。
Aston的手掌抚上他后脑,指尖插入他的发丝,五指张开,动作缓慢,轻轻按压他的后脑,另一只手摸他嘴唇,细细抚过他的唇纹,久久拨弄他的唇珠,显然是要接吻的前奏。
“Kingsley,”秦寺羽仰着脖颈,“出来之前,你在跟老板说什么?”
Aston的动作顿了一下,手从他发间缓缓地又抽出去,他的头发被带动,痒痒的,头皮发着麻。
Aston手伸进外套的口袋,片刻之后,“呼”地一下,秦寺羽只感觉有个什么东西罩住了他的头。
秦寺羽:“???”
是什么?
Aston打开灯,秦寺羽抬起眼睛看那东西,恍然了。
此刻罩在他头上的,是一整块跟那时候的钢琴布相像至极的红布。
是Aston在刚才的琴行里买到的,也是一整块红颜色的钢琴布。
秦寺羽笑了,伸出一手想扯下来。
Aston却捧起他脸,按着那布,说:“Sean,我查过资料。”
秦寺羽:“嗯。”
Aston说:“在中国,新的夫妻结婚时,妻子头上会蒙上这样一块红色的布,在婚礼上她的丈夫会慢慢地掀开来,两个人就成为夫妻。”
秦寺羽的那只手便停在那里,说:“对。”
说这字时,他呼出去浅浅的气,红钢琴布动了一下。
他看见对方的手指很轻柔地捏住红布,掀开一点,挽起一折。
下巴已经暴露在外,而后是饱满的嘴唇、挺直的鼻梁。
红钢琴布一折一折缓缓挽起、缓缓上移,终于,四目相交。
秦寺羽想:湛蓝的眼睛,好奇怪哦,不大适合这个场景。
Aston将掀起的布轻轻搭在秦寺羽头上,连垂下来的两边都翻好了、理顺了,两手隔着布料捧起他脸,吻上他唇。
红布包裹两侧耳朵,秦寺羽酥酥的、痒痒的,Aston细细地舔他的唇,下唇的一半、上唇的一半,下唇的另一半、上唇的另一半,认真地描绘轮廓。
舌尖探入,两人好像再也按捺不了,Aston捧着对方的脸,指尖压着红色的布,秦寺羽则揽住对方的头颈,两个人用尽全力地交缠舌面、摩擦味蕾,一圈又一圈,室内回荡起搅动的声音。
秦寺羽尾椎酥麻,像有电流蹿上来劈进大脑,麻麻的,后又蔓延到四肢百骸,全身变得敏感无比,每个神经都活跃起来,被刺激得敏锐着,肉体失去行动能力,连衣服都让秦寺羽全身上下颤抖起来,他稍稍一动,磨蹭布料的地方就一阵战栗,又一阵酥麻。
“Kingsley……”秦寺羽含糊地说,“我……我……”
他什么呢?
他想要什么?
两人完全忍耐不了,钢琴布被放到一边,Aston的一只手插入秦寺羽的黑发,另一只手沿着后颈摸下去,将衬衫的下摆轻轻抽出来,手指又沿他腰线从后腰处滑到前腰,感受到了腰部肌肉的紧绷与轻颤。
小腹随着秦寺羽的呼吸而起伏着,Aston的食指指背则略略贴着肌肉,在他腹部从下开始往上轻轻地刮。
秦寺羽的腹部肌肉便剧烈地抖动起来。
连裤子都撑起来了。
两个人继续接吻,Aston的手缓慢解开秦寺羽的一颗扣子,又往上,解了第二颗、第三颗。
最上面的也解开以后,手就势一滑,开始逗弄胸前凸起。
秦寺羽想躬起腰,却被Aston另一只手箍在身上,继续玩弄他。
片刻后,Aston解开自己的扣子,甚至包括西裤的。
他的手最后停在秦寺羽的皮带上。
皮带已经非常破旧。有明显的发白了的一条折印,扣眼也松松垮垮的。
扣眼其实是秦寺羽用烧红的铁钉子由他自己穿出来的。皮带太大才降了价,秦寺羽便买回来,穿上扣眼用了几年。
而中学时,他都是拿一根绳子打一个结当皮带的。
Aston抠开皮带扣,抽掉皮带。裤子轻轻卡在腰上,前面略略搭落下来。Aston垂着眼睛,解开他的前襟扣子,大大地向两边儿敞开来,露出里面内裤布料,而后,怕秦寺羽害羞似的,他又把皮带穿回到了后腰的两个裤袢上,只提着裤子的后腰处,并不穿过侧面和前面的,就让裤子的前面部分敞开、垂下,让那皮带略过前面几个裤袢,两端一合,皮带扣就直接扣在了秦寺羽赤裸、白皙的腹肌上。
秦寺羽说:“你——”
这裤子穿成这样,只提上后面,却不提上前面,有什么意义?!
