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希欧多尔结束拍摄回来,发现拉姆正在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盯着他,他疑惑地偏了偏脑袋,“怎么了,我的队长?”
拉姆听到希欧多尔的发言已经习以为常了,他收敛了一下表情,平静地问道:“你没有在采访中说什么吧?”
“只是一个普通的采访。”希欧多尔回答道,“你应该对我有点信心,毕竟我可是当过队长的人。”
拉姆在心里把当队长时的希欧多尔和当普通球员的希欧多尔分成两个不同的人,前者成熟稳重有担当,后者随心所欲。
希欧多尔在拜仁完全没有争夺权利的想法,他既不是拜仁嫡系出身,又没有德国户口,当上核心已经到头了。
拜仁慕尼黑作为德国足球的旗帜性俱乐部,一直有着极其深厚的“德国血统”传统,非常看重出身。
拜仁的队长袖标在拜仁不仅仅代表场上领袖,更被视为德国足球精神和俱乐部文化的传承。
所以拜仁队史上只有一位外籍队长,那就是荷兰的中场马克。范博梅尔,他出现在老球员退役,新生代还未完全成熟。
因此范博梅尔凭借出色的领导力撑起了球队的中场硬度,并带领拜仁赢得了2次德甲冠军和2次德国杯冠军。
范博梅尔刚好在天时地利人和,所以才能成为拜仁历史上首位,也是唯一一位外籍队长,这崽德国队史上也是一段佳话。
如果是别的俱乐部,他还能努努力去争一下更衣室领袖,但是在拜仁更衣室根本没有竞争的机会。
希欧多尔看着场上吭哧吭哧训练的基米希,拉姆要是退役,基米希成为拜仁队长的可能性都比他大。
更别提队内还有穆勒和诺伊尔这种非常能代表德男的日耳曼男人,拜仁管理层估计已经想好了拉姆退役后队长人选。
因为拜仁的队长交接往往有着非常清晰的内部规划,并非临时起意,俱乐部会提前物色并确立副队长作为未来的接班人。
啤酒节进行时,拜仁迎来他们德甲第五轮比赛,拜仁主场对阵沃尔夫斯堡,不少人边喝啤酒边看比赛。
希欧多尔换好了球衣坐在凳子上等待,拉姆坐到他身边穿戴队长袖标,他快速将红色的袖标系紧。
因为红色对希欧多尔来说与众不同,他还是一只小狗的时候,无法看见红色,只能看到黯淡的褐色。
后来变成人之后,视觉色彩丰富了很多,他才爱上了这片鲜艳的红,那是曼联的颜色,阿森纳的颜色,亦是拜仁的颜色。
“你想戴上吗?”拉姆注意到希欧多尔盯着自己的胳膊出神,联想到对方曾经也是戴着红色的袖标。
“不了。”希欧多尔淡定地收回目光,他忍不住问自己的内心,他真的一点都不怀念当队长的感觉吗?
拉姆没有继续说话,不管是从主观来看,还是客观来看,希欧多尔·谢德兰都是一个非常优秀的队长。
很少有队长能做到希欧多尔的成绩,欧冠、欧洲杯、六冠王、金球奖……距离成为大满贯只差一个世界杯。
他能想到比希欧多尔更优秀的队长只有他们的足球皇帝贝肯鲍尔,但是贝肯鲍尔的球员成绩已经定格,谢德兰还在成长。
希欧多尔看到拉姆神色复杂,他不知道对方在感慨自己的成绩,他以为对方误会自己觊觎拜仁队长之位。
时间差不多了,拉姆带着队友走出更衣室,对面球队站着一位他们熟悉的蓬蓬头,是夏天离开拜仁的丹特。
瓜迪奥拉在位时期,丹特的表现未能达到主教练的预期,所以导致出场时间被压缩,状态快速下滑。
即使瓜迪奥拉离开拜仁,但是丹特依然没有继续留下去,他在拜仁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想去一个保证自己首发的球队,保持自己的竞技状态。
丹特离开拜仁的方式很体面,所以队友们都高兴地和他打招呼,他在拜仁的人缘还不错,很多人都喜欢他。
希欧多尔伸手抓了抓丹特的蓬蓬头,仿佛抓了一把黑巧克力味的爆米花,只不过对方身上传来的是薄荷止汗露味。
丹特知道希欧多尔对他的头发爱不释手,每次见到都要用手抓一下,他对此感到骄傲,只有黑人才能有这么膨胀的头发。
穆勒看到希欧多尔的爪子对丹特的头发抓了又抓,仿佛看到自己养的狗骚扰别人,虽然对方也挺喜欢狗,但还是要制止。
“泰德,我们快要出场了,把你的手从人家头发上松开,不然我就把你藏起来的蛋糕券收走。”
希欧多尔对穆勒前半句话没有感觉,但是听到后半句话,他立马否认,“不可能,你怎么知道我把蛋糕券藏在哪里?”
