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夸夸
话虽如此,但倔强的岳祈依旧按照原计划发了九宫格微博。
[我的拍照技术也不赖嘛,我果然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天才。]
系统:……容我提醒一句,你自己的脸都拍变形了。
[广角镜头都这样的,不用在意这些细节。]
系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只能上网去找网友们的认同,很快,它就找到了同伴,但……这些网友会不会太过溺爱岳祈了?真就闭着眼睛吹啊。
“这照相技术还是这么一如既往啊,我闭着眼睛都能猜到这是不求人亲自拍的,这么抽象的镜头居然都是帅的,果然建模无敌可破啊!”
“估计也是没花心思学摄影,他要是想玩,肯定也能拍得很好,不过他这个发色也太好看了吧,能上三期洗染次抛吗?”
“这很明显渐变啊,挑手法的,小地瓜上有个很火的美妆博主就出过渐变染的教程,你有兴趣可以去学习一下,不过手残党就算了,自己在家很难用洗染次抛染出来的,除非你有个十分心灵手巧的舍友~比如我,嘿嘿~”
“可恶,嫉妒了!我也想去偶遇不求人,感觉不求人今天好开心啊!完全阳光开朗大男孩既视感,好像大哥也在,大哥也不容易啊!”
“保护一下大哥的霸总包袱吧,别给人整玻璃心了,最后还得咱们不求人去哄,话说回来,为什么没一个人去找不求人搭讪啊,他看上去明明性格不错啊。”
“额,怎么说呢,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就坐在不求人的隔壁桌,完全不敢抬头看的程度,知识的鸿沟注定了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对对对,而且不求人真的太帅了,小帅我敢搭讪,但顶帅就适合远观了,而且他还智商超高,我对他本来就十八层滤镜,根本不敢凑上去啊!”
“原来大家都是这么觉得的吗?我还以为我这种心理十分小众呢,网上我敢管他叫不求人,现实里……这位完全神来的,别说是说话了,靠近都觉得氧气含量急剧下降。”
“完全世另我啊,说实话现实里看到活着的不求人,总有些非常微妙的感觉,好像这是我第一次确认这样的天才真的鲜活又蓬勃地活着!破次元壁了!”
“所以怎么会有个小女孩啊,都没有正脸,亲戚家的小孩吗?我去,大哥居然有孩子?完全人生赢家来的吧,小叔是诺奖科研大佬,请问人生还会有烦恼吗?”
“居然可以坐在不求人的肩膀上哎,完蛋这个真的羡慕坏了!能不能让我坐两分钟啊,一分钟也行啊——”
……
岳祈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头子,幸好他只有一个小侄女,这要是再多个十个八个,他就得跟岳肃断绝兄弟关系,改成父子关系好了。
系统:你来真的?
[当然,都是血缘关系,干嘛那么拘泥于形式啊。]
……您对亲人的定义可真是广泛而宽松啊。
**
各家公司开完年会之后,大部分的都市打工族就进入了返乡期,特别是大城市的上班一族,多数都会通过“春运”回家乡过年。
赵岁就是其中一员,她的家乡在三川省的一座小城里,为了能够按时回乡过年,她早早抢好了回乡的动车票,可惜今年运气欠佳,没有抢到商务座,只有普通座还是个靠过道的位置。
但有总比没有好,赵岁是个对气味比较敏感的人,说实话她特别讨厌坐火车,以前上学的时候绿皮硬座要坐接近二十个小时,她屁股受罪是一回事,车厢里的气味是真的很难闻。
饭菜味、泡面味都算是好的,最让人恶心的是烟味、脚臭味和臭汗味,有些人甚至还有口臭,唾沫横飞还要跟你搭话,赵岁光想起来就面色发白。
好在动车高铁的情况会好很多,但仍旧有些人会带气味性很重的食物,她就遇到过一次隔壁桌有人带了生蒜配泡面的,那味道……真的神来了都得捂鼻子的程度。
希望今年她回乡的运气好一些吧,少遇到一些奇葩的邻座。
上完最后一天班,赵岁下班就带着收拾好的行李直奔高铁站,等下了车看到人来人往的高铁站,她就知道今天又免不了一场恶战了。
怎么今天的人这么多啊,大家难道都是今天放假吗?她们公司不是号称提前一天放假的吗?
