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足球洞穿多特蒙德的球门,苏亚雷斯对着漫天嘘声振臂欢呼,南美球星天生带着反抗精神,不惧风雨。
希欧多尔兴奋地跑上前蹦到苏亚雷斯身上,好在苏亚雷斯核心强悍,愣是让希欧多尔上树成功。
克洛普看了一眼场上的时间,比赛时间刚过去两分钟,他心情凝重,神色沉甸甸地望着球场的形势。
德甲一直被拜仁统治,其它球队早已练成一副强大的心态,阿森纳开场破门并没有让多特蒙德失去节奏。
同时,拜仁慕尼黑的名宿也在关注这场青春风暴对决,他们和皇马同样进入半决赛,如果赢了,对面其中一个就是对手。
这个赛季是德甲兴起的赛季,德国足坛的青年才俊喷涌式爆发,在国际赛场上多次血洗对手。
贝肯鲍尔和盖德穆勒在慕尼黑的别墅内下一盘国际象棋,电视正播放欧冠半决赛,解说员的声音传入耳中。
盖德穆勒抬头的时候,看到希欧多尔被苏亚雷斯背在身上,轻轻笑了,“这两个年轻人的关系可比我们当时好多了。”
他们第一次见面都给彼此留下不太美好的印象,盖德穆勒眼里,贝肯鲍尔是拜仁的皇太子,贝肯鲍尔眼里,盖德穆勒是抢了他位置的外地人。
“噢,多亏了利欧波德。”贝肯鲍尔淡定地移动棋盘的象棋,他看着白烨木和胡桃木制作而成的棋子。
棕色让人想起巧克力,白色让人想起动物奶油,棕色和白色相间让人想起自己曾经养过一只这样配色的小狗。
“是托马斯。”盖德穆勒纠正道,虽然他对外人称呼曾经养过的小狗名字叫利欧波德,但那是贝肯鲍尔起的名字。
后来,他们收到伦敦的来信,那位年迈的老妇人时不时给他们寄来小狗的明信片,有时候是和好朋狗合影。
贝肯鲍尔和盖德穆勒虽然养了希欧多尔几年,但后面还给黛西,又被照顾得很好,所以心里没有太多意难平。
托马斯/利欧波德去世的那天,黛西给他们写了一封信,两个人前往伦敦参加了小狗的葬礼,看着它的遗体被葬在皇家墓园。
他们用手心捧起一捧松软的泥土,动作轻缓地放在小小的坟墓上,坟墓里面住着一只快乐幸福的狗狗。
如今,他们已经老去,青春不再,小狗成为他们回忆的一部分,小狗的身影和那些辉煌的记忆放在一起。
有时候夜深人静,他们回想起当年的流金岁月,自己驰骋绿茵场,当球场的国王,心情总会激起一圈涟漪。
涟漪中心坐着一只外形贵气的小狗,它嘴里叼着最爱的橡胶球,狗狗眼安静地注视着你,激动不已的心再次重归安宁。
贝肯鲍尔端起面前的咖啡,“多特蒙德不会坐以待毙,我们永远都要对自己的对手心存警惕。”
阿森纳领先还没多久,莱万多夫斯基一脚世界波将比分扳平,南看台爆发激烈的欢呼声,多特蒙德1:1阿森纳。
“OMG,我一定要给欧足总写信,让他们禁止在欧冠售卖站台票。”阿尔特塔皱着眉头说道,他脑海模拟出看台坍塌的事故了。
威斯特法伦的南看台经历时间的考验,日常经常维修,上万人跳动只是微微震动,没有出现裂纹。
威尔希尔望着前方的南看台,他不是球场上的新人,但没有一个球队的南看台能像多特南看台那样给他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
莱万多夫斯基刚刚的进球和他刚才的防守不当有关,
希欧多尔让他站在贴边的位置,可是他太自信了,当京多安从自己面前跑过,他忍不住上前追逐。
他没有拦住京多安的突破,导致京多安把球回传给莱万多夫斯基,什琴斯尼扑救失败了,比分回到起点。
多特蒙德的主场优势不是说说而已,大黄蜂的球迷会根据场上的形势来变换口号,完美地诠释场上第十二人的概念。
克洛普看到球队扳平,用力拍了几下手,多特蒙德不是他第一个执教的球队,但绝对是他最用心的球队。
莱万多夫斯基在16岁的时候失去了父亲,来到多特蒙德连一句德语都不会说,克洛普给了他父亲般的关怀。
克洛普和莱万多夫斯基建立一个赌约,如果莱万在训练中射进10球,克洛普则给他50欧,反之,莱万给克洛普50欧。
