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弗格森还没有走进家门,就听到屋里传来欢声笑语,他心里了然,推开门,果不其然看到希欧多尔和自己妻子聊天。
“嗨,boss!”希欧多尔靠在沙发上朝门口的弗格森挥了挥手,看着苏格兰老头摘下头上的帽子挂在衣架上。
“我说最近几天怎么没有听到你的消息,原来你偷偷跑回来了。”弗格森气血充足,看到希欧多尔到来,更是喜上眉梢。
希欧多尔把自己在德国定制的马鞍递给弗格森,“这是给道德至上的礼物,希望他喜欢这个特产。”
他闻到弗格森身上的马粪味,看得出来,老头对自己的新事业很在乎,几乎和赛马同吃同住。
“噢,我代替他谢谢你。”弗格森收好崭新的马鞍,把希欧多尔喊起来从头到尾检查一遍,“不错,没有带着伤回来。”
他已经很久不插手足坛的事了,用赛马当借口,不再参与曼联相关的采访,他是一个很有分寸感的老头。
弗格森没有拉着希欧多尔聊球队,他让家里的厨师给希欧多尔做了几道苏格兰菜肴,吃了一顿平平淡淡的晚餐。
“我想,你来我这里的消息很快就会被狗仔知道,你下面几天肯定没有安生日子好过了,祝你好运,泰德。”
虽然苏格兰老头对希欧多尔的离去产生依依不舍的心情,但他知道希欧多尔已经不是小狗崽子了。
希欧多尔看了看弗格森,跟他上一次离开相比,老人脸上已经多了一道皱纹,看起来更苍老了。
老头们养他的时候已经是祖父辈的人了,他成年之后离开家,老头们都已经退休了,他每长大一岁,老头就衰老一岁。
“去吧,我们这里一切都好,不要老惦记我们。”弗格森抬起手做了一个驱赶的手势,然后关上了家门。
他没有转身上楼,而是透过猫眼看着希欧多尔驾驶那辆迈凯伦从自己家门口扬长而去,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凯茜看到丈夫摘下鼻梁上的眼镜,用手指搓了一下眼睛,她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望着一生不愿认命的老伴。
“啊,小飞虫飞到我眼睛里了,我去厕所洗一下眼睛。”弗格森大步走向厕所,关上厕所门,不让自己失态的样子被老伴看见。
年纪大了,他心里还是希望自己喜欢的孩子们能陪在身边,但他知道孩子们有自己的事,他不想牵绊孩子们的脚步。
弗格森不再插手曼联相关的事务,但是他一直关注92班最近轰轰烈烈的商业活动,心里不是很喜欢92班这种行为。
好在92班最近只是拿曼联的成绩做文章,没有和现役球员发生冲突,不然为了俱乐部发展,他还是会忍不住说两句。
“别担心,有泰德在,他们会看在泰德的面上不会做得太过分。”凯茜安慰忧心忡忡的弗格森。
她之所以这样说,不仅是相信希欧多尔对曼联残留的感情,还因为92班对希欧多尔的感情。
希欧多尔对那些曼联名宿从年龄上来说是弟弟,但是从相处模式上更像是父子,相当于他们照顾的第一个孩子。
当天晚上,希欧多尔回曼彻斯特的消息传遍英国,希欧多尔在花园陪斯科尔斯小儿子玩的照片都被拍下了。
希欧多尔看到那张清晰的照片,他眯起眼睛回想,这么大的一个大活人,他当时应该能闻到啊。
难道是慕尼黑的生活太安逸了,导致他对英国狗仔的敏锐度下降了?
厕报的主编看着手下狗仔拍摄的照片,给这名狗仔发了一笔钱奖金,“你是第一个发现谢德兰回家的人,干得不错!”
其他狗仔透过玻璃,看到主编给同事发了一笔钱,露出羡慕的眼神,他们曾经也被派出去蹲守希欧多尔。
但是希欧多尔太警觉了,每当他们靠太近,希欧多尔就会走过来把他们扑倒,离太远了又拍不到重要的照片。
当希欧多尔回英国的消息走漏,整个英国媒体都开始加班了,每天变着花样报道希欧多尔相关的新闻。
从基本的衣食住行,到职业发展推测,再加上阴谋论和造谣,一时间各个新闻百花齐放,为印刷厂贡献了不少业绩。
“这算是另类的欢迎回家吧。”加里看完手里这一摞报纸,他已经知道希欧多尔今天上了几次厕所,喝了几杯水了。
希欧多尔被艾玛赶到庭院给草坪浇水,他随手拿了一条克莱因蓝的丝巾绑住自己的衣袖,打开水龙头灌溉。
当天下午,他看到报纸上面写着《谢德兰疑似转会切尔西》&《谢德兰疑似转会曼城》的头条。
【切尔西老板阿布拉莫维奇和谢德兰大姐简曾经有一段情缘,阿布对谢德兰欣赏已久,迫切想把谢德兰带到斯坦福桥。】
【曼城阿布扎比财团已经和瓜迪奥拉达成协议,同时瓜迪奥拉允诺会将谢德兰带到曼城,曼联球迷对此怎么看?】
这种传闻愈演愈烈,很快传到拜仁高层耳中,虽然他们觉得英国媒体很荒谬,但有些荒谬的新闻万一是真的呢?