赵岁认命地推着行李往里走,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虽然门口的安检依旧大排长龙、水泄不通,但好像没以前那么难闻了,难不成是今天戴的口罩特别好用的原因?
她有些纳闷,但这是好事啊,以后就认准这家口罩了。
队伍很快往前推进,等到赵岁的时候,她把行李送上传送带,这才拉下口罩进行人脸识别,她都做好屏住呼吸的准备了,然而……并不难闻啊。
甚至很平常普通,就像进了非常普通的室内一样。
好离谱啊,大城市这么豪爽的吗?这么大的高铁站都装新风系统,这得花多少钱啊,赵岁一脸玄幻地过了安检,特别是过那扇金属探测门的时候,她居然很明显地感觉到了一股很清新的空气,然后——
高铁站你变了啊,你以前不是这个味儿啊!
明明眼前依旧是她熟悉的春运场景,依旧是人来人往提着各色行李赶车的众生相,但鼻子不会欺骗她啊,高铁站的味道什么时候比她公司的茶水间还要好闻了?!
赵岁不解,赵岁震惊,赵岁……上网找AI询问答案。
而跟赵岁有差不多震惊的人实不在少数,毕竟大部分的人现实生活都很忙碌,并不是每时每刻都能跟进网上的实时动态,或者说大多数人的消息都是滞后的。
赵岁就是其中之一,她用过奇迹的牙膏,这让她的牙龈没那么容易出血了,所以后来她还买过奇迹的洗发水和沐浴露,都非常好用,但她工作很忙,并没有太多的闲暇时间去了解最近奇迹又上了什么产品。
反正如果好用的话,她要买的时候大数据总能推到她的眼前。
所以,在看到AI居然跟她说,这是岳祈最新研发的民生产品后,她第一反应居然是……骗人的吧?奇迹不是卖日用品的吗?
她随即上网搜寻消息,然后发现居然是真的哎,这甚至都不是奇迹产品。
“不求人也太会闷声干大事了吧,他不是说自己只做日用品吗?这也行?而且居然这么快就推广开了,还是说现在只有大城市推广了?”
“跑去翻了铁路部门前几天的公告栏,现在是试点推广,因为春运运力紧张,所以是人口运输量最大的高铁火车站先使用,之后会推广全国的。”
“难怪了,我在京市上的车,那体验感叫一个棒啊,虽然依旧人挤人、差点挤成馅饼了,但至少鼻子不遭罪啊,等我下了车到我家的小城,那气味……刚刚戴着口罩离开了。”
“真的好神奇啊,就过个安检门,难闻的气味就全没了,我前面排了个外国人,体味还蛮重的,等过完安检,那股鼻尖隐隐缭绕的酸臭就完全消失了,这是欺骗鼻子、让嗅觉失效?还是别的什么反应啊,有没有学化学的出来揭秘一下?”
“那你还是太看得起我们化学人了,就这么跟你们说吧,不求人跟我们有壁的,而且这壁跟天堑没什么差别,那种修仙小说里,主角说天才只是见他的门槛,你们可以把不求人直接代入主角的地位,或者说,他比主角还要爽!”
“没错没错,去见不求人其实跟朝圣没什么区别,前两天有化学人在游乐园偶遇不求人来的,他说就像看到了返老还童的宗门祖师爷一样,根本不敢上前亵渎,硬是等不求人走远了,他才敢出来活动。”
“不是,你们是学化学的啊,不是讲单口相声的啊,怎么这么逗啊!所以真的没人稍微解读两句吗?”
