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认知
“这一定是神迹吧？主播你终于出来报平安了！居然这么快就退黄了吗？祝福主播身体恢复健康！”
“主播看上去还是有些憔悴啊，好好养病吧，不过比蜡黄那会儿强一点，应该没有P图吧？”
“一看就是原相机直出，恭喜主播恢复健康！不求人这回真的牛逼大发了！当初到底是哪个天才催不求人出面霜的！？太物超所值了吧！我本来觉得我对奇迹牙膏的爱是绝对无可比拟的，但现在……人甚至无法共情从前的自己！”
“奇迹沐浴露虽然拯救了失眠的我，但是面霜救死扶伤啊！我是最近才收到的面霜，打开用了没两天，没骆水三千那么明显的黄，但我对门住了个老中医，他出门看到我就说我可能有点小毛病，去医院一查还真是！”
“本来就抢不到高阶款，现在更是全网断货了！咸鱼的现货已经飙到了翻倍，就这还在不停往上涨，奇迹你们到底能不能卖啊？要不我去生产线自己灌装吧！”
“大家也不用这么急，给奇迹一点生产的时间吧，奇迹从来不搞什么饥饿营销的，如果他们要搞，早就可以搞了，再说也是千元级别的面霜，还是等热度褪去再考虑需不需要吧。”
“对啊，其实基础款也挺好用的，价格还便宜，个人觉得如果没有特别大的抗老需求，其实可以试试基础款，就是没有健康预警。”
“一分价钱一分货吧，别的品牌我可能会有所怀疑，但奇迹的产品绝对越贵越好用，防晒是这样，面霜也是这样，但基础款确实也比同类型产品好用太多，我从前从来不用低价护肤品的，现在高阶款买不到，就买了个基础款，现在已经是我每天护肤必备了。”
“刚刚看了一个中医的科普，他说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望是最为直观的问诊方式，但现代护肤和化妆技术会让中医无法正确直观地看清楚病人真正的容貌，哪怕很多人卸了妆，但因为医美、护肤等手段，导致有些中医无法正确判断，哪怕加上诊脉，因为望出来的症状不匹配，所以也不敢轻下决断。
他先开始还觉得一款面霜如果真让所有人都变得气色良好、面色红润，那将是中医的灾难，因为这样会完全切断‘望术’，一个人生病了却面色红润，这本身就是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但好在不求人还是太全面了，他居然连这种预警效果都做出来了！我感觉那位中医都变成不求人吹了！”
“不求人的粉丝都快破亿了吧，好可怕啊，感觉他变成全网粉丝数第一人已经不远了，完全是全民偶像来的，归来仍旧只有二十一岁！”
“天呢，他今年居然才二十一吗！你们不提我根本想不起来，这么说来他也是快到法定结婚年龄了，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能配得上不求人？”
“……额，根本想象不来，不求人完全高岭之花啊，虽然他一点儿也不冰冷、性格也很和气，直播的时候还会说俏皮话，但他确实是我心目中金字塔尖的高岭之花。”
“楼上我懂你！高岭之花这个形容真的太适合他了，我认为这是一种强大的睥睨感，他在化学这条路上是毋庸置疑的王者，世俗的规矩对他来说完全没有必要，他也不像是会过普通人生活的人。”
“确实是，高阶面霜一出，以后他就是什么都不做，绝对也会有大把大把的人把他供奉在佛龛上的，上回还有个孙子说不求人只做日化完全是暴殄天物，现在呢，孙子出来说话啊！说不出来话了吧！”
“利万民的产品挥挥手就做出来了，我都不敢想不求人的人生得爽成什么样？他人生还有烦恼吗？”
……
烦恼嘛，那当然还是有的。
比如当下，岳祈就有些发愁今晚应该吃点什么，托他的福，岳肃最近已经住到公司去了，上次出现这种状况还是奇迹牙膏那会儿的发育期。