皮带只穿两个裤袢,提着他的裤子后面,皮带扣却直接扣在了前腰上!而裤子呢,后面卡在他后腰上,前面却是垂下去了。
Aston甚至还把裤子的门襟又往两边儿分开了些!
彻彻底底……只突出来了他的中间。
小腹很白,一条皮带横在中间,破破旧旧,皮带下面又是一截紧实白皙的小腹,裤子门襟垂落下来,大敞开,甚至像被刻意分开,而里面内裤早就已经——
秦寺羽的呼吸急促,小腹带着皮带起伏。
Aston又吻他。
同时两手掐住他腰,又下移一点,把住他臀,往自己的下身上猛地一撞!
秦寺羽扬起脖子,张大了嘴,无声地发出惊叫。
他甚至连舌头都伸出了点,被Aston吮吸住了。
撞完一下,又是一下,再是第三下、第四下。
等到激动到极致了,Aston拉下自己的布料,也拉下秦寺羽的,两个人都赤着器官,蹭上去。
太刺激了,秦寺羽臀部发颤,他捂住眼睛,咬紧牙齿,说:“不……不行……真的不行。”
Aston见他真的有那么点羞耻至极接受不了,便胡乱拿过他手边那块钢琴布,围在两人的腰上,在后腰处随便打了个结,抱住他,拉下他的手,一边锁住他的眼睛,一边蹭。
秦寺羽再一次要溺毙在那片蔚蓝里,抽身不了。他看着对方,而后两人额头相抵,鼻尖相碰,呼吸交融,抱在一起不时亲吻一下,又不时深吻一阵,也时常不成章法,在钢琴布的围掩下各自动作,相互摩擦。
太刺激了,秦寺羽整个骨盆都是酸的,整具身体都是麻的,大脑里的全部血液都像在沸腾,烧灼着他的神经。
动作越来越激烈,秦寺羽甚至自己找到了门道,一会儿用侧面摩擦,一会儿用正面挤压,他开始寻找自己喜欢的角度以及力道,抓着对方肩膀的手指骨突出、指甲发白。
“啊……”他发出呻吟,“啊……”
动作太大,钢琴布的结松开了,钢琴布滑落下去。
秦寺羽只看到一眼,惊了一下。
对方那个……粗壮、弯长,顶冠巨大,怒发着,突起的筋盘绕狰狞。
他们两个蹭在一起,相互抵着,湿漉漉的,一塌糊涂。
两根东西都因为对方而兴奋得到了极致。
Aston立即接住那布,又围住他们,两手再次在秦寺羽的后腰处打了个结,握住了,顺势抵住秦寺羽腰,继续蹭。
某种感觉逐渐累积,秦寺羽目光失焦,整个身体都脱力了,他的额头埋在对方锁骨间,只感觉对方把着他腰臀,一下一下,用他最喜欢的节奏,他脑子里回想了下围布里的那个场景,浑身一个猛烈抽动,双腿发软,围布脏了。
“……”Aston也释放了,他解开布,退出自己,又重新系在秦寺羽身上,包起对面秦寺羽的下身,从后腰处遮到大腿,像抱一个小孩子般把秦寺羽抱起来,轻轻松松走进卧室,扔到床上。
秦寺羽在大床上弹了两下,钢琴布散开,但因为结是在身后的,他的胯间仍然被掩着。
卧室里没开电灯,但月色下,秦寺羽能依稀瞧见对方好像再次兴奋昂扬了。
Aston倾过身子,将钢琴布整理了下,将秦寺羽在那里面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钢琴布下,秦寺羽修长的腿露出来,又肉欲又骨感。
捏久了,就会有一道鲜红的印记。
月色照在他的腿上,白瓷一样。
Aston想到“瓷器”这个单词。
Sean的国家才有的东西,很适合Sean。
接着一手拎起那布,趴在身上,蹭上去,又用钢琴布掩住二人的下身,这回在秦寺羽的小腹处打了个结。
某个东西擦过臀缝,蹭过尾椎,好长,好热。
空气都湿湿的、黏黏的。
秦寺羽想:他们每次亲密时都遮掩一下,或者在黑暗中,或者在遮挡下……好像这样就没那么大逆不道。
可,不知不觉地,就……竟然都到这一步了。
某一时刻,那样东西好像、似乎抵在入口。
“不……”秦寺羽说,“不行……”