莱万多夫斯基在克洛普的带领下熟悉球队的队友,学会了德语,在多特蒙德大放异彩,成为最具有潜力的前锋。
比赛在中圈重开,希欧多尔发现多特蒙德的球员已经在自己家半区门口虎视眈眈,他找不到进攻的缝隙。
保险起见,他只能把脚下的球回传给后面的队友,足球的控制权在阿森纳脚下,多特蒙德没有贸然上抢。
温格认为控球是重要的战术手段,但不是唯一的致胜手段,不能一味地追求控球而缺乏进攻威胁。
克洛普不追求控球率,宁愿不控球也要保持进攻威胁,掌控比赛节奏,玩激情四射的中路对抗。
不过希欧多尔是节奏控制狂,他的存在导致多特蒙德始终无法得到球场的控制权,多特蒙德的几轮进攻皆以失败告终。
克洛普抱着手臂,大脑疯狂思考,苏亚雷斯和沃尔科特的速度慢下来了,证明阿森纳目前不准备出击。
谢德兰回到了后腰的位置,这是否意味着阿森纳现在只想防守,但温格不是崇尚防守的主帅。
不,具体问题要具体分析,万一对面想要实施新战术呢?但这是欧冠半决赛,实施新战术可能性不大。
温格到底想做什么?
主裁判吹响中场休息哨,什琴斯尼没有一开始和老乡叙旧的心情,他拿着水杯进入客场更衣室。
教练团、队长、多数队友已经回来了,什琴斯尼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坐着,他知道自己一会儿可能会受到责备。
温格不是轻易朝球员发火的主帅,球员初次犯错时,一般都会耐心地和对方讲道理,除非是那种执迷不悟的人。
不过……
队长就不一样了。
希欧多尔坐到什琴斯尼身旁,他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对方,这种眼神看得什琴斯尼恼羞成怒。
“我不可能当叛徒!你是在侮辱我的人格!”什琴斯尼气恼地说道,他和莱万关系很好,不代表自己会干那种背叛球队的事!
他刚才扑救失利不是因为自己防守的时候走神,而是莱万射门的角度非常刁钻,布冯和卡西那天的门神来了也未必会扑出去。
好吧,他知道这不是借口。
但是他从未想过对老乡放水!
“噢,我什么都没说。”希欧多尔恢复平常的模样,“莱万多夫斯基进球抓住你的弱点,但是你没有抓住他的弱点。”
什琴斯尼就像一个泄气的皮球,从气鼓鼓变成扁扁的一片,国家队队友成长速度太令人恐惧了。
他们原本位于同一个起跑线,他们的友谊从华沙莱吉亚青训营开始,家庭关系非常密切,他出名时间甚至比莱万更早一些。
“没事,至少你把烟戒掉了,你可以努力追赶你的老乡的脚步。”希欧多尔难得露出温和的表情,没有为难对方刚才的失误。
主场更衣室。
克洛普唾沫横飞,给球员布置下半场战术,说到激动的地方,他快要变成意大利人一样手舞足蹈。
“不要放弃抢夺的目标!用尽一切手段从阿森纳那里夺回球权!重点防守谢德兰,把他禁锢在中圈!”
“只要破坏谢德兰的节奏,相当于让阿森纳的中枢系统瘫痪!还会让阿森纳前后场衔接断开!”
“多特蒙德的势头很凶猛,但是阿森纳略胜一筹,对吗?”盖德穆勒坐在贝肯鲍尔对面,看着眼前的棋盘陷入沉思。
他对希欧多尔抱有好感,可能是因为眼缘,所以他愿意在希欧多尔落魄的时候想要拯救一下,但对方不是需要拯救的弱者。
“未必。”贝肯鲍尔推动棋盘的棋子,默不作声把对手的棋局从侧边瓦解,盖德穆勒还在攻克中间。
他很快锁定胜局,看着盖德穆勒不可置信的表情,露出淡淡的微笑,“你还是和之前一样只顾前面不顾后面。”
盖德穆勒放下手中的棋子,“我对这种需要动脑的娱乐没有任何兴趣,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不会下棋。”
“那我应该给你写一封表彰信。”贝肯鲍尔取下鼻梁上的眼镜,轻轻擦拭镜片的灰尘,“表扬你的贡献。”
“可以,记得把我的名字写完整。”盖德穆勒说道,“对了,不要忘了加上托马斯的名字,不能写成利欧波德。”
贝肯鲍尔:“好吧,我知道了。”