由此可见，这回的面霜确实口碑爆棚、非同凡响。
“算了，懒得做饭了，我去陈述家蹭饭。”
系统：那你恐怕要扑个空了，陈述不在家，他在医院。
“啊？为什么？”
系统：因为你的面霜，他妈妈查出了一些子宫上的毛病，需要住院做个手术。
“……什么叫因为我的面霜啊，说得我好像很晦气的样子。”
有钱人每年都会体检，陈家当然也不例外，只是今年的体检时间还没到，哪怕没有岳祈做的面霜，陈述妈妈的病症也会在下次体检时查出来的。
“不过这种情况，我是不是应该带个果篮去探病？”
系统：首先，你得先让陈述告诉你他在哪家医院，对吧？
有道理，岳祈掏出手机拨给陈述，响了没两声后，电话被接通，那边很快传来了陈述略显疲惫的声音：“岳祈？”
“想找你蹭饭。”
“那可能得晚一点了，我妈查出来一点小毛病，需要动个小手术，最近我都要陪床。”虽然大部分的工作都由护工代劳，但他也没热爱工作到这种地步，“你要来？你确定？”
“我难道长得很拿不出手吗？你妈妈生病住院，作为好朋友我应该是要去探望的吧？”
陈述心想，那不是拿不出手，而是太拿得出手了，他甚至觉得岳祈来了，他妈都得挣扎着下病床，高低得给这个干儿子削个苹果吃吃。
虽然，他妈可能根本不知道外公又找了个亲亲外孙。
“那你来之前，给我打电话，这边的病区不让陌生访客上楼的。”
陈述挂了电话，是第二天才告诉妈妈这件事的。
陈述妈妈名叫余瑞舒，做手术已经是两天前的事了，她现在身体状况良好，已经能下床走路，听到儿子说有好朋友来探她的病，还以为是儿子那几个发小。
“是小泽他们回国了吗？他们不是高中就出去了，大学读完了？”
陈述在圈子里确实没什么朋友，仅有的几个也都出国去了，加上他读的公立高中，确实跟圈内的二代们没什么联系，之后更是三连跳，直接靠着无色无味公司成为了商界新秀，如今已经完全蜕变成了圈内别人家的孩子。
余瑞舒正是基于这个，才有了这样的猜度，至于岳祈？她不敢猜。
“不是。”陈述摇头，“是岳祈，他听说你……”
“什么？妈妈何德何能……不行，小述啊，妈妈是不是特别憔悴？要不要化点妆？桌上的那些水果都不新鲜了，你去买点新的吧，你朋友爱吃什么，你应该知道的吧？”
陈述：……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说起来，他跟岳祈相交这么久，某人还三五不时跑他家来玩，却一次都没见过他爸妈，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错开的。
“妈，真不用这么隆重，再说他也喊外公一声外公的，他来看您也算是合情合理的。”
“什么？爸什么时候认的外孙？那妈是不是要准备见面礼？”
岳祈提着果篮抵达病房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位端庄娴雅的女士靠坐在床头，眉眼间依稀有几分陈述的样子，一看就是亲母子。
[系统，我应该称呼她什么？]
系统：伯母吧？我检索了地球大部分的公开信息库，这是最为普遍的叫法。
“伯母您好，我叫岳祈，您身体好些了吗？”
“好好好，快坐快坐，小述，还不快给小岳削个苹果。”
很好，有事儿子服其劳，原来削苹果的小丑是他自己啊，陈述认命地给人削了个苹果，看着岳祈把他妈哄得心花怒放之后，忽然觉得命运真的很奇妙。
等到探病结束，他送岳祈出去，又忍不住开口：“谢谢你。”
“谢我什么？又谢我研发面霜，帮你妈妈及时发现病灶？”
陈述摇头：“不知道，总之我对你报以崇高的谢意。”
“……那你亲自下厨，请我吃饭吧。”
这又是什么新型考验友情的方式吗？陈述摸了摸下巴，他倒是可以亲自下厨，但：“你确定？我妈都不敢吃我做的饭。”
“母子情谊如此脆弱吗？”
陈述开口：“必要时候，她跟我断绝母子情谊也是分分钟的事。”