鲁梅尼格连夜给希欧多尔打去电话,他听到电话那端希欧多尔被吵醒的愠怒,“抱歉,这么晚打扰你。”
希欧多尔瞌睡虫瞬间跑没影了,“哈,鲁梅尼格先生,您老人家这么晚不睡觉的吗?噢,你找我有事?”
“那个,就是有关于你转会的新闻,咳咳,我不是怀疑你,只是来问问,呃,问问你的想法。”鲁梅尼格说道。
希欧多尔:“……您连厕报的内容也相信啊,这明显是危言耸听,我和拜仁的合同还剩下四年呢!”
鲁梅尼格老脸一红,跟希欧多尔寒暄几句就挂断电话,立马把那几家英国媒体拉黑,然后心满意足地睡去。
希欧多尔觉得不能再让他们这么胡编乱造下去,他根据蛛丝马迹,找到谣言产生的源头,一切源于他在那天戴了一条蓝色丝巾。
“赫赫——”
希欧多尔气笑了,他狠狠踢向身边的白桦树,下一秒,一个东西重重地砸在地上,定睛一看,是一个成年人。
狗仔没想到希欧多尔会无缘无故给大树来一脚,他没有心理准备,直接顺着树干掉了下去。
“不是我干的!是他!是他做的!”
狗仔就像老鼠斑斑变成小矮星彼得,发出尖锐的爆鸣,但是被小天狼星粗暴地按在地上,无法挣扎。
希欧多尔把狗仔拖进屋里,另一个隐藏的狗仔见状,连忙偷偷溜走,给自己的同僚通风报信。
被希欧多尔抓走的狗仔第二天原封不动地出现在公司,只不过看起来精神恍惚,似乎受到非人的对待。
“你对他做了什么?”简看到希欧多尔手里拿了一张纸,纸上面写着那些狗仔的藏匿方式和藏匿地点。
“没做什么,就是把他袜子脱了,一直用鸡毛挠他脚心。”希欧多尔耸了耸肩,“我还以为他会很有骨气。”
“人家只是一个狗仔,不是经过训练的苏联特工。”简听了无奈地笑了笑,“但是方便你审问了。”
希欧多尔像是掏老鼠洞一样,花了两天时间把家周围的狗仔清理干净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随之消失了。
“没想到他们为了偷拍我的照片,往身上糊满泥巴,怪不得我当时没有闻到周围出现人类的气息。”
希欧多尔回国一周,跟他相关的新闻热度才有所下降,他便收拾收拾特产,前往温莎城堡看望黛西。
老太太经过现代医学的治疗,精神好多了,她被女仆推着到外面晒太阳,几只小狗在草地上跑来跑去。
希欧多尔在黛西身边看到另一个人,养尊处优的伊丽莎白女王,老太太衣着素净不失奢华,笑眯眯地享用下午茶。
原本还在草地上疯跑的柯基和柯基串串立马朝希欧多尔的方向汪汪叫,周围的侍从面不改色。
“哎呀,这些孩子们看到谢德兰先生变得更活泼了。”女王老太太淡定地喝了一口茶,微笑着说道。
玛格丽特弯了弯眼睛,“可是,我觉得你这些小家伙倒是有点害怕谢德兰先生啊,亲爱的莉莉贝特。”
女王弯腰摸了摸跟脚凳一样结实的柯基,她神情透露出一丝疑惑,“真奇怪,孩子们见到谢德兰先生跟苏珊见到泰德一样。”
她印象中,表姐的爱犬和自己的爱犬就很不对付,每次聚会必打架,即使送去上学,但是依然没有改变他们恶劣的关系。
不过两只狗从把对方咬出伤口到互不理睬倒也是一种巨大的进步,她们表姐妹终于可以带狗一起踏青了。
“说起来,巴德养的小狗倒是和他们两只狗关系很好。”女王提起自己的亲妹妹玛格丽特,语气有点伤感。
她送走了一个又一个家人,母亲这边只剩下表姐了,但是表姐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她距离那一天到来不会太远。
“没事的,莉莉贝特,我们只是先一步去天堂等你。”玛格丽特看出女王表妹的想法,温和地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