真的做到最后一步,就永远都回不去了。
无论如何说“一时糊涂”,都永远在这社会的审判台上。
Aston也知道,他的双手隔着围布钳住秦寺羽的腰,那个东西挤开他腿肉,钻进去,热热的,烫着秦寺羽双腿腿肉,还好滑,而后,那个东西开始缓慢却坚定地前后动作。
抽出去,又塞进腿间。
因为姿势,秦寺羽的东西略耷下来,轻微晃动着,而Aston那个东西太长,形状又上翘,于是,每一次穿过腿间,都会碰到甚至摩过秦寺羽的,可刺激一下就消失殆尽,秦寺羽好麻、好痒。
两颗东西也被碰触,秦寺羽受不了了,塌下腰,翘起来,想被更多地……
他垂着头,十根指尖抓着床单。
几十下后,他的器官也坚硬无比地翘上去。
他命中注定要堕落吧,秦寺羽想。
6岁那年想做小偷,被Kingsley Aston救回来了。
当年那些委屈、愤怒与极致的报复心理,他依然能回想起来。可他当时意识到了该做什么,或者说,不该做什么,他不能被吞噬。
可现在呢,当年那个救他的人,在他身后,钳着他腰,一下下地用男人的特殊器官在他腿间有节奏地进出抽拉。
他们现在是同性恋。
他命中注定抵抗不了他内心的阴暗欲望吧。
见秦寺羽在想什么,Aston停下来,他的手指轻轻抚摸对方的后颈,接着是肩膀、后背,抚摸对方的肩胛。
太温柔了,秦寺羽想。
可下一秒,两只手又钳住他腰,撞击声又来了!
与此同时,Aston的右手抄起钢琴布,握住了秦寺羽的。
很粗糙。
Aston掌心用力,握住他,自己也加快速度,说:“Sean,许多年后,我们又见面了。高兴吗?”
秦寺羽:“……”
Aston不放过他,又问:“我们还脱光衣服抱在一起。高兴吗?”
“啊……”听见这话,秦寺羽一个颤抖,射出来了。
钢琴布又脏了一些。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腿间也一阵粘,Aston缓缓地抽出去。
Aston把自己退出去,喘着气,秦寺羽则垮在床上。
Aston用那块布擦干净他,躺上来,将秦寺羽搂在怀里,问:“今天晚上睡在这吧。嗯?”
秦寺羽以前总是去另一间睡整夜的,可今天晚上他却静静依偎在了对方怀里,点点头:“嗯。”
于是他们对着对方,抱在一起,肢体交缠,亲密地入睡。
睡着之前秦寺羽说:“Good night.”
Aston亲昵地回他:“Night night.”
秦寺羽太累了,很快便睡着。
秦寺羽吃饭认真,睡觉也很安详。
月色下,Aston轻柔地捻起他的黑色头发,绕在指尖,卷动两圈,再看着它们滑落下去。
不知道从何时起,他开始迷恋黑发。
乌黑的发,细细的,软软的,却顺顺滑滑,会从指间丝绒一般流淌下去。会反光,一抹阳光在黑发上闪过去,漂亮极了。
其实Aston也对那一天印象深刻。
那一天,做完礼拜,他又在教堂里留了很久,因此才会遇到那个petty thief。
因为在那之前,他刚刚从反省室被放出来。
纯黑色的反省室里每一秒都无限漫长。不规则的滴水声持续刺激他的神经,他坐在那里,闭着眼睛捂着耳朵,按他自己的方法消耗时间——就是数数。他一直数到19万,直到最后昏倒在地。
于是第二天,做过礼拜,他便留在教堂里,虔诚地向上帝祈求、祷告。
他那时候年纪太小,心里太脆弱,他祷告很久,希望真的有一个人能来爱他。
牧师说那就需要他首先先“爱别人”,还翻开圣经,指着《约翰福音》里的一句话说:“神就是爱。”
走的时候见到那个petty thief,对方问钢琴布是做什么的,他想起牧师的话,便坐下来,给那个人弹了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