他自认为藏在一个除了自己,别人都无法找到的地方,他在藏蛋糕券之前,特意看了一下周围环境。
穆勒:“树。”
希欧多尔:!!!
其实穆勒老早之前就发现希欧多尔总是趁着大家休息的时候前往基地的绿化带,拿着从食堂顺走的不锈钢叉子在土里挖坑。
一开始,穆勒以为希欧多尔在折磨土里的蚯蚓,但是后来,他发现希欧多尔把一个铁盒子扔进去埋了。
希欧多尔埋完自己的宝藏之后,还拿出一支香水对着木头喷了喷,给这棵青年树做了一个标记。
为了队友的隐私,穆勒并没有等希欧多尔离开后把铁皮盒挖出来查看,但是通过对希欧多尔的了解,他大概知道那里有什么。
安切洛蒂是一个慷慨的小老头,他最开始并不觉得吃几块小蛋糕有什么,至少比抽烟喝酒好。
直到希欧多尔越吃越多,吃到队医找上门,告知教练组,如果希欧多尔再这么敞开肚子吃下去的话,速度迟早会下降。
这时候,安切洛蒂才出手制止,他没有直接掐断希欧多尔的甜品供应,而是找退休的弗格森取经。
弗格森被安切洛蒂真诚的态度打动,把哈里森当初训练希欧多尔的方法告知对方,“……你记得写上蛋糕克数,还有使用日期。”
希欧多尔小时候经常被一小块巧克力蛋糕满足,但是随着年龄增长,他开始破坏秩序,试图从文字上面寻找漏洞。
为了避免希欧多尔后面得寸进尺,弗格森在蛋糕券上面增加了诸多限制,避免希欧多尔钻空子。
安切洛蒂从弗格森那里取到真经,便把自己的要求说给希欧多尔,他心里还担心希欧多尔不同意这个提议。
没想到希欧多尔只是犹豫了一下,便同意了,希欧多尔觉得至少比瓜迪奥拉那个什么都不给他吃的男人好多了。
安切洛蒂站在场边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他心里既期待希欧多尔表现好,又怕自己设置的门槛太低了。
希欧多尔作为拜仁的明星成员,最后一个压轴出场,他踏入球场那一刻,面孔变得冷峻起来。
拉姆抬头看向大屏幕,摄影师正在给希欧多尔一个特写,屏幕上的希欧多尔帅得像好莱坞男明星一样。
他想到有人说,希欧多尔即使不当球员了,也能去时尚圈靠脸吃饭,世界上大部分人都认可希欧多尔的样子,即使有些人可能不吃他这种风格的长相。
慕尼黑啤酒节的举办场地官方名称为特蕾莎广场,但当地人更习惯称之为“草地”,谢德兰一家人都在这里。
啤酒节到来之前,简就找认识的人包下一座帐篷,可以供家人在啤酒节游玩休息,他们五个人在帐篷里绰绰有余。
广场的核心区域,汇集了慕尼黑六大顶级啤酒厂的巨型帐篷,如Schottenhamel、Hofbru等。
约翰来到啤酒节就像老鼠掉进米缸,他已经彻底爱上了这座啤酒味的城市,他愿意每年都来这里看望儿子。
“妈妈,出去玩就让他玩吧。”玛丽看到继母攥紧拳头,她及时收起可以投掷的东西,避免啤酒节发生血案。
“泰德出场了!”凯瑟琳指了指屏幕,前面的空地正在用投影仪转播拜仁和沃尔夫斯堡的比赛。
夜晚降临,希欧多尔的脸清晰地出现在幕布上,艾玛听到有人为自己的儿子尖叫,她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看来德国人都挺喜欢泰德。”玛丽听到周围人发出激动的声音,她弟弟比她想象的还要受欢迎。
真奇怪,她有时候会嫉妒过得比自己优秀的人,但是她从来不嫉妒自己的家人,即使家人过得再好,她也能坦然接受。
“不知道泰德现在是多少女孩的梦中情人。”简笑眯眯地说道,她熄灭手机屏幕,不再回男人消息,专注看弟弟比赛。
约翰脸色泛红,他的脑子里充满了酒精,但是用最后一丝清醒说道:“不愧是我儿子,他继承了我的优点。”
艾玛忍无可忍,她伸手给约翰来了一拳头,烦人的声音终于消失了,她可以安心看自己儿子的比赛。
简和玛丽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耸了耸肩,well,这些年,她们已经习以为常了,每当她们以为两个人婚姻要结束了,但两个人就是不提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