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判断
四个人的聚会，陈述最后姗姗来迟。
王明明看到推门进来的述哥，某些实习PTSD瞬间发作：“述哥，你刚刚推门进来皱眉的表情，我直接幻视我那无良顶头上司了！”
陈述：……那倒是我的不是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刚下班就赶过来了，没时间回去换衣服了。”
明明大家都是同龄人，对面的三人都是休闲宽松短袖，陈述解开袖扣把袖子挽起来，这才有些好奇地开口：“你们刚刚聊什么呢？”
“聊老赵的遇人不淑，碰上了一个酸黄瓜师哥，平时什么事都不做，成天嫉妒我们老赵天赋好，嫉妒他得导师的看重。”
岳祈立刻紧跟着发言：“辱酸黄瓜了，酸黄瓜有些时候还是很好吃的。”
赵书严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作为正主反而没话说了：“他们俩，现在算是我的对外发言人。”
“……那再加我一个吧，如果遇上了事，别怕，你可以找岳祈帮忙。”陈述指向旁边一脸无害的岳某人，“他人脉比你想象中的要广许多。”
“不用，我能应付的。”如果不是就读于同一个高中，他和王明明估计拍马都不可能跟岳祈一桌吃饭，赵书严并不想因为自己这点小事就出动“核武”，“我是不是表现得很清高？”
“哪有人这么问的啊？”王明明立刻站了起来，“如果是我，我也会拒绝的，述哥你少拿这个来考验干部了！”
陈述：“那你等下别吃我点的菜！”
“那我吃祈哥点的！”
岳祈眼睁睁看着所有视线落在他身上，他势必不能让话匣子掉在地上啊：“那不行，我也吃你述哥的软饭呢，对吧，述哥？”
陈述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被人犁了一遍，他何德何能啊，居然被岳祈喊一声哥，其实仔细一想：“我好像是我们四个之中，最小的。”
“可你打扮得最成熟啊。”
扎心了朋友，陈述捂着心口假装倒在椅子上，他这三个朋友，岳祈是个绝对的自由人，而另外两个，不出意外的话赵书严会专心走学术科研这条路，至于王明明……
火锅吃到快结束时，王明明虽然没有喝酒，但心情明显有些微醺了：“其实我也挺迷茫的，我是学电子工程的，这个专业就业还挺热门的，除了保研深造的，剩下大部分的同学要么上岸了，要么去各种大厂卷生卷死。”
因为有祈哥给他开小灶，王明明的专业排名并不差，如果他想免试读研，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甚至他只要他愿意，国内的大厂基本都能进。
“我宿舍的哥们说我太凡尔赛了，专业能力这么好却不想干本专业的工作，我爸妈也劝我好好考虑清楚，不要因为年轻肆意挥霍好不容易学到的才能。”
可是在一场实习之后，他真的完全受不了这种规律内卷的大厂生活，虽然工资相对优渥，但他其实并不缺钱，刚上大学那会儿因为一些机缘巧合，他的抽象小人盲盒和大公司合作赚了不少，后来因为祈哥的背包上一直挂着他送的生日小人，后续的热度也不错，他陆陆续续收到的一些分成足以让他实现普通人的财富自由。
正是因为如此，他的心才躁动不安，根本不想遵循一些既定的章程走下去。
“我是不是超逊？”
王明明不敢抬头，怕看到朋友们失望的目光，不过哪怕他不抬头，照样能够听到朋友们的发言。
“很酷啊。”独属于岳祈有些懒懒散散的声音响起，“才能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用来浪费的，不是吗？”