“解读不了半点的,你说奇迹牙膏的专利成分或者是金创一号愈创因子,那我们还可以照本宣科跟你聊两句,但你说这个气味消失术,抱歉真的不在我们脑子的服务范围内,除非不求人自己公布秘笈,否则就是给我一百年,我都猜不到他到底怎么做的。”
“别说了别说了,金创一号他都公布武功秘笈了,我照样不会练啊!我敢说除了少数的业内大佬们,大多数化学人对那篇论文都是一知半解的,反而是那篇论文中提及的实验操作安全规范部分,非常值得我们学习和推广。”
“终于有业内的人注意到这点了,那篇论文完全不求人炫技之作来的,实验数据部分有种看别人解数学题的天书感,反倒是文言文部分的操作规范,简明扼要、直白明了,我一个刚读化学的本科生都看得懂,不求人绝对用了心的。”
“何止用心啊,不求人开论文报告会甚至还用不小的篇幅详细解释了这一段,而且他说自己最开始萌生做《祈步走》的想法,就是因为在敬水河治水的过程中,见到了很多不安全规范的实验过程,这才给了他启发,他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说起敬水河,大家有没有发现,今年好多荒废的河道突然就变得很干净了哎?!”
……
人对于每天见到的场景总是存在一些钝感力的,就像熟悉滋生轻蔑一样,因为太过于“唾眼可得”,所以对眼前产生的变化反而不会有太强烈的认知感。
但返乡回家的年轻人就不一样了,小时候家门口的河水非常清澈,但随着工业化的发展,河道渐渐变窄、河水渐渐浑浊、甚至政府还把某些河道给填平了,记忆里的河流早已成为了脑海里模糊不清的影子。
可现在,小时候的河流居然回来了,这简直毫无预兆啊。
“妈,咱家门口的河什么时候这么清澈了?前些年不跟臭水沟子没两样了吗?”
“有吗?”中年妇女推开窗看了一下,然后猛地一拍大腿,“嘿,还真是啊,我就说最近这河有点不一样了吧,你看看这河里都有鱼了,闺女你是不知道啊,你妈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成天在河里游泳捞鱼……”
闺女:……又来了又来了,不过好亲切啊,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一样。
不愧是我大华国的政府速度啊,说绿水青山就迅速还原绿水青山,以前靠河的房间窗户都得钉死了,现在都能沿河观景了,特别是下雨天,别提有多惬意了。
在家里足不出户,就能享受景区般的待遇了,她忍不住拿出手机发了个朋友圈,这才知道她屋外的窗景居然也跟不求人有关。
天呢,天才的天赋真的完全没有上限吗?
不求人没横空出世之前,别人到底都在研发什么啊?
事实上,这也是绝大部分普通人的疑惑,今年年初的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年完全是不求人元年啊,到了年底连国家都在给不求人开业绩总结大会。
从促进日化产业蓬勃发展到污水治理再到净化公共密闭环境的空气,每一件事情后面都站着一个不求人。
别人一百年都干不完的事,他一年全都给办了,甚至还抽空去领回了沃尔夫和诺奖奖牌,这人生跟开挂有什么区别啊。
系统:请问作为本人,你有何感想呢?
[还好吧,只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
系统:……确实,你的绵薄之力后面,是岳肃和陈述在负重前行。
[也对哦,那我明年缓一缓好了,我还是领地危机意识太强了,没办法,作为一个阔别故土多年的地球魂,我想稍微表现一下自己留学外太空的实力,也情有可原的吧。]
……这话换任何一个人工智能来了,都得掉地上!
系统沉默三秒,倔强又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今年春晚两个月前就开始邀请你前排观看哎,你到底去不去啊?
[春晚?哦对,去年过年,岳肃还在雪场别墅的客厅里放的,他应该有点兴趣,我去问问他。]
岳肃这会儿正在厨房熬大骨汤,这猛地看到弟弟探头进来,差点儿吓得汤勺都丢了:“嚯,你土拨鼠上身了?”
岳·土拨鼠·祈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没有哇,大哥你想去看春晚吗?”
春晚?岳肃一愣,这玩意儿在家看都如坐针毡,咋地还要保送他去现场重温看学术报告会的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