地球人还是太复杂了，岳祈本就不擅长处理亲情纠葛，这种真实的母子情对他而言，显然有些超纲了：“可是我看伯母很和善啊。”
“哦，她装的。”
“？”
“在你面前的限定皮肤。”
“我的荣幸？”
“那倒是。”
虽然不是很懂，但岳祈觉得陈述真的很幸福啊，他们母子的感情一定很好，所以这就是健康的家庭关系吗？不像王明明家那种入室抢劫的亲情，这种润物细无声、不用通过语言就能传达的感情，似乎……他也不太渴望。
他甚至兴不起任何嫉妒、羡慕的心绪。
系统：真的没有吗？
[没有，我可以确定，或许是因为从来不曾得到过，所以没有留下任何遗憾吧。]
系统：……这样的吗？我会将此列入特殊数据库的。
[可以，人类本来就应该是独立的个体，而非广泛的群体。]
岳祈很快取了车离开医院，因为奇迹面霜的原因，最近医院的生意特别好，尤其是体检中心，那是每天络绎不绝的人啊，甚至连不太热门的中医门诊都变得喧闹起来。
连带附近的交通也变得拥挤很多，岳祈堵了大半个小时才从医院区域离开，这个时候他忽然就有点想见岳肃了。
系统：可怜见的，岳肃已经在公司连轴转快一周了。
[你提醒我了，我可以给岳肃送点换洗衣物过去。]
当然岳祈也实在懒得回家拿，干脆就拐道去了最近的高端商场，他记得岳肃惯常穿的牌子，进店买了一些，顺便也挑了些自己喜欢的让人送去家里，这才……当然不可能就此离开商场，他是买爽了才走的，临走还买了两杯奶茶带走。
岳祈的车刚在祈迹大楼的地库停稳，人还没下车呢，就看到岳肃出现在了电梯口。
“哥？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岳肃打开手机屏幕：“全网都知道了，你去逛商场，就没一点儿察觉吗？”
“有吧，但他们没人上前，我就没太在意。”岳祈将另一杯奶茶塞过去，“尝尝，你爱喝的无糖款茶饮，还是热的。”
“……这和中药汤有什么区别？”
“总比你的美式强一点吧。”
那还是美式好喝一点，毕竟他从来不喝热美式，岳肃有些无奈：“你就买了这些？还给我买了衣服？我本来都准备今晚回家了。”
“那你不给我发消息？”
完全是忙忘了呢，天晓得高阶款面霜能火成这样啊！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是听弟弟提过一嘴这个功效，但这是一款面霜啊，他总不能虚假宣传，毕竟上市前的试用样本里并没有显示这一功效。
这死孩子，以后功效就不能稍微写全一些吗？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立竿见影，他的定价肯定会……算了，现在也有的赚了，大不了海外价定高一些，说起出口海外，岳肃又开始头疼了。
因为这个特殊的身体预警功效，出口的检验又要全部重新做一遍了，有些国家检验比较严苛，岳肃也是懒得跟这些人扯皮，或许以前他还会稍微跟人拉扯两下，但现在嘛，因为底气足了，他干脆就不做这家生意了。
反正家里的钱已经几辈子都花不完了，其实不出口也没什么问题。
当然关于这个，岳肃还得问问弟弟的意见。
“高阶版暂时不出口？没问题啊，我听网友说产能跟不上，那干脆就别出口了，想买的人，跨越千山万水都会来买的。”
……倒也是这个理。
“那就这么决定了。”
岳肃拍板做了决定，案几上的工作量瞬间轻了大半，至于基础款的出口依旧按流程走，不需要他多作干涉，如此到了晚上，他终于可以正常下班了。
不容易啊，岳肃坐在弟弟的副驾驶，本来准备闭眼假寐的，然后还没驶出三个路口，假寐就变成了真寐。
岳祈偏头看了一眼，随后放缓了车速。
系统：……原来，你的车也能保持匀速五六十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