陈述闻言，不免扶额：“你别听他的，他的话仅适用于他自己，不过我也支持你做的决定，退一万步讲，哪怕你哪天后悔了，你难道就不能继续深造、重拾学业了吗？”
“……”听上去学习量好大啊。
“没错，到时候我也会帮你的。”赵书严伸手搭在王明明的肩膀上，“再不济，你流落街头的话，我的床分你一半。”
“……”你实验室的床吗？那很窄了。
王明明刚要开口，另一边的肩膀就被岳祈压住了：“如果你不喜欢他的床，也可以来我实验室洗试管，有手就行。”
“那我这里就不太一样了，你可能用得上专业知识了。”毕竟无色无味本身就有在运营网站，华大电子工程毕业的高材生，完全是专业对口了。
王明明：……今晚，我就是最幸福的小孩！
可惜过了今晚，新的学期又开始了，不过都大四了，专业课早就学得差不多了，除了毕业论文，岳祈现在就完完全全是个闲人。
哦，也不对，他还有个《祈步走》的第三期论文要写。
但思来想去他也没什么特别想写的内容，虽然外界很多人都在好奇他的高阶款面霜配方如何，但如果直接公布核心卖点，这跟把钱往外推有什么区别？
他有时候确实会大发善心，但不至于如此圣母。
倒是眼药水的临床试验正在稳步推进，如果试验成果喜人的话，他毕业那会儿估计就可以附条件上市了，虽然不能全国推广，但拥有临床试验资格的医院都能使用眼药水新药。
不过这些流程，可以抛给张行去烦恼，但《祈步走》的第三期嘛，他恐怕得往后推半年发行了。
“你要延后发行？”
“嗯呢院长，就说不可抗力因素呗，科研项目死半路上很正常的。”
院长：“……那是别人。”
“那您就把我当成别人呗。”岳祈摆了摆手，“我准备写一点儿有关于眼药水开发的论文。”
“你疯了？”
“不是公布核心成分，只是一点点有关于人类眼球的分析。”
那就好，不然这些时日学校的投入可就要全部打水漂了，这可是难得走在世界前列的原研药啊，之后虽然也会有很多仿制药，但那是之后的事：“那这岂不是生物相关？如果你投《cell》的话，或许声量会更高。”
毕竟《祈步走》在业内，不仅是化学期刊，口碑也相当地奇葩。
“不要，我都这么乐于分享了，还管我分享在什么期刊上，爱看不看，就算我用娱乐小报分享，他们也该夸我善良大方的。”
“……”那倒是。
“所以麻烦院长了，延后发行的消息就麻烦学校对外公布了。”
“喂你等等，你至少说一下延后到什么时候吧？”
岳祈想了想：“那就延后到毕业当天吧，那天我将不再是象牙塔里的祖国花朵，哎，想想还有些小感伤呢～”
院长：你本来就不是！学校都给你分配小洋楼了，我都没住上呢！
算了算了，不气不气，这可是他们京大化院的金字招牌，这几年化学的优质生源大半都是靠这位吸引来的，所以得哄着。
岳教授高高兴兴地回了家，吃饭的时候还跟岳肃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那你大四这一年，就一门心思写毕业论文吗？”这可信度好低啊，他这么厚的滤镜都没办法说服自己相信。
“可是哲学毕业论文真的好难啊，我连开题报告都毫无头绪。”
“……信你，我就是秦始皇。”
“秦始皇，我还想再添半碗饭，今天的鱼香肉丝好美味～”
岳肃无奈，伸手给人盛了半碗饭塞过去：“我还以为，你会再给网友出个多选题、判断题什么的呢。”
“可以吗？”
“如果我说不可以，你就不出题了吗？”
岳祈乖巧地点头：“当然，哥你就不能多给我一点信任吗？”他看上去有这么无良吗？虽然，他确实也考虑做万能洗洗衣液。
“不能，你眼珠子一转，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了。”
那他还是把眼睛闭起来好了，岳祈闭着眼睛开口：“哥，那我可以给网友出判断题吗？”
“你真有打算了？”
“嗯呢。”
果然，他还是太低估弟弟的创造能力，岳肃想了想，居然点了点头：“可以。”
“什么可以？”
“可以判断题。”岳肃说完，又忍不住打了个补丁，“不过仅限一道，不能再多了。”现在公布的话，大概也是明年的暑假上新，刚好卡在弟弟毕业的时候。
奇迹届时可以搞个盛大的毕业活动，正好庆贺不求人的大学圆满结束。
“哥，你是不是在给我准备什么惊喜啊？”
太敏锐了吧，岳肃夹了块牛腩塞人嘴里：“听话。”
好哦，那他吃完晚饭就发微博，刚好他最近也消失蛮久了，开学诈个尸不过分吧。
从不求人的祈V：啦啦啦啦，万众瞩目的判断题又来了，听闻大家都有些洗衣困扰，如果诸君拥有一款万物皆可机洗的洗衣产品（不缩水、不褪色、香香哒），诸君会愿意购买吗？
岳肃洗完碗听到了微博的提示音，大概就猜到阿祈已经发了微博。
等他点进微博，果然微博热搜上已经出现了不求人的名字。
“洗衣液？”
岳祈闻言点了点头：“那天和陈述聊天起的灵感，预设是做一款羊毛、真丝、棉麻都能用的洗衣产品呢。”
“……听上去很赚钱。”当然事实上也确实是，像他这样的单身人士，不知道洗坏过多少娇贵的衣服，“不过听你的意思，似乎并不准备做成液体的？”
“嗯呢，液体多重啊，固体速溶更方便。”
固体速溶听上去更像是喝咖啡，岳肃看着工作群里不停刷新的群消息，决定去书房加一会儿班。
与此同时，#万物皆可机洗#的词条也迅速完成了登顶。
“愿意愿意愿意！我超级愿意！不求人终于开始做洗涤产品了！我衣柜里的娇贵衣服们终于可以进洗衣机了吗！”
“完全精准击中我的生活痛点了！打工人平时真的没时间自己手搓衣服啊，我租的小房间甚至没有阳台，只能烘干！天晓得我有多久没买羊绒毛衣了！我终于要实现羊绒毛衣自由了吗！”
“原来是这个意思吗？所以不求人是要做羊毛织物都不会缩水的洗衣液？这也太逆天了吧！黑科技了属于是，退一万步讲，真的不能明天就上市吗！”
“哈哈哈，那你们也太为难岳总了，所以后天上市不行吗？”
“楼上你也没放过岳总，但真的可以万物洗吗？不会串色吗？急急急，我也超级想明天就拥有啊！”
“超级期待了，而且这可是不求人的调香啊，他自己都说香香哒，那是不是跟香水也没什么区别了？！不求人果然还是看到了我们香水群的万人请愿了吧！”
“那也太棒了吧！以后我就可以完全解放双手了，想想就很妙啊！PS：问问岳总，面霜到底什么时候发货啊？”
“岳总会不会做梦都是被豹子追着索要高阶款面霜啊，哈哈哈，我开玩笑的，非常期待新产品！这句我愿意，我比结婚时在牧师面前说得还要真诚！”
“那确实很真诚了，但我也愿意！所以为什么除了不求人，其他洗衣液公司不研发这个呢？明明市场需求超级大的！”
洗衣液公司们：……那是我们不愿意吗？那是做不到！不求人那是开挂！
挂不挂什么的，其实坊间确实有些风言风语，甚至有些脑洞大一点的网站，还流传着不求人绑定了外星学霸系统、走上人生巅峰的传说。
甚至这个传说，还传入了不求人本人的耳朵里。
系统：……别笑了，再笑我可就要解绑了。
[哈哈哈哈哈，其实他们猜得也挺精准的，至少对了80%，对吧？]
系统：不对！我虽然不是什么学霸系统，但我也不是什么废柴啊，我还帮你写论文了呢！四舍五入，也是学霸，对不对？
[对对对，你说得非常有道理。]
……自闭了，哄不好那种。
[据说新出了一个抽卡游戏，不想玩一玩吗？]
……它要让岳祈知道，它没有那么好哄！哼，上次还威胁恐吓它不准解绑，看着只剩60%的进度条，它真好心痛哦，还它78%的优良评级！
系统：……起码，涨到61%吧？
[也行，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